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缠绵:冷总裁的午夜新妻第6部分阅读
瞳眸中布满了红雾,眼神就像疯了一样,闪着狂烈的怒火!
他迅速地扑上去,扯掉她身上的被子!
“放开我!”夏若琪用力地踢打着他。
然而,不管夏若琪怎么挣扎,郑克耘的手和唇就是如影随行着吸附着她,无论如何也甩不开!
“放开你?”郑克耘瞪着她,英俊的脸上全是怒意,“你觉得可能吗?”
他一面说着,一面用肿胀的欲望去碰触她的柔软。
郑克耘承认,一开始,他只是想要吓唬夏若琪而已,并没有真的想要对她做什么。
但是她的态度实在太让人气恼,而他的身体也完全不受理智控制……
郑克耘用力地挺进她的身体,随即便是一阵狂风骤雨的律动。
“从拿到田田的遗书那一刻起,我们就注意要一辈子绑在一起,不可能再有谁放了谁这种可能性存在了!”郑克耘恶狠狠地宣布着,盯着夏若琪的狠视眼神仿佛要将她活生生撕裂,完全拆吃入腹一样。
一辈子绑在一起?
郑克耘的话让夏若琪重重地打了个寒颤。
不!
她不要跟这个可怕的、只会折磨她的恶魔一辈子绑在一起!
她已经答应了骆希珩,在所有的事情结束之后,和他重新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夏若琪开始用力地推搡身上的人,“走开!我讨厌你,才不要一辈子跟你绑在一起!”
“不要?”郑克耘阴恻恻地笑了两声,身体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不停地撞击着她,“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权力吗?”
说到这里,郑克耘顿住,用力地挺进,提醒她自己的存在,“夏若琪,你不会忘记,我们已经结婚的事了吧?”
结婚……
对了,她和郑克耘,早在自己回到w市的第一天,就已经登记结婚了。
而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她忘了,就算报仇之后要离开,也必须经过郑克耘的同意,两人签字离婚之后能才获得自由。
东西被侵犯了(5)
她忘了,就算报仇之后要离开,也必须经过郑克耘的同意,两人签字离婚之后能才获得自由。
如果郑克耘不同意离婚的话,她就只能一辈子被绑在何田田遗书里所写的责任里,和郑克耘这样生活下去。
夏若琪全身僵得像座雕像,抵在郑克耘胸膛的手停了下来,缓缓地垂落。
“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吗?”郑克耘勾唇,嗤笑一声,加快了冲刺。
随着郑克耘的动作,夏若琪的细眉随之蹙了起来,呼吸声也慢慢地变重。
察觉到他已经在释放的关头,夏若琪连忙伸手,用力地推打他。
在听过骆希珩那些话后,被强迫着跟郑克耘发生关系、已经让夏若琪被沉重的愧疚感压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如果再怀孕的话……
不行!
她绝对不能怀孕!
夏若琪奋力地挣扎着,想要逃开,然而郑克耘的双手就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掐着她的腰,她完全没有办法移动半分!
“别动!”郑克耘满脸通红地说着。
然后,用力的一击,他全身肌肉纠结硬起,跟着整个人瘫软在夏若琪的身上。
“不要让我知道你偷偷地买避孕药吃。”郑克耘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警告,气息还没有完全恢复,带着浓重的喘息。
郑克耘接近冷酷的声音,仿佛灼烫的焰火,燃烫着夏若琪的双眼,逼得她喉咙一阵硬哽,视线渐渐被一股水雾弥漫,模糊起来。
夏若琪没有说话,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把整个脑袋放空,不想也不看。
因为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像刀子一样,割扯着她的心。
夏若琪痛得说不出话来,到最后,她甚至分不出是因为心口剧烈的痛楚令她沉睡过去,还是因为身体上的疲惫。
夏若琪只知道,胸口的痛楚渐渐散去的同时,她的意识,也完全地脱离。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谁在她的手臂和酸疼的肩膀处按揉,力道不轻不重,正好缓解她提了好几个小时行李所留下的酸痛……
是谁?
谁在用这么温柔的方式替她缓解疼痛?
随着手腕处轻揉慢捻的动作,夏若琪感觉自己在某个地方沉浮,身体轻飘飘的……
不顾一切地……(1)
随着手腕处轻揉慢捻的动作,夏若琪感觉自己在某个地方沉浮,身体轻飘飘的……
夏若琪用力地思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渐渐地,沉睡过去前的记忆慢慢地回流,在她脑里清晰起来。
郑克耘可怕的表情,恶魔般的行为,残酷的言语……
从拿到田田的遗书那一刻起,我们就注意要一辈子绑在一起,不可能再有谁放了谁这种可能性存在了!
