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23号房第8部分阅读
起来,看着眼前车来车去,人走人归,霓虹闪耀,车灯刺眼,她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xx广场在哪。
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油然而生,这是否就和路双一样?知道爱他,却不知道爱的路径。
一味的顺从和改变自己去迎合他的生活方式,以为这就是付出了最好的爱,忘记了其实爱是两个人的事,插入了第三个人根本是不完整的,大度的一笑置之他与别人的牵扯,这难道是最好的宽容吗?
要是以前,漫小盐虽然底气不足,但也可能会笑着说:“我相信他。”
而现在,她似乎明白当初所做的“坦诚相待”最终也只是缘木求鱼而已。
漫小盐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xx广场的名字,就歪斜在了背靠上,她头痛的症状并没有减轻,反而欲演欲烈,所以也没发现司机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车最后是停在了一个巷口,沉闷的司机冷冷的提醒她:“到了,直接从这个巷子里进去,里面就是xx小广场了。”
漫小盐愣了愣才结了帐下车,看着面前深黑冗长的巷子,漫小盐心中一阵忌惮,这种巷子在杭州是不常见的,两边的高墙将外界所有的繁华都隔绝了,散发出恍若阿鼻看不见尽头的黑暗,似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了。
漫小盐不由的退了一步,转了转头想问,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去广场,这样的巷子让她觉得太诡异了。
可身后留给她也只是一条空空寂寥的道路,和绝尘而去的两点殷红而已。
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的事都顺着你的,在你一个人的时候并不会有人来告诉你“错了”或“对了”,你得适应这个时事的变化自己去摸索生存的手则。
路双,我已经为你改变了很多,可你,却不愿为我改变一点点。
而我真的只要一点点而已。
这是第二十章[完]
这是第二十章
当漫小盐穿过七圈子八绕的黑巷子时,出现在面前的算不上是个小广场,只能算是个空旷的白地,四面都是高墙,只有三条向外延伸的小巷。
在昏暗的灯光下,空地上的场面是混乱的,漫小盐想这应该是第二次看见路双和人打架了,只是上次他是被打,这次却是群殴。
二三十个人操着木棍,毫无章法的砍打在对方的头上手上腿上,一声一声疼痛难奈的叫喊传进漫小盐的耳膜让她头痛得更厉害了,一股恶心反谓的冲动让漫小盐跌到了墙边,捂着嘴想呕却什么也呕不出来,最终让好胃也跟着疼起来。
她明明没有胃病的。
在痛呼着的嘶喊声中,漫小盐有些模糊的眼睛里看见了路双,也看见了刘元,她站在旁边,眼随路双的方向而转动着,看不出有多少的惊慌,到是她看见漫小盐不太清明的身影才笑了笑,似乎这笑里还带了点称之为邪恶的东西。
漫小盐才突然明白,短信,是刘元发的。
如果不是明晃晃的光芒正好反射到了漫小盐所在的阴影里,她想,她是会一个人走开的。
一如当年对方扬起的木棍遮挡了漫小盐眼前的月光,步子却在月影的移转中迈开了。
这次呢?
漫小盐眼看着对方提携的钢刀出现在路双所以的阴影里,抬起的同时,反照着昏暗的灯光,反映出邪恶的光芒,牵引着漫小盐的心里的那一丝恐惧,像一条无形的线端拉着她奋力的奔跑。
整个人都像是泡在了水里,周围的声音全都沉寂了,眼前只有众人扭曲的面貌。
路双惊讶的表情,刘元无措的面容,其他人愣神的嘴脸,都让漫小盐觉得遥远而触不可急。
他们在说什么?
漫小盐什么也听不见了,全身无力麻木,眼前也只模糊的看见有人在大声的说话而已。
她努力的想要挣扎地拉住他们想问问他们都在说什么,突然手臂上的刺痛让她一个晃神,清醒了过来。
漫小盐就发现自已正靠在一个熟悉的胸膛里,同样的心跳,同样的味道,也同样的令她怀念。如果可以,她想这一刻停的久一点。
漫小盐微微向上抬头,正好看见路双非厚的唇,是柔软的,因为她以前吻过,□的鼻子,是性感的,因为她以前摸过,然后是——深邃带点忧伤和痛苦的眼神,是陌生的,因为她以前从没见过路双露出阴冷以外的眼神。
漫小盐想笑着安慰他说没事,却在他的下一句话泪眼婆娑地哭出了声音。
他说:“漫小盐,这是第二次了,你真这么喜欢我吗?”
