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的地摊新娘第15部分阅读
导正坐在不同的包间内。
三人被人领着,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最深处的一间包间内,不同于外面的喧闹,这里倒是幽静得很。
盆栽的竹林屏风后水汽烟雾缭绕,谢老将军正侧躺在精致雕花的红木沙发上,头枕着一个穿着暴露的美女大腿,半闭着眼哼小曲儿。另外一个穿高开叉旗袍的美女沏好一杯茶,双手递过去喂他喝完,又拿过一块桂花糕一口口喂他吃。
聂梓丞面不改色地进了去,挂上微笑,“岳父真会享受。”
“你们来啦。”谢老将军这才从女子腿上起身,满脸鄙夷,“哼,家里有个那样的肥婆子,我能不出来享受享受么。”说完捏了一把女子露在外面的大腿,挥手示意他们坐下,“你们也坐,别拘谨。今儿就找你们来陪陪我这老头子,不谈公事。”
“哎,这人啊,该享受的时候、能享受的时候就要享受享受,你们说是不是?”三人落座后,谢老将军又开腔,“佩佩,怎么跟梓丞隔这么远?你是我外甥女,你那点心思我都知道,要不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女儿,没准现在你俩就是一对佳偶了。”
语毕,看见聂梓丞脸色不佳,便又补充道:“啊哈哈,女婿你也别这样,这男人嘛,特别是像我们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在外面谁没有几段风流史。佩佩愿意不要名分跟了你,也是一片心啊。”
几杯茶沏好,谢老将军亲自将茶挪至聂梓丞面前,“我知道筱菡最近正在补身子,你也憋得苦吧?到时她要怀孕了,你老憋着也不是个办法。男人啊,不要被女人绊住了脚步。”
席准自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好的冻顶乌龙,这老爷子可真会享受。再斜眼一瞥聂梓丞身旁那低头抿嘴笑得妩媚的丁佩佩,又含笑抿了一口茶,心想,果然不愧是文工团出身的,都可以去角逐年度最佳演技派了。视线收回,焦点落在聂梓丞身上,他倒要看看聂团长要如何应付。
微微上翘的嘴角继续向上一勾,将似笑非笑的表情完美地呈现出一个笑,聂梓丞大手将丁佩佩搂近身紧贴着,边在她颈脖边亲昵,边回着谢老将军,“还是岳父会过日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老将军见成功安插了一个眼线,高兴地不得了,又让女子给聂梓丞沏茶。
席准这边倒拿捏不准了,狐疑地摇着杯中剩下的茶。
又坐了一会儿,谢老将军见聂梓丞和丁佩佩二人如胶似漆,便也不多留他们,挥挥手说道:“年轻人该干嘛干嘛去吧,老头子我也准备休息了。”说着起身搂着两个美女,摇摇摆摆进了旁边的房间。
出了会所坐进电梯,席准小声呸了一声,“臭色老头!”然后重重按下负一层的按钮,接着又帮聂梓丞按了一层。
准备到一层的时候,丁佩佩就向他们告别。
“不跟我一起行吗?”聂梓丞问。
“放心,舅舅很相信我。”电梯到达一层,丁佩佩便出去了。
直到电梯又下到负一层,席准才反应过来,“你不跟她一块?”
聂梓丞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同出了电梯,“席总,搭个顺风车。”
“你我现在也算是一条战线上的了,你真打算跟那个丁佩佩混在一块啊?”席总当着聂团长的司机,一路想不明白。
聂梓丞揉了揉太阳|岤,酒喝多了头跳疼。“席总今晚没喝酒吧?怎么就看不出来。既然是同一条战线的,我就告诉你吧,免得有人在我背后跟媳妇儿嚼舌根。丁佩佩是我的人。”
“什么?”席准扶稳了方向盘,惊讶道:“你们已经到这地步了?那筱菡怎么办?”
聂梓丞一手撑在车窗边上,皱着眉解释:“啧……我是说丁佩佩是我的手下,她是我安插在间谍内部的卧底,那时还不知道头目就是她舅舅谢老将军。现在的情况是谢将军还信不过我,想让她来我这里做卧底罢了。”
“那不正合你意?”席准这才轻松地笑了。
“呵……那老狐狸逍遥不了多久了。”聂梓丞目视前方,坚定地说。
“可他毕竟是筱菡和小薇的父亲……”在这点上,席准有些犹豫。
聂梓丞不是没犹豫过,反问他:“就因为这个理由,难道你要倒戈?”
