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23号房第9部分阅读
绶兜摹?一刀下去,不留后患,不过,你还是悠着点,小盐受不了这个刺激。”
陈棠看着石化了的漫小盐,放开钟帆,点点头,“我差点忘了,她是个病人。”
漫小盐瞬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不说话还是怎么了?”
漫小盐看见秦鸣的瞬间,有一种想抱着他哭的冲动。
禽兽啊,这里的人都有问题了,还没你一个禽兽正常。
这是不是就应了那句话:我是个正常人,一不正常就不是人——何止不是人,连禽兽都不如。
这是第二十三章[完]
这是第二十三章
漫小盐以前在外面逍遥蹦跶惯了,现在让她整天窝在病床上装尸,一上午就对着白天花板,白被子白床,不仅眼晕而且还全身都发软,唉声叹气,不知道今昔何夕。
原意说你要是不愿意呆在床上,你就出去跑几百圈,保证你回来就不想从床上起来了,然后漫小盐就在窗外金光闪闪的阳光中否定了这个主意——因为太阳笑得太灿烂太热情,漫小盐怕出去了连回来的机会都没了,然后继续歪在床上啐啐念叨。
正在边看小说边啃苹果的原意,看着要死不活的漫小盐说:“我说你做检查了也在这叫,不做检查了也在这喊,你是不是语言中枢特发达啊。”
“你,太不同情病人了。”漫小盐颤颤的指着原意摇头,似乎原意真有多令人发指似的。
原意白了她一眼:“我也是病人,谢谢!”
“好吧,同病该相怜,你也不可以往外拐胳膊啊。”
原意啃了口苹果,翻了一页书,对着书里的内容笑了两声,再说了句“这也太假了……”,才对漫小盐说:“你说话越来越离谱了,你不是拿电脑来了吗?怎么不用?”
一说起这个,漫小盐更要死不活了,长叹一口气说:“你知道吗?人生被悲惨的事不是吃饭买不到米,拉屎找不到坑,而是你有电脑了,到头来发现居然没有带网卡。真是凄惨的人生啊~~~”
“小盐!”不理她的鬼哭狼嚎,原意突然很严肃的叫了她一声。
“啊?”
“你不知道医院里有网络端口的?”原意再次“咔嚓”一声啃苹果,啃的还是只亮亮的青苹果,直啃得漫小盐酸溜溜的。
“……”漫小盐看着啃苹果啃得一脸正色的原意三秒,然后就从床上跳起来,扒拉扒拉的从床头柜子里面拉出一根线来,又粗又白,在看到那颗水晶头的时候,漫小盐气涌胸腔,再狂喷出去,发出一声爆吼,顿时笑声响彻病房天花板。
原意依然闻风不动啃苹果。
回到久违的网络之后,漫小盐就老老实实趴在床上翻腾自己的珍藏,什么爆力血腥恐怖片,什么乱囵高h十八禁,什么大虐小虐超级虐,一个女孩子不该看的她全有,还是当初她在网上软磨硬泡找网友要的,那人还生怕自己毒害了未成年人,连漫小盐的身份证都给他视频过后才答应传过来的。
漫小盐激动的抖着鼠标照着那个目录点进去,然后是——一片空白,是的,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小文件也没有,难道隐藏了?
漫小盐继续倒腾,还是没有,然后,漫小盐气得一个怒火,把键盘上的一个一个挨个按了一遍,然后又加ctrl加alt又按了一遍,仍旧啥都没有。
原意皱着眉看她:“你键盘上有跳蚤?”
“……”
“那不然,你干什么老敲它。”
漫小盐从床上爬起来,坐直,“不是,我是在给它体检,看他有没有感染医病里的病毒。”
原意在心里翻白眼,感染病毒的是你吧,丫整个不正常。
漫小盐继续对着满面空白的面版,全身无力:“唉,我的暴力,我的血腥,我的高h,我的道具虐,全没了。”
“你在说什么?”
