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23号房第7部分阅读
不了。
漫小盐望着朝他们走过来的刘元和路双,加上快要将后脑勺射穿的钟晗的视线,突然有些心虚:“呃,你们…”
钟晗还没让她说完,就打断了她吱吱唔唔的话:“你们怎么在这?还真是巧啊,不会也是旅行吧!”
刘元娇声的笑了下:“我们来散心,我们预定暑假后就要一起出国了,怕以后没时间游历祖国大地了,这次就顺便跟你们团旅行来了。”
钟晗问:“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国外的发展比较好。”刘元笑得满面春风。
钟晗点点头:“那是,国外的什么发展都好,特别是爆虐因子特别发达,抢东西也特殊快。”
刘元听了就娇娇的笑了起来,“我们是去那留学读书,又不是去做土匪。”说完还对路双嫣然一笑:“双,你说是吧!”
路双收回一直让漫小盐不自在的视线,对刘元点了点头:“是的。”
漫小盐差点没被那声深情款款的“双”给呛住。
钟晗没什么太过激的反应,似乎刘元恶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漫小盐胃猛的一抽,捂着嘴就开始干呕。
钟晗冷着脸看漫小盐:“你没必要把行动实施的这么迅速吧!”
漫小盐呕呕呕,心里委屈,晗晗,你以为我真是因为恶心他们啊!我是真反胃啊!
钟晗继续说:“呕吧,使劲的呕,把心一起呕出来更好。”
晗晗,你这是想要我命呢还是干嘛呢。
刘元惊讶的声音传来:“小盐姐是不是晕车啊!”
钟晗鄙视:“从下车到现在,半小时都有了,她生理新陈反应可是跟你挖墙的速度成正比的。”
然后看着漫小盐:“呕两声意思意思就消停吧!再呕下去我都恶心了。”
漫小盐痛苦难奈,拧着眉:“我是真的胃不舒服,估计是…上次酒喝多了,伤了胃了。”
也许是病情症状加重也不一定,她记得白血病似乎有这么一种症状。
钟晗黑了脸,递了杯水给她:“你怎么不早说,我还当你脑袋开窍会挖苦人了呢!”
漫小盐接过水,喝了口似乎好了不少,扯着嘴笑了笑:“晗晗,我脑子都快被你射成马蜂窝了,你还要我怎么开窍啊!”
钟晗见她有闲力斗嘴了,估计她没什么事,挖苦道:“吐了半天都没吐出个料出来,干呕着装害喜呢?可惜人都走了,装来也没人看啊!”
漫小盐抬头,果然就看见路双揽着刘元的腰亲蜜无间在服务台订房间。时不时的对望谈笑,附和点头,加上大厅中央堂皇的大吊灯分射的光芒,显格外的分明刺眼。
漫小盐一阵心酸,你就不能稍微问候一下?
漫小盐苦笑,心里微微堵塞,突然就呕了一口秽物出来,连秽物经过食道被吐出来的感受都那么的明显。
就像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被硬生生的拉出来,心里轻松不少。
同时,似乎也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拔除。
这是第十七章[完]
这是第十七章
第二天,漫小盐和钟晗一大早就起来了,因为昨天去观光团咨询时听说今天一大早要去坐“花船”游西湖。
临了要出门了,钟晗突然回头指着身后漫小盐的鼻子说:“漫小盐,我可警告你,你今天可别再和路双浑绞在一起了。”
面对钟晗大姐的施压,漫小盐马上就身矮了三寸,小鸡啄米式狂点头:“明白,明白,他都已经正装同居了,我还能有啥好绞的啊!”
钟晗冷笑:“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小肚子在想什么,路双这个人都已经像大肠杆菌,牢牢抓什你肠子上了。”
漫小盐委屈:“晗晗,你为什么一提到路双就老喜欢恶心我?”
钟晗看着漫小盐很严肃的说:“因为路双让我恶心。”
漫小盐无语,可你也不能把我当垃圾桶啊!