席准扪心自问了一会儿,车开进大院,抬头看见那颗闪闪的红星时,他做出了决定,“一切听聂团长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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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梓丞回到大院,远远就看见有个人影蹲在他家院前的阴暗处,正是刘政委口中的谭南方。
“南方,你怎么在这儿蹲着,大冷的天。”聂梓丞上前问道。
“聂团长,是不是因为我,才弄得科研室关门?今天刘政委都让我收拾回家过年了。”谭南方很愧疚。
聂梓丞扶他起来,“南方,你别内疚,不关你的事,先回去过年吧。”
“可是……刘政委的意思是,让我过了年也别来了。我好不容易出来闯荡一番……我、不甘!”
“谁说的?你是我下属,什么时候轮到他管?”聂梓丞怒了,转瞬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双手扶着谭南方,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
谭南方憨厚地笑着点头,“嗯,那我就先回去过年了,聂团长,先提前跟您说声新年好!”
聂梓丞微笑着目送他离开,心下想着,新年好都说了,该给他准备一大笔“压岁钱”了,另外开一间实验室需要不少钱呢。
返身进门,大厅里只亮着微微的灯光,大概是知道他晚归,特意为他留下的。他轻手轻脚地准备上楼,不想打扰到已经入睡的家人,楼梯上到一半,却看到了厨房还亮着灯。
这个点,王婶早就下班了,会是谁还在厨房?聂梓丞转身下了楼梯,走进厨房。
排风扇嗡嗡地响着,灶台上冒着白烟,锅里有咕噜咕噜的翻滚声。而他的小母猪,这会儿正半个身子钻在冰箱里。
“我说是谁家的小野猫半夜三更跑到厨房乱翻,原来是我家的小母猪在拱食。”聂梓丞走过去伸手环在她的腰间。
林筱菡被吓了一跳,猛一抬头磕到了冰箱门,立刻吃痛地捂着痛处嗷嗷叫起来。
聂梓丞看她肉疼,不免也跟着心疼起来。“没事吧?撞哪儿了?”
林筱菡跳着逃开,仍然捂着头,在一边望他,似乎是要检查有没有偷情的罪证。上上下下都看不出来,也没说什么,径直去灶边关了火,端起煮得一锅的大杂烩,问他:“你要吃点么?我今晚在饭店没吃饱,现在就饿了。”
她只是想着,刘政委离开后,大家都没什么食欲,聂梓丞也没吃几口,就这么问了。不过转念一想,兴许人家第二摊聚会的时候又吃过了呢?
林筱菡把锅里的饭菜倒出来,嘴里喃喃自语:“就是爸妈今晚剩下的,没什么特别,你还是别吃了。”
还没等她把饭菜倒完出来,聂梓丞已经从橱柜里拿了一个碗出来,放在她的碗边并排着,“我也吃点吧。”
刚才在会所的确是够倒胃口,茶都是勉强喝下去的。再加上在团拜会上也没吃多少,茶碱在胃里烧着,肚子的确是饿了。
外面的山珍海味,哪比家里的剩菜剩饭?
饭要跟心爱的人一起吃才可口。
林筱菡不解地瞧了瞧他,也给他倒了一碗大杂烩,两个人在厨房里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吃光了两大碗剩菜剩饭。
聂老夫人半夜睡不着醒来,发现厨房灯亮着,就看见了儿子儿媳像饿了几天似的狼吞虎咽着。这……果然还是家里的饭菜香哈。想当年她丈夫聂老将军去人民大会堂吃了中央的国宴回来,还让她下面条吃。遥想了一会儿当年,聂老夫人微笑着回了房间,不打算打扰这对小夫妻。
等两人都吃饱了,林筱菡顺手收拾碗筷,聂梓丞搂过她,“放着明天让王婶收拾吧,今晚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林筱菡点点头,跟他上了楼。她现在心里很乱,想问又不敢问出来,似乎是怕听到答案。
聂梓丞是她想着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想着要努力为他生孩子的男人。她在害怕有一天,等到有了孩子,他却转身抛弃了她,那么还不如在怀孩子之前断清楚。这样可怕的念头最近一直萦绕在她心头,不是她不信任聂梓丞,而是……他为什么还要跟丁佩佩这么暧昧?