男性哽咽的嗓音像极了野兽低咽的痛苦,揪得漫小盐心里生疼,让她瞬间全身都颤动了,原以为他不记得,原以为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原以为他这要铁石心肠的人不会惦记任何事情,没想,最终糊涂的只是自己而已——他什么都记得。
第二次了,第二次吗?路双,你记得我,为什么又要离开我?
漫小盐看着以往深黑锐利的眼睛里慢慢蒙上了一层水雾,直至凝结成珠缓缓滑下来。
漫小盐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笑着说:“路双,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会哭的。”
路双不置可否,就像当年漫小盐对路双的那句“漫小盐,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的态度是一样的。
路双,我当时的答案是“是的,我喜欢你。”那么现在,你的答案会不会也是“是的,我会为你哭。”呢?
漫小盐自顾静静的靠在路双的怀里,她不想想自己到底是伤到了哪里,她只是感觉自己全身都抽痛起来,只想静静的靠在这里而已。却突然觉得路双胸腔里一瞬的震动,接着就听见路双爆怒的声音。
“那女人是白痴吗?”
下一秒,路双将漫小盐推着给其他人:“你们照顾好她,我去把那女人弄回来。”
漫小盐怔愣的看着白地上摔倒在地上的刘元,抱着一个东西死死都不松手,倔强的眼神直直的盯着路双,却怎么也起不来,蓬头垢面,往日飘顺的长发全发沾了泥土,就像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
想一想,刘元的这个人在漫小盐面前表现出了太多面,以至于她都弄不明白刘元到底是最开始的清纯妹妹还是路双床上的风韵女人,可今天早上严肃自敛的性格似乎又与现在的萎靡无力有太大的不同。
漫小盐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面呢?
她难道不累么?
其实在漫小盐冲出去的之后,双方的人差不多都散了,虽然都是二十一二岁甚至更小的孩子而已,毕竟也不有路双他们来得疯狂,那群人见了血就慌了,谁都不想闹出人命。
看着路双奔过去的身影,漫小盐觉得最讽刺的还是自己,身上伤了哪里也不知道,因为她现在根本不知道哪里才是痛的,似乎全身都痛了。早上在酒店里还扬言说要杀了刘元的路双,如今却甘愿为她挡一刀,路双,其实你对刘元还是感情的吧,就算没有,但还是有责任的,对吧?
所以,我们真的算是结束了。
这个结果真的很完整。
漫小盐闻到一股药水味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很丢人的又昏过去了,这三天两头的进医院,难道阎罗殿那位就真的那么想我?
漫小盐还没郁闷完,旁边就有个隐着怒气的声音传过来了:“漫小盐,醒了就把眼睛睁开,别在那儿装死。”
漫小盐转了两转眼珠子才睁开眼睛,问床边正在折腾一只苹果的人:“你怎么知道我醒了,禽兽本质见涨啊。”
秦鸣瞥了一眼笑得无谓的漫小盐:“你那对眼珠子跟你这人一样不安生,骨碌来骨碌去,眼皮都要被顶穿了。”
漫小盐不想和他多费口舌说这是在“活络润滑”,看着他手里已经削完的苹果说:“我坚决不吃摸近尸体的手弄出为的东西。”
秦鸣奇怪的看着她:“我说过是给你吃的?我昨天才这坐了一夜,皮肤都糙了,只是想补充点维生素美容而已。”说完还使劲的咬了一口苹果,还咬得嘎吱嘎吱的响。
漫小盐瞪大眼睛看着他,喊:“你这么欺负病人,你太没道德了。”
秦鸣胀红了眼,愤怒的看着她:“病人?你有身为病人的自觉吗?”
