首长的地摊新娘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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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刘政委打来的电话。放下手机后,哄着还闹胃疼的林筱菡睡觉,他怎么都对她说不出,自己要去亲手送她的父亲进监狱,以及如有必要极有可能亲手葬送了她的亲生父亲这样的话。

    ……感觉手心里痒痒的,是林筱菡长长的睫毛扇在上面,这姑娘是在闭着眼假睡呢。

    “筱菡……”聂梓丞尝试着轻声呼唤了她一声,没有应答。

    他继续一个人的自言自语,“今天我要去军演,最快……要明天才能回来。好好吃饭,别想太多,哪里不舒服跟妈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小扇子”又在他的手心扇动了一下,聂梓丞犹豫着张口,“筱菡,关于你的父……”

    说话间,“哔——哔!”楼下响起两声汽车鸣笛声,是周明朗开着部队越野车来接聂梓丞。

    只听见一声“等我回来”,充当遮光窗帘的大手挪开,林筱菡也跟着从床上蹭地坐起来,着急地对走到门边的聂梓丞喊,“等你回来……我有话对你说!”

    聂梓丞回头露出一个前所未见的迷人微笑,答应她,“好!”

    随即,他看到林筱菡还之以微笑,说:“我等你。”

    与相爱的人之间,总有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这个时候,不需要太多的长篇大论和宏伟辩辞。相视一笑,对方就能感受到相互间的深深爱意。

    路过书房前,聂梓丞被从里面出来的父亲截住了去路,聂老将军认真问道,“梓丞,你这次的任务不一般吧?”

    “爸……”聂梓丞一时语塞。

    聂老将军皱眉,凝视着自己的儿子。只片刻,他叹了口气,挺起年过六旬依旧笔直的老背,手重重拍在聂梓丞肩上,“去吧,好好保重。在你完成任务期间,爸会保护好这个家。”

    聂梓丞在父亲面前端正了军装,向父亲敬了个军礼,步伐稳健地下楼出门。

    林筱菡钻出被窝,趴在窗台上看着绿皮军车开远,再无睡意,便穿衣起床。喝下婆婆给她准备的淮山鱼片粥,抬头看见聂老夫人那等着她评价的眼神,勉强弯了嘴角摆出一个笑,“妈煮的粥好鲜甜,喝下胃都暖了,还想吃一碗。”

    “是吗?你喜欢吃就好,没有鱼腥味吧?”聂老夫人又面带微笑给她盛了一碗,看着她吃得开胃,就扯着大院里各家儿媳妇的那些事。什么老王家的新媳妇儿一个冬天胖得连过年回娘家她妈都认不出来啦,老李家媳妇儿为了买二套房和老公离婚结果弄假成真啦……

    最后终究是扯到了重点上,“筱菡啊,我听说老黄家的媳妇儿吃那中药快大半年了,才怀上的孩子。你看咱现在才吃了几个疗程,两个月都不到,我估摸着还得继续吃。”

    “妈……”林筱菡放下勺子,一口粥哽咽在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聂老夫人给她顺着后背,“好孩子,咱不急。粥慢慢吃,孩子的事也慢慢来。这过日子要细水长流,不是一朝一夕急于求成的事。”

    林筱菡抹干眼泪吞下粥,努力点着头,一口一口小勺喝完了粥。

    上午吃过粥去跟姐姐说了会儿话,她的精神恢复得不错,还谈起了林筱菡的大哥,眼里满是爱意。午后,跟婆婆学着织了一会儿毛衣,聂老夫人困了,要去打个盹。

    待聂老夫人回房间后,看着外面温暖的阳光非常灿烂,林筱菡拿了本书就想去院子晒晒太阳。南风天,地上湿湿的,石凳也不能坐,她又不得不返回屋子搬张椅子出去。

    自从姐姐回到家里,院子里的警卫就增加了好几个,林筱菡知道是因为姐姐实名举报的事,要保护举报人。

    安静的午后百无聊赖,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卫正跟小陈谈天扯地,丝毫没有注意到林筱菡从屋子里出来。

    小陈充当老大哥,对两个年轻警卫说:“一看你们就是菜鸟,连生死状都没签过。”

    立刻被其中一个警卫反驳,“那陈大哥你又签过?”

