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的地摊新娘第14部分阅读
来十分作呕。
“当初抛弃她的时候,你就没想过她是你的女儿?”将女儿两个字原封不动地加重语气还给他。
“年轻人,别太激动。”谢老将军走到聂梓丞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只要你愿意,今后我会好好补偿这二十多年来亏欠她的。不过,你若要有别的心思……哈哈哈哈,我相信聂团长受过高等教育,应该懂的。”谢老将军的笑意味明了。
聂梓丞压根咬得紧紧的,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他快速扫了一眼席准,立刻目视谢老将军,道:“呵呵,看来是由不得我选择了,那我也只有……全力为岳父效劳。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告诉我关于筱菡当年的事情。”
谢老将军笑得更大声,双手拍着两个女婿,“行,当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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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宴会大厅,这里的拼富比美仍旧是如火如荼。
聂梓丞没找到林筱菡,心里突然不安起来,冲出走廊外,却看见她捂着脚坐在长椅上。
“怎么了?崴着了?”他心疼地看着她。
林筱菡抬起头,看见是他,放开脚就扑上去,“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跟哪个富婆跑了呢……呜呜。”
林筱菡的胡思乱想不是没有根源,她刚刚就看见好几对男女相互乱摸着走出了会场。
聂梓丞噗一下笑出来,食指点了点她哭得红红的小鼻子,“那我现在就跟你这个小富婆去开房。”说着抱起她就走进电梯。
“喂,我们的外套还没取呢……”林筱菡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想着不对,问:“我们这是去哪?”
“刚不是说了,和你这个小富婆去开房。”聂梓丞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林筱菡头扭过一边,“我才不是富婆!”
“谁说的,我的就是你的,所以你就是!”
电梯在聂梓丞说完这句话就“叮……”地到了楼层,一路抱着她,聂梓丞来到一间早就开好的房间,进了门,鞋也顾不得脱就急急覆上她温软的身子压在床上。
火热的吻如雨点般落下,小坎肩被大力撕成了两半,扯开扔在床头。
大手毫不留情地抚上他觊觎了整晚的丰满,用力拉开抹胸,它们立刻跳跃出来,跃跃欲试,好像迫不及待地等待他去爱抚,去蹂躏。
林筱菡迷失在密集的吻中,感觉胸前一片空荡,抹胸的束缚被解开,她恢复了清明,马上挣脱开,“还没洗澡呢……”
不知怎的,她觉得今晚的聂梓丞有股难以言喻的焦躁,不像平时的他。而且,她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味。
平时聂梓丞就算有饭局,也绝对不喝酒的。
“筱菡,给我,现在就要,不要拒绝我。”聂梓丞的眼里,是无尽的渴求……和坚定。
毋庸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被某人告知,jj举报中心有人举报你刷分哦。作者君屁颠颠跑去看呢,这是小真空要红的节奏?【这是神马思想】→_→才不到200条评论而已也会被人死盯。幸好伟大公平的管理员同志给出了公正的判定!未构成刷分行为。嗯,咱行得正站得直!
小、小小预告一下,这章没看明白的身世啥的,接下来会解释清楚的。
下章有那神马肉汤。。。虽然咱船上的戏写得不好,不过一直在研究呀~神马时候写得又好看又不被河~蟹~就好了。
☆、第四十五章波澜持续不断
林筱菡稍稍捂住胸前的旖旎风光,眼神在他身上犹疑不定,瞧见他眸中的波澜,微开了口,“你今天……怪怪的……唔!”
