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23号房第6部分阅读
施毒手。
三手合一就成了秦鸣的夺命手。
做男人真是太不容易了,特别是做保姆型的男人,更特别是做漫小盐的保姆。
两人出城上了高速之后,漫小盐很规矩的给陈棠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
“哥,我们上高速了,可这路一点都不高。”
还顺带给许恒也发了一条。
“许毒师,我正在像人间仙境进发,需要我给你带两幅美女图么?”
陈棠到是很快就回复了:嗯,路上小心点。后面还加了个漫柔的笑脸,把漫小盐给寒着了。
孰不知,陈棠怕漫小盐还像以前战战兢兢地怕他,影响病人情绪,他才一反常态对漫小盐实行温柔政策。
可是,似乎有些适得其反了。
许恒一直没回短信,漫小盐骂了一句“看的起你”,就开始摧残手机玩游戏。
消灭消灭再消灭,通关通关再通关,恭喜恭喜再恭喜,直到手机没电了才罢手还又厚脸皮扒着秦鸣把手机给她玩。
秦鸣手机里没什么游戏,全是装的,贪食蛇,管道工,消防员,俄罗斯,全都是弱智型游戏,虽说漫小盐从没通过关。在漫小盐一遍又一遍抱怨一遍又一遍轮玩之后,秦鸣的手机也宣告--nopower了。
秦鸣看着漫小盐脸不红心不跳地递过来的完全黑屏的手机,默哀!
你至少也要略带歉意地说一声:“不好意思,没电了。”
虽然这种情况比较奇特,但是我的接受能力强,总比像这样拿我的东西就像是拿自己的一样,让我觉得像你的附属品,非常的没有存在感啊。
漫小盐没有看见秦鸣悲愤的脸,望着外面傍晚昏黄的天,感叹了一声:“我们今晚要走夜路唉!不知道会不会碰见奇怪的东西。”
秦鸣顿时无语,你已经够奇怪了,谁还敢更奇怪。
秦鸣心里悲愤又悲愤,一时没忍住:“你把手机折腾没电了,就算遇到奇怪东西,连个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漫小盐刚想说话,就听“嘭”的一声振耳欲聋的声音传来,漫小盐被吓的一抖,秦鸣也跟着一抖,然后车也跟着一颠一颠地抖了。
漫小盐望着秦鸣,秦鸣望着漫小盐。
后者无奈耸肩,停车:“车胎爆了。”
刚说完,又听“嘭”的一声巨响,漫小盐惊恐地望着秦鸣:“又爆一只?”
秦鸣很严肃地想了一下,说:“不是,是打雷,估计是要下雨了。”
事实证明,他们没遇到奇怪的东西,遇到了奇怪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奇遇”了。
漫小盐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果然是尸体的鼻祖,这下好了,连车都不能幸免——一跃而上,成了车尸。”
也总算是明白晗晗那句我宁愿挤公交来远程旅游,也不坐秦鸣的车。那惊恐又嫌恶的表情,让漫小盐一阵的想抽死自己。
脑白啊脑白啊!平时都跟晗晗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怎么今天就分道扬镳了呢,还是个河水湍急的独木桥。
望着瞬间就漫天灰朦,暗云涌动的天气,漫小盐绝处逢绝。
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这是第十四章[完]
这是第十四章
黑云已遮天,原本就已经是傍晚了,昏暗的光线到现在就是完全灰朦朦了,雨也是说下就下了,还是带着冰雹重量咚咚往下砸的,车顶嘣嘣的直响就像有人站在上面拿着机关枪直往下扫,扫得秦鸣和漫小盐一阵气血汹涌。
“这,咱们熄火还没十分钟吧。”
“嗯…”
“刚刚还晴空万里,现在就倾盆大雨,这是不是天云漠测?”
“嗯…”
“要不咱们就等着雷锋莅临?拖咱回归温暖和怀抱?”
“嗯…”
“……”
“……”
“你怎么了?话都不会说了。”秦鸣这才发现在漫小盐除了闷闷的嗯一声,什么话也没说。
转头就看见漫小盐靠在背靠上闭目养神,要不是脸色有点白,加上外面暗幽幽的光看起来像具女尸,还真是一派闲适。
漫小盐心想我嗯都嗯不出来了,还要说什么?