    小陈故作神秘,“我没签过,可我见别人签过。”

    “谁?”“谁啊?”那两个小年轻都非常好奇。

    “咱聂团长呗,今儿个早上就签了呐。”

    小陈话音刚落,“啪啦”一声,院子里响起木头落地的声音。

    三人回头一看,团长夫人呆立在院中,一张木椅摔在旁边,几本书也散落在潮湿的地上,脏脏的泥水浸湿了书页……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补昨天的更新的,待会在新年来临之前还有一更。。。

    这次没怀,但离怀孕不远了~作者君真的不是看了大家的留言才改的内容,是之前就设想好的呀~~

    ☆、第五十三章再度狭路相逢

    “都给我该干嘛干嘛去,”聂老将军威严的嗓音从林筱菡身后传出来,回荡在整个院子里。

    院门的警卫和小陈都寒毛颤栗,特别是小陈,他跟着聂团长多年都还没见过聂老将军这么吼过。三人立刻各司其职,年轻的警卫员站起标准的军姿。小陈则向聂老将军敬了个军礼,提起水桶拿起抹布赶紧去擦车。

    聂老将军这才放低了声音,语气也缓和下来,“你也进来吧,我有些话对你说。”

    林筱菡木愣地拾起地上的书,端着椅子跟进去。儿媳妇进了门,聂老将军这是第一次单独找她谈话。而这第一次谈话,就是关于生与死这样沉重的话题。

    顾及林筱菡昨晚才进过医院,聂老将军尽量说得不那么严肃,“坐。”

    在自己公公坐下后,林筱菡也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筱菡啊,这生死状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你不要想得太恐怖。实战军演签生死状是常有的事,并不是说签了就得去送死,很多时候这就是走个形式。”

    “爸也……签过么?”林筱菡的手握得紧紧的。

    “签过,签过好几回呢,还不是一样好好地活到现在这把年纪?”聂老将军极力把情况说得轻松,想让儿媳放心。瞧着她仍是一副担忧的表情,又站起来,“不信?我这就上楼去找出来给你看。”

    话没说完脚步已迈开,林筱菡马上过去扶住他老人家,“不用了爸,我信,我明白的,应该支持他的事业。”

    聂老将军慈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晚上睡一觉,梓丞明儿个就回来了。”

    ~~~

    春雨润物细无声,在经过一夜的雨水洗刷后,新枝刚发出嫩绿的细芽,迎风摇曳着,一队队解放军战士在枝下走过,土黄的泥水飞溅湿了迷彩服。

    “大家听好了,这次虽然不是大型演习,但地形复杂,敌在暗我在明,任务相当艰巨,然而我方必须在一小时内将敌方歼灭。大家有没有信心?”周明朗问自己带领的“红军”。

    战士们高喊着,“有信心!”

    以三发红色信号弹为开始信号,军演正式开始。一时间,丘陵起伏的山坳里,配备了火炮的武装装甲车、扫雷车、身背重型武器的战士们有序前进。

    天空中,先行的侦察机很快前往进行侦查,武装直升机亦随部队的移动前行。

    忽然,一处山丘上冒出了阵阵白烟,是侦察机发出的信号!这表示“蓝军”就以前方葫芦口地势的山谷作为防御据点。周明朗下令暂停前进,与军官们商量着对策。

    猛然间,趁“红军”缓行,山丘上炮声隆隆,“红军”的前沿装甲车遭受到了强袭,电波也遭到干扰。

    “掩护撤退!”周明朗下达指示。

    在撤到树林稍微茂密的山林间后,一个军官说:“还是聂团长老练啊,又占了地形优势。”

    “谁说的,敌方是固守待援,别涨别人士气,看我不把他们打个全军覆没!”只有周明朗知道,“蓝军”根本就不是聂梓丞在指挥,而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刘政委。

    “刘政委,那这里就交给你了。”聂梓丞钦点了“蓝军”里的精英,在“红军”暂时撤退后从葫芦口秘密出了山谷。

    “哎,看来没了聂团长,这一仗我是注定要输啊。”刘政委对聂团长敬礼,“任务要紧,这里就让我来,即使坚守不住阵地也打了胜仗。”

    “呵呵,刘政委,跟你搭档快两年了,才听你说句可爱点的话。”聂梓丞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刘政委在后面瘪了瘪嘴,“可爱”?居然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他,这个聂团长果然跟他合不来啊!