漫小盐看着原意一脸迷茫,大声说:“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黄很暴力,强了有机生物,再强无机生物,现在还我家不是生物的珍藏也强没了,太没道德了。”
原意不以为然的“嗤”了一声:“都又黄又暴力了,你还想它有道德,你有见过做了婊子还立贞洁牌坊的么?”
漫小盐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的,“咱们都这么被不道德的社会给又黄又暴力了。”
“是的。”原意附和点头,“所以基于泄愤,我们还是来做一下无畏的反抗吧。”
“做什么?”
原意意味深长说:“砍人。”
漫小盐看着原意从床内拿出来的笔记本,颤悠悠的说:“你有带电脑?”
“嗯。”原意茫然的看着漫小盐,“我有说我没带吗?”
“没有!我发誓。”漫小盐咬牙,恨不得把她电脑给嚼了。
原意挠了挠额:“可能是我忘了,你知道在这种地方,连自己姓什么会忘的,更何况是身外的东西。”
这是什么逻辑?
“那你还知道你姓什么吗?”
原意远目了一下,才说:“姓原吧?”
漫小盐无语之。
漫小盐顿时觉得自己刚刚在那鬼哭狼嚎的情景被原意全当耍猴看了。
漫小盐电脑里的东西全都离奇失踪了,当然也包括她练级练到了顶重的网游。两人重新去点阅了一下最近出来的网游和攻略,就一齐投身江湖了。
一起出生,一起送信,一起穿衣服,一起跑商,一起砍怪,连升级都是一起的,每当那两道炫丽的光环一起笼罩他们的时候,漫小盐觉得这画在非常的诡异,然后漫小盐转头就看见笑得一脸阴阴恻恻的原意——冷汗乱飙。
两人正玩的起劲,漫小盐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秦鸣的,双手不够用,就按了免提。
漫小盐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笑吟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在干什么?”
漫小盐拼命加血砍人形小怪,吐出两个字:“杀人……”
“真巧,我刚解剖完一个尸体。”
漫小盐满脸黑线,我拜托你,在说解剖尸体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用那么兴奋的语气,会让我觉得我不解剖尸体是很不正常的行为。
“是吗?真了不起。”漫小盐随便应付一句。
那边继续感叹:“我觉得解剖这项工程真是太有意思了,想怎么划就怎么划,越划越兴奋,越划越带劲,瞬间就觉得人生原来也可以活得这么的饱满……”
漫小盐和原意对视一眼,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
这个时候,人形小怪可能被漫小盐轻一刀重一刀的砍烦了,估计嫌她挠痒都不会,所以一个怒火飙升,“敖”的一声就把漫小盐给咬死了,看着趴在绿油油草地上的自己,漫小盐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跑商跑来的银子,好不容易打怪打来的经验啊,这回得掉多少啊。
狠狠的瞪着手机,漫小盐凉凉的说:“我现在死了,你要来解剖一下以满足你空虚的生活吗?”
秦呜在那边阴阴笑了几声,笑得漫小盐后边打颤:“小盐,你真了解我啊,知道我现在空虚就想着法子来填补我空洞的心灵。”
漫小盐都快吐,抓了手机,吃惊的问:“你…你…你真的是秦鸣?还是刚才被秦鸣解剖的尸体的魂魄上身?”
原意在漫小盐急急挂了电话之后,很没品的笑了,“你怎么像见鬼似的。”
漫小盐复活自己奔到城外继续打怪:“那家伙估计和尸体呆久了,福尔马林吸收太多把自己都尸化了,说起话来寒寒碜碜的。”
“我听着挺正常的,和你一个破锅一个破盖。两个刚刚好。”
漫小盐皱眉;“这是个什么比喻。”
原意两眼放光的看着升级的光环闪完,然后吐气,说:“情人式的比喻。”
下午的时候,摸完尸体的秦鸣来了,两人大眼瞪小瞪半秒,然后秦鸣笑眯眯走进来,漫小盐继续对着电脑上阵砍怪。
原意看见秦鸣就大叫:“秦哥哥啊……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我的东西呢?”