夏若琪惊得全身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下一秒,肩膀处按揉的大掌迅速地移开,将她搂进怀里,轻拍拂她的头发,在她耳边喃喃地说着话。
夏若琪凝神,想听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无奈他的声音实在太小,她的神智又迷迷糊糊的,她根本就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然而,夏若琪却分辨出了那道声音的主人。
是郑克耘!
靠在她耳边喃声细语的人是郑克耘!
夏若琪无法形容自己在明白过来这个事实后,内心的震撼。
但是,怎么可能呢?
郑克耘怎么可能会有轻声细语的时候,甚至还帮她按摩。
绝对不可能。
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是郑克耘。
错觉!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她在作梦!
没错!
她一定是在作梦!
他根本就是一个恶魔,不管他人意愿的、彻头彻尾的恶魔。
她甚至怀疑,郑克耘连血都是冷的。
想到这里,她的神经反射性地绷紧。
下一瞬间,在她发上轻抚的手立刻收紧,安抚地轻拍,手劲十分轻柔,好似怕力道一重,就会把她碰疼一样。
夏若琪的内心充满了疑惑,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下一秒,对方喃喃的、听不清说了什么的低语,在浓沉静谧中,重新散开,缓缓地钻进夏若琪的耳朵里。
如果刚才还在怀疑自己身边这个人的身份的话,这一次,夏若琪完全确定了,靠在她耳边说话、帮她按摩的人,的确是郑克耘。
夏若琪不会错认郑克耘的声音。
刚才的不确定,只是因为她不肯相信、更不敢相信郑克耘会有这么温和的时候——
不顾一切地……(2)
刚才的不确定,只是因为她不肯相信、更不敢相信郑克耘会有这么温和的时候——
在她的印象里,郑克耘一向都是以狰狞魔鬼般的样子出现的。
他威胁她、强迫她、甚至还罔顾她的意愿,不顾一切地占有她……
有关于郑克耘那些可怕的记忆,如巨涛般,瞬间涌进脑海。
夏若琪全身一颤,蓦然惊醒。
一睁开眼,立刻看到郑克耘暗黑的眼眸,和他严峻而没有表情的脸。
夏若琪的胸膛激烈的起伏着,额际全是被刚刚那些画面吓到,而冒出来的冷汗。
她怔怔地凝望着近在咫尺的郑克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没有低语、没有按摩……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消失了。
郑克耘的表情和乌黑的眼睛一样,暗沉沉的,深不见底,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他的薄唇紧紧地抿着,是那种极不高兴的弧度。
还有下颚的肌肉,也正在隐隐抽动,仿佛忍受着什么非人的虐待一样。
夏若琪缓缓地低头,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贴在郑克耘的身上,脚还嚣张地挂在他的腰上……
她不敢置信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迅速地把手抽回来,飞快地从郑克耘地怀中闪退出来,缩到床角。
难怪郑克耘的脸色会那么难看,原她把人家当成被子抱了。
夏若琪垂头,深深地唾弃自己的行为。
“醒了就快起来。”郑克耘斜睨了她一眼,起身换衣服,“九点了。”
九点?
她今天早上十点钟有课!
夏若琪惊呼一声,弹坐起来,身上的被子随之滑落。
郑克耘扣扣子的动作顿住,眸光一闪,看着她的目光一下子深沉了许多。
“你看什么?”感觉到他露骨、散发着求欢意味的目光,夏若琪连忙拉被子重新遮住自己。
“啧!还是没学乖。”郑克耘嗤笑一声,俯身上前,双手撑在夏若琪的颊边,近距离地看着她。
几秒之后,他低下头,封佳她的唇,动手拉掉她身上的被子,准备再来个肉搏战——
谁叫她一大早就这样诱惑自己。
不顾一切地……(3)
谁叫她一大早就这样诱惑自己。
夏若琪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用力地推着压在身上的人,在他的吻和吻之间说话,“走开!再不起床我就要迟到了……”
郑克耘不理夏若琪的□□,以身体的优势压制她,单臂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头顶,唇不停在她暴露在空气当中高耸浑圆上徘徊,另一只手则溜到她的腰腹之间,煽情地挑逗。
这段时间,郑克耘早已摸清夏若琪全身上下的敏感带,熟知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够让她的身体迅速地火热起来。
果不其然,郑克耘只用了数分钟,就让夏若琪全身无力,挣扎的身体无力地瘫软下来。
“放开……”夏若琪用力地咬牙,努力地维持着清醒。
夏若琪宁愿郑克耘用强迫的,也不要他用这种可以让人瞬间溺毙的方式占有她,那会令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全然崩溃,情不自禁地配合他——
她一定是一个滛荡的女人,否则怎么会对郑克耘的挑逗有反应?