回到房间,聂梓丞突然想起,问她:“睡前要吃的药丸吃了没?”
林筱菡的深思被打断,“哦、还没。”
聂梓丞帮她接来一杯温水,又数好药丸放在她手心,“慢点吞,药大颗,喝多点水。”
林筱菡一颗一颗吞着难吃的药丸,一杯水喝完了,他又去倒了一杯来,看她喝完还用手抚着她的背顺气。
终于都吞下去,聂梓丞才放心,掀开被子对她说,“睡吧。”
“可你还没洗澡。”
“我看你睡着再去洗。”
林筱菡听话的上去躺好,聂梓丞给她掖好被子,自己侧躺在一旁抚摸着她的发丝。那中药有安神作用,很快,林筱菡就发出了均匀的轻轻呼噜。
只是,今晚的她又磨牙了。
在团拜会的餐厅外,他怎么可能没看见她躲在冬青后呢?一转身,他就看见了。聂梓丞知道她的小母猪肯定又误会了,还一直沤着不说,回来也看见她心神不宁的样子。
现在他还不能告诉她事实的真相,这对她打击太大。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他要为她创造稳定的生活。
凝视着并不安稳的睡颜,聂梓丞伸手努力抚平了她微皱的眉头,将她连同被子整个抱在怀里,一下下拍她的背后,待到磨牙声渐渐轻了,才肯起身去浴室。
第二天是大年二十九,林筱菡一觉睡到大中午,自从保养身子这些天来,整屋子的人都惯着她,让她颇有些要被惯成大小姐的错觉。
她要睡觉,绝对是睡到自然醒,不是没人敢叫她就是不舍得叫她。
她早上说想吃什么,最快到了中午,那样东西一定会出现在餐桌上。
唯独不想喝中药这一点,就算她喝烦了极力反抗,最后还是会被婆婆或者聂梓丞哄着喝下去。
午饭后到院子里散步,聂梓丞见她闷闷不乐,弯下腰做了个雪球砸到她脸上。
林筱菡被飞来“横祸”砸得花容失色,大喊着“丫丫的聂梓丞!”也弯下腰,揉了一团更大的雪球砸回去报复他。
可惜被聂梓丞闪开了没砸中,还挑衅她,“在这里不好玩,咱们去部队里,你带一队我带一队分个胜负怎么样?”
“可是战士们今天不出操么?”
“今天下午就放假了。”聂梓丞说着,拿出车钥匙,推她上车。
“我怎么觉得你早就预谋好了呢?”林筱菡疑惑。
“果然是聪明的小母猪!”聂梓丞称赞道。
马上要过年了,他可不想看着媳妇儿像林黛玉似的,她是林筱菡,快乐的小母猪。
而且,应该年年岁岁都是快乐的小母猪!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年底事情这么多,发晚了呀,抱歉。下一章依然是过年的甜蜜情节。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傍晚回家去坐车,路过一家蛋糕店,圣诞老爷爷递给咱一个超~小的小娃娃,作者君才想起今天是平安夜啊。于是,进蛋糕店买了一块栗子蛋糕当宵夜。于是,蛋糕店的营销策略得逞了的节奏?明天早上又要长多少肥膘呐。。。
最后,祝大家圣诞快乐!
☆、第四十八章在部队过春节
车子开近军分区门口,远远就看见一辆辆重型装甲车列队依次开进大门,轰隆隆的好壮观。门外虽不是闹市,依旧引起了过往车辆行人的注目。
等装甲车和载着战士们的绿皮军车都开进去,聂梓丞才踩下油门,跟着进去。
林筱菡看见这场面很好奇,“不是说放假了?”
“年前最后一次演习。”关于部队的事,聂梓丞一向很少跟她提及。
“那你不用参加?”林筱菡又问。
停好车,不用聂梓丞回答,两人一同开门下了车。大操场上整齐列着的大装甲车熄了火,周明朗从其中一辆车跳下来,拢了拢厚实的军大衣,迎着风直奔他们这边。
“老聂,去年是你指挥我值班,今年轮到我指挥,过年你可得好好值班。”人还没走到跟前,周明朗的大嗓门就喊了出来。
待走到跟前,才发现从车那边转过来的林筱菡,又打趣道:“哟,嫂子也在,今儿有空陪聂团长来部队视察呀?”
