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的地摊新娘第13部分阅读
对了。”
听她这么解释,林筱菡大概懂了。虽然有点走后门的嫌疑,不过能够出版一直是她的期望,最重要的是有稿费!
签过约又跟杨婷婷吃了晚饭,她们便在市中心各奔东西。
穿过步行街中心的巨型圣诞树时,某商家正在那里举行圣诞“脱光”的情侣盛大派对,而最高潮的环节就是百对情侣接吻大赛。
齐刷刷的四片唇瓣相互碰撞,各种姿势、发出的高低不同的声响,让林筱菡这个路人又是眼花又是惊心动魄。旁边还不时有群众起哄和吹口哨,尴尬的父母赶忙拉走小朋友或者遮挡小孩子眼睛。
视线不得不向上转移,林筱菡抬头望见那颗圣诞树的最顶端,那颗一闪一闪亮晶晶的五角星,好像聂梓丞军帽上的那一颗。
不得不承认,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她想他了。
回头冲进超市里,林筱菡在零食区搜刮了一大堆小零嘴,装满袋子时心里也满满的。聂梓丞给了她一个好大的圣诞惊喜,她也想突然出现让他小小惊喜一下。
~~~
军分区的科研室里,聂梓丞作为新型导弹研发的总设计师,正协调各部门进行项目攻坚。晚上八点多,他才和几个同事抽空去吃了饭。
回科研室的路上,遇见周明朗提着几大袋从车上下来,聂团长没好气地上前捶他一拳,“呵,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记得放完婚假到现在就只见过你一面。”
“今晚是平安夜,我这不就带慰问品来了么。”周明朗讪讪地笑着递上慰问品,却被旁边的同事一语道破,“周副团今晚不用去相亲?怎么还想起咱们来了。”
周明朗一脸促狭,哈哈笑着转移话题,“老聂,今晚不回去陪媳妇儿?多好的提升好感度的浪漫日子,啧啧,难怪三十好几连恋爱都没谈过。”
聂团长望着他眼神鄙夷,“我是没谈过,要一谈就是结婚的那种,这叫高效你懂不?部队就得高效。”
不等他再教训他出去胡混是浪费能源,周明朗立刻带着慰问品和同事们逃走了。
聂梓丞在星光稀疏的夜空下掏出手机,走过操场边上给自家媳妇儿发了条短信【圣诞快乐】
林筱菡提着大袋的零食来到军分区大门口,才发觉自己脑子进水。那穿着军大衣威严肃穆举着枪直直站着的警卫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让她进去的样子,而且她又没有正当理由。
聂梓丞早上就说今晚可能要加班,现在还没有电话来,大概还在忙。刚刚回头退开两步,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看见了短信,欣喜地马上回了过去【你也圣诞快乐,忙完请你吃糖】
发完短信手机屏幕还没有黑,聂梓丞的电话就打进来。“喂,我这就下班了,家里见。”
那头正准备挂电话,林筱菡冲着手机喊:“等一下!我顺路……跟你一起回家。”喊得太大声,引得门口警卫往外瞅了瞅她。
“你现在在哪?”那边有些疑惑。
“呃、在军分区大门口。”
“你在原地等我一下。”聂梓丞扔下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林筱菡见他从里面跑出来,嘴鼻都冒着白汽,对门口警卫室里的值班警卫员说了什么,那威风的警卫给她敬了个礼,让她进去。
“这样不好吧?这样随便进来。”林筱菡脚步迟疑着。
“没事儿,我说过了就可以。”聂梓丞自豪地对媳妇儿说。
林筱菡抬眼看他军帽上那颗闪耀的五角星,开玩笑说:“是啊,我发现你挺厉害啊,用特权什么的,小心习总扬正气把你给肃清了。”
聂梓丞咧嘴笑两声,帽子上那颗五角星随之摆动,“我什么时候用特权了?我都还没自觉。”
林筱菡从包里拿出合同给他看,“呐,这个不是你利用职务之便间接施压让人出版我的书吗?”
聂梓丞拿了去,仔细翻开看,“哟,我老婆稿费不低啊。”递过去还给她,聂梓丞正了正军帽,举起右手,“我对党和老婆发誓,真的只是凑巧聊了几句,没利用职务之便对出版社施压。”就是做了也不说。
说话间来到科研室门口,刚刚聂团长就下令让今天完成手头上工作就可以下班,周明朗和同事们走出来,看见林筱菡,立即张口喊了声:“嫂子好!”其余人见了也跟着喊“嫂子好!”