来不及作多余的揣测,呼吸便被夺去,浓浓的酒味在嘴里蔓延开。今晚的聂梓丞特别狂蛮粗野,一吻就深深索取得她连呻吟的机会都没有。
胸前横着的纤细手臂根本起不到遮挡的作用,反而把两团白嫩挤得更加惹火。这样半遮半掩的,一副欲遮还羞的表情更撩起聂梓丞的占有欲。
他急躁地拉开与两只白兔一色的小手,按在床上。两只白兔立刻轮流落入口中,被灵动的舌挑逗得不断跳跃,小蓓蕾更是像兔子急红了的眼,在一片水色中呈现出可爱的粉红。
林筱菡既享受着胸前阵阵酥麻的触感,一边又挣扎着被捉住的手腕。好想挣脱束缚去拥抱他,可越是用力越被他按得更紧,手指逐渐收拢,好似要掐断她的手腕一般。
林筱菡在迷乱之中喊了一句,“老公……手疼……”
暴戾的眸色忽然褪去,松开了她手腕的大手转而攀沿抚上丝丝秀发,摘下了发饰,修长的手指穿过好闻的发丝,聂梓丞深深吸一口,在她耳边柔声说:“老婆,今晚我想快点进去。”
才说完,高热涨大马上挺动着没入,林筱菡始料未及地睁大了眼,手也紧紧附上他结实的臂膀。虽然开始有些疼,却还是咬着牙努力迎合着。
在稍微适应过后,聂梓丞立刻毫不犹豫地加快速度动起来。看见她温婉可爱地配合他的模样,眼中的戾色终于完全消散,似乎只有她温暖的深处才能抚慰他所有的烦躁。
不管她的身份如何,摆地摊的、他的学生、敌人的女儿……她是他避风的港湾,是他的老婆,而不是别的,从来都不是。
“嗯……老公,快、快点……”林筱菡脸蛋晕红,发现聂梓丞缓下动作,害羞地说完又扭头过一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聂梓丞拉过环绕在腰间的滑腻大腿,一个大力撞击,激得林筱菡失声哼出来。接下来是一波又一波激烈的律动,带动着身下奶白的小身子渐渐氤氲上水粉,拱起腰配合他上下起伏。
聂梓丞健壮的身体整个压在上面,发现自家媳妇儿似乎比往常哼得诱人开放,便喘息着问:“媳妇儿,你该不会是喜欢强来?今晚特别兴奋。喜欢的话我以后常这样。”
林筱菡被弄得哼哼唧唧都来不及,断断续续地答:“才、没有!你少变态了!”
又是一道酥麻感重重的冲击过来,林筱菡放声哼着,聂梓丞低头,手垫在她的后颈窝,抬起她的头与她嘴鼻相蹭,呢喃道:“变态?我只对我媳妇儿变态,而且你明明很享受。还是,你喜欢来酒店做?”
聂梓丞终于明白,他的小母猪是害羞,在家里总怕叫出来被听到,一来到这里就放开了来。看来,偶尔换换环境也不错的样子。
男女体力毕竟是相差甚远,林筱菡被抵着到达了好几次,一个挺腰,浑身颤抖着软在床上不动了,随之而来的是绵绵的均匀呼吸。
可聂团长的那儿还昂扬不倒,今晚一次都还没发射。
不忍心吵醒睡得舒适的妻子,聂梓丞从温湿的港湾里退出来,随手捡起散落在一旁的小粉红,跨开大步进了浴室。
就着热水的冲刷,聂团长终于还是当了一回真变态,手中握着媳妇儿那薄薄的粉色小内内,草草撸完了事。
回到房间,看见在大床上摆着大字的林筱菡,那一小搓森林里还湿漉漉的。看不惯,返回浴室在浴缸放了热水,聂梓丞动作轻缓抱起她,放进浴缸里打上香皂,轻轻慢慢地擦拭着,一点点地清洗,每一下都充满爱意。
扑通一声,手一滑,香皂跌入水中,溶得浴缸水变得浑浊,和他现在的大脑一样,一片混沌。
耳边,回响起今晚在书房里谢老将军的话。像是他生平的豪迈事迹,聂梓丞却忍着冲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喝下了小半瓶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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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母亲是我的初恋情人,那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连长,越战时负伤受他们一家照顾,久而久之就和那个温柔的傣族姑娘陷入了热恋。战争结束后,我不得不随大部队一同返回,就跟她约定以后一定会回来娶她。”
“可是回到这边,家里却为我准备了一门亲事,对象是首长的女儿。我没有遵守约定,娶了首长的女儿,一路仕途顺畅。呵呵,再相见已过十年,那时我是上校,她是东南亚毒枭的妹妹。”
“人活在这世上谁不是得到了还想要更多?恰逢她哥哥因斗殴受伤意外去世,她哭着来找我平复组织内部混乱,我趁势明着打掉了毒窝,暗地里整合着新的力量……你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几年后她母亲因为高龄难产死了,她一直想要个孩子,我没如她愿,一直采取措施,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居然偷偷背着我怀了孩子!那时候我正准备晋升为大校,要是被发现有这些事一切岂不是功亏一篑?就联系了在g省的同是越战时期的战友,想要把她送出去,没想到那小子临阵脱逃!忙乱之下,被老婆发现了,趁我不注意,小孩就被抱走。之后,我也就不知道了。”
“也算是对初恋有个纪念吧,我创建的信息搜集组织取了她的名字,白钟。在毒品贸易和黑道上也一直沿袭着她的姓氏,厉氏。”
听完这些的时候,聂梓丞皱着眉头用力重重放下空酒杯,努力忍着熊熊燃烧的怒意,问:“那么,谢老将军这次是要公开承认筱菡么?还有我父亲也知道这些事?”