    聂团长带兵走后,“蓝军”节节败退,先是武装直升机被引出山谷歼灭,防空体系被摧毁。尔后,火炮被雷达干扰,主要火力点被“红军”毁灭性打击。“红军”深入敌人后方,在武装直升机的掩护下突破了葫芦口最猛烈的攻势,截断敌人的装甲运输车运输路线,直击“蓝军”大本营。

    硝烟弥漫之中,“红军”以排山倒海之势攻破“蓝军”大本营。

    最后,演习以副团长指挥的“红军”取得胜利而结束,

    模拟战场上的军演虽然结束了,真正要面临真枪实弹的“战争”还没有开始。在夜色的掩护下,两辆货车运送着解放军战士的精英正偷偷深入敌人的老窝。

    昨天晚上,聂梓丞获悉了谢老将军窝藏军火以及贩毒组织的据点,并得知每个周末谢老将军都要组织全体人员开会。他立刻向上级汇报,上级经过分析决定趁谢老将军察觉出不对劲之前将其尽快清剿。

    然而,狡兔三窟,谢老将军更是比兔子还狡猾的老狐狸。

    夜幕中,郊外一座院落前,一队身着迷彩服的武装士兵训练有素地潜伏在墙边,朝院内扔了两个催泪弹。

    被逼出来的仅有五六人,三两下就被身经百战的战士们制服。而据点里也没有发现任何武器,连地下室都空空如也。

    “会不会情报有误?”突击队班长在搜查完整个院落及周围后向聂团长质疑。

    “不会,他们转移了军火。”聂梓丞答得镇定。

    “聂团长怎么知道?”班长不解。

    “你看院里院外都有车轮的痕迹,院里是小车轮,印子很多,却都是从屋门口到院门口很整齐。到了院门口才换了大车,而且是卡车。这山坳子里少有卡车出入,车轮印还很新,也很深。可见他们的军火不少,刚刚运走的。”聂梓丞解释着。

    “那我们追车轮印子去!”班长人比较激动,马上就想着冲锋陷阵了。

    聂梓丞在他脑瓜子上来一巴掌,“你傻啊,从这山里出去就是高速了,追个毛!”

    班长智商才跟上,又问:“那怎么办?”

    “看来,我这位老岳父是以为我真不了解他的老底,呵……咱今晚就去掀了他老窝!”聂梓丞让几个士兵留下处理那几个留守人员,自己继续带着队往水库方向而去。

    卡车上,聂梓丞坐在副驾驶座,嘴里念道:“没想到时隔多年,又要狭路相逢了。”

    东南亚贩毒组织“厉豹”,多年前就在本市犯过大案,当时正值他们组织新旧交替,谢老将军应该刚刚接手组织,与老成员发生争执,两派相争,被人泄露了行踪。警方追查缉毒,到聂梓丞和周明朗他们守护的水库借用过兵力。

    着手调查谢老将军的事情后,聂梓丞就调查出了当年的事,继而发现他们在距离水库不远处有据点。那处据点当年被警方查封过,如今时隔多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谢老将军居然铤而走险地继续以那里为据点。

    而当年那两颗子弹,极有可能就是从谢老将军的枪里射出来的。

    今晚真是要新仇旧恨一起报了么?聂梓丞嘴角扯出一个略微苦楚的笑。

    “聂团长,近了。”班长向聂梓丞报告。

    “就在这里下车吧。”聂梓丞下令。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对潜入有利。在夜色掩护下,战士们尽量轻声地小跑着,目标是一处山洞口。

    越往林子深处,运输军火武器的痕迹越清晰,他们几乎可以跟着这些印迹前行。对方估计也是转移得匆忙,林子里没有设下人力防御,通过红外线探测,山洞前的林子空无一人。

    “报告团长,山洞里约有三十来人,我们只有十来人。”班长先行探路回来。

    “不可强攻!”聂梓丞让大伙潜伏在距离山洞最近的树林里。

    “那……放催泪弹?”班长提议。

    “不行,万一山洞后面有通路,他们跑了我们还不能追。”聂梓丞低声分析道。

    “这……该怎么办?”班长无计可施了。

    “你们在这引出来打,周明朗的兵马上就到,我带几个人去探查山洞后面有没有退路。”聂梓丞说完,绕道往山后面去了。

    果然,山洞是连通的,洞外怪石嶙峋,再走一段就是一片浅滩,而浅滩外面便是水库下游的河道。

    这时,在那一头的洞口已经展开了激烈的对战,双方交火,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响起。