林筱菡被叫得不好意思,递上手中的袋子,“我买了点糖果,今天平安夜,大家不嫌弃就吃点吧。”
一众技术宅立刻围上去抢着要,周明朗心理失衡,嚷道:“喂喂!你们这帮家伙,对我的慰问品都没这热情。”众人腹诽:嫂子的就是比你的香,你懂个毛?
林筱菡被大家看周明朗的眼神逗乐了,回头一看,不见聂梓丞。再一看那群哄抢糖果的人群,抢得最起劲的那不是聂团长么!
糖果被一抢而空,看到聂团长从战局中出来,手里抓着、军装口袋里还塞有,林筱菡哭笑不得,“你想吃再去超市买不就好了,又不是没得卖。”
“抢来的比较刺激,物以稀为贵。”聂梓丞自顾笑着把糖果塞回给她。
这都什么思维,林筱菡把糖果都放回兜里,看他一脸兴奋,听他低头在她耳边说:“谢谢你的圣诞礼物。”
林筱菡又一次观察起他军帽上的那颗五角星,觉得,嗯,他穿军装的样子挺像一颗高大的圣诞树,头顶还有闪亮的五角星。
聂梓丞让她去车上等着,自己返回科研室收了尾,坐进车里,发动汽车前想起什么,跟她说:“过年前,去看看你大哥吧,我都安排好了,到时也跟你爸妈说一声。”
这话有些突然,林筱菡转头直盯着他,“你怎么突然想起……”
聂梓丞发动了汽车,车子倒出停车场,他边望后视镜边说:“我们结婚的事也该让他知道吧,还有,小鹏和我姐姐的近况他也一定很想知道。”
林筱菡摸着口袋里的糖果,唇角灿烂,“你今天特像圣诞树,可以从上面取下很多礼物的圣诞树!”
聂梓丞也笑,“为什么不是圣诞老人?”
林筱菡绝对不会告诉他,是因为那身墨绿的军装和五角星,不然可就得罪了广大解放军叔叔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聂梓丞:你房间那床该换了。
林筱菡:不、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聂梓丞:换个声音没那么大的。
林筱菡:……
一米二小床:那晚,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下一章也在码了,大概要半夜才码完,明天肯定有哈!
☆、第四十二章爱只做不说2
在车上听聂梓丞说,听到她来了就提前下班,林筱菡心里惴惴不安。车在一个信号灯前停下时,她侧过身子问:“你这样,搞得我好像妲己褒姒似的,不好吧?”
“你……怎么可能有她们漂亮。”聂梓丞耸耸肩,斜了她一眼。
林筱菡愤愤,“比喻,就是打个比方行吧?”
看到成功激怒了小母猪,聂梓丞笑了,随后不以为然地说:“他们要真有心继续加班的,你撵他们都不会走的,搞科研的人狂热起来就是那股劲儿无法阻挡。”
听他这么一说,林筱菡心里才舒坦了些。看见前方红灯还有20秒,她偷偷地笑着快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身跪在座椅上,手伸过他那边扶着座椅的靠垫,就把自己的唇印上他的唇。
按她的吻法,那就是母猪拱白菜式的一通乱啃,那架势就像女流氓死缠英俊的解放军叔叔,毫无章法的笨拙粗鲁的调戏。
……3、2、1,林筱菡在心里倒数红灯的秒数,时间一到立马抽开唇舌。
聂梓丞最开始被她扑过来的阵势惊动得手握紧了方向盘,就怕自己一个失控转动方向盘把车开出去。他眼睛瞪得老大,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直到柔软的小唇啃上来。
接吻这事是会上瘾的,二十秒的吻怎么够?这就是刚刚勾起了心里的痒痒,还没挠的感觉。呼吸的频率渐渐带了些情欲,聂梓丞追上离开的粉唇,倾身就要压过去。
林筱菡急急推开他,叫道:“绿灯、绿灯亮了!”