原本被原意奇特的叫声叫得一个哆嗦的漫小盐听了后面一句立马转头看着原意,那眼神昭示着一个信息: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的不一般了。
“你们做什么交易了?”
原意笑得一脸猥琐:“你说呢?”
漫小盐爬起来思考了一下,然后语出惊人:“肉体交易?”
“……”
“……”
原意和秦鸣皆是满脸黑线,额挂两点汗。
“她……这是什么脑袋?”问话的是原意。
“不知道,估计是满脑棉花的异形。”回答的是秦鸣。
“怪胎?”
“嗯,怪胎。”
看着他们一唱一喝的,漫小盐叹气摇头:“看你们这一人一句对和挺合拍的,还说没j情。”
原意也摇头:“这人没救了。”
秦鸣点头附和:“嗯,没救了。”
秦鸣问原意:“游戏到30级了?”
“到了,正正好,我可是很努力升级的。”
秦鸣笑着问:“结婚没?”
“结了,刚结啊,不过婚礼不壮大就是了。”
秦鸣笑意更深了:“没关系,你完成的很好,原妹妹。”
漫小盐看着他们像下属对上级汇报一样的情形,愣愣的不知道他们在唱哪出,还被秦鸣最一句深情的“原妹妹”给刺激了。
“知道什么交易了?”
漫小盐点点头:“不就是一个非法交易么?”漫小盐看着原意:“他让你陪我玩游戏,他给你什么东西?”
“一整套be音乐专集。”
漫小盐看着一垒装满光碟的盒子,少说了得大几百吧。心想,难怪那时我让你选女角色,你死活不肯跟我做姐妹花,升级的时候看着那光环一圈一圈往升的时候嘴脸那叫一个猥琐啊,结婚的时候比饥渴男想跟女人上床还要心急,原来是为就是为了这么套东西。
漫小盐冷冷的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文艺的啊。”
原意从床上爬起来,又伸了个懒腰:“那当然,人生就是这么又黄又爆力还带点文艺,多美满啊,我这就去找医院休息室听音乐了,你们慢玩啊。”走到房门口还碎念了一句,“看了一天的电脑,皮肤都要坏了。”
漫小盐真想过去掐死她,这朋友也太不厚道了点吧。
漫小盐只想到原意为了几百块的东西把自己卖了,虽然只是网上的,却没有想到秦鸣为什么要让原意陪着他玩游戏,也许她是想都没想过的。
而秦鸣也只是怕她无聊而已,他们一个个都有工作没法时时刻刻都陪着她,而在网上,有太多的机会让她接触那个人了。
接触了她也许会伤心吧,秦鸣只想让她多点快乐而已。
这是第二十四章[完]
这是第二十四章
秦鸣陪漫小盐玩游戏到玩得挺尽心尽力的,只不过漫小盐看着两人头顶上“xxx的相公”“xxx娘子”就有些不自在了,再看着自已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秦鸣的后面跑来跑去,就更别扭了。
刚刚还是原意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号还是那个号,就只是操作的人变了,不知怎么就越来越别扭了,浑身倒刺。
看着电脑上两个做情侣任务做得很得意的“两人”,漫小盐将电脑上的“自己”用手戳了两下,望着秦鸣问:“小晗怎么没来啊?”以前都是她送饭过来的,今天却在知院吃,真难吃!
“她去学校跟老师一起做实验项目去了。”
“她就这样舍弃我而去了?”
秦鸣看着嘟着嘴的漫不盐,其实钟晗还是不能接受漫小盐患重病的消息吧,现在虽然病情恶化不严重,但在没找到匹配的骨髓之前,一切还是未知的,要是不行的话,也只能做化疗了,只是怕她太痛苦了。
秦鸣鼠标点了两下送了怪去地府报道才说:“她说被你气死还不如被化学药品给毒死,所以她就去找被毒死的机会了。”
漫小盐才不信他:“那许恒呢?”
“许恒今天有手术,正站台呢。”
站台?还不如说“坐台”。
“怎么这么多人长肿瘤吗?”
