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23号房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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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盐都记得这一幕,那是漫小盐第一次感受到家和家人的区别。

    陈棠是家人却给不了她一个“家”,可是为什么她会在秦鸣的身上感受到家的温暖呢?

    在来之前,秦鸣就给秦母打了电话了,所以刚到就能吃上解暑的绿豆汤,丝丝清凉透入心脾,比漫小盐往年在冷饮店和路边摊美味得多,并不是糖加的多也不是冰冻得够久,而有这是由一人母亲亲手做的。

    “你盯着绿豆汤发什么愣?”

    漫小盐白了秦鸣一眼:“因为它比你好看。”总不能说自己看着绿豆有种想哭的冲动吧,那真是太没面子了。

    这个时候秦母从厨房出来,看了一下漫小盐手里还没有喝完的绿豆汤:“绿豆汤不好喝吗?是不是不够甜?家里没什么白糖了,所以放的也不多,小鸣,你去买几袋白糖回来,小盐就等太喝吧。”说着还伸手去拿漫小盐手上的碗。

    漫小盐忙拦住:“不是,伯母,是太冰了,我呆会再喝吧。不是要吃饭了吗?”

    “嗯,对,先吃饭,小鸣,你去把菜端出来。”秦母扒下身上的围裙坐在桌子旁,就开始使唤儿子,似乎为自己生了个可以被自己使唤的儿子挺有成就感的。

    秦鸣苦着脸:“妈,在小盐面前,你就不要叫我小鸣了吧。”真的很幼稚啊,我伟岸形象都毁了。

    秦母不高兴了,“叫小鸣有什么不好,我都叫了二十多年了,难道叫你秦哥,鸣哥?都一家人,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然后就又转头问漫小盐:“小盐,你说是吧。”

    漫小盐也笑着点点,对秦鸣说:“小鸣,咱们去端菜吧。”说完就自己先进去了。

    厨房外面两位就在快速对话。

    “儿子,小盐是你喜欢的人?”

    “是啊,怎么了?”

    “嗯,这姑娘不错,我也喜欢让她做我媳妇。”

    “你喜欢不行,那也得别人答应啊。”

    “儿子放心,包在妈身上,保证让她说喜欢你。”

    秦鸣半信半疑,从来都不知道自家妈妈有做红娘家体质啊?

    漫小盐这个时候在厨房后脊背发凉差点打翻了一盘菜。

    吃饭的时候,漫小盐就觉得气氛不对劲了,秦鸣低头吃饭,秦母也低头吃饭,其实漫小盐自己也乖乖低头吃饭就好了,关键是秦母还时不时的对她瞟上两眼,那眼神越看越暧昧,让漫小盐都觉得在她端菜到吃饭是不是秦母身体里的灵魂已经被穿越交换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秦母终于开问了:“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漫小盐放下筷子,像个接受审训的犯人:“呃,半个多月前吧。”

    秦母挑了挑眉:“半个多月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什么叫在一起,不就一起回个家么?漫小盐看着仍旧低着头的秦鸣,茫茫然的点点头。

    秦母接着问:“你们在一起,感觉怎么样?”

    漫小盐更迷惑了:“呃,还好吧。”

    “秦鸣欺负你了没?”

    “没。”

    “喜欢他吗?”

    “呃…喜欢。”总不能当着人家妈妈的面说不喜欢吧,再说对秦鸣这人其实也不能说是不喜欢吧,可是又说喜欢似乎又太突兀了点,这还真是个茅盾的意向啊。

    秦母笑着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吃饭吧。”

    把漫小盐看得莫名其妙,又不好说什么,只好低头扒饭,秦鸣趁这个空档,也迷惑的看了一下自己妈妈,这是哪一出啊,帮忙也不是这么帮的啊。

    秦母回了一个“人家刚刚不是说了喜欢了吗?”的眼神给秦鸣。

    秦鸣就郁闷了:这种“喜欢”也能叫“喜欢”,妈,你在糊弄我吧。

    饭终于在沉闷又诡异的气氛下吃完了,秦母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笑眯眯的望着漫小盐。看得漫小盐一阵头皮发麻。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秦母又看了看秦鸣,像在说:刚刚的“喜欢”不够,我再给你加个猛的好了。