“聂将军大概只查到她是我的孩子,碍于当时还是我的部下,不想自毁前途,一直把秘密埋在心里。我想聂团长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说是娶了个小三儿的女儿吧?补偿并不一定就是公开身份不是么?”谢老将军笑得狡黠。
“那是最好。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筱菡还在宴会场。”聂梓丞起身就要离开,被谢老将军示意保镖阻了去路。
谢老将军示意席准将酒杯倒满,自己端起酒杯,晃着杯中的液体,道:“你说是不是缘分?好战友捡到了我的女儿,又嫁给了他的儿子。”他高高举起酒杯,笑得张狂,“来,我的两个好女婿,干一杯!以后跟着我,保准把你们推向事业最高峰。”
三杯相碰,今夜的酒很是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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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里的小人儿动了动,大概是枕着硬邦邦的浴缸边缘不舒服,聂梓丞伸手过去给她垫着。
一缸的水都被香皂染成了奶白色,热水也渐渐变温,他才想起去捞香皂。大手在浑浊的水里搅了几圈,没寻到香皂,却摸到了令人欲火重燃的浑圆,聂梓丞似乎有点明白捡肥皂的深意了。
而他仍是忍下欲望,将半睡半醒的妻子冲洗干净,回到大床上,像抱着易碎的瓷娃娃似的,轻搂着她入眠。
早就决定的用一世伴她一生安宁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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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年底,聂团长的工作和生活一点都不平静。
谭南方的事件,虽然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他的确是被诬陷的,转而逮捕了传达室的一名小兵。
然而,导弹的零件改造却并没能如期继续顺利进行。
刘政委把一叠资料甩在副团长周明朗的办公桌上,“这是怎么回事?今天早上在某解密网站上下载的,我们正在攻克的导弹工程的部分机密文件!”
自从那天聂团长不吭一声地离开会议室,刘政委也不敢直接去惹他,转而有事来刁难副团长。周明朗看了几眼那资料,立刻冲去科研室找聂梓丞。
“科研室里有内鬼?”周明朗小声问。
聂梓丞拿过资料没看几眼,笑得轻松,说:“我们可以放寒假了。”
周明朗还一脸不可置信,“你就不紧张一下?到底是谁做的?不太像你啊。喂喂,你去哪……”他话还没说完,聂梓丞已经迈步走开。
“我尿急,去厕所不行?”走廊上远远地传来聂梓丞的回音。
周明朗也急急地跟去了厕所,才到门边就被聂梓丞快手拉进去,确信没人跟来,挂上“正在清扫”的牌子关了门。
“喂喂,聂团长,这里虽然是军营,你我感情深也不用这样吧?”周明朗紧张兮兮抽回被他牵住的手,像沾到脏东西似的甩了甩。
“只有厕所没安装监控,我跟你长话短说。上传资料的人是我……”
听完聂团长这些天的遭遇,周明朗嘴张成了型。
聂梓丞沉思了一会儿,说:“暂停科研项目是最保守安全的做法。”
周明朗表示赞同,拍着他的肩膀,“老聂,我支持你!有要我配合的地方一定告诉我。”
也就一泡尿的时间,哥俩好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着从厕所出来,刘政委看了不禁打了个寒颤,好、好恶心的感觉呀。
聂梓丞在暂停了所有科研项目,锁上科研室大门下班回家之前,打了个电话给谢老将军,问:“岳父大人,这么做您可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那边传来谢老将军逗鸟的声音。
一路沉着脸回到家,原本想看到媳妇儿的笑颜就可以驱散白天在部队的阴霾,哪知道,林筱菡却在大厅里哭哭啼啼的。
“妈,怎么回事?”他问一旁劝导的母亲。
“哎,都是我的错,我看筱菡这孩子呆头愣脑的,会不会怀了孩子自己都不知道,就带她去医院检查,然后医生说……”