漫小盐哽了哽脖子:“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晕车,可能有点中暑,可能有点发病,我现在才知道说话真是太他妈废力气了。”
刚才还在开车的时候就有点反胃头晕,以为是秦鸣开车太快,谁知道停车之后更加变本加利,连头也开始疼起来,还寒一阵冷一阵的。
秦鸣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喊了起来:“你都发烧了!”
漫小盐扯了扯嘴角,有力无气地说:“是吧?难怪这么热。”
秦鸣有些生气地问:“你有吃药没?”
“什么药?”
秦鸣将身上仅有的衬衫裹在漫小盐身上,忍着怒气:“许师兄给你开的药。”
许师兄?哦,是许恒。
漫小盐不屑了一声:“谁喜欢吃那东西,一把一把像喂猪的,还五颜六色的。”
秦鸣有些泄气地把漫小盐的背靠放平,自己爬到了后座上:“我想起前几天听到新闻,说今天台风登陆,难怪这么久都没人开车过去,那现在怎么办?手机都被你玩没电了,求救都没办法了。”
漫小盐轻笑了一声,声音居然有些哑了:“那还真是好。”
秦鸣把后座背靠掰开,拿出行李袋掏出了几件衣服:“哪里好?”
“我死了,不正好给你当尸体抱。”
秦鸣咬牙把漫小盐从前座拖过来继续裹了几件衣服,还真像是在拖着具尸体,直接裹成了个木乃伊:“我喜欢抱半温不凉的尸体,你可别死太早。”
在漫小盐包里拿了药和水,喂给她吃。
漫小起靠在秦鸣的胸膛上点点头:“一定,怎么也得顺着你的意,慰劳一下你三面受伏的脆弱心灵不是。”
秦鸣紧紧抱漫小盐,轻轻说:“知道就好。”
漫小盐没有再跟秦鸣拌嘴,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有点疼,一波一波的像是被绞着骨头,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只是不像这次那么剧烈。
对于她的病,许恒不避开她,她也不会忌讳,况且自己的身体状况,最清楚的还是自己,他们想瞒也瞒不住。
这次的检查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结果的不乐观。
她仍记得,许恒在告诉她病情之后看着她,眼里深邃的光芒中带着悲哀,神色却坚坚的有些痛苦:“如果不是家族问题,我一定偷运你出国,再藏起来。”
漫小盐想,藏着?藏在哪?
我不想藏着,我想站在最高最宽阔的地方让人看着,让……
看着…
那一刻,她脑海中浮现的是年代久远的巷子里那一抹高昂的身影。
渐渐挺拔,也渐渐远离。
漫小盐不自觉的朝秦鸣的怀里拱了拱。
秦鸣问:“怎么了?”
“疼…冷…”漫小盐呻吟了一声。
看着漫小盐无助的颤着的睫毛,那气若游丝略带哭音的语气,秦鸣顿时就心疼了。
也许是酒吧第一眼就被她镗亮的眸子给刺疼了,也许是那时被她讽刺的喊着“人类先生”时那种调笑的表情给刺疼了,也许在醉酒后她泪眼朦朦的模样给刺疼了。
那么明确感受到漫小盐这还是个刚入社会,没知过外面冷暖的孩子,似乎也听许恒说过,漫小盐和陈棠同父异母,妈妈近乎漠视的态度对漫小盐来说不可以完全没有影响。
成长的路程是漫长而寂寞的,没有母亲慈爱的陪伴和父亲天神般的庇佑,漫小盐是不是也一个人躲在被子或墙角或柜子里哭过?然后在时间爬行的脚步中一个人再从黑暗中走出来?
永远都没有焦急的呼喊和关心,有的只是无尽的沉默和低声的抽泣。
是不是连生日也是一个人过的。也许连愿望也没有许,因为没有妈妈告诉她生日是要许愿的,这样才圆满。
也许连游乐场也没有去过,因为没有爸爸牵着她的手穿梭在人群中,扛着她去系许愿树,抱紧她坐摩天轮,握着她玩碰碰车。
可望不可及的旋转木马也许是漫小盐一生的遗憾,小时候渴望破裂时的伤痕,长大了就也没必要再重新揭开了。
秦鸣看半昏半睡的漫小盐,苍白的脸上挂着汗水,和着滴泪滑过,像枝在风中轻扬的带水百合。
如今如此明朗的性格,是陈棠的教导有方还是漫小盐天生迟顿?