    秦鸣瞬间就苦笑,妈,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漫小盐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石化了,刚刚莫名其妙的一段对话,这个时候又问什么时候结婚,这思维堪比火箭了吧。

    “怎么不说话?没有打算结婚吗?”秦母见漫小盐一直没有回答,故意冷下脸,“秦鸣,你都没打算结婚,还带回来成心气我是不是。”

    漫小盐被秦母这一声吼给震清醒了,看着怒气冲天的秦母,脸都气得煞白,漫不盐才慢吞吞的说:“不是,这个还得听秦鸣的。”

    声音小,又低着头,十足的像害羞的小媳妇,秦鸣见状看着自家母亲抽了抽嘴角,秦母眨着眼对秦鸣笑。

    “很好,有结婚的打算就好,现在年轻人要玩也得趁早,过两年就不能再拖了。”漫小盐郁闷,我也不老啊,才二十一岁啊。

    秦母大手一挥,“好了,我去洗碗,你们慢慢培养感情啊。”

    漫小盐瞄了一眼秦鸣,秦鸣也正盯着好,心头一跳,被他妈这么一说到有些不好意思了,心想,和他培养感情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啊,也许我直接变成个尸体比较容易培养。

    “伯母,还是我来吧,哪有长辈洗碗的。”

    “嗯,也对,反正是一家人,也不用这么的客气了。”秦母眯着眼扫了他们一眼,点点头说:“好吧,就交给你们了。”那气势和古代垂帘的太后有得拼。

    等秦母喜滋滋的去客厅喝茶看电视了,漫小盐才收回笑容瞪着秦鸣,把他推进了厨房。

    “结婚是什么意思?”被糊弄成女朋友就够可以的了,居然还糊弄成结婚,你思想什么时候成跳跃型的了。

    “你知道我妈年纪大了,想让我结婚的心思一日胜过一日,我又不想相亲,我就带你回来了算交差啊。”秦鸣讪讪的笑了一下:“老人总是喜欢有保障的事情,所以我就稍微夸张了一点点……”

    漫小盐眯着眼瞅秦鸣,翘着嘴说:“你这叫夸张一点点?那要是夸张大点,是不是你妈说想要抱孙子,我们还得真去努力生个孩子出来?”

    秦鸣抹了抹额,笑得一脸灿烂:“这个,如果你愿意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啊。”

    “其实生个孩子也不算坏事。”漫小盐也点点头,若有所思,似乎想起了久远的记忆里一群孩子在小区疯闹的情景。

    秦鸣还在为漫小盐的前一句惊喜,下一秒就被她的下一句给打得爬不起来了。

    “生个孩子下来当球踢也不错的。”

    秦苦笑的看着走出厨房的漫小盐:“不是说要洗碗么?你要去哪里。”

    “你要是不怕我一激动就把你家碗都给砸了,我也是可以勉为其难的。”

    把碗砸了算什么,只要你高兴,把我砸了都成,只要你砸了有意识善后就行。

    因为秦太后下令今晚要留下来过夜,说是老太婆一个孤苦伶仃什么的,所以漫小盐下午没有回医院,最后秦鸣给医院打了个电话。

    三个人挤在客厅的沙发上磨磨蹭蹭到十一点才被秦太后放行,然后漫小盐就打着哈欠站在那看着两母子也打着哈欠分别回房。

    秦鸣问:“你怎么不动?”

    漫小盐想敲死他,你们还没有告诉我我该睡哪啊。

    “我应该,睡在哪里?”

    这个时候正走到门口的秦母回头说:“哦,睡秦鸣的房。”

    漫小盐问:“那秦鸣睡哪?”

    秦母一脸理所当然:“当是睡他的房啊。”

    看着打着哈欠的秦母飘进了房间,漫小盐糊涂了,我睡秦鸣的房,秦鸣睡自己的房,这不都是一间房吗?

    漫小盐盯着秦鸣问:“为什么,我们要一起睡?”