秦鸣扶额叹了口气:“你知道环境在变化,人类为了适应这个环境,就不得不多长个东西来消化那层不适应因素。”
漫小盐听了,狂翻白眼,你以为我才三岁半啊,还得要人哄的:“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切掉它呢?”
秦鸣食指刮着下巴想了一下才说:“可能是因为被不适应因素给污染了,估计得重新再长个来帮助消化。”
漫小盐满脸黑线,真想一把将游戏里的火球技能施一个烧死他,许恒是挖苦病人刺激病人情绪,你就直接希望病人多长几个瘤直接死了,好给你摸,是吧。
漫小协看着秦鸣任务做完,点了回城路线又问,然后自己屁颠屁颠点跟随,跟在他后面跑:“我哥怎么也没来?”
秦鸣淡淡说:“回家了。”
“哦,今天他不是值班么?”
“他昨天请假了。”
“请假干什么。”
“陪老婆。”
漫小盐终于长叹一声:“怎么都不在啊!”
终于回城,秦鸣在npc那里交了任务之后,很严肃的对着漫小盐说:“怎么,你很不喜欢我陪着你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要是一直霸着你,就对不起那些被你轻轻抚慰的尸体了。”面对秦鸣直截了当的眼神,漫小盐脱口而出。
秦鸣听完露齿一笑,洁白到发亮的牙炫得漫小盐一阵犯晕:“你不用对不起尸体,我有空会回去对他们加倍关爱的。”
漫小盐叹气:“我其实是怕晚上尸体的主人会来找我。”
秦鸣语气温柔:“不担心,我晚上陪着你。”
“中国传统——男女授授不亲啊。”
秦鸣的笑意更深了:“咱俩还在一张床上睡过,早就打破了中国传统了,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漫小盐看了一眼秦鸣,还是决定不说话。
因为尸变过的头脑是不清楚的。
然后两人在npc那里接了任务之后接着砍怪,除了那一刀一刀的铿锵声和施魔法的呼呼声,两人就只是死命的瞪着电脑屏幕一片沉默。
漫小盐可以发誓,这是她有史以来玩游戏玩得最矜持的一次,以前就是嘴里喊杀屏幕里就见血的一气呵成,现在半天还吹不死一个,果然是不够气势啊。
漫小盐点了个自动打怪的功能,就直挺挺的躺床上了。
“怎么了?”
“腰酸。”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以前坐在电脑前都是手舞足蹈的,哪像现在坐在这儿半天不罗地方的。
“是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漫小盐立刻摆手:“不要,你手摸过尸体,阴气太重,我怕你直接给我揉成了风湿。”
秦鸣笑了笑,继续盯着电脑,突然说:“嘿,居然还摆了个阵法,还真是够华丽的,比咱们那时威风多了。”
漫小盐也跟看屏幕,绿光荧荧的衣服,金光闪闪的座骑,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都窝成两团站在“漫小盐美女”两侧对她虎视眈眈,当然如果不是旁边刷的那几句话的话,也许真以为两帮人在为一个女人对峙呢。
[xxx帮派]喂,那个女人,快让开,站在中间是想给你个一箭红心穿还是怎么的。
[ooo帮派]站在这是估计是想被压想疯了吧。
漫小盐黑着脸退到了一边,接着在小媳妇样缩在秦鸣的身边。
看着眼前华丽丽的魔法技能和攻击方式,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漫小盐在心里喊,这游戏还真厚道,居然设置了群攻帮战阵法技能,想当初他们在那里拼死拼活,东奔西跑的要,给这个加血那加魔的,到头来还得两边死。当然,这个群攻阵法技能并不像漫小盐想的那么简单就可以得到的。
这场战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那一道道光一圈圈光环,闪才漫小盐眼都花了,果然越是漂亮的的时候越是的耀眼啊,都审美疲了都。
帮战也叫灭族战,也就是说将对方所有人都砍死了就算赢,当所有人都以为[xxx帮派]人军覆没的时候,对方居然还有一只漏网之鱼,所以,谁都没有注意那条“鱼”就一个完美无缺的攻击技能飘来,把——漫小盐给放倒了。