或许,你只是大智若愚,将自己藏在隐匿的地方而已!
真实的完整的你到底在哪里呢?
秦鸣收紧抱着漫小盐的手,心里轻轻吐着:“我会让你快乐的。”
其实秦鸣只想对了一半,对于童年的回忆尽管没有爸爸的疼爱,妈妈的关怀,但她有对路双单纯而美好的思念,那是一种新芽萌发让人兴奋难忘的记忆。
属于漫小盐特有的甜蜜。
但也痛苦!
漫小盐在路双的事情上算不得是一个武断怯懦的人,但也不能归于判断果决,感情的事最懵懂的美感就是拖泥带水,耦断丝连。
所以漫小盐在初中的时候,她拖了两年的烂泥巴才被路双一句极具压倒性的话给压榨到了路上做铺路泥再没起来。
高中的时候虽说果断的想要撇清关系,但最后还是你连着我我连着你暧昧不清的走了半年。上了大学,漫小盐总算开窃,一改往日迟钝首先出击夺得主动权,只是在分手的时候也太过果决而已。
这次分手之后,不管好歹,但在漫小盐看来,她和路双算是两条做了好几次交集的抛物线之后,上帝终于弄明白他的几何算错了,最终改道成了双抛线。
近亦近,远亦远,没有交集。
所以当她在沉沉迷迷中感受到一阵强光之后,黑暗的风雨里,坚硬的轮廓带着阴冷表情的路双的脸孔出现面前时,漫小盐下意识的有种回光反照的错觉。
手指突的就抓紧了秦鸣胸前的衣物,头深深的埋进了秦鸣的脖颈里,迅速的动作让她有些发抖。
头痛的加剧,胃里翻腾不消,骨骼里刺骨的痛,这不足以让漫小盐有过击的反应,但是当路双带着戾光的眼更加靠近她的时候,她竟有些恐慌。
“怎么了?”秦鸣的声音出奇的让她有些安慰。
漫小盐摇头正想说话,秦鸣担心的声音又传来了:“你搂紧我,有人过来了,我们可以走了。”
秦鸣抱着她钻进了另一辆车里,风和着雨水刮得她生疼。
漫小盐下意识的转头,看见车辆外的车光打在雨幕里,泛了毛边的光茫将雨幕里立着一个人镀了一层金,那人面部被伞完全遮在了阴影里。
车开动的时候,车里的安静得有些可怕,车主和副架座上的人一言不发,漫小盐仍旧揣在秦鸣怀里。
车里没有开灯,但漫小盐总是觉有车里的气流有些不正常,好像总有人在看着她,这种熟悉又陌生的困扰让她全身都寒冷。
“禽兽,我有点冷。”
秦鸣温和的说:“我抱着你,不会冷了”
听着秦鸣像哄孩子的语气,漫小盐扯了扯嘴:“你不是说喜欢半温不凉的么?”
秦鸣轻笑:“开玩笑,半温不凉的哪是尸体。”
“是什么?”
“就像你这样,我抱着就刚刚好。”
漫小盐始终闭着眼晴:“你以为是选抱枕?”
秦鸣突然严肃的说:“我倒挺想让你做我我抱枕的,挺有质量的,抱着舒服。”
“……”
“……”
“禽兽…”
“嗯?”
“以后别把我当尸体裹了,都产生抱枕错觉了。”
“……”
路双和刘元的出现是秦鸣始料不急的,当他看见车子前灯的光束打在车前时,他总算是深刻理解到“前途一片光明”的含义。
只是没想到照亮他和漫小盐“前途”会是路双而已。
路双与漫小盐的前前后后,除了第一次见到漫小盐为之买醉程度来看,算是“爱之深”,更何况还有陈棠所说的十几年的分离与相遇,几乎漫小盐所有对异性的情感都给了路双。
路双对漫小盐对何偿不是全心全意,天知道为什么路双千方百计要漫小盐提出分手,要不就是出于对漫小盐的维护,要不就是路双脑袋神经瞬间发达。
当年不就是他脑神经过于发达导至脑热为漫小盐杀了人么?