    “因为这里只两间房,一间房我妈睡,就只剩这一间了。”

    “我也可以和你妈一起睡的啊。”

    “我妈说自从我爸不在了之后,一个人睡大床睡习惯了,突然多出个人来,怕半夜的时候一个迷糊化成野兽把你给啃了。”

    “……你妈还挺开放的,”漫小盐噎了。

    “那当然,当年她可是和我老爸私奔之后又奉子成婚的。”

    “我很崇拜你妈。”漫小盐敛着一幅视誓如归的样子,“一起睡就一起睡吧,反正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最后两人躺在了床上,直挺挺的像挺尸,一动不动的沉默。

    上次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还是漫小盐喝醉的时候,而秦鸣也只是因为“镇压”义务而已,这次两人的头脑都无比的清醒,感观各方面刺激都特别的清楚,连掉根针都成听见,稍微磨一下被子都觉得能带动神经,让两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秦鸣,谢谢你!”还是漫小盐打破了沉默。

    “谢我什么,我还让你有了困扰呢。”

    “你其实是想让我放松一下,才带我来的吧。”

    秦鸣不置可否。

    “我真的很开心,你很幸福,有个这么疼爱你的母亲。”

    听着漫小盐有些哽咽的声音,秦鸣瞬间心疼,其实我的妈妈也会很疼你的,只要你愿意。

    秦鸣真的很想,捧着漫小盐娇小的面庞说:“漫小盐,我喜欢你,我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你。”,然后吻上她的唇,盖上一辈子的印记。可是他不敢,他害怕拒绝,害怕只手可触的人会变得咫尺天涯。

    秦鸣轻轻说“小盐?”

    “嗯?”

    “睡吧。”

    “嗯。”

    第是第二十七章[完]

    第是第二十七章

    漫小盐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似乎是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片漆黑,空气似乎有点冷,因为她全身都发抖了,她像是置身于一个透明的箱子里,因为她可以看见外面闪烁着的五彩灯,和一撞撞高立的大厦,那个箱子好像在移动着,因为那些林立的建筑物一直在像向后离去。

    她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也发不出声音来呼救。不安的因素让她害怕起来,她匆忙转头,看见一个人正坐在她的旁边,高大的身形让她竖然起敬,外面的灯光只能隐隐绰绰照出他的轮廓,额头,鼻子,嘴唇,下巴,对于漫小盐来说都是陌生的,却又似乎是刻在了记忆深处,这不是秦鸣,可是漫小盐明明记得,今晚睡在她身边的是秦鸣不是吗?为什么会有一个陌生人呢?

    漫小盐想看清楚却怎么也看不清,正当她想要凑过去看那人的样貌时,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都被撞在了那个箱子上,瞬间全身都痛了,一阵阵的抽痛让她想哭。接着,她又被包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温热的体温,宽厚的胸膛,急促的心跳。

    还有那声声喃喃的低唤:“盐盐,别怕!盐盐,别怕!盐盐,别怕……”

    当所有的记忆都铺天盖地的涌来时,漫小盐觉得全身都痛得更厉害了,头痛心痛,那个被她记不清的面容,被放在记忆最底层的是为她失去生命的父亲。

    她怎么能忘呢?因为再也不会有人那样宠溺的唤她“盐盐……”了。

    爸爸!

    漫小盐满头大汗醒来时是在地上,再准确点说是在秦鸣的怀里,睁开眼就看见秦鸣焦急的面容,漫小盐愣愣的似乎仍旧停留在刚刚的梦里。

    也是体温,胸膛,心跳。

    唤着的却是:“小盐!”

    秦鸣戏谑道:“没想到你睡觉这么不老实,抱着你睡,你踢人,不抱着你睡,你居然直接滚下床……你怎么了?”见漫小盐半天没反应,开了灯才发现她脸色发白,额上大点大点的汗落了下来,咬着嘴唇,似乎在忍耐痛苦。

    “我…疼。”漫小盐泪眼盈盈的模样看在秦鸣的眼里真是又心疼又好气。

    “…我送你去医院吧。”秦鸣抚了抚漫小盐的额头,有些烫,然后,颤颤的说。

    漫小盐摇头,“不用,正常反应,经常是这样的。”

    秦鸣听了,心都像是被揪了起来,刺骨的痛了。

    “你被梦魇住了吧。”他清楚的听见她痛苦的喊——爸爸了。

    漫小盐点点头:“我梦见我爸爸了,我现在连他是什么样都记不住了,我是不是很可恶?”