聂梓丞替她接了话茬,“出来逛逛而已。我哪回没好好值班?你还不赶快回家见未婚妻?好好待人家,别老往外边乱混了。”
“靠!你不说我还能保持个好心情到家,说得我现在心情就不好了!”说起婚事,周明朗一副啐一百次口水都不解气的模样。
不过在嫂子面前还得保持点形象,周明朗挺直了腰杆,跟聂团长做好交接工作,临走前不忘逗一下林筱菡这位新晋军嫂。
“嫂子,先提前跟你说声新年好!等过年回来要是怀上了别忘记给我包红包啊。”
林筱菡的脸也不知是被风吹红的还是羞红的,张开嘴冒着白汽说出四个字,“托你吉言!”
望着周明朗一路小跑回了他自己那辆拉风的红色奔驰跑车,车屁股喷出白烟,呼呼地一溜烟开走,聂梓丞发现自家媳妇儿还没有收回视线,大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还没回神呐?要不我也弄辆跑车来开开?”
林筱菡才微微笑开了,“你以为我是在看车呢?”她对这些就是一窍不通,连没看清楚那是跑车还是轿车。
“那是看什么,难不成是看人?”聂梓丞一把拉过她,搂着肩膀,两个人缓缓漫步在操场上。
虽然早晨打扫过一次,可雪将近中午才停,浅浅的雪地里留下两串紧紧相贴的脚印。
林筱菡不想踩雪,挣脱了他的怀抱,特意踩着他走过的脚印坑里跟在后面,调笑着,“咦~部队开饭的时间还没到呢,我怎么闻见这么浓一股蘸饺子吃的陈醋味?”
聂梓丞回头扣紧专注着踩他脚印的小人的双肩,低头“啵~”一下捉住她的唇瓣。只是想捉弄一下嘴上使坏的小母猪,哪知道这一吻简直就是金风玉露一相逢,聂团长有些难以自控了,呼吸急促地加深了吻。
自从林筱菡养身体以来他就没碰过她,聂团长憋了将近两个星期。
忽然被紧紧限制了动作,夺去唇舌的自主权。起先,半闭着眼被吻得舒服的林筱菡还是挺享受的,身陷一片白茫茫之中接吻,是件多么浪漫的事呀,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与爱人交缠的唇舌却是火热柔绵。
可恍惚间,眼角向外瞥见几个绿绿的身影来来往往。好像头顶被砸了锅似的,林筱菡猛然推开聂梓丞。力气不够推不开,她就抬脚给他来一跺。
没想到小母猪会炸毛谋杀亲夫,聂梓丞缩回疼脚往后踉跄了几步,还没跟媳妇儿撒娇喊疼,就被她骂道:“你个臭流氓!这里是部队,你、你别乱来啊!”
“我们是合法夫妻,有法律保护的,怕啥?”聂梓丞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反问。
林筱菡快速地抹掉残留在嘴边两人做坏事的罪证,“影响不好,亏你还是团长呢,自己的纪律作风都不管好。”
聂梓丞还狡辩,“那也是你害的,你当着老公面看别的男人都失神了。”
林筱菡满额头黑线,“我才不是看他呢,我是在想,周副团长这么一个花花公子也要结婚了,忽然有点不知道是该同情她媳妇儿还是同情他。”
右手拇指勾着中指弹一下她的额头,“我的媳妇儿管太多,不过从反面教材里你也知道嫁给我有多好了吧?”
捂住被弹的额头,林筱菡眯眼瞅他,鼓了鼓嘴,“是~么?”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迈开步子踩着雪走在前面,发出“嚓嚓”的声响。
在爱河里的女人,不能说她矫情,即使是矫情也应该形容为可爱,因为她是很爱很爱你才会产生这样近乎于矫情的姿态。
这回轮到聂梓丞踩着她可爱的小小脚印,一串小脚印最后都与大脚印深深浅浅地融合为一体。
恰好结束了演习,一群刚刚回来的战士们在宿舍楼前与前来部队搞慰问活动的大学生相互砸雪球玩,林筱菡可没有忘记聂梓丞邀请她来的初衷,蹭蹭就跑过去了。
战士们原本玩得兴致高涨,看见聂团长款步而来,纷纷扔掉了手中的雪球,立正着敬礼,“团长好,嫂子好!”