当局者迷,也就漫小盐这少半升脑浆的糊涂蛋才看不明白。
秦鸣不敢确定还迷迷糊糊昏沉着头脑的漫小盐有没有看清开车的是路双,毕竟当路双要抱她上车的时候,她将头使劲地埋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毕竟她在转头的瞬间,秦鸣很清楚的听见了漫小盐含糊的呢喃着的是路双的名字。
他们是刚上高速不久遇上台风的,所以最后他们下了高速转往温州方向的医院。
关于漫小盐目前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状况,在旁人看来确实是严重了些,秦鸣用的借口是上次酒吧聚会时酒精中毒。
路双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黑亮的眼里满是不信。
秦鸣不置可否:“那天晚上她喝醉了,第二次就躺到医院去了,今天出门主要是毕业旅行要去杭州。”
路双望着急诊室的门皱眉,似乎那天喝呛了酒的漫小盐每个痛苦的神色都刻在了他的心上。
看着路双的面部表情一变再变,秦鸣似乎心情不错。
只是他不知道路双的反应原来这么大,路双的脸色瞬间苍白,唇都不住的抖起来,急切的呼吸短促又沉重,干瘦的手指捂着脸,指缝间还能看见他泛红的眼睛…
秦鸣正觉奇怪,刚想说话。
刘元突然抓着路双的手说:“路双,我们先回去吧!”
路双转头看了眼急疹室,良久之后才点点头,起身对秦鸣招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秦鸣看着医院长廊尽头渐行渐远脚步有些蹒跚的路双和刘元,心里有愤怒,有窃喜,有苦涩。
手里似乎还萦绕着漫小盐的气息,耳边还回荡着漫小盐嘶哑的声音:
禽兽,我,好像见到路双了。
那种惊慌渴求的语气让秦鸣想哭。
路双,你永远也不知道你手里握着的是什么,她把一个女孩的纯纯思念和一生的爱意都给了你,你却不懂得珍惜,自己的欲予欲求,永远强势而霸道,却要让漫小盐来自己改变轨道迎合你。
路双,适者生存,你不去迎合这场游戏,那么你注定是这场局里的输家。
而最痛苦的却是努力跟着你脚印亦步亦趋的漫小盐。
路双,你忍心?
这是第十五章[完]
这是第十五章
漫小盐不喜欢医院,所以秦鸣最后还是在漫小盐病情稳定之后,灰溜溜地在医生怒视的警告下将漫小盐运回了酒店。
酒店是路双订的,出面的却是刘元。
而秦鸣则将漫小盐安顿好了就回自己房里。
漫小盐到了后半夜整个晚上都在做恶梦,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的,还边哭边喊的,汗也出了一身。
第二天中午醒过来的时候,头也痛,嗓子也痛,全身都痛,又摸不清地方,待她弄清楚这是宾馆的时候,就看见一扇玻璃门前站着个人。
一张苍白哀怨的脸,眼眶周围是淡青色的,显得眼珠异常的突出,黑亮黑亮发出的光芒非常的诡异,整嘴唇也没有血色,下巴瘦削得都可以做钉桩了,头发全都贴在了脑门上,加上宽松若大的衣服,真的很像从地狱底层里爬出来的厉鬼啊!
漫小盐被自己骇了一跳。
心想脱水都要脱匹干尸了,我要补水补水,然后漫小盐就抓着个水杯狂喝水。
漫小盐刚从房间里摸出来,就看见秦鸣也正从隔壁房间出来,昨天照顾了漫小盐大半夜,一直没睡好,同样顶着个黑眼圈当国宝。
秦鸣一看见漫小盐就颠颠的跑过来,弯腰搀着她,那一脸谄媚样,顿时就让漫小盐给鄙夷了一番。
“怎么这么殷勤?弄得我像老太后似的。”
秦鸣讪笑:“那是当然,您有影卫三护法护着,我就是刀山火海也得把你当老佛爷给供着啊!”