漫小盐哑然:“呃……”
“你知不知道,你都昏迷三天了……”语气略微有些颤抖。
他无法想像昨天和许恒回去的时候听见一住严肃的钟晗说“漫小盐失踪了”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打电话一直打到没电了也没人接,漫小盐是路痴,秦鸣和许恒找了她一整夜,最后还是刘元跑回酒店通知他们说漫小盐在医院。
赶到医院的时候,望殷红刺眼的“手术中”,秦鸣从没觉得人生原来可以这么长的,痛苦的延伸往往是缓慢的,四个小时对于一个手术来说不算太长,他以前在医学院的时候,也做过导师的助手,十个小时以上的手术也不是什么司空见惯的事情,除了累的眼晕外也没什么。
但当时的秦鸣来说却是最难熬的时刻,所有的身体似乎都黏不起力气来,不住院发颤,心里的反反复复的也只剩下一句放:“漫小盐,你一定得醒过来,不然我一定会杀了路双。”
是的,他也许会杀了路双,刚刚正式自己的心态,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孩子,他不容许有人来破坏他心中的爱恋。
漫小盐看着秦鸣一幅“十分难过”的模样,突然有些心酸,秦鸣与她自己相识不过还一个周不到而已,陪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却是最长的,虽然常与他斗嘴,但他也是个不错的人,那么在我为别人伤心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该珍惜下为我伤心的人呢?
她问:“许恒和晗晗呢?”
秦鸣继续啃苹果:“许恒在和医生探讨你的病情,小晗也是,不过她可能会狂暴。”
漫小盐苦笑了一下,这种病说大不大,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就可以治好,只不过,在才刚刚开始的时候,陈棠自己就有去抽检过,同母异父的兄妹不匹配也是无可厚非的,漫小盐想,也许,我真是要死了。
不是说天无绝人之路么,我这怎么被绝了路了。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脸笑意的许恒,春光满面,心情似乎还挺不错的,漫小盐翻白眼看他,我要死了,你就这么高兴?
许恒走过去揉了揉她们头,笑着问:“生病的感觉怎么样?”
漫小盐伸手打头上的那只手,用到了脊椎上的力,带动刚做完抽象的疼痛,吸了口气,咬着牙瞪着他:“很想死。”
许恒继续笑;“那真遗憾,您各项生体机能还在运转着。”
“简直是人生之大憾。”
许恒点点头,下结论:“你就像一只打不死的蟑螂。”
漫小盐鄙视他:“你能不能文艺点,蟑螂很恶心啊。”
许恒无奈的摊摊手:“我怕我一文艺,你还是得恶心了。”
“……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现在还是多说些话好,不然以后都没机会了,
漫小盐看着冷着脸的钟晗,那眼神盯得发后脊背又开始发疼:“晗晗,这不是慢跑嘛,我这不是想迟点再告诉你嘛,这个也就是凑合凑合。”
钟晗也笑:“嗯,慢跑,现在外伤加内伤,差点没命,也就还凑合吧。”
漫小盐咽了:“呃…人都说天妒英才,我既不精英也不天才…没那么容易挂的。”
钟晗瞪了她一眼,没说话,眼睛却有些泛红,漫小盐看着一边啃苹果啃得带劲的秦鸣,心想,我是病人还是你们是病人,一个个都不把病号当人看啊。
这时,许恒突然说:“刘元想见你。”
漫小盐愣了愣,那天晚的事还历历在目,那个广场平时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去,路双他们和对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过节,约在那以暴制暴,估计这次也不可能是说什么散心旅行来了。
开玩笑,跟路双在一起一个月,就算没摸清楚他的五脏,食道总该摸清楚,路双根本就不是多愁善感那一类人,能撇的干净从来不会多缝个口袋装着。
只是漫小盐不明白,刘元干什么要把她给捎上,难道看漫小盐不爽,想趁乱把她砍了?
砍到是砍了,可惜没死——她就是只蟑螂,怎么着,想在医院里再来一次?