刘元算得上是个一等二等的美女,虽不是名扬远播,但在自己系里也排得上名气。
而这次旅行也是多个系别专业的学生合包的,昨天在与班里同学会面的时候,就有几个中文系的喜欢八卦的女生对着路双和刘元窃窃私语起来。
漫小盐最讨厌的就是背地里嚼舌根的人,什么“听说……”、什么“看起来……”,因为大多都是空|岤来风,扑风捉影。
可当漫小盐听到的时候仍然是让她不好受。
刘元曾怀过孩子流过产。
漫小盐闭着眼都能想像得出那孩子是谁的,因为带她去人流的是路双,因为路双最怕的就麻烦。
不是自己的又何必对她全程陪护?
钟晗和漫小盐收拾好了刚打开门出去,就听见隔避一阵翻箱倒柜还夹杂着一声声闷吼,间或又传来女人尖利的叫声。
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
漫小盐和钟晗莫名地对视一眼,这时她们对面的秦鸣和许恒也开门出来了,然后四个人又同时望向声源处——路双和刘元的房间。
里面的声音含糊不清的,隐隐约约只能猜测是路双正在对刘元发火,持续了没多久,门“砰”的就开了,不像是被打开的,那力道到有些像是被人从里面撞开的。
接着从里面跌跌撞撞出来的是还穿着睡衣的刘元和路双的一声爆吼“滚!”
刘元的睡衣都破了好几处,露出雪白的肌肤,还有一些触目惊心的抓痕。
幸好昨天下面都满客了,这一层只有他们三间租客,不然整条走廊上都是围观的人。
漫小盐四人堵在自家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因为出去的路正被披头散发的刘元挡着。
“路双,你给我冷静点。”看平时弱柳扶风软皮条样的刘元,居然还这样的严肃一面。
屋里又是一阵东西怦怦乱撞的声音,外面四人又不知道里在干什么,看着刘元就像看双簧似的。
“滚,你给我滚,不然我会杀了你的。”路双隐忍低沉的声音暗暗透着狠劲,让漫小盐都为之一振,以前和路双在一起时,虽说他不算脾气好的人,但他从来没如此爆戾过,刘元到真是有本事让他怒火冲天烧屋顶。
刘元整个身子都颤了颤,随即又吸了口气说:“路双,你别他妈像个小孩子一样闹别扭,是想让小盐姐看笑话还是怎地?”
小孩子闹别扭?漫小盐发挥左脑开发右脑都无法将路双跟小孩子联系在一起。
而钟晗则为刘元后面的那半句不屑的“嗤”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刘元骂的凑效了,屋里的路双到真没了动静。
刘元像是松了口气,对漫小盐他们说了声:“抱歉!”就进屋关门了。
神情冷冷淡淡的一点都不小鸟依人。
弄得漫小盐莫名其妙,一人两句话,加上桌椅做道具,这到底是唱的哪出?
只是在很多年后,漫小盐才知道当时的路双在吸毒,而且已经很多年了。
四人各怀心思的进了电梯,都没说话。
出了电梯,钟晗才咬牙切齿:“虽然刘元也令人讨厌,但我他妈最讨厌的还是欺负女人的男人了,简直就是人渣。”
许恒和秦鸣走在前面都没说话,似乎都没听见。
漫小盐听了,心里不是个滋味,等许恒和秦鸣都去取车了,半响才说:“晗晗,路双虽然不是什么规里规矩的人,但他不会欺负女人,不会欺负弱者,你…别那么说他。”
钟晗似乎火起来了,拉着漫小盐的手狠狠说:“你脑袋真是木鱼疙瘩啊!怎么就不开窃啊!”
漫小盐吸了口气:“我要是木鱼疙瘩就好了,敲起来空荡荡的,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
看着钟晗有些僵硬的脸,漫小盐笑:“晗晗,我跟路双是真的结束了,你就不要咬着不放好不好。”
钟晗甩甩头似乎有些尴尬:“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漫小盐笑着点头:“我很清楚。”只不过行动上有些差距而已。
上午行程是先去坐“花船”顺着三谭映月游到西湖再滑到茅家埠。下午再跑到什么杨公堤,郭家庄,杭州花圃。
总之漫小盐最怕的就是文艺的东西,以前她就见过一句话“艺术即是撒谎”,此后她就一直坚信,所有艺术的东西在一大堆华丽措辞背后都是一片谎言,所以她也就没弄明白,那一大“池子”的水到底有什么好游的。
漫小盐离西湖最近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小学的课本上那夸的神乎共神,人神共冕的人间仙境。那个时候她就扒在课本上的插图瞎折腾,也看出个仙境来。
没有腾云驾雾,没有天外尽仙,哪里来的仙境,还没自家的游泳池子里的水来的清澈。
可是漫小盐没有想到的是,人家课本上那西湖图,是用丹青描的,再用扫描机扫个几千几万的还能剩几分真?