漫小盐点头:“真是个忠心的奴才。”
“那是…”
漫小盐挺了挺胸,舒了一口气,风发意气的:“行,今儿给你这个机会,好生伺候着,小秦子,上路吧……”
漫小盐带着怪调的声音还没说完,秦鸣一不注意“哐啷”一声就往地上奔去,顺带着连漫小盐也趴地上了,最后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画面,漫小盐亲地毯,秦鸣亲漫小盐后脑勺,两脑袋一大一下给叠一起了。
漫小盐瞥了一眼从身上爬起来的秦鸣:“你多久没压女人了,看见一个病号在走廊上就扑,你禽兽本质什么时候恶化到这境界?”
秦鸣将她扶起来,缓了口气说:“你那‘小秦子’三个字实在是加强催化剂,太阳都可以催化了。”
漫小盐不满:“怎么着,不叫小鸣子都是觉得小秦子听起来更像大总管,给你升个级,你都有意见?”
秦鸣抹额,这女人又开始不讲道理了,这和升不升级没关系吧!关键是你说“小秦子”的时候别一脸像将军上战场的誓死如归还带个美声,你以为侏罗纪时代可以跟人类时代和平共处啊!
“小的不敢有意见,老佛爷,您还上路么?”
漫小盐心想,这“上路”怎么那么像上黄泉路,让人碜的慌啊!
两人正僵持着,就有一股银铃般的声音传来了,是的,银铃般,因为其中还夹杂着“咯咯咯”笑的魔音,在这冗长安静的走廊上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小盐姐,似乎精神还不错?”
接着一股熟悉的气流瞬间就涌了过来,蒸得漫小盐热一阵冷一阵的,漫小盐身体僵了僵,转头就看见隔壁门口站着两个人,一女一男,一个春光满面的,一个一脸疲惫,让漫小盐一个惊悚就想起了练采阳补阴邪功的妖女,就跟现在的刘元和路双一个样。
漫小盐后退两步,和秦鸣并肩:“他们…从哪…冒出来的。”
一句话八个字,断了三节,似乎还能听见中间打融的声音。
秦鸣摸了一下鼻子说:“唯一的途径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要我讲讲其中的原理吗?”
漫小盐翻白眼,这禽兽逮着机会就想翻我头顶上去。
“小盐姐的男朋友真是幽默呢。”
男朋友?我这当事人还不知道有男朋友呢,她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男朋友?”
刘元愣了一下:“秦先生不是小盐姐的男朋友?”
漫小盐脸成了猪肝色,秦鸣在旁边摸着鼻子闷咳。
“这个是他说的?”秦鸣可以肯定,只要刘元敢点头,自己下一秒就会成为第一只被漫小盐撕了的禽兽。
“秦先生说你们关系很亲密,还说是在…床上…深入了解过。”说完还暧昧的捅了捅漫小盐,眨着眼说:“还是小盐姐你害羞了?”
漫小盐刷的一下,一脸包公样,开玩笑,我漫小盐会害羞,太阳都不用出来露脸了。
漫小盐抓了抓头发,虽说她比较想抓刘元白嫩嫩的脸,但介于扑的粉太多会严重污染指甲,还是不予行动了,说:“你有没有问他,这个深入了解是个什么状况?”
刘元迷茫:“什么状况?”
很好,我喜欢迷茫又乖巧不懂就问的孩子。
漫小盐很严肃的说:“我在镇压法西斯,以免他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说完问身边的秦鸣:“是不是?”
秦鸣很狗腿的点头:“是,是。”只不过你把事实的正反方给弄错了。
秦鸣委屈,老和尚说的没错,女人都是老虎啊!
漫小盐绕过刘元和路双边摇头叹气边朝电梯口方向走:“我这为人民牺牲多大啊!真是太难得了!。”
秦鸣可以肯定路双因为漫小盐那句不是解释的解释,僵硬的脸瞬间柔和下来。
昨天在医院,刘元问他和漫小盐是什么关系时,他的确是秉着气愤路双的态度回答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只是他没想到,漫小盐和路双才是他们互相的钥匙,无形中就已经牵扯着彼此。
一句话,一个眼神,足以。
秦鸣向漫小盐离去的方向走去。
脚步沉重,心情复杂。
漫小盐,你真是因为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还是怕路双误会?