    敌强我弱,班长快支撑不住,就要扔催泪弹了,树林后方来了星星点点的火光,“老聂,我来救你啦!”是周明朗的声音,他带援兵赶来了。

    犯罪分子见势不利,立刻后退,周明朗直击而入,边开枪边吼着,“哇靠!一天两次军演~这么刺激!”

    聂梓丞听见山洞后面声音渐近,以为他们大批撤退了,扔进一颗催泪弹阻止。谢老将军带着武器还没到洞口就被逼倒退,主要势力被歼灭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七八个运送军火的人和几个贴身保镖。

    “往后面撤!外面有船接应。”谢老将军大喊。

    就着洞外的怪石掩护,聂梓丞不好发挥精准的枪法,连发几枪只命中了一个保镖。他边躲避对方的子弹边追赶上去,奈何他们用摩托车拖着身后大车的军火仍是速度比两条腿快,聂梓丞追上去的时候,谢老将军已经登船。

    趁他背对着岸边,聂梓丞连发两弹,命中了谢老将军的大腿。

    谢老将军在船上吃痛地跪地,艰难地喊着,“快!别管他快开船!”

    船上所有人都进了内舱,锚被收起,刚刚露出水面,聂梓丞飞奔过去,身后传来周明朗的喊声,“老聂,这次终于可以说我~来~救~你~啦!”

    他的话还回荡在山里,聂梓丞紧抓住锚绳,几个特种兵顺势爬上了船,可随着船的开动,敌人又在暗处,他们纷纷被踢下了水。

    船快速开动,待周明朗赶到岸边,却不见了聂梓丞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

    咱稍后再仔细看错别字哈~~

    ☆、第五十四章她迫切地等待

    “才过完春节去什么旅游啊,肚子大了不方便,我家里又这个情况,哪还有心情游山玩水,”

    部队组织围剿的这天晚上,席准收到聂梓丞的短信,让他带谢可薇出去旅游,以免受到太大打击惊动腹中胎儿。她父亲的事,以后再慢慢一步步解释。

    “正因为是这种情况,才应该出去走走散散心。”席准劝道,见自己妻子兴致缺缺,进一步提议,“南山那边的桃花开了,这周末就去踏青吧,”

    “那……好吧。”以往总是她缠着他,难得席准主动提出陪她过周末,谢可薇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出发之前,席准本想联系聂梓丞,问问情况,奈何手机怎么都打不通。按照计划不管成功与否都应该是有结果了,席准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同样不安的还有在家里翻来覆去一宿睡不着的林筱菡,早晨起床打开窗户,闷湿的南风吹进来,才一会儿,被空调除湿过的屋里就开始回潮。她立刻关了向南的窗,走下楼去。

    聂老夫人从厨房里端包子出来,王婶端着豆浆跟在后面,见了林筱菡,聂老夫人忙招呼她过去吃早餐。

    “妈,今天这么早?”照往常,聂家该是七点半吃早餐,可现在才六点半。

    “你也睡不着吧?我也是,醒了就起床做早餐了。”聂老夫人放下包子,回头尽量表现得轻松,“来来,吃早餐吧,吃完梓丞也该回来了。”

    部队里签生死状虽是常有的事,但绝不会轻易就让签。军演虽是演习,但也有千分之三的伤亡率。儿子还这么年轻,儿媳还没怀上聂家的孩子,聂老夫人怎么能不担心。

    “嗯!”林筱菡点点头,聂老将军也从楼上下来,待公公婆婆都落座,她才坐下。

    今天早上的包子是肉馅的还是豆沙馅的来着?就着豆浆咽下第二个包子,林筱菡才发现完全心不在焉,食不知味。而餐桌上的公公婆婆也安静得异常,聂老将军秉承了部队的习惯,很快就吃好了,让王婶去门口拿晨报。

    王婶从外面进来,一脸为难的样子,拿着报纸的手背在后背。聂老将军就诧异了,问:“怎么了?今儿个太早,报纸还没送到咱家?”