    “怎么会?”秦鸣感受到她的颤抖,将她搂得更紧了:“那时你才三岁,到现在能记得不时的事已经很好了。”

    “可是……爸爸是我害死的。”漫小盐小声的哭起来。这么多年来,妈妈恨她,哥哥从不会与她谈心,至于钟晗,她也不想和她说关于家里的事,这些模糊又深刻的痛苦往往都只能一个人慢慢咀嚼,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想要倾诉。

    “不是的,小盐,那不是你的错,任何一个爸爸在危险的时候都会保护自己的子女的,你爸爸是太爱你,不是你的错,小盐,你听到了吗?”秦鸣将下巴轻轻搁在漫小盐的头顶,慢慢摩挲,亲吻,用一种近似蛊惑的语调安慰着漫小盐。

    “可是,妈妈恨我,我也希望她能让你的妈妈爱你那样爱我。”漫小盐继续抽泣着。

    “不会,你妈妈也不会恨你的,她只是太爱你爸爸。”秦鸣拍着漫小盐抽动的脊背,让她平静下来,“任何一个妈妈都不会恨自己子女的,相信我。”

    “嗯……”

    “睡觉好吗?”

    “嗯……”

    秦鸣翘了一下嘴角,起身将漫小盐抱到床上,却被漫小盐扯住了衣角,迎着灯光,漫小盐明亮泛着光的眼睛看着他:“秦鸣,暂时,不要离开我,好吗?”

    秦鸣笑着说:“好!”

    只要你喜欢,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

    “谢谢!”

    “你永远都不需要对我客气,睡觉吧。”

    “嗯。”

    关灯,两个人,相拥而眠,却同床异梦。

    第二天早晨,两人从房里出来的时候,一个眼顶黑圈,步伐轻浮,一个双眼迷蒙,哈欠直流,两个明显的睡眠不足。

    等漫小盐去了卫生间,秦母才神神叨叨的把自己家儿子拉到一边。

    “昨天是不是干柴烈火把持不住了?我可是听见一些动静了。”

    秦鸣打玩一个哈欠,看着两眼冒花的母亲:“妈,你什么时候有了听墙角这个习惯了。”

    “唉,做妈的也不容易。”秦母叹口气,继续盯着秦鸣,“为了儿子的幸福还得蹲墙根蹲到大半夜啊。”只不过是蹲在自己房间的墙根而已。

    秦鸣笑了笑:“妈,其实我和小盐,认识的第一天就一起在床上睡过了。”

    秦母瞪大眼睛,狠狠的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惊道:“真不愧是我儿子,这么速度。”

    秦鸣继续笑,然后很严肃的说:“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个时候漫小盐出来了,看了秦家母子一眼,觉得气氛诡异,遂快步离去。

    看着秦鸣忍笑的进了卫生间,漫小盐逃一样的离去,秦母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无奈的长叹一声:“真不愧是我儿子,有速度没效率。急啊!”

    秦鸣和漫小盐两人在秦母的唉声叹气中吃完饭,就要回医院了。

    出门前,秦鸣对自己母亲说:“您知道,小盐身体不好,我这一生只遇到过一次爱情,如果我失去了小盐,我不会再要任何女人,我希望到时候,您不要逼我。”

    秦母拍着儿子的肩,一幅爱情拥护者的样子,貌似感动的说:“儿子,爱情无价,做母亲的只会支持你的。”

    秦鸣会心一笑:“妈,谢谢您!”

    阳光明媚,蓝天白云,微风轻徐,发随风飘。

    原本回医院去的两人被秦鸣一个心血来潮给拖到了游乐园,今天天气很温和,并不像往常那样烈日当空,毒死一堆人,所以今天有很多人都带着自己的子女和男女朋友人到游乐园游玩。

    站在路边,看到一群群小孩子簇拥着往一个地方跑,笑语欢声,熙攘打闹,最普通也是最欢乐的画面触动了漫小盐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记忆,记忆中的她也是像那群小豆子一样长个圆溜溜看不出身段,也是一样的单纯没有烦恼,不会知道痛苦,也不会伤心。

    “小孩子,真的很幸福。”

    秦鸣牵着漫小盐的手朝人流涌动的地方走,侧头对漫小盐笑道:“那你不也很幸福吗?”