跑到半路的林筱菡回头斜视聂梓丞,这丫的就是来扫兴的吧?战士们一个个都拘谨起来了。
聂梓丞走到大伙跟前发话,“大伙也别拘束,大过年的一块儿凑个热闹,团长还不是从普通士兵做起的?说不准若干年后咱们这群战士里还会出团长、将军、司令长,大伙说是不是?”
聂团长一番鼓舞士气的话说得战士们是心里热血,一个个在豪气万里的憧憬中变得斗志昂扬。
气氛也活跃起来了,士气也鼓舞了,聂团长开始组织大家打雪仗。来部队里慰问的大学生们也很来兴致,最后由军嫂林筱菡来领导大学生为一队,聂团长领导战士们为一队。
聂团长鼓舞着,“咱们战士要赢了今晚我出钱加菜!”
那边的一个个硬汉子嚎啸地气势熊熊,颇有要上战场之威风。
而林筱菡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瞧着来探视的大学生们大多是女生,她笑得贼贼的,朝对面吼,“咱们这边的大学生可是都有当军嫂的意向的,是不是?”
女生们配合着大声对答:“是!”“兵哥哥好帅!”“兵哥哥快到我怀里来!”
对面战士的军心顿时大乱,兵哥哥个个笑得憨厚。
不过,军嫂队里也有小声的疑问,“那男生咋当军嫂啊?”
“搞基呗……”
为数不多的男生讪讪地笑了。
一声军哨吹响,顿时,部队宿舍楼前雪球纷飞,好一道热闹的风景。弯腰揉雪球被偷袭出局的、被砸中之后耍赖满地打滚的……
几个大学男生最先出局,若问原因,只能找对面热血的战士们了。纵然战士们不舍得出力砸女生们,可男女毕竟有别,女生们几个回合也扳不回弱势,最终战士们在聂团长的带领下赢得了胜利。
大年二十九,今晚加菜,不过是胜方和败方一起吃。
战士们盛情难却,聂团长当然得留下来,林筱菡自然也陪着。他本来就是要来安抚军心的,这倒正合了他的意。
傍晚,在暖融融的部队食堂里,林筱菡围着围裙和一群女生包着饺子,聂梓丞和战士们抬出一锅锅的火锅炉子摆好。
他走到林筱菡面前,撩起她垂下的发丝,抹掉她脸上沾着的点点面粉,问:“包得差不多了没?”
林筱菡舀一勺饺子馅,眼都不抬地答:“嗯,差不多可以下锅了。”
“哪些是你包的?”
林筱菡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大锅盖,聂梓丞顺眼看过去,强大的内心小小震颤了一瞬,说:“包得这么难看,估计没人愿吃,留着全煮给我吧。”
林筱菡的小心灵被重重的打击了,撅嘴道:“嫌难看别吃!”
聂梓丞果然被她逗笑了,“我又没嫌,是怕别人嫌。你总是抓不住重点,老婆。”
旁边几个包饺子的女生看着这对军中伉俪的互动,也小声地笑了。其中一个女生问:“聂团长,你们夫妻感情一直都这么好么?”
聂团长自豪地说:“那是。”
“我们几个都想当军嫂,可是又怕老是三天两头见不着丈夫。两人分开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克服对对方的思念的呀?”那女生继续问,并且也引来了其他女生的侧耳倾听。
“我们刚结婚,目前还没有分开很久的情况,不过结婚前有过。这个时候,你们要相信,每一个军中男儿都怀有一颗赤子之心,像热爱祖国一样爱着你们。”聂团长朗朗的声音说得头头是道,女生们都表示同意地点点头,心下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与聂梓丞一同拿饺子去下锅的时候,林筱菡笑说:“聂团长,您今儿个又动员了几个女生当军嫂啊?”