“妈!不要说!”林筱菡哭着大喊出来,吓了聂老夫人一跳。
“有什么事好好说。”聂梓丞伸手去拉她,却被她挣脱,迈开小脚步跑上楼去了。
聂梓丞正要去追,被聂老夫人拦着,“让她自己静一静吧,医生说,她身体虚,经常月经不调,怀孕……有点难。”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不要被发小~黄~牌。。。啊~~~~门。。。
☆、第四十六章难以怀孕风波
自从嫁到聂家以后,林筱菡每天都乐呵呵的,日子过得像是抹了蜜似的。倒也不是她嫌贫爱富,但凡一个被生活追逐的人变成了开始享受生活的人,大概都会是这幅模样。
况且婚后,虽然不明里说,聂梓丞也暗着在各方面改善她娘家的生活条件。一声不吭地和丈母娘把所有的旧家具家电都换了一套,让她几天前回家还以为走错了门。而监狱里服刑的大哥因表现良好,减刑提前出狱的日期终于也由上头批了下来,正好赶在今年秋季小学开学之前。
这个寒冷的冬天里,尽是让人暖心的事,而这些都与聂梓丞有关。
然而,幸福来得越快,就跟过山车爬到了坡顶,转瞬急速而下得更猛。
林筱菡像是个在半路捡到了没有蜜蜂的蜂窝的小孩,甜甜的蜜糖还没有吃上几口,就被迎面而来的大灰熊给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就好像这幸福是白捡来的,本不应该属于她的一样。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婆婆对小孙子的期盼显而易见。
林筱菡本来就生理期有些混乱,再加上经常不刻意避孕,已经两个月没有来过月经。婆婆知道了便以为有喜,拉她到医院检查回来却是空欢喜一场,还被告知气血不足身体虚,对怀孕有很大影响,就算怀上了也要非常注意,体质弱容易滑掉。
得知结果的林筱菡不知该如何面对婆婆和丈夫,相反聂老夫人倒很是镇定,一路回来还在车上安慰她,“改天去找市里那个有名的中医开几服药,大院里好几个媳妇都在他那儿看过之后生了小孩。平时也多注意饮食,补补身子,不是什么大事。”
林筱菡却在短短的路程里一下子联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最可怕的就是因为这事她和聂梓丞离婚。毕竟是个生不出蛋的母鸡,就算要离婚大概也没人站她这边,最后回到家里连她妈都嫌弃她。
因而她沉默了一路,回到家里终于忍不住越想越难过地流下眼泪。聂梓丞又刚好下班回家,进门就询问状况。林筱菡害怕看到他知道后的反应,可大喊完又惊觉,自己有什么资格冲着婆婆和丈夫这样喊?
大脑一时短路,想到的只有任性地跑回房间,在里面反锁上门,一头扎进枕头,像鸵鸟一样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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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去找丁佩佩生小孩……不、不离婚……”
吃过晚饭后,聂梓丞端着托盘给林筱菡送吃的上来,拿钥匙打开反锁的房门,就听见被窝里溢出这样一句梦呓。
“不会离婚,只和你生小孩。”他轻声对答。
听到他的声音,被窝蠕动了两下,突然猛地拉下露出个圆圆的小脑袋,睡眼惺忪,泪痕还挂在脸上未干,头发像鸡窝似的,也不知睡着前被它的主人纠结地揉乱了多少次。
“吃点东西,还热着,有你喜欢的爆炒羊腩。”聂梓丞像是在引诱一头受惊的小兽出来进食。
林筱菡紧紧抓着被子,瞟了眼床头的钟,已经夜里九点多了。
很多时候,爬上楼顶坐在大楼边上的人并不是真的想跳楼,就如同将自己反锁进屋里不愿见人的人一样,他们并不是真的不想交流,而是在等着有人来劝来哄。
林筱菡在下锁的那一刻就知道聂梓丞肯定有钥匙,她在被窝里哭啊等啊,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任何动静。她想,他一定是受打击得严重,或许已经在考虑离婚了。揉乱了一头的头发,蒙上被子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她只是在等他来安慰,现在晚了,林筱菡不高兴,“你刚刚说什么……离婚?”