    “你这是说我还是小孩子呢吧?”漫小盐看了一眼两人相牵的手,再看看人挤人的游乐园,估计没来过这里的自己过不了多久还是会迷路的,想了想还是放弃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任他牵着。

    “善与恶在一念之间,爱与恨也在一念之间,大人和小孩当然也在一念之间。”秦鸣见漫小盐没有“分手”的意思,不由握得更紧了。

    漫小盐看了他半响才说:“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会鬼扯了。”

    秦鸣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有一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漫小盐看着他那副得意样狂翻白眼。

    看着眼前虎喷的大口,门口是一个电动人用锯子割锯着另一个电动人的腰腹,边锯还边发出令人作呕的坏笑,往后看是一片漆黑,里面隐隐传来“呜呜”的呼咽声,旁边还闪烁着三个血淋淋的大字——恐怖城。

    “我们要玩这个?”刚从摩天轮上下来的漫小盐还惊喘未定,眼里也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对。”秦鸣很诚恳的点点头。

    “你在法医部摸尸体还没摸够?”

    “当然不是,只是我怕你在医院里会太闷,提前给你点刺激而已。”

    漫小盐睨了他一眼:“你还挺有未雨绸缪的潜质啊。”

    伸手不见五爪,呜呜声不绝于耳,这是漫小盐第一次走恐怖城,她只好紧紧抓住秦鸣的手,亦步亦趋,阴风阵阵的音乐,星星点点的光让气氛都有些恐怖了,第一只吊死鬼蹦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没有防备,让漫小盐惊叫将脸埋在了秦鸣的怀里,秦鸣顺势就将漫小盐圈在了怀里。

    这一批游客里,漫小盐他们是走在最前面的,她这一声一叫,后面的人也断断续续的跟着尖叫起来,再加洞里鬼尖锐的利叫,一波一波的声音回荡在幽暗的洞里显得更加的诡异。

    秦鸣一只手拉着她的手,一只手环着漫小盐的肩,有点抱着的意味,这种暧昧不清的姿势,让漫小盐在黑暗里有一种被鬼抓着的感觉,浑身不自在,当漫小盐想要声讨的时候,一只从箱子里爬里的鬼拉住了漫小盐裤角,直接把漫小盐吓得跳进了秦鸣的怀里。

    秦鸣抱着她,故作镇定的说:“你没事吧,这么激动。”

    “这个,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漫小盐声音听起来有些讪讪的颤抖。

    “好,我抱着你吧。”

    “好。”

    洞里昏暗的灯光下,漫小盐没有看见的是秦鸣上扯着的嘴角,一幅抱得美人的猥琐相。

    终于出来的时候,看着漫小盐有些发白的脸,秦鸣笑了笑:“我看你电脑里装的那些血腥暴力影片,看的连我都心寒了,还以为你是压抑久了找的发泄途径,枉我还专门带你来这里面找更真实的感观刺激呢。”

    漫小盐瞪着他,指控道:“……电脑里的东西……是你给我删的?”

    “对的。”秦鸣继续笑,笑得漫小盐想张嘴啃了他,“我心脏承受能力不太好,一个哆嗦就点删除了。”

    放屁!连尸体都摸过的人会怕血腥暴力场面?

    漫小盐哼哼冷笑两声:“你怎么不一个哆嗦就反自己眼睛给挖了,那不是来得更彻底。”说完转身就走。

    秦鸣望漫小盐的背影,叹气:真是个性格扭曲的孩子。

    可是我喜欢的就是这么一个别扭的孩子。

    这是第二十八章[完]

    这是第二十八章

    两人回到病房就看见原意边吃香蕉边在电脑上看台湾肥皂剧,还边看边啐一句:“真酸,酸得我牙都疼了。”然后就捧着半边脸狂抽气。

    漫小盐真是不明白她哪来那么多水果吃,前天苹果,昨天梨子,今天香蕉,估计明天就得换菠萝,哈密瓜了。

    原意一看见他们,先是扫了一眼漫小盐,然后暧昧的对着秦鸣喊了一句:“秦哥哥回来了。”

    “嗯,原妹妹,吃香蕉呢。!”秦鸣镇定的微笑。

    两人变着声的寒暄,再加上电脑音响里传出来的颤悠悠的煽情背景音乐,顿时就把漫小盐给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哗哗往下掉了一层。

    原意看了一眼全身一抖一抖的爬上床的漫小盐,对秦鸣笑着说:“我当然吃香蕉了,又软…又滑…又香…又甜…”怪嗔怪调加上一脸沉醉相,直接把漫小盐给得瑟趴下了。

    “您昨天还是整个抱怀里吃的,味道好吗?”