聂梓丞将一盘饺子倒入滚滚的锅内,又接过林筱菡那盘,宠溺地看着她,“不管动员了几个军嫂,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动员了你成为军嫂。”
“油、油嘴滑舌的……”林筱菡笑得甜蜜,转身将她包的那一锅盖奇形怪状的饺子倒进另一锅,说:“你说全吃掉的,吃不完打包回家留你明天吃。”
林筱菡不知道,要分给别人吃,聂团长还不让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会有点小转折。。。
☆、第四十九章笑比烟火灿烂
大年三十,早早的大院里养着的年鸡就叫了。
今年的除夕被悄然开除了“休假界”,有寒假放的林筱菡大清早刷着微博,上面正讨论“除夕不放假算不算隐x福利”而热火朝天。
结果依然是偷乐与骂娘并存。
杨婷婷不是骂娘派却属于加班的抓狂派,发微博说,除夕照常上班的人桑不起,决定今天戒微博空间微信一天,刷了肯定会后悔,
林筱菡属于偷着乐的那种,回了条,我就看看,什么都不说。
还是读书好啊,有奖学金拿有假放。
结果杨婷婷那茬居然很快又登了微博,回复了她,已婚的研究生妇女别来这找优越感!
好吧,这回林筱菡真的什么也不说了,默默地下了微博。她不是说了戒一天么?刷微博上瘾了是病,得治!
部队里仍旧按部就班地安排好了值班任务,今天聂团长要值班半天。一般到了年底也没啥要紧事,只要没有突发情况,也就是两杯茶过一上午的清闲差事。
老是在耳边聒聒噪噪的刘政委今天不上班,得来半天安静。聂团长去没有年假的新兵宿舍逛了一圈,和大伙聊了聊天,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科研项目款他已通过自己的账户秘密打给谭南方,并联系了几个关键的研究人员,表面以项目暂停回家过年为理由离开了这里,暗中前往g省长福乡,以谭南方带着大院子的家为据点,再开科研项目。
搞科研的人都是一头扎进去好几天不出门,再加上长福乡每天游客不少,也就不必担心会引起乡里人太大注意。而科研设备也由昨天演习的军车顺道暗中运送了出去,大概会和科研人员同时到达。
即使是先斩后奏,聂梓丞也想快一步完成这个导弹项目。至于谢老将军的事,还需进一步掌握更多罪证。
都说饭饱思滛欲,聂团长今天早上一大碗的面条下肚,到办公室里坐了不久,现在还饱着。想起媳妇儿前不久给他注册了微信账号,便登陆了问林筱菡,【在干啥呢?】
林筱菡打字快,马上回复,【刷微博。据说今天照常上班的人上微信会后悔的,聂团长还是专心值班吧。】
聂团长不明所以。上班开小差跟媳妇儿聊天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好比优等生某天突然悄悄干了件小坏事,心里那种偷着乐的小兴奋难以抑制。
于是,聂团长成了除夕照常上班还能偷着乐的怪人。
继而,一个早上又发了好几次【在干啥呢?】给媳妇儿。依次得到了媳妇儿在帮忙打扫卫生、玩游戏、帮忙做午饭、包饺子的信息。
是谁说今天上班刷微信会后悔的?聂团长就很愉快,中午回家还跟林筱菡分享了这份愉快。林筱菡翻出他的手机查看,最后鄙夷地扔回给他,得出结论。
“那是因为你微信好友只有我一个人才这样,你不知道网上抱怨今天上班的人有多少。”
“要这么多好友干嘛?自寻烦恼。有一个让人开心的就够了。”聂团长抿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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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筱菡昨天被说包饺子难看,今天非要跟着王婶和婆婆在厨房里学。
“呐,这样放好了馅两边一对折,拇指和食指这样捏着两片面皮扭成花,合起来粘好就成形了。”聂老夫人耐心地给儿媳讲解。
林筱菡的父亲祖籍南方,过年不习惯包饺子,因而她也没学会这项技能。要说做松子鱼、白切鸡,她还能露两手。
不过聂家有王婶和聂老夫人,年夜饭桌上的菜肴自然轮不到林筱菡这个半调子操心。
这天下午,太阳久违地拨开了云层,暖暖地照在聂家的院子里。冬天的太阳角度很斜,正好没被院里的大树挡住,聂梓丞陪着父亲在树下边晒晒太阳,边品茗对聊,说着这一年的趣事。
饺子很快就包好了,得等开饭时间才下锅。聂老夫人掌勺,王婶打下手,厨房里再没林筱菡的事,她便上楼翻出一大堆零食,有网购的也有别人送来聂家的。捧了满怀,准备到外面也晒晒太阳。
已是下午三点多的光景,远远近近的炮竹声起起伏伏。附近一阵猛烈的炮竹声响起来,大概是哪家老干部的子女回家,到家门前放一封鞭炮。而听聂梓丞说他们家一向只在辞旧岁迎新年的夜里12点放一卷鞭炮,所以现在是没什么动静的。
噼噼啪啪的响声过后,走到门边的林筱菡才注意到客厅里的电话响了。她立刻返回,放下满怀的零食接了电话。
“喂,你好。”这个时候,大概是来提前拜年的吧。
“你好,请问是聂将军家么?”