    王婶支支吾吾着,把报纸递了过去。聂老将军接过报纸,门口传来一阵马蚤动,有好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好像在吵架。

    “啧……这谁大清早在咱家门口嚷嚷的?”聂老将军把报纸往餐桌上一甩,起身出去看个究竟。

    “我们又没犯错,为什么要抓我们几个?”聂家院门口,小陈和昨天那两个警卫员被刘政委带了五六个士兵擒住手反扣在背,正吵着喊冤。

    “还不承认,昨个儿聂团长签生死状的事不是从你们这传出去的?执勤时间还玩忽职守开小差,通通给我关禁闭去。”刘政委下令让把他们都给押走。

    “慢着!”聂老将军开门出来,见状连忙喝止,“我这的警卫和勤务员犯什么错了?”

    “……这,聂老将军,事情是这样的……”刘政委不知从何说起,看到聂老夫人也跟了出来,就更不敢说了。

    饭厅餐桌前,林筱菡吃饱了早餐,起身路过随意摆在桌上的晨报,只需一瞥,晨报头版上那张军人照片,不是聂梓丞是谁?而今天的头条居然是“部队连夜剿毁东南亚最大贩毒与走私军火团伙”,新闻的副标题是“当场击毙犯罪分子十九名,造成我军战士两人牺牲、一名团长及两名士兵下落不明”。

    林筱菡霎时间觉得天旋地转,这感觉就好像没吃早餐低血糖,可她明明才吃饱的早餐。扶在餐桌前镇定了一会儿,她匆匆跑出门口,外面的事大概也跟这事有关。

    或许,或许是找到聂梓丞了也说不定。

    “……聂团长和两个战士上船同他们搏斗,落水后下落不明。事情就是这样的,聂将军、夫人,一有聂团长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林筱菡冲到院子里,就听到刘政委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的!他答应过会用一生伴我一世的……”声音越说越没底气,最后还伴随着哭腔,泪没有预兆地就掉落下来,也顾不得石凳还湿着,一屁股瘫坐下去。

    这个早春的风虽然温暖,却吹得让人忧愁。

    聂老夫人倚靠在聂老将军的肩上,叹气个不停。好不容易女儿醒来了,这回又轮到儿子了么?怎么老天就见不得他们一家团团圆圆的在一起呢?儿媳哭成了泪人,她做婆婆的得镇定点才是。

    老伴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聂老夫人也反过去拍拍老伴的手,站出去跟刘政委说:“那就麻烦刘政委了,这会儿还有得忙吧?快去吧。”

    “唉。”刘政委应了声,让人押走小陈几人,他手机响了,在原地接了个电话。

    “喂?是吗?”说着,刘政委故意压低了声音走出聂家院外,似乎是不想让聂家人听到。虽然他这一举动是不想让聂家人做过多的担忧,岂料却更让人提心吊胆起来。

    林筱菡注意到,忍住眼泪跟出去。

    “打捞起来的是谁?嗯,继续加大人手力度往下游继续搜索!”

    “刘政委,我也去打捞现场!”刘政委挂了电话,听到林筱菡在身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吓了一跳,为难道:“这怎么行,荒郊野外的,聂夫人会吃不消。”

    “没事儿,别看我瘦瘦小小,身子骨贱着呢,吃得消的。我想……快点看见聂梓丞。”后面这句才是真正的原因。

    虽然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可林筱菡心里依旧保留有一线希望,他的承诺不会食言。

    跟刘政委保证只在岸边坐在车里等着,刘政委才肯放心让司机开车载林筱菡去。

    ~~~

    3月初的郊外已经芳草萋萋,河边的水草有半人多高,加大了打捞难度。每当河里的打捞队有什么动静,在岸边的林筱菡心里就紧揪一下,担心下一秒有人喊出的是她丈夫的名字,可她却又迫切地想知道他的下落。

    “哦喂……捞到了东西!”