    “还不错。”秦鸣眯着眼点点头。

    漫小盐似乎听出点苗头了,狐疑的问:“你们在说什么?”

    秦鸣一脸淡定,原意一脸深意,让漫小盐觉得这俩家伙又在算计什么国家级秘密了。

    蹦起来指着他们大吼:“你们两个,不准朝j情以外的方向发展。

    秦鸣顿时满脸黑线,气血上涌将脸胀得通红,而原意则直接去撞墙,差点口吐白沫。

    漫小盐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因为她刚说完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衬衣配着西装短裤,高高瘦瘦带着眼镜,一道光配着那人的眼镜飘来,一下子就把漫小盐给拧住了。

    “原意,你男人来看你了。”

    原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又漫不经心的对门口的人说:“你怎么来了?”

    “我找你谈谈。”

    “谈什么?”

    “出去再说吧。”

    “好。”

    然后原意整装下榻,一步一步,昂首挺胸,从那男人面前走出去了,那男人顿了一秒,然后也跟了出去。

    整个过程,漫小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这两个人说话的气场实在是很不一般,要是换时代背景,加个背景音乐,那就是:

    秋风萧瑟,肃杀气煞。

    “你来干什么。”

    “下战书。”

    “何时?何地?”

    “xx月xx日,于xx之颠。”

    “好。”

    看着两人相继离去,漫小盐才问:“他们,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秦鸣抚了抚额,无奈:“你现在才发现吗?”

    “发现什么?”

    “我在想……”

    “什么?”

    “你脑袋是不是真全装的棉花?”

    “……”

    一个枕头飞过去,正中秦鸣脑门,然后伴随着的是漫小盐一声响彻天花板的怒吼:“那你就看看真正的棉花是什么样。”

    之后,秦鸣也回去上班了,毕竟天天请假也不太好,尸体还一排排摆在那儿让他摸呢,再不回去就得诈尸了。

    身体检查是在下午,漫小盐换了病服之后,一个人正无聊的登了游戏,在那砍怪,突然想起来,以前和路双在一起玩游戏时,都是用最低级的物理攻击你砍一刀我一刀的砍,一只小怪两个人砍了半天才会砍死,不像是在杀生,到有点像小孩子在那用小棍子翻毛毛虫,图得也只是一个乐趣。

    漫小盐下意识的点了物理攻击自动打怪,没两下就被咬得一声惨叫,然后死了,迅速的让漫小盐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就像她和路双的爱情,一眨眼,就像一场梦一样。

    小时候捧着足够双的嘴吸果冻时的情景,长大后为他擦桌子做作业的孤独,后来为他擦药送他去医院还为他挨的一棒子的时候,最终两个牵手的画面,再就是说分手时心也凄凄的场面,一切都像得像黑白电视里的场景,也只是一种灰败的梦而已。

    “都死了,怎么不复活?在欣赏自己趴在地上的美妙身姿么?”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漫小盐抬头,看见许恒正看着她的电脑屏幕,发愣的连人进来了都不知道么?

    “你今天没有手术么?这么闲?”

    许恒摇头:“其实我每天都很忙了,还老说我闲,难道你想让我过劳死啊。”

    漫小盐点了复活回城,“那你现在来干什么?抽检的时候还没到吧。”

    “以后,我就真的不会闲的没事往这儿跑了。”

    “什么意思?”