其实在开始,漫小盐还有些期待,因为她从来没有坐过“花船”,挖空了脑袋想想,古时,一代名妓,犹抱着琵琶半遮着面,敛着个含羞带放的娇容,唱着千古伤神的绝曲,迷得一群男人头脚乱倒的,还真是别有一翻味道。
说漫小盐不文艺吧,她一酸起来还真是一般人不能承受的,一个“花船”都能想的这么煽情。
可当漫小盐真正坐上船的时候,她整个人就软趴趴了,花船到是花船,可那也真是太实质了吧,一朵一朵花贴在船身上,还是五颜六色的,一下子就让她想起了,抗日时期日本鬼子口里说的“花姑娘”的头上歪斜着的一朵大红花。
迎风飘扬,扑闪着花瓣。
更让漫小盐郁闷的是,那一朵朵花的中间还用毛笔提着正楷字:xx观光旅游团。
漫小盐气结,恨不得马上倒地。
太丢脸了!
游湖过程中,众人百媚娇态。
漫小盐晕头转向,百无聊赖,钟晗正襟危坐,神色严肃,秦鸣谈笑风生,一脸怡然,许恒闭目养神——没有情绪。
哪一个像是来旅行来了,简直像是在招罪。
一只船在水中央滑来滑去的,光听水声哗哗地流,其他的什么也没欣赏到,漫小盐忍无可忍,就抗议声称晕船,一个人跑到岸上去了,正和女生们打的火热的秦鸣一看,也屁颠屁颠的跟着上了岸。
两人站在岸边,目送远去的小舟和友人,迎风不屈,真像风中绫乱的小白扬,傲然挺立,头发还四射乱舞的。
大有一种“风萧萧兮”的凄美。
“身临其境”和“众览山小”的感觉就是不同。
有道是: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借着落在湖面上的阳光,整个湖似乎都有了另一种味道了。
水波潋滟,游船点点,远处山色空蒙,远处青黛含翠。
漫小盐深深感叹一声:“这样才像观光嘛,睥睨囊括,多么壮阔啊!”
秦鸣附和:“对啊,多美啊!”
漫小盐横了他一眼,说:“你上来干嘛?在船上勾搭女人不是挺如鱼得水的嘛。”
秦鸣很严肃的看着漫小盐,突然说:“知道吗?这里有个非常美丽的传说,我上来只是不想错过应景的传说而已。”
而这个时候,他们旁边正好有一对情侣,女孩还在那小声说,有传说唉,听了再走。男孩显然非常的郁闷,对秦鸣怒视,秦鸣对他回以无辜视。
漫小盐对秦鸣突来的话感到非常无语,再美的传说被你一说也不美的。
“传说,有一对不是情侣的男女,站在我们站的这个地方,静静的看着被阳光铺洒的湖面,粼粼波光荡漾着生命的活力,顿时让他们觉得活着真好。所以一个激动——就掉水里了。”
旁边的女孩子一听,就将刚喝进嘴里的冰水给“噗”洒到了男朋友的怀里。
秦鸣接着说:“然后两人魂归西天,顿时又觉得心里不甘,就下了诅咒,每一对站在这里的男女,都将掉到水里。”
漫小盐静静的说:“那要是我们不下去游两圈就太对不起这个传说了。”
“是的。”
漫小盐突然问:“这个传说是什么时候的?”
秦鸣捧着手机看了半天才说:“2009年6月15日,9点31分。”
漫小盐盯着秦鸣问:“新历?”
秦鸣点头:“对!”
漫小盐接着问:“创始人是——秦鸣?”