夏若琪咬牙,忍受着郑克耘的恶魔般的致命诱惑,觉得自己就快要崩溃了。
“放开?”将经蓄势待发的火热抵近,郑克耘低哑地轻声笑,好像在嘲笑夏若琪的天真一样。
下一秒,他挺身,瞬间进入她体内,跟着是一阵天翻地覆的律动……
夏若琪终究还是敌不过郑克耘的力气与霸道,被强行压在身下,一场淋漓尽致的缠绵在晨光中展开……
夏若琪两只手紧紧地揪着床单,迷蒙地看着在自己身上奋力冲刺的男人——
俊脸因为情人而透着隐隐的潮红,刚毅紧绷的下巴上悬着几滴汗水,男性喉结以一种侵略旋律上下滑动,肌肉喷张的双臂分别撑在她的脸颊……
尽管她恨这个男人,但却又不得不承认,郑克耘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如果没有骆希珩、两人不是因为那种方式认识、郑克耘的脾气不是那么的坏,她也许会喜欢上他也说不定……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思考自己跟郑克耘之间的可能性,夏若琪立刻全身僵硬。
不顾一切地……(4)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思考自己跟郑克耘之间的可能性,夏若琪立刻全身僵硬。
“在想什么?!”郑克耘捏住夏若琪的下巴,要求她直视着自己,跟自己一样,投入到这场欢爱当中。
这个时候,她的眼里就只能有他!
他不准她走神、不准她分心,更不准她想其他。
郑克耘眯眼,蛮横冲撞着,用强悍的的行动,把夏若琪的注意力拉回来。
“你弄痛我了…………”夏若琪小声地□□着,她用力地咬着下唇,忍住不发呻吟。
她的话让郑克耘放慢了速度,强悍的气势转为温存,缓慢地律动着。
夏若琪暗暗松了口气,缓缓地放松身体…………
郑克耘如一只等待的猎豹般,紧绷着身体,奋力地克制着自己在她体内尽情驰骋的冲动。
直到,她完全适应了自己的入侵后,才猛然提高了速度,重新压回主动权。
凌乱的被单,四肢在推搡中纠缠,强烈的爱欲气息在房间里弥漫,浓郁得让人晕眩……
三十分钟后,郑克耘终于获得魇足,精神奕奕地从夏若琪的身体里退出来,慢悠悠地下床,继续穿衣服。
而夏若琪,则摊在床上动也不动,活像是一块被蹂躏过的抹布,眼睛瞪得大大的,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准备。”郑克耘把衣服丢到夏若琪身上,睨了床上的人一眼,转身走到窗前去打电话。
夏若琪,狼狈地捞起衣物飞快穿好,掩去郑克耘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然而,身上的痕迹掩去了,莹亮的眸与嫣红双颊上所留下的欢情颜色,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走吧,我送你到学校。”郑克耘打完电话转身,看着她扭捏遮掩的模样,不留痕迹地勾了勾唇。
男人都很享受征服女人的感觉,这是天生的劣根性。
郑克耘当然不例外。
他很享受,征服夏若琪的感觉,既然是这种征服,只是在激|情迸发的时候。
即使下了床,夏若琪马上就恢复了那副剑拔弩张的模样,郑克耘依然很享受——
不顾一切地……(5)
即使下了床,夏若琪马上就恢复了那副剑拔弩张的模样,郑克耘依然很享受——
总有一天,他会让夏若琪心甘情愿地把心也一起奉上。
郑克耘眯了眯眼,率先走出卧室。
夏若琪随后跟上。
在床上耗了太多时间的缘故,他们并没有时间坐下来吃早餐。
郑克耘将夏若琪拖进车后座,接过佣人递来的纸袋塞进夏若琪的手里,跟着坐进来。
夏若琪错愕地看着手中还微微散发着热气的纸袋发愣。
“早餐。”郑克耘扫了她一眼,吩咐司机开车。
夏若琪怔在那里,盯着手中的纸袋,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不懂,郑克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她只不过是何田田留给他的责任,他根本不需要关心她的死活不是吗?