“是的,您哪位?”
“这里是市人民医院,您是聂梓惠的直系亲属吗?”
一听对方这么问,林筱菡心里猛地一沉,第一反应就是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外面的炮竹声依旧一阵高过一阵,带动得她的心跳也一下快过一下。
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请等一下。”林筱菡把听筒搁在沙发上,脚步凌乱地转身,用力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院子里的父子正迎着夕阳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她不忍心打破这样的景致。聂梓丞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见是她,微笑着喊,“也过来喝一杯茶?爸泡的西湖龙井,很醇正。”
林筱菡却脚步迟疑着迈出去,支支吾吾地说:“电话、医院打电话来家里,让姐姐的直系亲属接……”
聂梓丞闻言,放下的茶杯有几滴茶水飞溅出来,杯子还在小茶盘上转着圈,他人便已经冲进屋里。
接了电话,聂梓丞一阵沉默,听着那边的描述。几分钟后,在一旁悬着一颗心的林筱菡和从门外跟进来的聂老将军看到的却是聂梓丞含着男儿泪的微笑。
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聂梓丞抑制不住兴奋,对他们说:“医院打来电话,说姐姐今天下午恢复了一次意识。”
聂老将军也激动得热泪盈眶,着急地问:“是真的?梓丞你没听错吧?梓惠她、她醒了?”
“爸,您先别太激动,对心脏不好。”聂梓丞安抚着父亲,林筱菡走过去扶着老将军到沙发坐下。
聂梓丞又说:“值班医生说她恢复了一次意识,现在又陷入沉睡。医疗仪器检测大脑皮层活跃度比以前高,说是近期恢复意识的可能性很大。”
因为刚才客厅里一阵马蚤乱,厨房里忙碌的聂老夫人也出来看情况,听到这个消息,就执意要去医院看看。
把厨房的年夜饭事宜交接给王婶,一家人就整装出发。聂梓丞去把车倒出来的空档,两老在院子门口遇见谢可薇夫妇搀着谢老将军路过。
谢可薇虽腆着肚子留意脚下,仍眼尖地发现了林筱菡,放开搀着她父亲的手,朝聂家一家人挥手。
“聂伯伯好、伯母好。筱菡,怎么出去吃年夜饭?”
聂老夫人高兴,瞧见熟人忍不住就说:“老谢,我家梓惠今天下午恢复意识了,这就准备去医院看她呢。”
谢老将军愣怔了一会儿,才咧嘴笑出来,“哈哈哈,老聂,看来你家今年这是喜事真多啊,娶了媳妇,女儿也醒了。你这儿媳真是旺家兴族的相啊。”说完,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林筱菡。
聂老将军以为他说的就是话面上的意思,答他:“托老谢吉言啊,哈哈。”也笑了起来。
聂梓丞才倒车出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怔了怔。
又朝聂梓丞别有意味的窥了一眼,谢老将军才迈开步子,“那就不打扰聂将军了,先跟您道声新年好啊。”
聂老将军回礼:“谢将军一家也新年好!”想着女儿恢复意识,他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谢老将军瞥着聂梓丞,“呵呵,好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啊!”