秦鸣笑得欠扁:“盐盐,你真聪明啊。”不是聪明,只是给你个机会让你臭屁一下而已。
漫小盐瞪了他一眼:“我们还没有熟到你可以叫我小名的份上,不过鉴于我们认识一场,有个事我要提醒你一下。”
“什么……”
“今天是新历年2009年6月16日。”
秦鸣愣愣的听见旁边的一对情侣正在掩嘴偷笑,瞬间尴尬,回国后居然没有改时间,看了一下手机还真是晚上9点多,真是太糗了。
漫小盐看着他说:“你到是挺有中国神话精神的,想自创传说,以加深外人对中国的神秘认知度啊。”
秦鸣点头:“那当然,俗话说,只要你愿意,你就能成就一段传奇。”
漫小盐无奈:“传奇和传说是不一样的吧。”
秦鸣震惊的盯着漫小盐:“当然,传奇是真的,传说是假的,那么假的传奇不就是传说了?”
漫小盐愣了半响,才直直的看着秦鸣,很郑重地说;“大哥,你这么用心这么迫不及待的给我来了段逻辑论证,是想追我吧。”
“……”秦鸣闻言,差点被自已的口水给呛住,使命的咳了一声,到让旁边的人信以为真了。
漫小盐昭示无辜:“男人不都喜欢弄些手段来糊弄女孩子么?”
“……”秦鸣咬牙,那女孩子喜欢弄些手段来糊弄男人那算怎么回事——也是追(男)人?不过秦鸣不敢问,因为他怕漫小盐又产生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不过秦先生,追女孩子是不能用糊弄的,得用骗。”
秦鸣心想:糊弄和骗难道不一样?
旁边传来女孩质问的声音:“你当初追我是用了‘糊弄’还是‘骗’?”
男朋友委屈:“我既没糊弄你也没骗你,你是与众不同的,怎么能用那么俗的方法。”
女孩窃喜:“真的?”
男朋友严肃:“真的。”
漫小盐听了,点点头,悄悄对秦鸣说:“听听!这就是‘骗’。”
秦鸣恍然。
这是第十八章[完]
这是第十八章
两个人正准备沿着湖畔走走,抒发抒发中国传统的秀丽情怀,谁知道情没抒,热气到是腾腾往头顶直冒,太阳真是太毒了,然后两人就晕头转向的准备找个地方乘乘凉,人道是天有不测风云,乘凉驱热的地方没找到,一股冷热交加的气流到是传来了。
还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旋得漫小盐全身直打颤。
“小盐姐,真巧啊!”笑盈盈的刘元又让漫小盐一阵头晕。
漫小盐在船上时还在庆幸没有和路双同坐在一条船上,没想到下船到又遇上了,简直有种阴魂不散的预兆。
刘元这次到没有扒在路双的身上,腰杆挺得直直,开始还以为她是软骨头来着,原来也是个正常人嘛。路双一个人站在较远的地方看着湖面,不知道再想什么,微风飘过,流海轻扬,真真个玉树临风,漫小盐才突然惊觉,眼前这两位早上可是刚“吵”过一场的。
“怎么没去游船?”漫小盐笑得格外的灿烂,心里却在想,玉皇大帝是少发了阎王工资,还是阎王克扣了黑白无常的钱啊,怎么不把这两只阴魂给收了啊。
我身体可经不起这忽冷忽热的气场啊。
刘元有些惋惜的说:“我有点晕船,不太适合长时间坐船。”
漫不盐心想,你的体质还真是不一般,酒气重了不舒服,稍微坐上船也不舒服,不会呆会再晒晒太阳也会出状况吧。
果然!
“这里太阳太大,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吧。”
我才走两分钟呢,我又想在这太阳底下去去寒了,是不是我窝在阴暗的地方太久了,才老撞见你们这两只。
漫小盐看了一眼刚才很自觉的走到一边的秦鸣,不由得说:“不好意思,我们要去找苏小小。”
“……?”刘元疑惑。
漫小盐挠挠头,用手指了指秦鸣:“那边那位,现代化男士偏偏喜欢古典美女,才看了个赝品的苏美女画像就吵着要跟来杭州,这不我们去吊唁一下美女啊。”
在远处,秦鸣一脸无辜疑惑看着漫小盐,漫小盐回以温柔笑容——结果秦鸣愣愣的一头撞在树上,众人皆笑!