在所有人都还在震惊的时候,那条鱼说话了:“唉,终于砍了个人了。”
看着秦鸣在旁边一个劲的忍笑,漫小盐刷的怒火就上去了,敲起键盘就想刷屏骂过去,你他娘的瞎眼睛了,是个人就砍,当年老娘砍人还要忍三分呢——其实她是在看站在哪个地方砍人比较威风,他妈的老娘跟人无怨无仇,你砍是过干瘾是吧。
还没等她刷过去,对方到是开骂了,当然骂的不是她,而是刚才大获全胜的精英帮派。
[xxx帮派]:他妈的一群死基佬。
[xxx帮派]:ooo,你们这群狗阿……
[xxx帮派]:一群死gay在游戏里装人妖嗲声嗲气的算什么本事。
[xxx帮派]:你们真是一堆垃圾哟……
[xxx帮派]:搞同还不说还得明目张胆的到处宣扬,是恶心谁呢你。
[xxx帮派]:怎么不去死啊。
……
至始至终[ooo帮派]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们不知道是被人说中的心事,还是以“沉默”来显示自己的素质有多么的高贵。
而漫小盐却是感触良多。
漫小盐看到这些话之后,突然想起了陈棠喜欢的人也是个男人,她虽然不排斥同性恋,但是发生在自己哥哥身上就有些奇怪了。
从小到大只有一种表情的陈棠,别人喜欢他的正常的,因为他有资本,英俊,聪明,成就。他要是说喜欢上别人,漫小盐会觉得自己的脑袋肯定是被门给夹了,更何况现在自己被告知一向言情古板的哥哥喜欢的是个男人,有多么的晴天霹雳。
可就算震惊,漫小盐也还是希望他能幸福,她不想让陈棠像这些人一样在知道他喜欢男人的时候对他进行无休止的辱骂,这还只是网游就这个凶狠,那如果到了现实呢,压力会不会更大?
从自己十二岁开始,陈棠虽然没有像其他同龄人的哥哥那样,对她微笑,对她温和,带她玩耍,带她挖泥巴捉蚯蚓,但她知道陈棠的那双眼表其实一直在跟着她,怕她出一点闪失,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其实,漫小盐也知道,陈棠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个可怜人而已,陈棠和自己一样没有爸爸,虽然有妈妈的照顾和慰问,但没有了父亲和儿子特有的感情,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孤僻,因为他失去了那个可以倾诉的对像,那是男性们之间特有的。
后来长大了,作为母亲也没必要再去督促或关心已经成年的儿子了,最终家里也只剩下他们两个而已。所以这么多年,他们虽然在语言上的交流很少,但每当午夜的时候,漫小盐想的亲人也只有他而已,所以在一开始,漫小盐就觉得他们似乎是一种相依为命的亲人了。
现在,自己的身体好坏还是个未知之数,漫小盐也想再伤感一回的希望哥哥可以把她的那一份幸福也用掉。
那么辛苦的将自己养育了近十年的哥哥,也是该得到幸福的。
“禽兽,你说我哥,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晗晗的哥哥啊。”
“是吧。”秦鸣点点头,顿了顿,看了一下盯着电脑刷屏出神的漫小盐说,“毕竟他们其实已认识很久了,足够正视自己的感情了。”
“是吗?”漫小盐有些震惊,“那他们会很好的吧。”
“会的。”秦鸣再点点头。
“嗯。”
“禽兽。”
“嗯。”
“我明天想回家。”
“回家干什么?”
“拿我的大被子。”
“……”
这是第二十五章[完]
这是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上午,漫小盐就意气风发的踏出房门,迎向回家之路了。
出门前,原意啃了一口梨,细嚼慢咽之后,抬头说:“你这三天两头的不是喊这个就是嚎那个的,现在干脆直接打包回家,我说,你哪点像个住院病人了,简直就是减医院床位,占病人资源,人神共愤啊。”
漫小盐漫不经心的说:“你天天在这嚼水果,那声音就像魔一样让我快要走火入魔了,而且我走火入魔的唯一结果是秉承了历代的习性——嗜血欲望飙升,所以我这是为民图乐啊。”
原意咬牙切齿的看着大摇大摆走出去的漫小盐:“听你鬼扯!”