后面传来此起彼伏的鸣笛声,聂梓丞才“啧……”了一声,放过她,继续开车。
小母猪会主动只有在喝醉酒之后,今晚的林筱菡着实反常。聂梓丞很纳闷,总怕她又像论文的事一样在心里闷闷不乐,于是开始旁敲侧击,“你今晚吃了啥?”
“嗯?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今晚只吃了西餐,那一丁点儿怎么饱嘛。”林筱菡坐好,重新系好安全带,得意得像偷了腥的猫,心情愉悦,抖着脚打节拍。
她不像是会一个人去吃西餐的人,这下聂梓丞觉得自讨没趣了,嘴上淡淡地问她:“你……跟谁一起吃?”眼神不时在正前方的道路和她之间徘徊。
林筱菡看他表情觉得好笑,“你吃醋啦?”
“这是身为老公都该有的基本防御系统。”聂梓丞认真开车,淡定地回答。
“逗你玩的,我跟杨婷婷签了约,顺便一起吃了饭。”说着话时,车经过解放电影院门口,大概一场电影散场,从里面走出一对对情侣。有手捧玫瑰的,有戴着圣诞帽的。门前还有扮成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给从影院出来的人们发放小礼物。
林筱菡有点小遗憾,说:“聂梓丞,我发现,我们都没有约会过就稀里糊涂地结婚了。”
低调而华丽的奥迪在大马路上愣是左右摇晃了一下,偏离了正常车道,聂梓丞把车停在路边,“媳妇儿,要不,我们进去看场电影再回去?”
林筱菡肚子不挑时间地呱呱叫起来,我其实想说:“我们去吃宵夜吧。”
“行!想吃什么?”聂团长钱包一直鼓鼓的,就等着媳妇儿随时有求必应。
“呃……我指路,你只管开车就行。”
于是,林筱菡充当了车载导航,车一路走街串巷地来到某夜市街口,聂梓丞一脸匪夷所思,“你着架势是要……”
林筱菡右手竖起大拇指,朝车窗外的宵夜一条街指了指,“吃遍一条街!”
聂梓丞从车后座拿了件大衣披上,表示败给她了,下车跟在她身后。
食欲来的时候林筱菡可不会委屈肚子,钻进宵夜街简直如鱼得水,拉着聂梓丞挨家扫荡。不知不觉之间,先吃了碗馄饨垫肚子,又买了杯奶茶,选了各种麻辣烫,加了麻又加了辣,再在老板的怒视中舀了一大勺芝麻酱,红爽爽的一碗,顿时是食欲大增。
离开麻辣烫摊点,他们又投入到烧烤摊的怀抱,鱿鱼、羊排、牛肉,一串串地下肚,沿街好多家店都被光顾了。
眼大肚小,才不到半条街,林筱菡就撑得打饱嗝。她眼望望地朝没扫荡过的店望去,聂梓丞则在一旁用纸巾帮她擦掉嘴边的烧烤酱汁,劝道:“剩下的下次再来吃吧,今天吃太杂,小心你的肠胃!医生说睡前吃多了也容易磨牙。”
林筱菡舔了舔嘴边,眨眨眼说:“嗯,咱们下次再来!”便腆着肚子靠在聂梓丞身上往街口返回。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宵夜街却正热闹,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炉灶腾腾升起的油烟、老板娘吆喝的喊声不绝于耳。又逢平安夜,来来往往的情侣很多。
期间经过一对情侣,好像刚吵过架,女的嘴巴都翘上了天,红着眼睛朝他的男友喊:“说要跟我约会,只吃个宵夜就算约会啦?”
那男的很无奈:“你看我还给你买了化妆品,你还不高兴么?”
“不行,你要带我去……”女人继续边闹着脾气,噔噔噔地踏着高跟鞋扭远了,她的男友也跟在后面一直讨好个不停。
聂梓丞好像受到了什么启示,也低头问靠在他臂弯里的林筱菡,“老婆,你还想去哪儿?难得的我们婚后第一个平安夜。”
“你该不会是怕我跟那女的一样吧?”林筱菡调笑道,边在心里想,其实只要有爱,去哪儿不算约会呢?
看聂梓丞的模样好像真的很为难,林筱菡也不卖关子了,伸手抱紧他,“我们回家吧,吃饱了想睡了。”
聂梓丞才吐出一口憋着的气,按住她的头,“说你是小母猪还真是,吃饱就睡!”