也许……
夏若琪转头,偷偷地瞄了郑克耘一眼。
也许,这个人也不是印象中的那么坏吧。
“看什么看!?”郑克耘睇了她一眼,扬眉怒吼,“快点吃完,不要搞得我的车子全是那种味道!”
他厌恶自己不自主地叫厨房替夏若琪准备早餐的行为!
郑克耘的口气带着一股无形的冰冷不屑,让夏若琪好不容易对他产生的一丝丝改观又瞬间被浇灭!
这个人喜怒无常、脾气之坏、性格之自我中心、行为之恶劣,简直达到世界顶峰,根本无人能及!
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这个人并不如印象中的坏。
他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夏若琪紧紧地捏着纸袋,坐到角落里去,避免跟他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她下意识的动作让郑克耘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是怎样?
缩那么远,他身上有细菌还是病毒?
郑克耘沉着脸伸手,把缩在门边的人拖到身边按住。
夏若琪猝不及防,整个人差点撞到前面的车座上去!
这个变态、神经病、恶魔!
夏若琪眉间掠过一抹厌恶之色,稳住身体后,不留痕迹地往外挪了挪,尽可能地离郑克耘远一点。
见她移开,郑克耘的脸又是一阵不爽。
他粗鲁地把人再拉近一点,抢过她手中的纸袋拆开,抓了一个饭团塞到夏若琪的手里,满脸不耐烦地恐吓,“到学校如果没有吃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顾一切地……(6)
他粗鲁地把人再拉近一点,抢过她手中的纸袋拆开,抓了一个饭团塞到夏若琪的手里,满脸不耐烦地恐吓,“到学校如果没有吃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若琪真的要被这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打败了。
她撇嘴,白了死死掐在手腕上的铁臂,也是满腔的怒火,口气冲得不得了,“你不放开我怎么吃?”
“哼!”郑克耘凝了她几秒,松开手,撇脸看向窗外。
夏若琪没有再犹豫,开始解决手中的食物。
车内静悄悄的,没有人再说话。
正在吃东西的夏若琪见郑克耘此刻的视线投放在窗外,一边偷瞄他,一边悄悄地移动身体,试图离他远一点。
然而令夏若琪没想到的是,她才移动了不到一寸的距离,郑克耘立刻察觉。
他转过头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凛冽而且锐利,“你在做什么?”
夏若琪脸色一僵,所有的动作顿住!
她的动作可以说的完全没有声响的了,却还是被发现!
这个人全身上下都长了眼睛吗?
夏若琪垮下脸。
“我问你在做什么?!”郑克耘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暗沉。
夏若琪沉默,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知道,不管自己说出什么样的答案,郑克耘的反应都不会好,所以她干脆闭上嘴不说话,免得自讨没趣。
“说话!你哑巴了吗?”夏若琪的沉默让郑克耘一阵无名火怒烧,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要她说什么,内心只有被忽略的愤怒。
只不过是田田硬塞给他的责任而已,夏若琪凭什么这么傲慢?
郑克耘越想越气,忍不住伸手,拽住她的手腕,额际青筋暴起。
夏若琪依然保持沉默。
这阵子下来,夏若琪已经渐渐习惯郑克耘反复无常,对他的喝斥也慢慢习惯,不再像最开始那样,被他一吼就全身发抖了。
因为她发现,到目前为止,郑克耘只除了声音大点、脾气无常点、还有动不动威胁她外,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如果他不要动不动就发情,不看时机地要跟她发生关系的话,他这个人其实也还好——
不准跟姓骆的……(1)
如果他不要动不动就发情,不看时机地要跟她发生关系的话,他这个人其实也还好——
假如何田田那个女人没有在遗书上要求郑克耘“照顾她”,那就更好了。
夏若琪咬唇,失落地低下头。
“夏若琪!你聋了吗?!”郑克耘咆哮着,深黑的双眸此刻似要喷出火来,将夏若琪燃烧怠尽。
夏若琪慢慢地抬起头,瞟了他一眼。
“我的耳朵很好。”她这样说。
“既——”郑克耘还想说什么,车子突然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瞪着司机,忿怒犀利的目光与冷峻的脸色,令司机当下差点打开车门逃命去。
“你没事停什么车?!”夏若琪不买他的帐,郑克耘就直接把气撒在司机身上。
“上官、郑先生……”司机吓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太……太太……的学校……已、已经到了……”
郑克耘转头一看。
果然。
夏若琪就读的学校已经在眼前。
事实摆在眼前,郑克耘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俊脸泼了墨似的黑,憋在那里生闷气。
半晌之后,想起什么似的,气焰又扬了起来,“再次再没有通知就突然停车,就开除你!”