这是第二十一章[完]
这是第二十一章
秦鸣三人,退场离去,说是给她们足够的“交流”空间,漫小盐郁闷,说个话哪要什么空间,又不是要切磋肢体语言,还要腾地方。
其实心里还是很感激他们,知道他们是怕她尴尬,和刘元的话题除了路双,好像也没有什么,这种话题也不是他们待见的。
漫小盐看着刘元走进来,眼里有着掩饰不了的疲惫,还有痛苦,脸色不太好。
漫小盐想,这也许是最真实的她了。
刘元看着漫小盐说:“身体还好吗?”
漫小盐点点头:“还不错吧,你呢?”
刘元点点头,坐在病房旁边的椅子上。
其实在漫小盐冲上去的时候,路双就回身将人护在了怀里,所以她只是伤了手臂而已,当时因为白血病贫血的原故才让她有了短暂的脱离了个人意识。
刘元笑着看对漫小盐说:“不想知道路双在哪吗?”
似乎有些不适应刘元这么“友善”的笑容,漫小盐咳了一声,有些讷讷地问:“他……还好吧?”
“你说呢?”刘元前一秒还明亮的表情,下一秒就变得悲愤起来:“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他……”
刘元突然将手按在漫小盐肩上,吓了她一跳,然后又边往下滑边说:“从这里……一直到这里,这么长的伤口,缝了多少针呢?三十针还是四十针,似乎还有更多……”
漫小盐看着刘元有些狰狞的笑面,一阵的心惊胆战,刘元纤长白皙的手慢慢抚在漫小盐的身上,她似乎还可以听见骨头互相磨擦的嘎吱声,下一秒就好像会掐死她一样。
漫小盐在心里哭:当时是谁说这手软弱无骨来着。
刘元对她微微一笑,要是以前,漫小盐会觉得漂亮,现在实在是无福消受:“他现在不躺在床上高烧不醒啊。”声音居然有些哽咽。
漫小盐看着刘元泛红色眼睛,心头一颤,路双以前受个大伤小伤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因为他身体还真是壮得像头牛,到了第二天除了皮外有点受伤的痕迹处,照样生龙活虎的,而这次高烧了三天还没有醒,真的很严重吧,是,为了我么?
现在想想,其实那一刀,他还是可以躲过去的吧。
刘元突然叹了一声,缓缓说:“漫小盐,他不愿让你涉险,却拉着我去现场观摩,想让我怕吗?我就偏偏不如他的意,有什么怕的?不就是死吗?就算死了我也不放过他。”刘元渐渐笑了起来:“知道吗?他曾经当着我的面,把一个人的三根手指头给慢慢剁了下来,用毛巾卡着咙喉连疼都喊不出来,那人眼珠子瞪得都快蹦出来了,他还不放过他,那个时候我才十五岁啊,我也会怕的,做恶梦的时候,有谁想过我?”
漫小盐确实不知道,路双会打架,却从来不有在她的面前发作过,除了每次路双打架之后找她料理伤口之外,连滴血都不会让她见,何况是个手指头。其实她是有些羡慕刘元的,毕竟路双对刘元做了真正的坦诚,任何事情不可能瞒一辈子,要是想在一起一辈子,就必须一开始就不能欺骗,她和路双从被路双隐瞒开始就已经注定不可能走在一起了。
所以漫小盐在刘元痛苦的说完:“你说我是该感谢他对我的坦诚,还是该恨他对我的不珍惜?”之后笑着说:“其实……你该庆幸他对你的认可,因为他把你带入了他的生活。”
漫小盐当初就想过,就算路双真的“不干净”,只要他愿意要她,她就跟着他,做他的小媳妇,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她只要他,只是天不遂人愿而已。
刘元看着漫小盐,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讽刺一样:“带入他的生活?你不知道吗?他从十二岁开始,就和我生活在一起,住同一间房子,吃同一桌的菜,呼吸同一处的空气……”
漫小盐愕然,路双你玩女人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打基础的?