两个人依偎着走过人头攒动的夜市街,霎时间,所有的喧闹好像都消停,变成了只剩下两人的世界。
聂梓丞知道自己的老婆够特别的,只是没想过这么特别,第一次约会起码也应该去个电影院之类的地方,可她偏偏选了油腻腻的宵夜街,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就伴随着烧烤摊劣质音响《最炫名族风》的背景音乐而画上圆满的句号。
~~~
而半个月后,寒假来临之前,林筱菡再度见识到了聂团长那无比闷马蚤只做不说的结果。
上次交上去那篇期末论文的评定结果下来了,她的论文被评为优秀论文,据说优秀的比例范围非常之小,不见得每个研究方向都能分配到名额,而林筱菡却获此殊荣,这让她在看到学校网站公示之后,屁颠颠地想,被骂骂好像也不错。
于是她回到家跟聂团长说:“下次再写论文,再骂我一次!”
聂团长当然舍不得扇自家媳妇儿的耳光,也不敢再骂了。只笑得像狐狸一样说:“我只是确保了今年暑假去g省的研究小组成员而已。”
“啊?那不是参军的才能去的吗?是去部队里面呀。”林筱菡皱眉表示不解。
“还有,获得期末论文优秀评定的学生也可以参加。”聂梓丞高高扬起胜利的笑容。
林筱菡郁闷,“g省夏天很热的,不想去行不行啊?”
聂团长立刻截断她退缩的想法,“不行!不参加没有奖学金。”
林筱菡以一种“我觉得你在坑我”的表情看他,殊不知,聂团长这是不想暑假和妻子分开两个月之久。不过,学校的论文评定绝对是实打实的。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我赶回来更新呢。。。
预告:下一章要去看大哥。
☆、第四十三章监狱探视大哥
临近年边,源源不断的冷空气让大雪整整下了一个星期。
清晨刺骨的寒意也没能阻挡林母早起去菜市,踏着雪买回新鲜的虾,熬上一锅鲜美的粥灌进保温筒里,便在窗边翘首以待。
依旧飘着雪,早上八点半,一眼望见黑色奥迪往宿舍楼下开过来,她就再站不住,提上保温筒就要出门。
林炳辉从房间里转着轮椅出来,见了老伴忙乱的模样,责备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带去了也白带,人家压根就不会让你带进去,更别说给儿子吃上。”
“哪有这个理儿的,就是碗粥又不是违禁物品。”林母不以为然。
林母是农村妇女,没见过世面,也就是突发奇想,儿子好久没喝到他最喜欢的海鲜粥,准备过年了,亲手熬些给儿子带去。
这样和老伴吵起来,林筱菡他们也上楼敲门了,林母提上粥,不理老伴,转身急急推着女儿一同下楼,林筱菡看见她手上的保温筒就问:“妈,您这个该不会是带给大哥的吧?”
“是呀,快走吧,待会儿都凉了。”她妈催促。
“可是妈,哪儿不让带吃的进去,连探视的人都不能带水呢,您又不是第一次去看大哥了。”林筱菡为难,推着她妈回去放保温筒。
回头进了屋,林母还是不死心,“可是上回不还寄过吃的给他……”
“那不一样。”林筱菡没忍心跟她妈说,寄过去的东西真正到了大哥手上的还剩多少。
林母悻悻然地放了保温筒,才又下楼。看见女婿一袭深黑的毛呢长大衣翻领上已然落有不少雪花,正站在车边为她开门,心里舒缓了些。这女婿都肯主动提起去看她儿子,想必也准备疏通关系帮减刑了吧,毕竟两家关系不同以往,大儿子还是他们聂家的女婿。
前往位于郊区的监狱,一路并不顺畅,到处雪积得多,市区几个主要路口一度交通混乱,哔哔的喇叭声刺耳难耐。在几台除雪车一番作业之后,堵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队长龙才缓缓移动开来。
为省时间走高速,可这个季节的高速也快不起来,入口处打着“前方大雪减速慢行”的标语。