夏若琪紧皱着眉头,看着郑克耘对司机又吼又叫,觉得这个人真的已经无可救药到一定的程度了。
察觉到夏若琪的目光,郑克耘立刻转过脸,把炮火对向她,“看什么看!?快点滚下去,我看到你就烦!”
夏若琪才不要继续呆在这里被这个变态减压,她迅速移到另一边,准备打开车门——
“等等!”
就在夏若琪跨下去的那一刻,郑克耘突然倾身,抓住了她的手臂。
“又有什么事?”夏若琪不耐烦地转身,看着一脸阴阳怪气的郑克耘。
“最好不要让我查到你跟姓骆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否则……”郑克耘顿了下,狭长的眼危险地眯起,然后才说,“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夏若琪不理他,抽回手,直接打开车门。
她不理不睬的态度让郑克耘气急,他重新攫住夏若琪的手腕,提高音量道,“听到没有!不准跟姓骆的……”
不准跟姓骆的……(2)
她不理不睬的态度让郑克耘气急,他重新攫住夏若琪的手腕,提高音量道,“听到没有!不准跟姓骆的……”
“放心吧。”夏若琪转头,睇了他一眼,冷冷地开口,“我不会让你有借口伤害骆希珩的!”
“你——”郑克耘的本意,是要夏若琪不要再跟骆希珩有任何的联系,却没料到会引来她这样的反弹,气得一口血险些喷出来!
该死!
这女人非得这样跟他唱反调吗?
她当真以为自己不会对骆希珩那小子怎么样吗?
郑克耘勃然大怒地踹了前面的座位一脚,发泄怒火,不料却换来夏若琪一个白眼。
他气得想当场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下一秒,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冷静了下来,全身上下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仿佛有人提了桶水当头泼下一样。
他为什么要因为这个女人生气?
她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而已,根本就不值得他生气!
郑克耘抢过夏若琪手中咬了一半的饭团,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几下,咽下去,胸口的怒火才慢慢熄灭,他也恢复到到了平常冷傲的模样。
“下课后马上给我打电话!”郑克耘恨恨地扫了夏若琪一眼,然后,伸手,把她推下车,跟着用力地关上了车门。
夏若琪还没来得及站稳,车子就已经“咻——”的一声,呼啸离去,在她面前留下一串汽车尾气。
夏若琪看了看空掉的手,再看看汽车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他是吃错药么?”
“若琪。”就在她发愣的当儿,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
夏若琪僵了一下,回过头去,果然看到骆希珩站在那里,手上牵着一辆脚踏车。
她脸上的表情僵凝了一下,挤出一朵笑容,“希珩……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忘了我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了吗?”骆希珩微微一笑,指了指挂在车上的包包。
为了不让夏若琪发觉自己其实一直在这里等她出现,骆希珩暗暗地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不准跟姓骆的……(3)
为了不让夏若琪发觉自己其实一直在这里等她出现,骆希珩暗暗地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对啊。
她怎么忘了呢,希珩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两个人会在校园里碰到,是在所难免的事。
夏若琪挤出一朵笑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和骆希珩之间,有太多的话可以说。
然而,当两人面对面站着,夏若琪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竟像被谁掐住了似的,完全吐不出声音来。
希珩说会一直等她,夏若琪很感动,更心动。
但是,她没有办法在跟郑克耘有牵扯的情况下,若无其事地跟希珩相处……
注意到夏若琪突然暗沉的脸色,骆希珩垂下眼睑,涩然地笑了下。
不过,他随即又露出一朵大大的笑容,像老朋友那样问,“你今天要上几堂课?”