刘元接着说:“我从十四岁就知道有个叫漫小盐的人了,那时他十六岁,在梦里他喊着你的名字,幸福又痛苦。”
原本温软柔和的声音像是突然化做了利剑全都钉在了漫小盐的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痛起来。十六岁,那是他们在高中时再次相遇认识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谈不上愉快,但足够刻苦铭心。
漫小盐笑着说:“我和路双,就像夸父和太阳,永远追着他,他却始终不肯停下来,最终夸父死了,太阳仍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只因为太阳没有给过他机会。”
刘元愣愣的看着她:“你这样多愁善感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难道我很没心没肺吗?”漫小盐瞪大眼睛看着刘元。
刘元摇头:“路双说,你是个没大脑又爱说大话还全身穿线的女生,偶尔还会任性。”
漫小盐笑笑,不置可否。
刘元又笑着说:“在他初中的时候,路双给你写过情书,只可惜被我用相同的信纸换掉了,还记得收到的那只八爪鱼吗?意思是警告你死皮懒脸,死抓着不放。路双没发现,还以为自己送的是收罗了网上网下愁眉苦脸了几天几夜才出成的深情告白书呢。”
漫小盐目瞪口呆,那种q版的八爪鱼,可爱都可爱不来,谁知道是警告啊。只是漫小盐真切很难想像,一向正儿八经的路双会给人写情书,想起那时流行的情书格式——“你就像……你就像……你就像……”的排比句,漫小盐就像全身虱子过身。
“路双憎恨着与他有牵连的一切混浊势力,却又不能脱离,他进的不是小混混帮派,可以随时抽身,而是真正的黑社会,一失足就再也爬不起来,他其实一直都记得你,当他每一次都觉得是一个好的开始的时候就会想着要跟你在一起,不让你受伤害,想给你最纯洁的地方……多么纯情又可笑的男人,只可惜你不明白。”
漫小盐一个恍惚,似乎又听见了路双有些哽咽痛苦的声音:“漫小盐,这是第二次了,你真这么喜欢我吗?”
路双,你永远都不了解我要是什么,只会抓着我问“漫小盐,你真这么喜欢我吗?”,你会害怕,我也会患得患失的,你也从来没有直接面对过我,好的开始是什么?不受伤害是什么?最纯洁的地方是什么?因为你的顾虑我们过错了多少个好的开始,永远让我受伤都只是你自己,纯洁的地方没有你,我要站在哪里等你?
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和你放在相同的位置。
当时不明白还去努力追寻了,现在明白了似乎缺少了一种勇气,因为我们都错过了最适当的时机与地方。
刘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路双,苍白,虚弱,紧闭的双眼,轻颤的眼睫,不是那个冷眼对她,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路双了。
刘元笑了笑,心里所掩藏的却是那种比哭还要痛苦的情感。
路双,你永远都分不清楚谁是最喜欢你的,谁才是可以永远陪在你身边的人,谁才是真正能够伴你永远的人,你注定是要进地狱的,被抹黑的气息只能归于黑暗,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执着了这么多年,弄得自己满身伤,你值得吗?
是啊,值得吗?刘元连自己的执着都不明白,又如何弄得清楚路双的值得。
同样的这么多年,得到的只是满心的痛苦而已。
刘元和路双并不单纯的只是师兄妹的关系——刘元的母亲是路双的继母,路双的像父亲是刘元的继父。
刘元第一次见到路双是在双方但单亲带着他们见面的时候,那年她十岁,路双十二岁。
路双那个时候比一般的男孩都长得高大又老成,英俊帅气的五官,冷傲沉默的性格,幽黑的瞳仁里还隐隐泛着冷光,有些像那个时候人人都爱的黑水晶,神秘剔透,让刘元害怕又迷恋要,就连那种睥睨不屑的眼神都让她怦然心动。
这一动就动了十几年。
甜蜜也心酸。
年轻的女孩子谁都有梦想?