他这句话里的深意,只有聂梓丞听得出来,意思是别让姐姐清醒后把事情捅出来,坐在驾驶座上的聂梓丞眸子里瞬时多了几分担忧的神色。
一家子到了医院,为了不影响病人大脑皮层意识的恢复,值班医生只让探视半个小时。两老见了沉睡的女儿皆是又叹气又欣慰,还怀揣着那就快要熄灭的希望。
聂老夫人抚摸着女儿的脸庞,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梓惠,梓惠,是妈妈,妈妈最近都没来看你,真是对不住你。”
“妈,你看她手指刚刚好像动了。”聂梓丞只能这么安慰母亲。
“是吗?我也感觉……是动了。”
以前聂梓丞总是这么跟她说,说多了她也就不信了。然而今天是医生说有好转,她才肯相信。
单调的病房里,聂梓惠躺在病床上,床头挂着的吊瓶一滴一滴地下降,窗外天色渐晚,各家开饭的鞭炮声开始密集地响起来。
今年的最后一天,对于聂家来说,是个尤其特别的日子,不寻常的大年三十。
尽管聂梓惠还是没在父母的呼唤下,在年夜饭开饭之前醒过来,半小时探视时间到了,出了病房,聂老夫人赶紧上前握住值班医生的手,“医生,她要是一醒,请马上打电话给我们。”
那医生忙答:“会的会的,聂将军一家请先回去吃年夜饭吧,病人一醒,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
返回大院的路上,聂老将军特意让聂梓丞停车,在烟花炮竹销售摊点买了五卷大炮竹和许多烟花。
炮竹声中辞旧岁。
这一年,聂家不同往年的平淡,在新年到来的子夜时分,一下子放了五大卷鞭炮,轰隆隆的响过之后,红彤彤的鞭炮纸遍布整个院子。
聂老将军更是下令,不过正月十五不准扫去。
聂老夫人看着放过鞭炮后在院子里燃着烟花的儿媳,那俏皮可爱的微笑染得她也跟着笑了,拍了拍儿子宽大的背,说:“该是娶了筱菡这喜事,冲走了你姐姐身上附着的煞星,你姐姐她就奇迹般的恢复了意识。”
“妈……”聂梓丞回头看自己母亲,想说她怎么还信这些有的没的,但看了她和蔼的面容,又不忍心打击。
“要好好待你媳妇儿知道吗?”聂老夫人话音未落,便一把推他出了院子。
“喂喂,聂梓丞,快来帮我放这个冲天炮!”林筱菡胆小不敢放,但又想看。
“我可不记得选了冲天炮这么猛的,该不会是你偷偷拿了混进来的吧?”聂梓丞走过她身边。
“哎嘿嘿,别那么小气嘛。”说着扭动身子撞他。
聂梓丞轻声附在她耳边低语,“比起在这里放冲天炮,我更想去房间里放一炮,想不想试试有多冲天?”
林筱菡马上急着要去找婆婆告状,聂梓丞也不逗她了,撕开那烟花的包装。
于是半夜,聂家大院里腾升起一颗颗绚烂美丽的烟火,五光十色地在半空中绽放。
然而在某人心中,她的笑,比烟火灿烂。
拥有这份灿烂,聂梓丞觉得心中的一切担忧和困难都可以克服。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放冲天炮神马的,好孩子表模仿哦,不然会被邻居骂得很惨的。。。
☆、第五十章军嫂闹离婚风波
几乎是正月假期里的每一天,除了大年初二跟林筱菡回娘家,其余日子里聂梓丞都会陪父母去医院探望姐姐。尽管聂梓丞怕母亲奔波劳累,总是劝道,“姐姐醒了医院自然会通知我们。”
每每这时,聂老夫人就会拉着聂老将军打小报告,“你儿子老是敷衍我。”
接着又会罗列出各种非去不可的理由,“你姐姐怕打雷的,要是她醒来听到打雷害怕了怎么办,”
“妈,大冬天里不会打雷。”聂梓丞滴汗。
“那她要是醒来看见身边没一个亲人,多孤单啊。”聂老夫人仍不放弃。
因为这理由,加上聂老将军的被她缠得没办法,下命令似的给儿子使眼色,聂梓丞这才致电主治医生。啧啧,他怎么就忘了自己的母亲也是位被宠着的军嫂,父亲的“军令”如山啊。
“妈,刚才您也听见了,医生说家属去跟她说话对唤醒病人固然很好,但也不宜逗留过长时间,打扰病人大脑的恢复。”挂了电话,聂梓丞提醒自己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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