“早上和下行各有一节课。”夏若琪呐呐回答。
夏若琪眼神飘浮,没有看骆希珩,在发生那样的事后,她做不到像骆希珩那样,像平常一样跟对方聊天。
她现在,甚至连看见骆希珩都觉得尴尬,无地自容。
骆希珩一下就看穿了夏若琪的想法。
他伸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态度十分的轻松自然,“若琪,你不要这样,我们不是说过,要重新当好朋友吗?要开心点,来,笑一下。”
夏若琪抬眸,看了骆希珩一眼,露出一朵很勉强的笑容。
看到她眉头打着愁结,骆希珩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抚平它……
然而骆希珩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知道,这样做的话,会给夏若琪带来巨大的压力。
骆希珩不想破坏这种平衡。
“几点的课?”骆希珩用一种听上起来像普通学长问候学妹的口气说话,尽其所能地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轻松一点。
“十点。”夏若琪还是没什么表情。
“十点?”骆希珩看了下手表,突然惊呼。
“怎、怎么了?”夏若琪错愕地看他。
“现在已经九点五十五分了啊!”骆希珩说着,长腿一跨,坐到脚踏车上,拍着后座道,“快上来,我载你过去!”
不准跟姓骆的……(4)
“现在已经九点五十五分了啊!”骆希珩说着,长腿一跨,坐到脚踏车上,拍着后座道,“快上来,我载你过去!”
夏若琪看着骆希珩犹豫。
“快点啊!你想第一节课就迟到吗?”骆希珩焦急地伸手去拉她。
夏若琪被动的被往前拉了几步,来到脚踏车的后座。
但是她并没有依言坐上去,反而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后座发愣。
她想前想前,骆希珩也经常用脚踏车带她到处去玩的日子,内心荒谬地升起一股莫名的刺痛与悲哀。
那些开心快乐的日子,好像近在眼前,却又好似远在天边……
眼眶忽然涩涩痒痒的,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滚烫的液体正缓缓地爬出……
夏若琪赶紧低头。
她不想,骆希珩看到……
自己落泪的样子。
然而夏若琪低头的动作,却让原本只是在眼眶里徘徊的泪水,一下子滑落下来。
“啪答啪答——”
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在她还没看清楚之前,就打在地上破碎。
“若琪?”看到夏若琪突然落泪,骆希珩慌了。
他连忙收回脚,把车子停在一边,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你怎么了?我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吗?”
“没有。”夏若琪抹掉眼眶里的泪水,抬头,微颤的语调中藏着哽意,“我只是……没什么。”
说到这里,夏若琪突然收住,她笑了下,走到脚踏车旁,拍着后座,微笑着说,“希珩,可以麻烦你载我过去吗?我真的要迟到了。”
“呃……嗯。”骆希珩不知道夏若琪为什么突然又笑了,不过他并没有多问,重新把车子推了过来,跨坐上去。
夏若琪随后也跟着坐了上去——
就像过去每一次那样,默契十足。
骆希珩问了夏若琪上课的教室,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踩下脚踏板,朝目的地驶去。
两人的身影远去后,一名身着黑色风衣,戴着棒球帽和墨镜、手中拿着一个相机,打扮得像变态怪叔叔的男人,从草丛中钻了出来,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不准跟姓骆的……(5)
两人的身影远去后,一名身着黑色风衣,戴着棒球帽和墨镜、手中拿着一个相机,打扮得像变态怪叔叔的男人,从草丛中钻了出来,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骆希珩早上了几个月,对校园非常熟悉,再加上是骑着脚踏车,所以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把夏若琪送到了教室门口。
骆希珩把包包拿下来还给夏若琪,扬着灿烂的笑容说,“快进去吧。”
“嗯。”夏若琪点头,转身朝教室走去。
“若琪。”
就在她要跨进教室的那一刹那,骆希珩突然出声叫住她。
夏若琪顿住,犹豫了一下,才回过头来。
“还有什么事吗?”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我一会儿过来接你。”骆希珩咧嘴微笑,表情和几个月前、每一次约夏若琪的时候一模一样。
夏若琪本来想要拒绝,毕竟两人现在不适合走得太近。
然而拒绝的话刚涌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看到教授已经快走到自己的面前。
夏若琪只好先把骆希珩的事放下,转身走进了教室。
骆希珩看着夏若琪坐到位置上,喃喃地自语着,“若琪,我一定会等……”
“你等她做什么?!”
他的话来还不及说完,就被一道劈过来的声音打断。
骆希珩猛地回过头去,看到一名穿着打扮都十分古怪的黑衣男人。
这个人是谁?
郑克耘的手下吗?