到达监狱已将近中午下班时间,狱警算着天冷没人来,已经准备下班。这时候门外匆匆忙忙赶来几个人,或许是因为搅黄了他提前下班的美事儿,那满脸麻子的中年狱警心情不太好,板着脸说:“身份证。”
聂梓丞收了林家母女的一同递进去,那狱警慵懒地瞥了眼接过来的证件,在看到垫底的那本军官证后忽的睁大眼睛正襟危坐,还伸手扶正了歪到一边的帽檐,露出两颗大黄牙朝聂梓丞笑,“短(团)、短(团)长同志,您请稍等。”
办好手续,几人被领到会见室等待。冷色调的房间里到处都安有监控摄像头,隔着冰冷的玻璃窗,林母第一个看见儿子从那后面的铁门里被带出来。几个月未见,好像又消瘦了。见到这样的儿子,哪个做娘的不心疼,她马上迈开步子走过去摘下了连通里面的话机。
林崇磊也呆呆地跨出脚步过去摘下话机,自己母亲这幅模样他早已见怪不怪,或者说,在里面待久了,麻木了。只是眼角余光稍微瞥见自家妹妹身边的那个男人时,死寂的眸子里泛起了道道余波。
林母每次见面无非都是那几句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惹事、接受改造早点出来的话,林崇磊在里面呆滞地听着,“嗯,嗯……”地答。
每次看见父母一来,双鬓又白了不少头发,眼角又多了几条皱纹,他的心里也不是没有波澜。只是罪还没有赎完……
会见的时间毕竟有限,林母一个人就说了十五分钟。就在她还想继续唠唠叨叨时,被里面的儿子打断,“妈,你和筱菡先出去吧,我想和那个人单独聊聊。”
“唉,好。”林母顿了一会儿,挂了话机,又不舍地回头多瞧了几眼颓废的儿子,终是叹了口气,过去示意林筱菡一同先出去。
聂梓丞过去,半眯着眼凝成锋利的目光射向这个害她姐姐变成植物人的愚蠢男人,咬紧了牙关,很想朝那隔着的玻璃一拳捶下去。
可最终,他还是叹出那口气,紧握的拳头松开,摘下话机,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被允许带进来的摄像机,打开视频,把话机搁在一旁。
视频开始播放的第一帧,林崇磊就落下了珍贵的男儿泪。小小的5寸屏幕里,小鹏正在地上堆雪人,欢快地又是滚雪球又是插树枝。小朋友穿得厚实,一不留神滑倒滚在雪地里,咕噜咕噜地翻滚,险些滚下坡道,看得他揪紧了心。好在林筱菡立刻过去截住了小家伙。重新站起来,那小鼻子冻得红彤彤的,却笑得格外开心灿烂,眉眼之间像足了那至今还躺在病床上的妈妈。
通过话机,林崇磊听见那咯咯的笑声,霎时痛哭流涕,痛悔当初。
“后悔吗?心痛了?”聂梓丞握起话机,对里面泣不成声的男人落井下石。
“感到后悔心痛就给我认真做人!”聂梓丞一拳重重捶在大理石台面上,震动传到里面,林崇磊抬起头来。
“最多半年,让你提前出来……赎罪。”聂梓丞淡淡地说。
“我的罪怎么赎得清……”林崇磊长长吸一口鼻涕,“梓惠她、是我害了她……”再说不出声,他继续痛哭。
“那你以为你在这里虚度蹉跎就是赎罪了?你在这里关够六年我姐就会醒了?你蠢够了没有?你想让你儿子上小学被同学说是没爸爸的孩子?”
聂梓丞的厉声混杂着摄像机里还在播放的小鹏笑声一同传进去,激醒了长久以来自我沉沦的林崇磊。他抹干了鼻涕眼泪,坚定地点点头,说:“我要出去。”不再逃避。
见所剩时间不多,聂梓丞关了摄像机,“顺带一说,我和筱菡结婚了,去年11月的时候。”
这个消息很出乎意料,林崇磊握住话机怔住。
聂梓丞又耐心解释,“你放心,我没那么记仇,不是你想象地娶她来报复你们家。虽然最开始起了要娶她的念头的确是因为你。”
林崇磊吸着剩下的鼻水,作为大哥,他一向疼自己小妹,严肃道:“你要好好待筱菡,她是正经女孩,不是认真对她的别玩弄她!”