然后漫小盐就在刘元异常深沉的目光中问了路人苏小小的墓地在哪,再然后就携禽兽公子一起昂首挺胸朝西泠桥的方向走。
在路上,漫小盐一言不发的直抹汗也没喊停下来,秦鸣就纳闷了,刚刚站了两分钟不就一直喊热吗?怎么现在一幅咬牙样,活像要把人吃了一样。
秦鸣战战兢兢的问:“我们…这是…去哪啊?”
漫小盐突然停下来看着秦鸣,思绪顿时就飞扬起来,我利用他摆脱刘元,最后还得我陪他去看美女,这可怜的到底是我啊还是秦鸣啊?
漫小盐越想越不对劲,早知道就随便说个借口了,也好过在刘元双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晒太阳。
漫小盐吸了一口气,望了望拔高的太阳,一阵心酸,想想反正没事还不如去慰劳慰劳美女,让她在阎王面前美言几句,别在让自己遇到那两只阴魂了。
当我心是钢打造的啊,不会疼啊!
大喊一声:“我们去看美女墓。”
秦鸣嘴张成个o型,无语了。
这到底是抽的哪门子风,转瞬又要看美女墓了。
两人租了个小车向目的地进发,到了地方,秦鸣才知道,是不是美女他是没见过,不过墓到是真的,看着漫小盐装腔作势,正儿八经的朝“钱塘苏小小之墓”拜了拜又恭了香,嘴里不定期碎碎念着,秦鸣额头上迟迟未落的三滴汗“咻”的就滑下来了。
漫小盐指着苏小小的墓,转头对秦鸣笑了笑:“漂亮吧。”
秦鸣讷讷的点头:“漂亮。”
漫小盐无语:“你连都没见,就说漂亮,你把传统文化发展的很彻底啊!——报喜不报忧,对着人睁眼说瞎话。”
秦鸣摇摇头:“你不懂,这要集天地之灵,刺激感观的结果,所谓的‘意境’。”
漫小盐点头:“果然禽兽,第六感就是不一般。”
“虽然我不喜欢禽兽这个词,但这次我免强…”
秦鸣正笑的得意,漫小盐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哭都哭不出来。
“连‘意滛’都能想成‘意境’,禽兽的思想就是这么特别?”
“……”
下午的行程三点半开始,漫小盐死活不出门了,宁愿窝在房间里对着天花板干瞪眼也不要做太阳底下的死鱼了,所以漫小盐就一个人被扔在床上挺尸。
他们出门的时候,漫小盐扬言要看西湖夕阳,让他们好好侯着。
许恒看了一眼裹在大被子底下的漫小盐,笑着说:“你确定你睡着了之后起得来?”
漫小盐想了一下,虽然大被子抱着舒服,但以后机会多的是,西湖夕阳可只有这一次了,这么煽情的举动对我来说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漫小盐闷哼一下,“当然了,我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午睡都能睡四个小时吧。”
那理直气壮的语气,弄得她好像以前没做过这样的事似的。
等漫小盐醒来的时候,浴室里传来流水哗哗的声音,转头看窗外,太阳都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天上黑漆漆的,隐约还能看见繁星几点。
漫小盐皱眉:果然抱了大被子就起不来啊。
漫小盐恼怒的揪着被子,咬着被角,大声吼:你说我是要生煎你还是活烹你?看在你让我睡的香的份上我让你选个死法!
从浴室出来的钟晗刚好看见,冷冷说:“你在干什么?”
漫小盐一蹦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讪笑:“晗晗,夕阳好看么?”
钟晗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想了一下,说:“非常的好看。”
漫小盐郁闷,又开始揪被子乱揉。
钟晗看着她幼稚的动作,警告道:“你想发疯给我出去发去,别打扰我睡觉。”
漫小盐眨眨眼睛:“你这么早就睡啊?”
钟晗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了她一眼:“你睡了一觉变火星人了?现在十点半了不睡觉,你想做夜游人抓小孩吃?”