    许恒望着窗外,淡淡的说:“我家里有些事情,我得回去处理家业了,本来医生就不会是我永久的职业。”

    “……你做医生不是挺好的吗?”漫小盐似乎看了他眼里的落寞,有些不知道如何安慰。

    许恒轻轻笑了笑:“你以前不还骂我是兽医的么?怎么,同情我?”说完还凑过去盯着漫小盐脸,在好头上抚了两下。

    漫小盐顿时就觉得刚刚看他眼里的落寞,一定是眼花,狠狠说:“我的同情心没有泛滥到是个人就同情的地步,我只是担心我以后该由谁负责。”

    “新的主治医师,我已经交接了。”许恒眼神黯了黯,起身说,“行了,我以后就不能常来了,你不和我说再见么?”

    语调里的凉意让漫小盐觉得有些别扭,撇了撇嘴:“又不是不见了,才搞得这么煽情干什么。”

    “你啊,真是让人不省心。”许恒无奈轻笑。

    许恒走后,漫小盐又被咬死几次,一时心情烦燥,关了电脑想出去走走,她的病房在三楼,就直接去了医院的后花园里,宽敞绿油的草地上,也算是鸟语花香,加上天气不错,有一些老大正坐在长椅上聊天,还有一些手脚不方便的人走在小道上练习。似乎就只有漫小盐一个没有事做。

    她漫无目的的走到一个小树丛的阴凉角落,准备干脆一屁股做在那儿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声音从小树丛背面传来。

    一个淡淡似又在隐忍的女音说:“你,真的要跟我分手?”漫小盐听出来了,是原意的声音。

    然后一个男音叹了口气说:“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这样对大家都好。”

    这个声音是原意的男朋友,难怪那个时候漫小盐觉得两人不对劲,原来是要分道扬镳了,两者杀气外露的原故。

    其实开始的时候,漫小盐还觉得这人挺不错的,原意刚手术那会,对她百倍呵护,吃的用的,面面俱到,原意每天换种水果嚼的直接产生原因就是因为他,不过依现在估计看来,那男人深谋远虑,可能那个时候就开中准备撇腿了。

    “都好?”原意嘲讽的笑了笑:“是对你自己好吧,可以抱美人归不说,还可以直接升官发财,一石二鸟,哦,不,再加上甩了我这个拖油瓶,这算不算是三喜临门?”

    那男人似乎有些不些耐烦了:“随你怎么想,我希望你能给大家都留点脸面。”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现在你说分手就分手,你有给我留脸面吗?”

    “那你想怎么样?”

    “我又能想怎么样?”似乎是被那句淡淡的问话给刺激了,原意笑了笑:“当时,老娘刚诊出得病的时候,说了要分手的,那他妈的是谁哭着喊着说要照顾一辈子的?老娘从来不知道‘一辈子’原来这么短,男人果然都是长毛不长记性的混蛋。”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肉撞击肉还带着一股男音的闷哼声,接着又是几声同样的声响,漫小盐下意识捂了捂嘴,心想,当时强忍着伤心微笑跟路双说“分手”的时候,有多痛,她明白,她以为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够潇洒的,没想到,原意竟然直接从语言上升为行动把负心汉给凑了几拳,实在是太强悍了。

    漫小盐觉得自己在这里听别人说分手实在是不太厚道,再说那男人以前给原意买的东西,她也没少吃,干坐着听他被打也不太忍心,她摸了摸嘴角,突然感觉阵阵阴风吹着后脑勺,让她全身一个哆嗦,然后偷偷摸摸溜了。

    漫小盐又转了两圈回病房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听见卫生间里开着的水声和原意压抑的哭声,那种从喉咙里哽咽出来的声音似乎也哽在了漫小盐的心里,难受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恋爱是一种冗长的过程,分手却只是一个瞬间的结果,但后者的痛苦往往要比前者的甜蜜来得更加的浓烈。

    记得当时和路双分手之后,她也是如此躲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可那又能挽回什么,感情已逝,换来的不过是一句“好聚好散”,可是一句“你值得更好的。”,可是对方却不知道更好的也只是他而已。

    漫小盐开了卫生间的门,看见原意正趴在洗漱台的下面,隐隐呜咽。

    “好好哭吧,哭够了,就觉得一切也不是那值得流泪的。”漫小盐轻轻拍着她的肩。

    原意抬头,抓着漫小盐的手:“你知道吗?我们在一起五年了,高中就在一起了,他每天都会说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