“是不离婚。”聂梓丞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而易举地拉开了被子,“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回家就看见你哭成这样。”
聂梓丞那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林筱菡知道了关于她亲生父亲的一切。
“很难怀孕还不是大事?”林筱菡被扯走了被子,干脆爬过去跪坐在他身边,反问他。
没有你亲生父亲的事来得震惊。
聂梓丞如是想着,举起手贴到她脸上,抹去淡淡的泪痕,开导她,“说不定是我有问题呢?”
“不是吧?怎么可能?”林筱菡眼睛斜去了他那处,每次都精力满满地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没去检查过怎么知道?而且就算是你身体虚弱,也可以调理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电视不是经常播治疗不孕不育的广告么。”
聂老夫人在门外听见儿子都拿自己的身体开涮了,就也推门进去,“是啊筱菡,改天你俩一块去看看,对症下药,你们都还年轻,不是什么难事。”
聂老夫人走到床边又心疼道:“看这一哭血色都没了,待会吃了东西喝下这杯西洋参茶润润。”
“唔,谢谢妈,我这就喝,刚好有点口干。”林筱菡立刻接过茶杯。
哪有媳妇儿难怀孕还要婆婆来安慰的理儿?只求婆婆不嫌弃就是走了八辈子的运了。
她端起茶杯大口喝着茶,耳边又听婆婆继续说,“你们看那个演流星花园的杉菜都怀孕了,当初也是折腾了好久。所以你们这也不是啥大问题,就平时注意调理的事。况且我们筱菡还年轻又不是出去到处瞎混的姑娘……”
聂老夫人只顾说着,看见林筱菡憋不住把茶又吐回了杯里,着急地问:“怎么啦?味道不好?”
林筱菡当然不会说是被跟上八卦潮流的婆婆给雷住了,只说:“烫、太烫,待会儿再喝。”
又看着林筱菡把饭给吃了,聂老夫人才放下心把托盘拿出去,把空间和时间交给小夫妻。
思来想去,林筱菡还是道出了沤在心里的疑问,“如果我真是只下不出蛋的母鸡怎么办?”
“我的小母猪怎么会下蛋?只会生猪崽。”聂梓丞开着玩笑把她抱起来靠进他的胸膛。
“我说正经的,你别闹!”林筱菡挣脱开来,站着与他对视。
聂梓丞拉过她有些冰冷的小手,在温暖的房间里还这样冰冷,大概真是体虚。
而他不知道的是,林筱菡现在连心也是虚的,悬浮在嗓子上,又焦急又害怕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没有如果!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聂梓丞几乎没有思考,很自信地说着,犹如在战场上作出决策一般。
说完,他拿出平板电脑一一指给她看,“我找了市里几家著名的专科医院,过几天我们就去看看?”
随着他手指的滑动,林筱菡看了,抬了头,心里有些惭愧。“你刚刚一直在找这些?”
见聂梓丞点了头,林筱菡更加惭愧。遇到难关她只会蒙起被子哭,甚至去臆测他为什么不来安慰她,而聂梓丞却已经在寻找解决的办法。
她握紧了小拳头,坚定地对他说:“嗯,一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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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尽管气温一天低过一天,都没能阻挡聂梓丞和林筱菡奔赴在几家著名的专科医院之间,两人检查过身体上都没有问题,只是林筱菡由于体虚有轻微贫血。
寻准了这方面口碑很好的一位老中医开好补气血的药方,提上一大袋中药,林筱菡愁眉苦脸,“我最讨厌喝中药了,很臭。”不过为了怀上孩子,捏紧鼻子也得喝。
“我倒宁愿是我有问题……”聂梓丞喃喃自语道。
林筱菡拎着中药的袋子重重甩在他背上,“胡说些什么呢!哪有这样咒自己的。”
聂梓丞替妻子拎了中药,把她搂过身边,“当初说要生俩的,按老中医说的准行,你看刚才那对四十岁的夫妻都还能怀上。”
只不过最近不能常和小母猪做床上运动这点,令他有些苦恼。老中医说,过于频繁的房事也会令女方气血虚弱。
林筱菡依偎在他身上,“你还记得露营那时说的呀。”
“那当然。”聂梓丞扬起眉,他那时就是作婚前咨询来着。
看过医生,林筱菡整个人也放松下来,这时才想起自己的丈夫这几天都没去部队,天天陪着她,便问:“部队提前放假了?”