和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男生,或是在蓝天白云下牵着自己的手,谈笑风生,或是在细雨绵绵中撑着伞,雨中漫步,或是坐在他自行车的后座上,倚背安心,或是在他横眉冷对别人的时候眼里只对自己一个人,温婉常笑。
每每这个时刻男孩的面容朦胧而模糊,却有一种甜蜜的美好。
这个梦一直持续到路双出现开始,刘元梦里的男孩的面容就变得清晰起来,浓黑深邃的眼睛,硬朗分明的轮廓线条,是刘元梦里的王子。
午夜梦回,王子还是王子,温柔还温柔,可是那也只是在梦里而已。
在梦醒的时候,刘元看到的还是路双僵硬的脸和没有感情的眼神,冷冷的一瞥足以让刘元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他的微笑和疼爱永远都只会给一个叫漫小盐的人。
刘元想,路双,为什么我也是从小和你一起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停下来多看我一眼呢?
路双,漫小盐和你青梅足马,难道我和你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这个难道还不够么?你给了她满满干净的爱惜,却连一点点污浊的关心也不肯施舍给我。
刘元心里滋生的怨愤像一条毒蛇撕咬着她的心,疼痛得让她觉得蛊惑。所以她在路双与帮派的起火的时候将漫小盐也叫去了,结果也只能说是她自己自掘坟墓而已。
在路双阴狠的质问下:“你为什么把漫小盐叫去那种地方。”
刘元觉得好笑:“那种地方?你也觉得是不好的地方是不是?那你为什么就舍得让我去那种地方?”
她定定地看着他,看他能够有多狠心,换来的却是一句不能说是妥协的妥协:“我早就说过,你要是想跟着我,就得适应我的生活。”
刘元听了,她想笑却是哭了,适应你的生活,我永远都适应不了,因为我想要适应的不是在你想着别人的时候,对我挥之即来,挥之则去。
我也会想要全心全意的,难道就因为当初是我扒着缠着你的,才让你觉得这么的廉价么?
刘元看着自己被包成木乃伊的的手,惨白的纱布,一如她现在的心情——凄凉,毫无光彩。
那个时候她也奔过去了,她想要是这次她能为他受点伤路双是不是就会对她另眼相看,最后刀尾扫到了她的手而已,可路双看都没有看她,因为受伤的还有漫小盐。
“路双,你会对我觉得愧疚么?”
刘元对着病床上仍旧昏迷的路双喃喃道。
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唤,路双突然紧紧抓着刘元的手。
刘元有些兴奋的瞪大眼睛,下一秒却在路双喃喃低唤的“小盐”中,将泪滴在了路双干涸的嘴唇上:
路双,你还是一如继往的狠心。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使用这个功能啊~
昨天jj抽了,我都登陆不了,没有更,太失败了。
这是第二十二章[完]
这是第二十二章
五天的观光旅游在漫小盐取得医院里的“常驻居民特许证”之后——直接寿终正寝了。
众人将漫小盐浩浩荡荡的从杭州运回了榕城,这让漫小盐非常的郁闷,来时住院,回去时又住院,这下好了,直接弄了个医院居民的院挂着了——医院暂住,这个暂还不知道要暂要什么时候。
漫小盐离开的时候是有确定路双醒过来的,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去看路双。从小到大,从相遇到分开到再相遇,如此循环就像一个生物圈,但到最后他们所剩的居然是相见争如不见。
这是漫小盐最不乐于但却是最好的结果。
原本将漫小盐安置在单人病房里,沙发,电视,空调,连衣柜都有,窗户上居然还有窗帘在那扑闪扑闪的飘呼着,就像搬家长住似的——家居物品一应俱全,这让漫小盐想起了美妙又可爱的金丝雀,可她现在是个病麻雀啊,再在这种憋闷的地方呆着,那死的不是更快?