直到漫小盐消失在门口,才跟在后面出去的秦鸣对原意说:“其实你要是想跟她正常点说话,你就得把智商……降几个百分点。”
原意立马两眼放光像找到知己一样:“其实我也是这样觉得。”然后又继续啃梨,“我说,你这得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啊,难不成你得像哄小孩子一样把她哄到手?那还不如去养个奶娃娃来个强。至少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秦鸣笑了两声说:“别把我想的那么的猥琐,也别把漫小盐想得太笨,她虽然脑袋不好使,还是懂感情的,唉!可也就是因为太懂,所以才执着,所以到现在也走不出来,那段感情对她来说花了太多的时间,太多的精力,我不能给她压力。”
原意想对他说:你要是这样顾忌。你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可看着秦鸣有些失神和落寞的表情,她又有些不忍心,说:“你再不出门,你家那位就又不知道窜哪里去了。”
今天天气还不错,太阳温和,还飘着丝许凉风,漫小盐非常有一种小麻雀回归大自然的雀跃,路边的一棵树干啊,路中间奔过去的一只野猫啊,天上扫过去的一史小鸟啊,都能让好感叹一翻人生哲理,秦鸣就是在这种哲学与歪理的双重打击下将漫小盐运回了家。
两人开了门进了玄关,就被一双静静的躺在那儿女高跟鞋给扯住了脚,衬着瓷白的地板,那鞋似乎还泛着光,一下就把漫小盐给泛糊涂了。
那跟有十厘米吧?能走路吗?颜色还是令人发忤的深红色,能够想像一下主人是横眉冷对,踩着步子来嘣嘣嘣响的御姐型女人。
漫小盐看了看红高跟鞋旁边陈棠的鞋,转头又看秦鸣:“你不是说,我哥回家是陪老婆吗?怎么是个女人?难道小晗哥哥喜欢穿女鞋?”按陈棠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带女人回来。
秦鸣也无辜回视:“我不知道啊,可能你哥是男女老婆各一支吧,不过他的品味还真挺另类的,男的是火爆型,女的保守估计是武则天型的——一眼扫去,睥睨天下。”
漫小盐瞪了他一眼,换了鞋进去,两人刚到客厅就听陈棠冷硬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我的事,您一向不管,现在我希望也一样,在那边不是还有工作没完成吗?尽快回去吧,这么多年打拼的也不容易,现在功亏一篑损失就大了……”
陈棠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清冷的女音带着丝嘲讽。“有什么损失比让自己儿子被一个蠢小子勾走来的损失大吗?”
漫小盐猜对屋里的女人是御姐型是没错,只不过她没有想到会是那个抛弃了她近十年的妈妈,她终于回来了么?在妈妈离开的这些年,除了头两年还会打电话去问候以外,后来长大了,知道妈妈不喜欢,自己也是有自尊心的,不可能一直拿着热脸去贴连冷屁股都不愿意给自己的人,算起来真有七八年没有听过她的声音了,但刚刚她冷默主昂的音调,仍旧是漫小盐记忆深处特有的,最亲近也是最陌生的。
“他是我爱人,我希望您也能尊重他,如果不可以,我也不希望您当着我的面侮辱他。”陈棠的语调里隐隐有着怒气。
“爱人?你的爱人可以是穷人,可以是外面卖的,可以是离过婚的,可以是有孩子的,都随你高兴,但绝对不可以是个男人。”漫小盐似乎听出妈妈的越发激动起来,不由僵了僵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愣愣的盯着声源处——二楼的书房。
秦鸣似乎也知道什么了,轻轻的拉着漫小盐的手上了楼,书房门没有关,他们站在门口,就看见陈棠站在窗户旁边凝神不知道在想什么,颜青一直做在沙发上,样子看起来很生气,脸都白了。
秦鸣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就认识颜青了,自己一个人在国外打拼了十年,终于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有了稳定的客户和合作伙伴,这个女人也确实是不容易。
秦鸣恭敬的叫了声:“伯母。”
颜青脸色缓了下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也是和陈棠一起回来的?”