聂梓丞扬起的眉稍稍下沉,但仍保持着笑容,说:“是科研室提前放假,事情一下子少了一半。”
林筱菡没有多问,也没有疑惑。工作上的事她一向不多过问,她知道那些是国家机密。
出到医院外面,肚子咕咕地响了,她整个人裹在聂梓丞的大衣里面,扯扯他打底的羊毛衫,“今天中午在外面吃吧?我好久没吃肯德基了。”
“洋垃圾有啥好吃的?去吃海鲜补身体。”
“不好,我今天就想吃烤鸡翅了。”在没吃过神户牛肉之前,新奥尔良烤鸡翅就是林筱菡眼中的神户牛肉。然而神户牛肉那玩意也不是她想吃就能吃的,于是只能靠烤鸡翅解馋。
然而,聂梓丞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带她到了一家非常雅致的西餐厅,笑说:“带你来吃高档洋垃圾。”
林筱菡本来还挺兴奋地睁着眼睛欣赏餐厅装潢,听了他的话差点都没了食欲,“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
“本来就是。”他偏还落井下石,搞得一边走过来的服务生都笑得没了底气。
点菜的时候,林筱菡完全看不懂菜单,还充门面地问人家,“有牛肉堡么?”
对面看菜单的聂梓丞嘴角抽了抽,服务生讪讪地笑了笑,眼神瞟向聂梓丞,在得到这位常客的授意后,说:“如果女士愿意,我们餐厅可以为您特制一份。那么,是要点牛肉堡是么?”
林筱菡眨了眨眼,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最后还是点点头说:“嗯,是的,要牛肉堡。”
聂梓丞快速地点好自己的,又为林筱菡也点了几样,服务生下去了。
耳边流淌着缓缓的古典乐,两人之间的烛台反射着金光,这一切与聂梓丞平时的威严军风不太匹配。林筱菡双手扯着餐巾问他,“你经常来这里?”
“也不是,你知道搞导弹研究的,经常要跟外国这方面专家打交道。”
“哦~跟外国专家套近乎的地方。”林筱菡总结道。
聂梓丞继续抽动嘴角,目光仍是温和地看着她,一点都不浪漫的是她,难得他带她出来单独共进烛光宴,想转换一下心情。
等到林筱菡点的牛肉堡上来,她才知道为什么是特制的了。
那个汉堡比一般汉堡小个,里面夹的牛肉……那居然是神户牛肉!而夹在外面的不就是聂梓丞手上沾着浓汤吃的餐包么,这怎么看都是拼凑而成的杰作。
整个人瞬间天雷滚滚。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大概要夜里12点了。
☆、第四十七章年年岁岁年年
腊月二十八,又是一年新春团拜会,聂团长照例出席。只是发言完毕,回到座位上看到陪同出席的女伴时颇为感慨。
发觉他一直盯着自己瞧,林筱菡吭吭地笑说:“你是想说岁岁年年人不……唔!”