四个人窝在酒店的顶层吃完一顿憋屈的午饭,最后又重新坐在了路双的车里。
车外阳光明媚,雨后空气更是清新,生活瞬间感觉如此美好,可车里的气氛低沉压抑,生活又瞬间感觉如此暗淡。
路双一层不变的寒着脸,整个欠他二五八万似的,刘元一脸严肃地坐在副架座上,只是眼晴时不时瞟着后视镜的漫小盐,那眼神像刀子似的一剜一剜地将漫小盐凌迟着,不痛不痒却让她整个寒毛都拨高了一寸。
身边的秦鸣到像个肥头大耳的老爷子,闭目养神,气定神闲,只差摇头晃脑哼小调。
从整个情况来看,到像是漫小盐一个人不自在了,吃饭的时四个人安静得让漫小盐嚼菜都不敢太大声,生怕一个“咔嚓”断了那层绷紧的线,而线的那头系着一把刀,漫小盐可不想弄把刀往自己身上捅。
可是肚子还是最重要的啊!所以整顿饭被漫小盐小心翼翼磨磨蹭蹭吃了两个小时才八分饱,最后还是被秦鸣拉着扭扭捏捏的她出了餐厅才罢场的,当时还哀愿自己没把可怜的小肚子喂饱,可现在她宁愿自己没有吃饭。
车里的气压低得让她整个人都越缩越小,快把她胃的东西全都给压出来了,胀咽的难受。就像所有的东西都哽在喉咙和食道里,憋得她心里发慌,不吐不快。
所以漫小盐就伸手使劲拧了拧秦鸣拿他开刀:“你的车呢?”
秦鸣很配合的呜咽了一声,悲凄的看着漫小盐:“被拖走了。”
漫小盐似乎是不明白:“什么?”
秦鸣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孩子,人生病了要看医生,车胎爆了也是要修的,不能因为他是非生命体就无视他的病态存在。”
漫小盐黑着脸伸手把头上的手拖下来,冷笑一声:“当我笨蛋,换个车胎而已,又不用长期住院。”
秦鸣无辜的说:“你不是喜欢热闹嘛,我以为四个人一起的话气氛会比较好。”
好个屁!你看现在气氛好?
漫小盐笑:“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咱们两只电灯炮卡在这里气氛会比较来电?”
秦鸣点头:“对的,毕竟是电流出身,同类总是比较容易吸引的。”
秦鸣说完还暧昧的看着她:“你,听见电流相接的兹兹兹声没?”
那表情那语气似气还有点se情的猥琐。
漫小盐差点叉了气,咬牙:“不好意思,我只听见禽兽乱叫的嗷嗷嗷声。”
秦鸣惋惜:“唉!可能是你的辩声系统稍微故障了下。”
漫小盐看着秦鸣:“知道吗?你伟大的祖先说过:当一件事产生矛盾时,要从双方寻找错误。所以也可能是你的声卡出了问题。”
“哪个祖先说的?”
“我!”
“我怎么没见过这么年轻你祖先?”
漫小盐摇摇头:“祖先从客观上讲只是一个代名词而已,可以是一个人也只可以是许多人,我也是个人,所以当之无愧。”
秦鸣瞪着她:“客观也有一种情况存在,叫理论,理论的另一种代表就是理想性,理想性就是现实无可实现的,你这个算是胡诌吧!”
漫小盐笑:“你忘了一个词。”
“什么词?”
“客观事实。就是客观即是事实。”
秦鸣看着笑得一脸j诈的漫小盐,心中叹气,这人怎么就喜欢做歪曲性理论呢。
两人正拌着嘴,车猛然刹车又猛然加油门,所以漫小盐和秦鸣很不幸的同时亲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靠背,将嘴撞的生疼,然后又同时反弹被摔在了后座的靠背上,那情景想对来说还是很壮观的,因为从侧面看,两人的动作可以合成一个人。
漫小盐抚着额,伸手扒在前面路双的靠背上:“我说,双哥啊!你这是在玩碰碰车呢?我……”
漫小盐说了一半就没说了,身子正了正,脸瞬间就有些讪讪的不自然。
因为“双哥啊!”这种调侃又无奈的语气,是漫小盐和路双以前在一起时,漫小盐经常对路双说的。
更多的是在两人一起窝在房间里联机玩游戏的时候。
比如路双怪砍多了,而漫小盐没砍过瘾。她就会说:双哥啊!你就不能给我留点?