秦鸣点点头应了一声,身后的漫小盐张口想叫一声妈妈,却不知道怎么叫出口,毕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叫过这个称呼了,陌生又期待的称呼让她哑然。
颜青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漫小盐,脸瞬间就冷了下来:“你不好好呆在医院里,跑回来干什么?”
漫小盐嗫嚅道:“我……回来看看。”
“回来有什么好看的,还怕房子跑了不成。”
秦鸣见漫小盐局促的低着头,忙说:“这几次抽检,结果都挺乐观的,就出来散散心。”
“散心,散成个重症就满意了。”在颜青看来,漫小盐现在混身都是刺。
漫小盐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陈棠见了,皱着眉说:“妈,你回来是找我的,你别把气撒在小盐身上。”
颜青笑了笑没说话,似乎是在嘲笑什么。
陈棠对漫小盐说:“小盐,你先和秦鸣回去,你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
秦鸣皱着眉看了眼颜青,知道她在商场是个不留情面没有利益绝不出手的主,知道她对漫小盐的态度不好,知道她从漫小盐十二岁开始就没有尽母亲的职责,可这种态度真的是母亲对孩子的态度吗?
为什么他从颜青看着漫小盐的眼神里会察觉出一种——“恨着”的感觉。
漫小盐走出去的脚步都有些蹒跚几乎是跌跌撞撞奔出去的,若不是秦鸣在后面扶着,也许她已经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心中郁结,似乎有什么一直堵在那,上不吐下不咽的,让她在眼里都哽出了一点泪。
可是直到出了门,坐进了车里,那泪了还是没有落下来,已经应该习惯的不是吗?这么多年,最让人容易得到的不就是“习惯”吗?
陈棠在窗子里看着秦鸣扶着漫小盐坐进车里,吸了一口气说:“妈,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她?”
没有得到回答的陈棠继续说:“当年,也不是她的错,难道她不是你生的亲生骨肉吗?你为什么非要对她这么狠心?”
颜青这才颤着声说:“因为她毁了我一生的幸福。”
坐在车里的漫小盐静静的盯着前方,苦笑:“你有见过,一个十年没有见过自己女儿的母亲再次见面的时候,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就直接冷冰冰地堵着自己女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吗?”
看着漫小盐失望痛苦的脸,秦鸣心里疼了起来,想抱着安慰她,想对她说你还有我,就算谁都离开你了,你的身边肯定会有我的身影,只要你回头看一下,可是如果她觉察出自己对她的感情会有压力吧,这样暖昧不清的话,只会给她困扰而已。
秦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慰。
“你知道的吧?”漫小盐给他笑了笑,“我妈妈其实是很恨我的。”
秦鸣没有说话,只是启动了车子,缓缓的滑了出去。往往在车上,看着所有的事物都向后远去,直到消失不见,这样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似乎连烦恼也会随之飘远一样,在回想的瞬间,再结郁的心情也会让人觉得生活也并不是那么的痛苦。
颜青与陈棠的爸爸是相亲认识的,两人那个时候都是农工阶级的家庭,思想保守,在他们都十八九岁的时候,父母爷奶那个时候紧催慢催的让他们结了婚,两人没有什么感情,但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也就顺了长辈的意,结了婚,第二年在也在两家人欢天喜庆中迎来了第一个孙子——陈棠。
有了孩子的生活也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得过且过了,农民的日子不好过,两人就相携出来打工,后来的事可想而之,颜青遇到漫小盐的爸爸,没有经过恋爱和关怀的女人往往是最容易陷进温柔怀抱里的。