呃!十点半?
那就是说,漫小盐同志睡了七个小时。
漫小盐脑海里立即形成了一个可爱的动物——短圆的鼻子,胖胖的身体,短短的尾巴,仰头叫一下,立马就是杀猪声!
漫小盐转头看窗外,星光一闪一闪的衬着幽幽泛白的月光——幽怨暗生。
漫小盐对着它无语泪千行!
漫小盐委屈巴啦的下了床。
在房间里转了半天,神经质的去看房门的猫眼,就看对面的许恒正开门出来。
漫小盐正觉得的无聊,看见这个同是天涯失眠人,自然觉得“海内存知己”这个话说得太对了,恨不得来个‘相看泪眼’。
可还没等漫小盐扑过去,许恒就说:“夕阳好像比你预计的要早出来啊!”
漫小盐不自然的笑了笑:“是吗?可能是我逛火星逛太久了,把地球时间给忘了。”
秦鸣打着哈欠插了一句:“许师兄啊,你是不是也去逛火星了,这么晚把我从床上挖出来。”
漫小盐问:“你们要出去?”
许恒笑:“去喝酒。”
漫小盐眨了眨眼:“我也去。”
许恒摸了一下漫小盐的头:“小女孩已经过一次线了,这次就乖乖睡觉吧。”
漫小盐嘟囔:“我都睡了七个小时了,还睡,你真想让我投胎做猪啊。”
许恒笑了笑,又对秦鸣说:“秦鸣,去喝酒。”
秦鸣很狗腿的跟在后面:“好的,师兄。”
漫小盐怨忿状:“你还真会装孙子。”
秦鸣痛苦状:“不装不行,要是他把切了怎么办。”
漫小盐大义状:“我趴你身上,顶多把你切的跟我一般大。”
秦鸣惊骇状:“跟你一般大那还叫人。”
漫小盐鄙夷状:“啧啧啧,禽兽切了还禽兽,你还指望别人把你改造啊!”
秦鸣无语状:“……”
走在前面的许恒突然出声叫她:“小盐…”
漫小盐回头,许恒正侧着头眯着眼,对她微笑,启唇露齿,在灯光的照射下,正好剪影出了他最完美的一面,似乎让整个回廊微风徐徐的,漫小盐一阵眩目。
漫小盐瞠目结舌,问秦鸣:“这个算不算——回眸一笑,百媚生?”
秦鸣痛苦的呜咽一声,猛得唔住嘴。
在漫小盐质问的眼神下,秦鸣讪讪:“对不起,我有种想吐的欲望。”
漫小盐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对许恒大声喊:“许恒,禽兽说你让他恶心。”
许恒温和的说:“没关系,我把他的胃切了,就不会恶心了。”
“啊?”
“……”
许恒继续说:“医学精髓之所在——舍标而治本,而我也正好崇尚的是‘一针见血’。”
你那不是一针见血,你那是一刀毙命。
漫小盐噤声,秦鸣憋气,许恒继续一笑百媚。
漫小盐脑海里瞬间有个想法:秦鸣是禽兽,许恒是野兽。
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是第十九章[完]
这是第十九章
秦鸣和许恒一起到了酒吧,秦鸣心里忐忑,许恒到是点了杯煽情的鸡尾酒在那慢慢品。还很好心的给秦鸣也点了两杯花里胡哨的酒。
秦鸣免强地拿了两杯酒连续下肚,味道是不错,可就是太火了,刚喝下去顿时就觉得喉咙里火烧火燎的。
许恒看着秦鸣满脸都胀红了,摇摇头:“你没喝过酒啊?真是太糟蹋了。”
以前秦鸣都只喝原装的酒,自调的鸡尾酒从来没有沾过,他一个外行人也不可能知道这酒的烈性会这么大啊。
许恒让人拿了解酒的水给秦鸣喝了,他才缓解不少。
秦鸣揉了揉太阳|岤,苦笑:“许师兄,你是不是私仇私报啊。”
许恒似乎不太明白他说什么:“嗯?”
“你不是喜欢漫小盐?”
许恒不置可否,这是心知肚明的事。
秦鸣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照顾她?”