聂梓丞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嗤着鼻子笑开,“刚开始我的确没打算对她认真。当初大家都认为你因为救我姐蒙受冤屈,你家里一直不肯收我们的钱。恰巧当时被家里逼婚又遇见你妹妹,一时起了同情的赎罪心理决定娶她回家应付老人家,一举两得。”
“不过……”聂梓丞收敛了笑,正了面色说:“现在她就是我的命。”
见里面的男人神色放松下来,聂梓丞抓紧时间问:“当初你把我姐和小鹏绑架到了哪?”
提起当年来都是悔,林崇磊回忆道:“他们骗我说拖延梓惠到演习现场的时间就可以。我想着如果只是这样就可以获得一大笔钱,就同意做了。把她和小鹏约到军区大院的老大门外,正准备和几个同伙强行带她去宾馆软禁起来,哪知道从大院里又出来几个人,把我连带一起拉进大院里一间小屋子关起来,几天后又把我们转移走。”
猜测得不错,大院里果然有内鬼,聂梓丞单手托着下巴,问他:“你还记得在大院里被关的地方附近环境有什么特点吗?”
这军区大院也分势力范围,不同的地方归属部门不一样。想要知道谁在幕后掺有一脚,得看那块地盘归谁管理。
林崇磊挠着光光的头,努力从遥远的回忆中提取出来,“好像……有鸡叫声,公鸡母鸡小鸡都有,还有牛粪的臭味,每天……都有一个老太太笑得特别乐呵。”
聂梓丞闻言,眉尖微微一挑,手撑着大理石的台面站起来,“我知道了,你在里面等我消息,我会尽快。”
里面的狱警看时间到了,朝林崇磊走过来。林崇磊似乎又想起什么,拍着玻璃让聂梓丞重新拿话机。
“他们还贩毒,数量特别巨大,想必后台不会小。”说完这句话,林崇磊就被狱警带着走进铁门。
走出监狱,一股寒风夹杂着雪袭来,林筱菡也从车里拿着他的手机小跑着扑过来,小脚步没踩实,差点在雪地里崴着,聂梓丞扶稳她固定在怀里,温和地问:“怎么了?这么急。”
林筱菡呵着白汽,担忧地说:“周明朗打电话来说,谭师傅的儿子涉嫌私藏毒品被拘留,可是他说根本不认识那几个自称是他在g省的朋友。”
风吹着雪花在他们身边打转,快过年了,这年底还真热闹!
聂梓丞搂着林筱菡向车走去,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放心,没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有亲要问为什么只有林筱菡和她妈,还有聂团长三个人去探视,因为据说一次同时探视最多为三人、探视时间半小时。
内个,如果我剧个透,大家会骂我咩?间谍幕后和林筱菡的身世有关。。。
☆、第四十四章聂团长的心思
俗话说,最怕人不找事事找人。
聂梓丞从g省把谭师傅的儿子带回来,就答应过谭师傅要保护好他的人生安全。
谭南方,三十出头的男人,自他父亲归隐乡村之后一直侍奉左右。家里自留有几亩田地,靠种菜自给,偶尔有多出来的就拿到乡上的集市出售。而长福乡民风淳朴,多年来也未听说出过什么大案。谭南方可谓是地道憨厚的农村小伙一个,近年来跟他打交道的都是自乡人,其他可疑动向更是全无。
从监狱探视回来,安顿好丈母娘和媳妇儿,聂梓丞就马不停蹄地开车赶回部队,得到的就是如上调查结果。
周明朗简短地作了说明,关掉投影仪,小型会议室的灯被打开。
闪了好几下才亮起的日光灯让聂梓丞捏了捏眉心,年底部队要安排的事情本来就多,又要出席各种年会饭局,更何况他还有科研任务在身。
谭南方是他带回来的,又属于项目科研人员,直属于他髦下,这事怎么说聂团长都要负责到底。
以刘政委为代表的质疑派发问了,“聂团长,事发时你不在部队里,上级领导可向我发难了,本来是要带谭老师傅回来的,可偏带了他儿子,这三十出头一小伙子,先不说有没有这门技艺,他为人如何聂团长是清楚不清楚?”刘政委扶了扶眼镜,语气略显刻薄。
听了他质问的其他质疑派早就看不爽聂梓丞这般年纪就坐上上校级别的军衔,也议论纷纷起来。
聂梓丞早就想过会遭到这番质疑,双手十指交叉,垫在棱角分明的下巴下,渐渐下沉的嘴角流露出他的不悦,“刘政委这也是在质疑,三十多岁的我的能力咯?”