    夕阳斜照时分,山鸦归巢。小船上的打捞队打捞了半天终于有了动静,从河里捞起一包东西,摇着桨靠岸。

    岸边是昨天一起参加战斗的几名士兵,来这里等着昨天失踪的队友。船一靠岸,他们便围了上去,林筱菡也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是聂团长的枪!”其中一名战士确切地肯定,让林筱菡心头一颤。

    “你怎么确定?大家的枪不都一样的吗?”她走过去,瞧着那把枪。

    “聂团长枪法好,好马配好鞍,跟我们的当然不一样,咱们都是统一的配枪,只有聂团长不一样。”那战士十分肯定地说。

    心凉了半截,她明白当一个战士连武器也离开了手的时候,会是什么情况。

    这时,另一组打捞队也有了发现,“快划船过去,飘下来了一个……”

    岸边的人们顺着船行驶的方向望去,只见从上游漂来一具身着迷彩服的浮尸,还有两只乌鸦立在上面,小船上的打捞队见此情景,都摇了摇头。他们干这行多年了,有乌鸦站在上面,这是没救了,都腐了。

    林筱菡见了,更是拿着那把枪抱得紧紧的,颤抖着哭得崩溃。枪先漂了下来,那么接着就是……

    战士们急了,生怕团长夫人一个想不开,怀里还抱着枪,就都上去抢,可又不敢惊动她。而林筱菡口中喃着的话,更让人听着害怕,“丫丫的聂梓丞,我等你回来了。”边说着还边往河边走,一步步都透露出绝望,眼神呆滞,丝毫没有留意脚就要沾到河水。

    岸边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大喊,“小母猪,我回来了,妈喊你回家吃饭!”正好像是回答了林筱菡的喃喃自语。

    林筱菡依旧失魂落魄地向前迈出了一步,“嗯,我来带你回家吃……唉?”

    这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活生生的声音!

    林筱菡暮然回首,马尾随风划出美好的弧度,闪闪的泪光凝在眸中。

    那人就在日暮阑珊处。

    初春的夕阳落到林子的那边,翠绿的树木在微风中摇曳,夕阳在树林中时隐时现。远山深处,明天一早的晨雾已经开始慢慢酝酿。在葱葱的嫩绿包围之中,几道袅袅的炊烟盘旋腾升,三三两两的鸟儿舞动着翅膀挥散炊烟,飞往它们的爱巢。

    “你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给我?”

    “打了,你不接。”

    林筱菡翻出手机,“几分钟前才打的,不算数!”随后头一扭,撅了嘴,“害我白担心!”

    “媳妇儿,看在我九死一生里逃回来,你就不安慰一下我?”说着啃上林筱菡的嘴唇。

    周明朗在前面开着车,都被聂团长简单粗暴的讨好方式给雷到了。

    林筱菡见还有外人在不好意思,以粗暴对粗暴,重重咬了一口他的嘴唇后推开他,“这是不按时回家的惩罚!”

    周明朗从后视镜里看见,吓得立刻想冲回家悔婚,要是他未来那位也这样实施“家暴”,这日子还怎么过嘛!

    聂梓丞却乐在其中,问:“对了,你说的等我回来有话说是什么?”

    林筱菡怔了一会儿,她本来是想对他说,要是她真的不能怀孕,就去领养一个小孩。但是现在,她扬起微笑,“呃……我想说……春天到了,是繁殖的好季节。”

    随后,聂团长勾起了荷尔蒙浓烈散发的微笑,而驾驶者上的某副团长再次被五雷轰顶。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五十五章聂团长的去向

    车在聂家院门外停下,刚下车,林筱菡就看见一个背着红色双肩书包的女孩在聂家院外徘徊,及肩的头发随风飘扬,显得朝气蓬勃。看到来了车,立刻小跑着过来。

    “老聂,我大老远开车去接你,蹭顿晚饭总行吧,”

    周明朗话没说完,随后下车的林筱菡扯了扯他衣袖,“你妹,”从一下车开始她就注意到那女孩视线直冲周明朗而来。

    顺着她扬起下巴的方向望过去,周明朗改变主意比翻书还快,“今晚还是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是回家……”

    一只脚才跨进车门,那女孩就冲过来,大力掰开车门,“周明朗你妹的!敢开车信不信老娘我生掰了你的车门让你开敞篷?”