比如路双引怪太多,漫小盐被咬死了。她就会说:双哥啊!你老婆我没那么多药加蓝加红啊!
比如路双买太多药,背不动了。她就会说:双哥啊!你没事买那么多药干什么,怪掉的东西都不能装了。
比如路双东西捡太多,可全都是便宜货。她就会说:双哥啊!你捡些值钱的行不行,我们都穷死了,还背个半死。
甜蜜的时光已不复反,那也不过是曾经而已,现在怎么不有资格用那种类似撒娇象征过去亲昵的语气叫他?
他现在身边站着的,躺着的,坐着的,只有刘元而已。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这一世的擦身而过。
漫小盐的同桌说:五百次的擦身而过,才换得一次的共枕缠绵。
漫小盐实在是不明白这一世和路双从小擦到大,五百打的擦身而过都有了,怎么就没擦出点光点星子。
也许正像钟晗说的,路双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漫小盐永远做不了束缚他的缰绳,因为她只是一根缝衣的棉线而已。
一绷就断。
这是第十六章[完]
这是第十六章
四人到杭州的时候,已经傍晚六七点了。
四个人都像蔫萝卜蔫咸菜似的,伸腰皱眉——腰疼,不伸腰打哈欠——直接连伸腰的力气都没了。
车最后是停在了一家外包装还算还错的酒店门口。
漫小盐下车,手扶着车门脑袋转了几转才站稳,路双和刘元去停车。
秦鸣则很没形象地的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就拉着漫小盐往里走,眼睛还像没睡醒一样,眨了眨。
“怎么又住酒店啊!”漫小盐望着在傍晚余辉下还奋力金光闪闪的“xx酒店”就发晕。
漫小盐睡觉不认床,但认被子,昨天睡觉恶梦连连,有大部分原因是酒店被子太薄,抱起来一点质感都没有——可关键是,六月份大伏天的,哪有人拿大被子给你的。
“这是你们毕业旅行住的酒店,旅行不住酒店难道你想住贫民窟。”
漫小盐朝秦鸣翻白眼,一脸鄙夷:“你居然歧视贫民。”
漫小盐还没想明白,一群商院的学生还没上战场呢,哪来钱就这富丽的酒店啊!就被秦鸣拉着手臂像拖尸一样拖进了酒店大厅了。
一进去,漫小盐一双眼睛就滴溜溜的乱转,现在正是晚餐时间,大厅里也没有几个人,所以有人的地方非常的显眼。
漫小盐才转了半圈,就瞳孔收缩,定格,接着就像只注射了兴奋剂的猴子,一蹦一跳的就跑到了大厅角落里。
漫小盐叉着腰绕着沙发转了一圈,对沙发上笑得一帆怡然的人说:“美女图我也可以帮你找啊,你没必要亲自来吧!”
许恒盯着她扫了一圈,似乎是放了心,嘴角还含着笑,才说:“我怕你给我选丑了,你的审美观还停留在原始社会吧!连个猴子都能看成是个美女。”
漫小盐“切”了一声:“你懂什么,这是返古思想,名扬传统啊,你瞧不起咱们开山祖宗是猴子。”
许恒笑着说:“哪敢,要是瞧不起,面前这只就得把我给一锅端了。”
漫小盐撇嘴,这是拐弯抹角骂我是猴子呢吧!
“这不是挺精神嘛,哪里像死鱼样了?”
一丝高傲睥睨天下的语气从身后传来,漫小盐转头就看见钟晗一脸冷笑的望着自己,看着她脸不有些湿,估计是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眼里有些泛红,似乎是没有睡好,眉间都有些微皱的懒散。
漫小盐立刻就巴过去了:“晗晗,死鱼样那是翻白眼,我翻的可是翻眼皮,怎么会一样。”
钟晗一脸“懒得和你扯”的样子,坐到沙发上:“身子骨好了?”