一如平常的语调,透过冰冷的空气,已让人听出几分怒意,再窥见那逐渐聚拢的眉头,周明朗充当和事老,“老聂你也别急,刘政委不是这块的主要负责人,这样问也无非是关心部队工作嘛。”
安静的会议室里,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椅子摩擦木地板的响声,聂梓丞巍然站起,语气平缓却坚定地说:“谭南方是被诬陷的,我相信整个事件的调查结果几天后警方也会有所交代。”
直到他说完这句话,拿起军帽端正地戴起,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整个房间一直保持着沉默和安静的气氛。
谦虚的人往往在静默中高高站起。
当聂梓丞站起来的时候,周明朗脑中就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话。
聂团长不管在同僚或是上级面前从不吹嘘自己,务实地搞自己的研究,面对别人的冷嘲热讽也只拿成果来证实自己。的确,踏实做人有底气,时间会证明一切。
“哎哎,既然聂团长都说几天后就会有结果,大伙也就散了吧,年底都忙,还干坐着干啥,等发年终奖哈?”周明朗怎么着也是一团之副手,副团长也这么说,大伙就纷纷散了。
聂梓丞走出气氛压抑的会议室,一路没有时间多想,直奔停车场开车去公安局将谭南方保释出来。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果然难以让人安心。
谭南方坐在车上直喊冤,“那天我去传达室领包裹呢,快过年了,我爸给我寄点年货过来。哪知道拿回家打开了全是一包包白色粉末,都还搞不清楚情况,就有公安来拍我家门了。”
“我知道。”聂梓丞认真开车,简短的三个字足以表达他的信任。
“这几天你先别出门,我会派人保护你。”将人送回大院,聂梓丞嘱咐完,又匆匆奔赴下一场所。
希尔顿大酒店,政商各界人士齐聚的年会,这一向是聂梓丞最头痛的应酬。不过今年,他似乎找到了亮点。
那个一年前还在这里甩下一盒套套坚决地对他说,“就算你是团长师长司令长我也不会跟你结婚!”的小女人,今天正穿着一身俏皮的小礼服,踩着穿不习惯的高跟鞋在大厅里等待他。
“都说我去接你了,在这里等了很久?”聂梓丞搂上媳妇儿的小腰,扶着让她站稳。
林筱菡身着一条淡紫色抹胸连衣裙,搭上厚实的白色兔毛斗篷,手握淡紫色长方形钱包,脸上淡淡的妆清纯可爱。再配上婆婆亲手做的发型和上次买的发饰,可爱之中又透露出些许高雅的气质。
“没,我回大院拿了衣服,去学校交上你那个研究小组的报名资料,就在教务处遇上谢可薇,是她开车送我来的,也就刚刚。你要早点到没准还能看见他们夫妇打情骂俏呢!太逗了。”林筱菡笑得小肩膀在他怀里乱颤。
聂梓丞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柔软的身体一直抵在他身上,只及膝的短裙是那么诱人,让他差点忘了,今晚来此的主要意图。
“谢可薇也来了?她肚子有几个月了吧?”聂梓丞问,眼中闪过一丝愁意。
“……嗯,快三个月了,她还抱怨说穿礼服都不好看了。”林筱菡微微笑着,又瞧瞧自己那平坦的小腹,怎么还没有点消息呢?
聂梓丞发觉她的眼神,搂紧了圆润的小肩膀,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勤劳点,很快也会有的。”
语落,林筱菡绯红漫上双颊。
到了宴会厅门口,有服务生专门帮拿外套,那服务生手上挂着聂梓丞的毛呢大衣,又去接林筱菡的兔毛斗篷。
林筱菡这不脱还好,脱了,穿在里面的抹胸连衣裙完全展现出来。她本就傲人的上围在婚后经过聂梓丞孜孜不倦的开发,颇有二次发育的迹象,几个月下来,似乎要有从32c上升到32d的趋势。在那低低的抹胸包裹之下,诱惑的丰满更是与纤纤细腰形成了完美且凹凸有致的曲线,让聂团长浑身热量迅速聚集到身体一处,暗暗马蚤动。
他从服务生手中夺过兔毛斗篷,重新给媳妇儿披上,“别脱了,冷!”