    敞篷好像不是车门敞开的吧?林筱菡被那女汉子雷在原地。

    “幸好我娶的是你,老婆,你的女汉子级别还不算高。”聂梓丞弯腰在她耳边悄声说。

    “什、什么?她不是他妹?”林筱菡瞬间感觉更雷了。

    “你妹个毛啊,他(她)是我老公(老婆)!”在为一个车门争执不休的两人同时望向这边,异口同声。

    “哦,这个……我现在信了,只有夫妻才会有这种默契嘛。”林筱菡抬头同聂梓丞相视一笑,偏偏聂梓丞笑完,说了句很冷的话,“他们还没领证。”

    “关你什么事?”那两人又异口同声,发现了之后又各自“哼”了一声,头各往一边扭开。

    为了缓和气氛,林筱菡出面留他们两人下来吃晚饭,周明朗从车上下来,那女孩才松开了握住车门的手。

    聂老夫人早已让王婶准备好晚饭,看见有客人,又好客地让添上两套碗筷。

    “阿姨打扰了。”周明朗以前经常来聂家蹭饭,也就不多客气。

    聂梓丞在桌下踢他一脚,“喂,也不给我爸妈介绍一下你媳妇儿?饭是白蹭的?”

    “对哈,都忘了。聂叔叔、阿姨,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江佳芮,人如其名,又小个又好,就是粗鲁了点。”周明朗位于桌下的脚立刻被踩了一脚,他今天就是在桌下被踢被踩的悲催角色么?

    江佳芮表面上笑得可爱,向聂老夫人问候,“阿姨好。”随后凑近周明朗耳边压低了声音,“要不是穿着人家家里的拖鞋,兴许我会踩得更用力。”

    周明朗不敢明着跟她作对,保持微笑低头吃聂老夫人给他布的菜。

    林筱菡吃着聂梓丞给她挑走了芹菜的炒牛肉,觉得芹菜味还是很重,便一并把牛肉都转移到了聂梓丞的碗里。看见对面那对冤家似的两人,想起刚才江佳芮徘徊着急的样子,问:“对了,佳芮急着找周副团长是不是有事啊?要是他敢欺负你,跟姐姐说,我帮你摆平他!”

    聂梓丞放下筷子,轻咳了两声,“她比你大一岁。”

    “呃……”林筱菡打了个嗝。双肩书包运动鞋、及肩的短发平刘海,她还以为铁定是九零后。

    这不问还好,安静吃饭的江佳芮忽然被点醒,豁地挪开椅子站起来,从身旁的背包里甩出一个塑料袋到周明朗跟前。

    也不考虑到还在别人家里,瞪圆了眼睛,“周明朗你妹的,以前你怎么玩我不管,结婚前你怎么玩我也不管,但是去我家居然落下这玩意儿在我房间!还五盒,你就等着还没结婚就在外面x尽人亡吧!”

    林筱菡不停地打嗝,聂梓丞正给她拍着后背,听到这阵吼,打嗝不停反而两个嗝的间隙更短。

    周明朗被骂得一头雾水,翻开那袋子,他可不记得自己订婚之后还出去混过,更没有去买套子。随口就还了一句,“你神经病啊,在别人家里呢,你当是在你家菜市场啊?发什么疯?”

    江佳芮被他吼得顿时眼泪汪汪,林筱菡看了都要把自己当成罪人了,刚才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是聂老夫人心平气和,结婚几十年了,经历过的种种自然也比年轻人多,她走过去把江佳芮按着坐下,又给了周明朗一记拳头,“年轻人,两个人和和睦睦地才能细水长流,细水长流才是真正的过日子,凡事多换位思考,多为对方着想。知道不?梓丞筱菡,你们也是一样。”

    周明朗这才讪讪地放下筷子的同时也放下面子,拉过江佳芮的手去擦她的眼泪,“别哭了怪丢人的,那五盒……是我去你家那晚部队里一哥们儿开玩笑,送我的,说什么祝我终于要被关进婚姻的牢笼。”

    饭桌上终于恢复平静,一餐饭吃饱,林筱菡的嗝也停了,一家子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啊哈哈,你说什么?你就这样像晾鱼干一样挂在船外面吊了一晚上?”周明朗毫不客气地吃了聂老夫人递过来的一片火龙果,拍桌狂笑。

    聂梓丞额头上冒出几个十字路口,“下次换你去吊吊?”