许恒这才看了一眼秦鸣:“陈棠说…有顾虑…”
秦鸣懵了,追女人还有顾虑:“他说有顾虑,你就听他的?”
许恒点头:“通常是这样…”
秦鸣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晕了:“包括拱手将漫小盐让人?”
许恒笑着说:“准确点说是让给了比较人性的禽兽。”
秦鸣笑:“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不是很没主动权?你是不是在学校里被他领导惯了?他打哪枪,你就跟哪炮?”
许恒喝了口酒,说:“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听陈棠的指挥不过是因为他说的话通常都是对的。”
“你都说是通常了…”
许恒叹了口气:“当然也包括这一次…”
秦鸣想了想,又问:“陈师兄脑子是不是通常都是有问题?为什么他会把漫小盐交给我?”
许恒放下酒杯,说:“基本上有两个原因,一是陈棠想整你,你做了什么让他不爽的事?。”
秦鸣瞬间就想起了那次去陈棠的住处,把陈棠的电脑给碰了,要是平时一定没什么,关键是那时陈棠正挂着游戏,挂着游戏其实也没什么,关键是那个时候还开着一个游戏对话框,游戏对话框开始其实也没什么,关键是对话框聊天对像是个美人,是个美人其实也没什么,关键是那个美人是陈棠的游戏老婆,陈棠的“老婆”其实也没什么——虽然难以想像,可谁没有闷马蚤过?关键是秦鸣的手贱啊,一哆嗦把陈棠的“娘子”给调戏了。
这才是关键啊,两句话还没“说”完,“娘子”就生气了,一生气立马就飞到民政局申请离婚了,秦鸣正心里打抖,转头就看见陈棠沉黑的脸:“你挺有本事的,几句话就把我的美满婚姻给葬送了,不知道现在男女比例失失调,男同志不好找老婆?”
秦鸣缩了缩肩,再转头看着千重山万重水的背景上出现的提示框:凡中美人申请与您强制离婚。
是?否?
一时无语凝咽。
第二天被打包回国的时候,哭都没哭出来。
那个时候陈棠是秦鸣整个师兄半个导师,秦鸣在国外玩疯了,不想回国,就去拜托陈棠让他留在国外,而且他还申请做法医,谁知道出了这事,法医没做成,就回来做漫小盐的“保姆”了。
所以,其实秦鸣还没有摸过尸体呢,漫小盐是虚惊一场。
许恒摇头否认:“你以为陈棠吃饱没事干,喜欢将你打包回来祸害祖国,其实是你家里人让他把你弄回来的,虽说你把他老婆惹爆了,不过他天生就喜欢触地雷,从某种性质来说,他还是挺感激你的。”
秦鸣无语:陈棠冷冷的性子,估计原子弹都没办法,何况是地雷,简直就是放在地上当踩气球玩的。
许恒又说:“其实在整个情况看来他根本没想把小盐交给你,只不过,小盐和路双的事让他有些抵触,你也知道漫小盐的病正在恶化,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而且病人最忌讳的就是心情低落,漫小盐不出国多多少少也是因为路双,现在让你陪着她也许只是让你转移漫小盐的注意力也说不定。”
秦鸣突然觉得有些心酸:“也就是说,陈师兄把我当成漫小盐的游乐场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就是为了让她高兴?”
许恒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我以为你早有此觉悟的。”
许恒又猛然盯着秦鸣认真的问:“你不会对漫小盐真当真了吧。”
秦鸣拿了酒,苦笑:“也许有这个可能也说不定呢?”