林筱菡的嘴被两只大手堵起来了,一只是聂梓丞的,还有一只是……隔着聂团长坐着的席准。
谢可薇剥开一颗五香花生,往嘴里一抛,“喀拉……”几声清脆的响声从嘴里发出,边咀嚼着说:“行啦,你们就别欺负筱菡是理科生了,怎么还不上菜,我都饿了。”
谢可薇怀孕后饿得快,又伸手抓了一把花生,席准撤开捂住林筱菡嘴巴的手,帮着老婆剥花生。
待聂梓丞的手也收走,并且为她倒好一杯热茶,林筱菡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
哦,她是头脑发热说错话了,幸亏没说出口,不然真不吉利。
“从今往后应该是岁岁年年人偕老。”聂梓丞也顺手剥开几颗花生放到她面前。
“聂团长,你今天从发言开始就文绉绉的,我不太习惯。”林筱菡与他拉开一定距离,从头到尾打量他。
席准也来火上浇油,一手攀上聂团长右肩上的两杠三星,视线越过去,对林筱菡说:“我告诉你,其实你家聂团长今天上去发言之前在外面小声练习了好几遍,就怕像去年一样看见你就卡壳吃螺丝。”
林筱菡才一副了然的模样,一颗颗吃着他剥开的花生。
上菜之后,一桌子吃得其乐融融,看到刘政委跟随市领导一桌一桌敬酒过来,就全都起了身。
林筱菡还在啃着鹅腿,吐了骨头起来得稍慢些,谢可薇也因为怀有身孕动作迟缓。
刘政委见了不免又话里带话,“哎哟哟,两位可得慢点起来。”接着又跟同行市领导介绍似的,“现在这两位可是咱大院里的两个宝,一位是肚中值亿万,一位是重金求子,都娇贵着呢。”
即便是反应迟钝如林筱菡这样的,也听了出他的讽刺,察言观色地看了聂梓丞淡然着没动怒,就也压着没招惹他。
市领导敬过酒离开后,整桌的气氛大不同刚才,林筱菡也吃得闷闷不乐的。偏偏那个倒胃口破坏气氛的刘政委还又回来了,以个人的身份来敬酒。
“聂团长啊,这……又一年啦,为咱俩继续合作愉快而干杯!”刘政委不由分说地碰了聂梓丞还摆在桌上的酒杯,兀自喝了一杯,又拿起桌上的茅台倒满一小杯,而聂梓丞自始至终都没拿起自己的酒杯,像看跳梁小丑似的看着他。
兴许是喝了几杯,借着酒劲壮胆,刘政委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我说聂团长啊,你怎么不喝?别说待会还要进科研室,你科研室都关门大吉了。国家投这么多钱的科研项目,查个内鬼这么久都查不出来,你是不是包庇谁啊?就谭南方那小子吧?今天还看见他在你家门口鬼鬼祟祟地徘徊……还是聂团长根本没这个能力搞科研,才故意拖延时间……”
“刘政委有这个能力的话您去搞啊,有时间来抱怨,都可以进科研室里攻克好几道难关了吧?”林筱菡再听不下去如此贬低聂梓丞的话,拍案而起,力量震动得整桌的碗勺都发出颤响。
一时,邻桌的宾客们目光都聚集到这里,年底的聚会一向是多事之地。
刘政委一直观察着聂团长的表情,没在意他身旁的人,被突如其来的的团长夫人怒发威怔得打了个酒嗝,呆立在原处,握着酒杯的手也愣在半空。
聂团长可没心思去欣赏刘政委这幅囧样,他正因林筱菡为他出气而感到意外,眼睛豁地异常闪亮。
“刘政委!副市长到处找您呢。”周明朗见势不对,从几桌开外疾步而来,劝走了刘政委。
搞政治的和搞实务的永远和不来,林筱菡算是见识了。她没想到聂梓丞在工作上有这么些困难,这几天却还陪她跑东跑西。
说什么科研室提前放假,其实是出了问题。
刘政委走后,大家都恢复常态,各自聊着。回头看见自家媳妇儿一脸担忧地望着他,聂梓丞心里暖融融的,他拉过林筱菡那握得紧紧的小拳头,一根一根手指地掰开,说:“生气不利于怀宝宝,咱不跟他生气。”
“他……太嚣张啦!”林筱菡依旧气不过。
“他不是被你吓得夹起尾巴落跑了么?”聂梓丞继续给她顺气。
林筱菡回想刘政委出去的身影,好像是跌跌撞撞的,就相信他是被她吓跑的,才呵出一口气来。
晚上八点半刚过,酒席就快散了。团拜会专程来吃饭的能有几个?各自达到自己的目的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赶着走了。
临走前,席准给聂梓丞使了个眼色,他马上会意,交代小陈先开车送林筱菡回去。因为谢可薇是坐席准的车来的,便也与她同行先回大院。
酒店外面,林筱菡上了车才发现小皮夹忘在了座位上,小陈就要解开安全带下车帮她取,林筱菡是不愿麻烦别人的性子,忙说:“不用了,小陈你坐着,我自己去就行。”说着推开车门返回就餐的大餐厅。
好在服务员还没有清场,小皮夹原封不动地躺在椅子上,林筱菡取到后马上沿路返回。
走出餐厅,即将拐弯去乘电梯时,透过餐厅门外一棵挂着许多红包的高大冬青,林筱菡晃眼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是聂梓丞?还有丁佩佩!