    “就是!”林筱菡在一旁帮腔,顺手拍掉了周明朗向她的力士架伸去的黑手。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那种情况下。”江佳芮一脸崇拜地望着聂梓丞,马上被周明朗捏着下巴扭过去不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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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周明朗赶到岸边的时候,到处都找不到聂梓丞的身影。掉进河里的战士有几个游了上来,也说没见到聂团长。直到清理完现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依然没有发现聂团长的踪影,唯一一种可能,那就是上了船。

    可是,船上全是谢老将军的人,他一个人孤军深入岂不是去送死?这里是水库下游,正好碰上上游水库放行船只,打开闸门后,水放出来只会更加快船行驶的速度。

    尽管马上派人在下游等待拦截,却毫无收获。

    聂梓丞眼看着自己周围的队友被一个个踢进了水里,难道就要让犯罪分子这么逃走?布控了这么久,他心有不甘,可也不能就这么上去冒险蛮干。他答应过她,一生都要活得好好的,才能伴随她一世。

    犯罪分子逃得仓皇,根本没有发现船锚已经被扯断,而聂梓丞正靠着那根仅有的麻绳,吊在船身外面,用双脚支撑在船身上固定稳。

    船一直疾驰在宽阔的水面上,两岸的芦苇与高高低低的山脉延绵不绝,河面风很大,即使是春天,夜里依旧很凉。然而,为了探查到他们的逃跑路线,他只能这么撑着。

    或许是逃远了,里面的人走出来透气。聂梓丞感觉头顶有人的说话声,立刻放松了双脚,直直贴在船身上,以免被警惕的犯罪分子发现。

    “我怎么感觉船下面震了一下,不是撞上暗礁了吧?”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笨蛋!我们开在河里的航道上,有个毛暗礁,你以为是海里嘛?”另一个男人答道。

    “不是吧?我分明听到了,我去看看。”随后,脚步声临近。

    聂梓丞紧紧贴着船身,脚也绷得笔直,浑身神经都绷紧了,要是被发现就要功亏一篑。

    他感觉那男人探出头来,就在他的正上方。

    “喂,别看了,大晚上的,小心是水鬼,拉你下水。”远处另一个男人嚷着。

    “喂,别吓人!老子才不怕。”那男人说完,缩了回去,脚步声离开,大概又回到另一个男人那里,“我说,老爷子这伤得马上治啊,回云南吧,那里有药有医生。”

    还没等另一人回答,里面隐约传来谢老将军的喊声,“你们俩在外面说什么呢,进来!”

    河面风大,船的发动机又响,船舱内的对话听不清,聂梓丞只有等着他们的船停下来,再确定去向。

    谢老将军为人狡猾,没有选择宽阔的航道继续前行,他知道如果那样,下游一定会设有关卡拦截。中途经过一段狭窄的峡谷,聂梓丞身上背着装武器的腰袋被刮蹭掉了,他的手臂也蹭脱了一小块皮。

    船一直航行到天蒙蒙亮,才在某个小村外停了下来。意识到他们要在这里登陆,聂梓丞率先一步跳入水中,划着水游到船靠河中央的那一边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船上的武器很快被分运上了两辆车,就着东边逐渐露出的太阳光,聂梓丞只隐约看清了其中一辆的车牌。

    待他们都离开,聂梓丞也在水里泡了半个多小时。风吹水泡一晚上,上岸之后简直就像个讨饭佬,又身穿一套破烂的迷彩服,因为打斗和刮蹭被刮开了几道口子。

    去村里借公用电话,连走了好几家没人肯借,都挥手撵他走。最后还是好不容易在一个旮旯里找到了村派出所,民警才帮他联系了周明朗。

    而这时,聂梓丞也才知道,经过这一晚上的行驶,他已经出了省,来到了邻省的边界。

    通过聂梓丞记下的车牌号,市里出动警力配合部队追踪,拦截到了一辆前往云南的运送军火的卡车,顺带捣毁了犯罪分子在云南的老窝。

    让人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