骆希珩皱眉,防备地倒退了两步,“你是谁?”
“哼!”黑衣男人冷冷一哼,上下打量着骆希珩,“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夏若琪现在已经是郑克耘的老婆,你这样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老婆?”骆希珩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黑衣人阴森森地瞪了他一眼,“他们已经结婚了,你这样等于在破坏别人的家庭!是小三!小三懂吗?”
“郑克耘才是小三!我跟若琪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相爱了!”骆希珩捏紧了拳头,声音不由自主地扬高。
他的脸痛苦地纠结着,仿佛正随着极大的痛苦。
拉进草丛中去(1)
他的脸痛苦地纠结着,仿佛正随着极大的痛苦。
“这么大声,你想引来大家的注意吗?”黑衣人瞪他。
“你回去告诉郑克耘,我是绝对不会放弃若琪的!”骆希珩用力地瞪回去。
黑衣人没有马上说话。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已经有人朝这边看了。
黑衣人二话不说,扯着骆希珩的胳膊,将他拉进一旁的草丛中去。
“你做什么?”骆希珩甩开黑衣人的手,防备地看着黑衣人。
“臭小子!我警告你,马上给我离开夏若琪!否则,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黑衣人一边说,一边将指骨压得咯咯作响。
“你是谁?是郑克耘派你来威胁我的?你回去告诉他,我死也不会离开若琪的!让他不要白费心机了!”骆希珩一点也不怕黑衣人。
不仅不怕,他甚至还大声地反呛回去,“你告诉郑克耘,他要真是个男人,就自己来找我谈,不要在背后搞这种小人的动作!”
“你说什么?”黑衣人气得脸都绿了,“小人的动作,郑先生才不是小人!”
“既然他不是小说,为么叫你来?既然他不是小人,为什么强迫若琪?他明明就知道,若琪根本就不喜欢他!”骆希珩冷冷地开口。
黑衣人被说得节节败退,隔了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来。
“你又不是夏若琪,怎么就知道她不喜欢郑先生了?她是郑先生的女人,不喜欢郑先生,难道要喜欢你吗?”黑衣人岔岔地开口。
“她喜欢的人本来就是我!”骆希珩大声地咆哮。
他的情绪已经有点失控,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
“要不是郑克耘用卑鄙的手段,若琪根本不可能会跟他在一起!我们才是一对的!”
“年轻人。”黑衣人眯了眯眼,“你是斗不过郑先生的,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任什么要我放弃?我才不放弃!我和若琪是真心相爱的!”骆希珩大声地咆哮,“该放弃的人是他,若琪不爱他,一点也不!”
“年轻人,何必这么执着呢?你跟夏若琪,根本就没有缘分,都到这份上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黑衣人苦口婆心地劝说。
拉进草丛中去(2)
“年轻人,何必这么执着呢?你跟夏若琪,根本就没有缘分,都到这份上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黑衣人苦口婆心地劝说。
“我跟若琪有没有缘分,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你以为你是谁啊?月老吗?”骆希珩冷嗤。
“臭小子!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黑衣人怒了,“不想身败名裂、拖累你的父母的话,你就继续跟夏若琪来往吧!”
黑衣人丢下这句话,气冲冲地离开了。
骆希珩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气得将手中的背包用力地摔在草地上。
“可恶!”骆希珩一边愤怒地咒骂着,一边用力地踢打着旁边的树干,直到双手的指关节——
鲜血淋淋。
许久许久之后……
骆希珩身上的力气终于全部用光,筋疲力尽得再也没有办法挥出拳头。
他抱着树干,缓缓地瘫软下来。
骆希珩靠在那里,急剧地喘息着,胸口不断地起伏着。
慢慢地,喘息的声音变小,化为一声声低低的悲鸣,如失去伴侣的野兽一般,叫人听了,心忍不住跟着紧紧地揪起来。
从这边路过的行为,无一不被这呛人泪下的呜咽声,引得停下脚步。
然而,却没有人敢走进草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骆希珩就这样,跪在那里,抱着树干,不断地哭着,心如刀绞。
他恨自己没有能力!
如果他有能力的话,若琪就不会被郑克耘强占。
他们之间,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种,想爱,却不能爱的境界!
这一切都怪他!
都是他没用!
没用!
没用!
没用!
骆希珩不停地捶打着树干,完全没力气,双臂再也提不起来后,他改用额头,重重地去磕树干……
夏若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