漫小盐也跟着坐下:“好了!”
钟晗又问:“脑子没烧坏吧?”
漫小盐摇头老实答话:“没烧坏。”
钟晗看着漫小盐又说:“我说,你什么体质啊!喝个酒都能整医院去。”
漫小盐讪讪:“不是有一句话么,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不是你们以前老拦着不让我喝,我还会出这种糗?”
钟晗冷笑:“屁你的歪理,临了,我们就因为这个,还大半夜守在这瞎焦心?别糊弄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漫小盐心里委屈有苦又不敢在钟晗女王的怒火之下吐,怕一说错就成骨灰了,我也没想什么啊!不就是喝多了发了病了嘛。
可是,我不还没告诉你,我生病这事吗?这又是怎么回事啊这!
漫小盐又上扬着眼看许恒,大有质问之色,许恒冲她笑笑,她就没气了,心里感叹:这人怎么就这么不懂眼色呢?
还是秦鸣“嗯嗯”的咳了一声清了嗓子,才说:“小晗昨晚没睡,许师兄也是从手术台上刚下来就跑杭州来了,我看大家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睡了再起来吃宵夜!”
昨天许恒没回信息,就是因为许恒正在手术室里,一场接一场的,待全部手术都做完了,都已经晚上十点了。
身心疲惫的许恒回到休息室,看了漫小盐发的短信,似乎都能想像出漫小盐那皮皮的笑脸,突然就觉得一晚的疲劳都没了,轻轻在心里说了一句:“美女图只能看不能吃啊,还是要真人的好。”
突然间,他渴望的想听她胡侃乱诌的语调。尽管她永远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也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相识其实不只短短一个月而已。
可打电话过去居然是关机,连秦鸣的手机也一样。
就在这时,同台手术的助手对他打了声招呼,说是台风登陆,路上小心。同时许恒心里似乎有了不好的预感。
马上打电话找人问了漫小盐所在旅行团的酒店,驱车前去才知道两个人根本没到,火急火燎的不停地打电话,无疑都是关机。
听着话筒里温和的女声一声一声提示着:“对不起,您播打的电话已关机。”许恒觉得自己似乎全身都冰冷了。
一直打到第二天清早,才打通电话,接电话的却是秦鸣,许恒还没有问话,那头就说:“昨晚,她发病了。”
听着秦鸣嘶哑的声音,许恒倒有些镇定了:“你们,在哪?”
他了解漫小盐的病情,恶化速度加快了,他也应该有此觉悟的,不是么?
他其实是想过去看漫小盐的,但钟晗说如果你不想让第二天报纸有头条xx高速出现车祸的话你就去。
是的,许恒太累了。
许恒也点头,对漫小盐说:“房我已经订好了,你们旅行团我打过招呼了,你就跟钟晗一间房吧!”
漫小盐抬头看着他,这才发现许恒满眼都是血丝,眉间满满都是疲倦,漫小盐心里也很愧疚,为了她一个人,大家,都太累了,其实,她又何尝不累?
从小到大,为了能得到妈妈的喜欢,太累。为了得到路双的喜欢,太累。为了得到身体的健康,太累。
可是自己累了就放弃,换来为自己更累的大家,是不是就太自私了呢?
漫小盐勉强的笑了笑:“我明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那个…我哥不知道这事吧!”
要是陈棠知道自己发病了,估计就把她打包直接空运了。
许恒看了一眼钟晗,又笑着说:“他忙着追老婆,焦头烂额的,我没告诉他。”
望着许恒离去的背影,漫小盐问钟晗:“我怎么不知道我哥有老婆可疑对象?”
钟晗在她边凉凉地说:“你不知道更好。”
漫小盐骇了一跳:“难道那人不好。”
钟晗痛心疾首:“何止不好,简直是社会的蠹虫啊!”
“呃…”漫小盐难以想象陈棠会找知蠹虫做老婆,不过陈棠那冰山气场的确可以杀死几只蠹虫。
两人正说着话,就有一个轻灵的声音传过来。
“小盐姐……”刘元的声音几乎让漫小盐形成了反射弧,身体马上就寒一阵热一阵,比打摆子还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