秦鸣在国外见惯了野性女人,太过主动热情的性子多少还是有些让他腻味的,回国后,第一交见到漫小盐的时候突然觉得原来中国婉约派女子也不错。
之后是漫小盐喝酒时难受又倔强的脸,似乎觉得更加可爱了,最后是厕所前的拥抱——娇小的身躯,颤抖的肩,泪蒙的眼,都让秦鸣觉得这个女孩似乎是不一样的。
第一眼往往是震荡人心的,所以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由此铺层开来的,漫小盐睥睨的眼神,调笑的声音,佯装严肃的脸孔也在秦鸣的心里慢慢清明起来,也更加的深刻。
后来得知她对路双的感情,从小到大十几年的爱恋与期望,似乎在填满了她真个生活的同时也胀满了痛苦和伤心,隐忍的性格让她一再的藏匿自己的真实,所以更加让他心痛也心酸。
那晚在医院的时候秦鸣不是没想过狠狠揍一顿路双,只是想到漫小盐可能会伤心吧,还是把莫名的怒气慢慢消减下去。
其实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动了心了。
因为她是那么纯粹的一个女孩。
许恒看了一眼秦鸣一脸思春的猥琐样:“那你好自为之吧。”
秦鸣郑重其事的说:“当然,我记得我说过,在我完全看上她之前,我允许你觊觎她,但之后我们就得‘短兵’相接了。”——一个手术刀,一个解剖刀(的确够短兵)。
许恒看了秦鸣半响,很严肃的说:“不用这么麻烦,我放弃了!”
秦鸣喝进去的酒又重新吐了出来:“呃,不是吧,这么简单?这种状况让我非常的没有成就感啊。”
许恒递给他纸巾,说:“当然了,如果你不合格出局了,我会接手的。”
秦鸣想了想说:“这算是备用胎的潜质?”
许恒若有所思:“不是,只是我突然懂得了‘爱就要放手’的真谛而已。”
秦鸣突然觉得,许恒恶心人的本事渐长。
秦鸣他们都去喝酒了,漫小盐一个人无聊,在客厅里晃荡了半个小时,碰碰这个撞撞那个,将沉寂的夜晚整得声色具现的,最后还是在钟晗黑着脸的低气压中老老实实回床上睡觉了。
当然漫小盐将猪的潜质体质的淋漓尽致是无可争议的,因为她比重新躺回被子里的钟晗还要快一步抱着周公傻笑。
漫小盐再次醒来时窗外依然是黑的,星光似乎也更亮了,看着宾管体贴挂着的钟表,她顶多只睡了两个小时。
她是被痛醒的,那种全身骨骼都在叫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绣花针在不停的锥你的关节,疼痛似乎连着一条线,一直延伸到脑袋,一时间身痛头也痛,让她辗转都无法再次入眠。
看了看身边睡觉都睡得一脸严肃的钟晗,漫小盐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到了客厅直接就躺在了沙发上,难耐的蜷起了身子。
摸出手机开机。
居然有一条未读信息。
发件人是——路双。
看着那个熟悉到已经刻在了心里的名字,漫小盐的心里不住的颤了颤。
“小盐,能过来陪我么?”
漫小盐愣愣的出神,五号的宋体字清楚明亮的显示在手机屏幕上,甚至有些刺痛了她的眼,让她的头也更痛了,眼前顿时就有些恍惚,待荧光慢慢变暗以至全黑的时候,漫小盐还是没弄明白这句话的意义,我们现在还有资格说这句话么?
这算是除了上次那个电话之后,他们分手这么久路双唯一次正面对她,漫小盐以为那次电话之后,他们的关系算是已经画上了句点。
路双并不是个喜欢儿女情长的人,他在“对”与“错”,“要”与“不要”这样两种极端的选择中往往都是泾渭分明的,无论在兄弟团伙还是在女人感情上都是雷厉果决的,就像他每与一个女人分手,唯一的结果就是——形同陌路,藕断丝连他从来都是不屑做。
漫小盐不相信路双可以对她特别,心里不自信的观念早已经深入了骨髓,毕竟路双在这么多年里仍旧不记得她是那因为他一句话见面就打也因为他一句话就奉献出自己纯纯爱恋的小女孩。
可漫小盐还是想也许我想要是一个更完整的结果,可对于已经分手的两人来说怎么的结果才算完整?残缺美也只存在于艺术童话里而已,可他们只是无数俗人中的两个。
也许更多的是——漫小盐只是想见一见他而已。
所以漫小盐回复说:“你在哪里?”
短信来的很快:“在xx广场。”
漫小盐深吸一口气,回道:“你等我!”
然后手机就寂静下来,似乎真像某个安静等待着的人。
漫小盐站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她心里瞬间空茫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