林筱菡又拿下,“我还热呢!”酒店的宴会厅里暖气开得十足,就是为了要给女士们展示她们曼妙的曲线呀,聂团长从来没有如此讨厌过冬天里的暖气。
小两口争执不下,聂梓丞硬让勤务兵小陈回大院带一件薄坎肩过来,林筱菡穿上,两人才相偎着走进会场。
林筱菡斜视他,“真老古板。”
聂梓丞心满意足地看着胸部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妻子,那里是只能让他看见的宝地。
这样的年会年年如此,不过是土豪们斗财斗势的另一种表现方式。男士们聊着今年投资了几个项目包了几个奶,女士们则争奇斗艳地斗着国际名牌和独家定制。
林筱菡被聂梓丞牵着转了几圈见了几个厅长局长,聂团长就被人拉去所谓的叙旧了,临走前还不忘交代她,先自己去吃点东西。
林筱菡转到摆满食物的桌子,正巧谢可薇也在觅食。她夹了一块蛋糕,看见林筱菡走过来,挥手招呼道,“筱菡,来来,这个蛋糕很好吃的。”
看见她嘴边还沾着蛋糕屑,林筱菡开着玩笑,“果然怀孕了要填两个胃。”
“嗯,那是。”谢可薇也不顾女神形象了,叉起一块蛋糕就塞得满口都是。“放着吃的饿着肚子,挺胸收腹地跟人明争暗斗,你说她们可悲不?”谢可薇用胳膊肘一蹭林筱菡,示意她看不远处的几个贵妇。
林筱菡本就不是这圈子的人,跟她们也没啥谈资,只是配合聂团长来应酬的,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她拿了盘子夹了块传说中的神户牛排,服务生刚推出来的,还热乎着。
坐在谢可薇对面挥舞着用不惯的刀叉,她的刀法还是很笨拙。谢可薇也没有嘲笑她,吞下蛋糕,接过她的刀叉帮她一下下切好,再还给她。“其实我也不太喜欢西餐,繁琐。咱中餐一双筷子打天下,吃得多爽啊。”
如果她这句话发到微博里,林筱菡刚才点头的次数,已经点了六个赞了。
两个女人相互边吃边聊,谢可薇腆着肚子说:“我觉得跟你真投缘,以后要生了孩子,一定要找你家的小宝宝定娃娃亲!”
林筱菡又开始点头,“好呀!”她也挺喜欢谢可薇这个人,感觉就像个大姐姐。
等到吃完牛排,林筱菡再起身去找喝的,却发现到处都不见了聂梓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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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在希尔顿酒店,长长的铺着高级羊毛地摊的长廊,前方幽深得好似没有尽头。经过一盏盏幽黄的壁灯,席准不作一声地领着聂梓丞来到一间房门外,轻敲了三下,门立刻被打开。
步入豪华套间内,一派英式装潢的书房里,一位老人靠坐在宽大书桌后的座椅上。
“好久不见,谢老将军。”聂梓丞首先开了腔,他冷冷地蹙了眉,“又或许,该称呼您为白钟,或者……厉老爷子。”
“哈哈哈哈,聂团长调查得真是透彻。知道我在国际间谍组织里代号白钟,东南亚毒品贸易里人称厉老爷子。不过……”谢老将军在席准的搀扶下悠悠站起来,眼神犀利,“我的好女婿,你怎么就没查到岳父这个身份呢?”
聂梓丞垂在双腿边的手明显颤了一瞬,他的确查到后勤部一直由谢老将军的夫人管理,但只联系到了谭南方被诬陷藏毒和姐姐被绑架这两件事,却没延伸到林筱菡也是在那里被抛弃的。
恢复镇定,聂梓丞直直盯着他,冷哼一声,“不愧是身兼间谍头子和东南亚大毒枭的人物,这的确是你会做得出来的恶事。”
谢老将军猛一拍案,“年轻人懂什么,我那时也是逼不得已。”
继续不屑地冷哼,聂梓丞瞥了一眼书房里的四个保镖,说:“谢老将军让我来,该不会是就这么秘密地让我从此消失吧?”
“哈哈哈,怎么可能。聂团长消失了我女儿不就要守寡了嘛,我怎么舍得。”谢老将军刻意强调了女儿二字,在聂梓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