所以最后还是把她弄到了一个双人病房里,病房里的另一个病是个年轻的女孩,和漫小盐差不多大,名字叫原意,叫得清秀,眉目也很清楚,听说是||乳|腺癌,刚做完手术。
相处了半天,漫小盐发现原意的性格还不错,明朗也看得开,也不会为自己年纪轻轻得了癌症就心情低落,食不下咽,到是漫小盐刚住进来的时候,她还笑得一脸灿烂安慰漫小盐一切都会好的,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看着隔壁病床上原意狼吞虎咽的吃着午饭,漫小盐心里叹了三叹不住的庆幸,要是遇到个要死不活的,原本就郁闷的漫小盐一定会压抑而死的,只这个也太精神过头了,会不会适得其反,一个刺激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啊。
“搬家”第一件事要准备的自然是有访客上门。
第一个来访的当然是陈棠,站在门口整个病房瞬间开始低气压,凌厉的双眼直扫漫小盐,将漫小盐周遭的空气全数冻住,一股冷气直击漫小盐的脊椎骨,刺激的她立马就挺了挺腰身,抬起双眼,然后四眼对峙——原谅她对陈棠天皇的大不敬,因为她已经被吓傻了。
良久,陈棠才脸色平平的说:“漫小盐,你就不能听话点。”
漫小盐听完,重重吁了一口气,叹道:就这么一句话,都说了十几年,为什么你每次都会让我有种世界末日的错觉呢?
第二个访客是打电话警告她不要去马蚤扰的严老头,眼睛红红地,身板佝偻着,脚步还有些蹒跚,然后颤颤的朝漫小盐伸了伸手,喉咙里哽了半天才喊了声:“小盐啊”
正在吃饭的漫小盐噎着了,使命咳才消停。
严老头拍了拍漫小盐的肩,颇语重心长的说:“小盐啊,虽然我平时对你挺严格的,死板的理论对不上你们灵活的实践。但我是一直把你当亲孙女看待的,你以后有什么事想做的,就去做,别顾虑了,要是有谁敢拦你,我去挑了他。”边说还边像游戏里挑人一样挥手一扬。
直接把漫小盐给扬扒下了,这仗势弄得漫小盐有些不知所措,这真的是一向严整以待,以誓死铲除文化异已为重任的严老头?
第三个来访的是漫小盐拼死拼活也想不到的人。
漫小盐瞪着圆溜的眼睛看着面对有些局促的人,不确定的问:“你是……晗晗的哥哥?”
钟帆有些害羞的抓了抓自己满头的黄毛,语气到是中气十足:“是,我的妹妹是小晗……”这回答还真不是一般的别扭。
“你来这,有事?……”
钟帆指着病床旁柜子上的水果:“我是来看你的,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难道要你帮我削水果?漫小盐看看钟帆大大咧咧的性子,比她自己还不可靠,估计一个苹果两刀就给削没了,她摇摇头。
“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漫小盐望着钟帆奔出去的背影,心里直翻白眼,老娘只在游戏里砍人,社会主义里老娘还是个守法公民好不好,跑这么快干什么,怕我一刀砍了你,让你血溅白绫?
漫小盐被这三人的到访整得情绪三阶段乱飙,心力交瘁——惊惧,震惊,莫名其妙,而原意对这三个人的评价是,一个冰块,一块石头,再来一反软骨头,小盐姑娘你气场不错,各式各样的都拿得住啊,而且还是老少通吃,啧啧,男性同胞的杀手啊。
漫不盐再次倒地。
老娘在游戏里是老少通杀,那才是真正的杀手。
漫小盐在医院里住了半天就头晕眼花,无聊透顶,连胸闷气短都出来了,连忙找电话让陈棠帮忙把笔记本拿来,原本是想让秦鸣拿的,不过好像听说他就去法医部上班了,漫小盐就很好心的不打扰他摸尸体了。
傍晚的时候,漫小盐做完抽样检查,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全身这里喊疼那里疼酸的,正被原意狠狠鄙视挖苦,钟晗就提着晚餐来了,漫不盐口水还没流下来,就被钟晗后面的人给憋着吞回去了。
漫小盐忙拉着正在布菜的钟晗说:“为什么你哥,会在这儿?”