他不是和席准还要去第二摊聚会么,怎么会跟丁佩佩在这里?林筱菡躲在冬青后面,用枝丫作掩护,看清了在隐蔽的墙角处的正是两人。
丁佩佩站在墙角,聂梓丞一手撑着墙,两人之间隔得异常的近。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丁佩佩一直在说些什么,而聂梓丞则低着头聆听。
林筱菡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应该跨出去还是继续躲着偷看,有一种捉j的即视感。
他们之间是怎样的关系?林筱菡不禁又开始臆测。
可她脑瓜子还没转几圈,丁佩佩一个突然的动作让她差点把钱包都弄掉了。
今晚的丁佩佩一身黑色紧身连衣裙,长发披肩,非常妖娆。她撩起耳边滑落的长发到耳根后,贴上聂梓丞的耳边细语着,聂梓丞则低头倾身往前听她说话。之后,肩膀微微耸动,应该是笑了。
是的,他笑了,在听完那个女人的话之后,笑得那么开心,就连转过身来都没有发现半藏在冬青背后的她。
林筱菡想出去,但很快,席准前来与他们一道进了电梯,门很快就关上了。
小陈则从另外一部电梯出来,没走两步就朝她说:“团长夫人,您找到钱夹没有?谢小姐见您这么久没回去,让我来找您呢。”
林筱菡才从冬青背后走出来,问他:“你怎么发现我躲在冬青背后了?”
小陈眨了眨眼,不知道团长夫人为何这样问,答道:“这冬青是绿的,您一身红色大衣,又拿着黑色钱夹晃来晃去,当然显眼啦。”
低头瞧了瞧身上的衣服,林筱菡整个肩膀耷拉下来,叹了口气,“是啊,这么显眼,丫丫的聂梓丞怎么就没有看见呢……”
蔫蔫地和小陈回了车里,小陈那是一个劲儿地担心呀,怎么自己回答完团长夫人的问题后,夫人心情就低落成这样?心里忐忑得很,自己到底哪里惹夫人不高兴了。
小陈甩甩头,逼自己别继续想,专心开车是正事。
夜晚的路灯透过沿途的大树叶子时隐时现地照进车里,路旁好些树已被大雪压弯了腰,车平稳地开在回大院的路上。
谢可薇平时吃饱了嗜睡,今天有林筱菡在身边,好像没那么瞌睡,靠在座椅上,就闲聊道:“我家那位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总有那么几天回家很晚,还老跟我打马虎眼,好像不想告诉我去干嘛。”
如是抱怨着,谢可薇凑到林筱菡耳边,伸手勾过她的肩膀,低声说:“咱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有啥消息可得分享呀。”
林筱菡坐直了身子,僵硬地扭过头看她,“你、你该不是怀疑我吧?我没有啊,我自己都还搞不定家里的那位呢!”
“笨蛋,你脑子什么回路啊?我要怀疑你就不是这么跟你说话了,要那样你早就破相了。”谢可薇一口泡沫星子喷到她脸上,开着玩笑。
林筱菡在唾液纷飞中凌乱,“谢辅导员,你的女神形象呢?”
谢女神吹着小口哨,摸摸肚子靠过一边闭目养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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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就在刚刚举行过团拜会晚宴的酒店最顶层,这里是只有手持会员卡才能进入的高级私人会所。尽管中央三令五申严打严抓,仍有逆风而行之众。
聂梓丞三人手持黑卡,一展示出来便有人恭敬地出来迎接。进入会所内部,果然看见好几个刚才还从团拜会匆匆离开的市领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