漫小盐的爸爸是个小白领,生活有保障,为人正直温和,对颜青很照顾,两人不知不觉陷入了爱河,后来,颜青毅然回家离了婚和漫小盐的爸爸在一起。
这也算得是颜青纯纯的初恋,所以颜青一直很珍惜这段感情,两个人因为漫小盐爸爸家里的压力受了很多的委屈和苦楚,往往经过荆棘和丛林的爱情更让人珍惜,只因为得所不易,同样在失去的时候也更受打击。
最终经过了五六年才休得正果披上白纱伴上红毯,不久也有了一个女儿,陈棠也因为颜青的条件最法院判给了颜青,原本母慈子孝,父严女悦的美满生活,一切都是因为漫小盐当时哭着喊着的一句话:“我要去看冰花。”被打得零零碎碎的。
那个时候他们住在北方,正值雪季,冰花是那时的胜景,路上结的冰层都可以让溜冰手在上面跳冰舞了,当然也是车祸发起的高峰时期,出事的时候爸爸把漫小盐护在了身下,小小的躺躯被完完整整的笼罩在高大宽厚的身体之下,她没有受一点伤,而她爸爸却是满背的血肉模糊,当场死亡。
漫小盐那个时候才三岁,所有的人都以为她不记得,其实她一直记得当时眼前旋转的时候,爸爸用力将她抱住,耳边一直回荡的爸爸轻声的安慰:“盐盐,别怕!”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不怕,因为爸爸是她的天,可以为她的整个世界,像超人一样可以斩掉所有欺负她的坏人把她带到安全的世界,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再次安全了,超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自从爸爸因为她死后,每次从充满爸爸温柔呼唤的“盐盐,别怕!”的梦中哭着醒来时,面对的永远只是妈妈阴沉得让她害怕的眼神,永远没有妈妈的关爱心疼的怀抱。
这是第二十六章[完]
这是第二十六章
当车子已经开到繁华都市的时候,秦鸣突然说:“你跟我去见我妈吧。”
漫小盐莫名的看了他一眼:“见…你…妈???”
“我有妈很奇怪吗,我又不是孙猴子,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秦鸣打了个弯,笑道。
漫小盐撇嘴:“不是,我只是想,为什么我要去见你妈啊。”
“也让你感受一下母爱啊。”
“我现在看起来很可怜吗?”
秦鸣摇头否定,然后严肃的说:“不是,其实是我妈很可怜……”
“啊?”你妈很可怜又和去见你妈有关系?
“她从小就吃苦,家里就她一个女儿,后来好不容易遇到我爸了,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又被我给折腾得忙前不顾后的,最后连我爸也没了。现在又身体不好,最大的心愿就是……”
“嗯?”苗头似乎不对了。
秦鸣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个贴心的女儿陪着她。”
“所以,你让我去陪你妈?”
“对……”秦鸣一脸蔫茄子相,其实要说的话不是这个吧。
漫小盐斜了他一眼:“啧啧,你早说啊,搞得就更见未来婆婆似乎的,做禽兽的老婆,我可不愿意,不过见秦鸣他妈到挺乐意的。”
秦鸣满脸黑脸,这两个……意思都差不多吧?
秦鸣母亲住在郊区,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太阳也开始毒起来,两人车还没有开进院子里,就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院子门口冲车子微微笑。
漫小盐顿时觉得百感交集,同样是母亲,却有如此大的区别,看着秦母慈爱的面庞爬着的岁月的痕迹,漫小盐真的很难想像自己的妈妈扑着厚厚的脂粉,踩着高跟鞋站在烈日下等着子女回家的情景。
秦鸣忙下车,对秦母说:“妈,这么大太阳,您出来干什么。”
“我想早点看我儿子不行吗?”秦母说完还笑着对漫小盐说,“小盐,你说怎么会有这么混账的儿子,到国外了就不想回来了,还得让人把他拧回来才行。”
虽然嘴里是骂秦鸣混帐,其实心里对他是满满的爱吧,被一个母亲这么亲密的唤着名字,漫小盐的心里竟有一种被溺爱的错觉,一时受宠若惊,讷讷的点头:“对,秦鸣一直都很混帐,光会欺负女人。”
然后三个人就顶着个大太阳在站在院子门口一起笑了。
很多年后,漫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