钟晗耸肩,“你自己问,我又不是他。”
漫小盐哑然,好歹人你也是他妹啊,血缘感应总有吧,我这三天两头的看见你哥在这晃悠,看他一脸局促样,还以为我给他气受了,有谁能理解我比他更憋屈啊,你不怕我会受刺激啊。
漫小盐哀怨的看着钟晗,钟晗给了她一个“不想说”的眼神。
这时,一个四四方方黑的发亮的东西出一在漫小盐的面前:“这个是你的电脑。”
“谢谢!”漫小盐立马两眼放精光冲钟帆笑了笑,无聊的人生,就此终结吧,精彩的生活,就此开幕吧。
“吃饭!”看着漫小盐抱着电脑的一面猥琐样,钟晗斜了她一眼。
“晗晗。”漫不盐看着钟晗递过来的筷子,苦着脸说:“我是内部结构出问题,手脚还是好的啊,为什么你们老是把我当残疾人来看啊。”
“你知道,有一种气质是由内而外散发的,这是有科学根据的,医学也是科学成果的一种,所以过不了多久,你也会由内而外散发的发生实质性蜕变。”
漫小盐望着门口说话的人,叹了口气:“这个医院的院长是你妈还是你爸啊,你通常都是这么闲来挖苦病人的吗?怕病人好得快,医院没钱养你们?那也不待这样拉客啊。”
许恒轻轻的笑了笑:“医院院长既不是我妈也不是我爸……”
漫小盐“嗤”了一声,“那还那么嚣……”
许恒叹着气打断她,好像说自己有多可怜似的:“很遗憾的是,这医院的院长是我爷爷,而我又是独孙,疼我疼得不得了,没办法啊。”听着许恒又是惋惜又是调侃的语调,还带着副欠揍的模样,漫小盐真想抽死他。
钟晗没什么反应,在那艺术细胞泛滥,正在削苹果花,钟帆还在那一脸茫然不知道干什么,真是一只迷途的糕羊啊,旁边的原意早就笑开了,那一声声“哈哈哈”简直堪比东方不败之魔音。
“许恒医生,你真幽默。”看着原意笑靥如花,漫小盐想你别再笑了,饭全都喷出来了。
“过奖!”许恒微微一笑,漫小盐心想又在勾引病人,太不厚道了,这是社会主义民主社会,不带这么搞裙带关系啊,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啊。
许恒又看向一边达拉着脑袋的钟帆,笑得意味深长:“陈棠派老婆来了?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直接把老婆和妹妹整一块了,省得两边跑。”然后他又皱了皱眉:“不过……他的行为速度也太快了吧。”
钟帆瞬间就涨红了脸,吼道:“谁说我是他老婆。”
许恒促狭的笑了笑:“不是他老婆,你来看漫小盐干什么?”
“我……我是因为小晗才来的。”钟帆转了半天,看着钟晗,钟晗我偏了偏头。
钟晗拿着水果刀,缓缓抬头,光线暗淡,效果异常恐怖:“你连自已亲生妹妹都没有关心过,什么时候直接升级关心她朋友了。”
钟帆的脸更红了,头一次后悔自己怎么就不做人好哥哥呢。想想也是,平时在家里可都是钟晗照顾自己的,衣食住行什么不是她操办的,老爸老妈又不在家,自己说好听点是不居小节,难听点是生活白痴。
这个理由还真够白痴的。
漫小盐就愣了,看着钟帆红了又红的脸,看着钟晗沉了沉的脸,看着许恒笑了又笑的脸,原意直接忽略,她实在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什么叫陈棠的老婆?什么叫把老婆和妹妹整一块了,省得两边跑?
“那个,我哥,他,追的老婆,是谁?”一句话断了五段,震惊程度可见一斑。
“是钟帆。”回答的不是钟晗,不是许恒,更不是原意,而是刚从门外进来的陈棠。
钟帆忍不住抗议了:“喂,陈棠,谁准你说我是你老婆了。”
陈棠不顾钟帆反抗紧紧箍着他,双眼直直对着钟帆,轻轻说:“事实甚于雄辩,也许我们可以做些实质性的事来证明这个事实。”
漫小盐目瞪口呆,钟晗面无表情,许恒笑意更深,钟帆怒目以视,陈棠不怒自威,原意继续忽略。
许恒笑着说:“你速度太快了点吧,有去测过慧星速度?”
陈棠不以为然:“我喜欢速战速决。”
“挺有外科医生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