    “我知道。”漫小盐点头。

    原意流着泪继续说:“做了手术不就是身子残了吗?我把最纯粹感情给了他,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是他不懂得珍惜。”漫小盐也不会安慰人,想了半天也只这么一句。

    突然原意放在漫小盐的手,边擦泪边擦鼻涕,狠狠说:“不就是因为那女人身材比老子好,家里比老子有钱,人比老子会投怀送抱么,男人就是这么贱啊,有钱有美人就把持不住自己了,男人就他妈是个没思想没头脑的杂种。”

    “嗯,男人就他妈是个没思想没头脑的杂种。”漫小盐小声的附和。

    原意开始大声哭起来:“可是,我喜欢他,我不想离开他,他妈的他这么对我了,我还是喜欢他,小盐,我是不是很下贱?”

    “……”

    下贱么?漫小盐愣了愣,似乎又想起了,那次聚会里,自己那晚喝醉了,似乎也有说过这句话。

    “路双,你不可以不要我。”

    “路双,你回来吧。”

    “路双,我舍不得你。”

    当时面对的人是秦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满身的酒气,把他当做路双,扒着缠着他要去吻他,这样女孩估计是谁都不待见的吧,他居然还照顾自己到现在。

    其实,男人也不是都那么坏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要出远门了,准备隔日更新~~~

    这是第二十九章[完]

    这是第二十九章

    恋爱的女人是可怕的,因为会变得很白痴,但失恋的女人更可怕,因为会化身为野兽。

    可是原意她恋爱的时候不白痴,失恋的时候也不野兽,只不过是在萎靡了一个晚上之后变成了一只猪而已,是的,成了一只猪。

    当漫小盐还在因为昨天担心原意而睡眠不足,后来一睡就睡到日上三干了还躺在床上流哈喇子的时候,原意又在自己的床头柜里翻腾着,砰砰呛呛的,把漫小盐给吵醒了。

    漫小盐睁开眼睛的时候,把眨眼皮以适应光线的那道程序给省了,瞬间就瞪大了圆溜的眼睛直直盯着原意本来就不大的床上。

    “原意,你这是在干什么?想在医院做零售部?”

    苹果,梨子,桔子,香蕉,薯片,薯条,饼干,牛奶……这不是要开零售部是要干什么。

    原意阴阴笑的看了她一眼,说:“这全都那男人买的,我要把它们全啃光了,跟过去做个了断——‘毁尸灭迹,不留痕迹’。”

    漫小盐想的不是原意奇特的思想结构,而是,这么多的东西她啃得完么?

    所以当秦鸣来的时候,原意还堆在食物堆晨啃东西。

    然后两人就一齐坐在漫小盐的病床上,双眼无神,目瞪口呆的盯着原意。

    真是不得不感慨,原意连吃东西都是豪放的,两手一抓,不管多少就往嘴里送的。中间边嚼东西边问他们:“要吃吗?”

    两人齐摇头:“这还是您亲自了断比较好,外人无权插手。”

    在将所有的食物消灭之后,原意伸抚了抚胸口,长吁一口气,“妈的,撑死我了。”然后看了看垃圾桶里全是自己吃剩的东西,有点不好意思,对他们说了一句:“我去扔垃圾,顺便消化一下。”

    那语气淡定让两人齐齐吐血。

    看着原意轻一步重一步的走出去了,漫小盐才小声说:“五年的感情就这么没了,也是挺让人难受的,原意会不会是受的刺激太大了。”

    “她这是拿的起放的下,豪放派作风。”秦鸣在旁边附和。

    漫小盐看了他一眼,鄙夷的说:“你们男人就喜欢这种女人吧,想甩人也不怕她们要死要活的。”

    “所以说感情是一件很悬妙的事情,你一心一意去追求的到头来却什么都不是,当你稍微侧一下头,也许就是你终绊一生的选择。”

    漫小盐皱眉看着秦鸣,半晌才说:“好像,也还蛮有道理的。”

    “当然,你懂?”秦鸣兴奋了一下,以为漫小盐开窍,其实他这些话也只是让漫小盐忘了路双,做一个新的选择而已,当然,这个选择首选最好就是他了。

    “当然懂了,侧头嘛。”漫小盐双头轻捧着秦鸣的头,微微转了个角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