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夜-一个在黑夜挣扎的女人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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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也必将臭不可闻。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漂亮,才气,能干,这些都无法掩盖彦西做为蒲文情人的事实,而且蒲文负责的是蜀江的城市推广的项目,这个项目又是彦西所在的环宇公司负责的,这一牵扯,有可能公司都要完蛋。

    所以,彦西对于蒲文送一套房子给她的说法,更多的是担忧。

    但是,蒲文最终将这套房子的钥匙和产权证交给了彦西。

    他告诉彦西,可以拒绝,可以住进去,也可以将那套房子出租,一切全凭彦西做主。

    房子内,什么都安排了,都是依着彦西的爱好来的。

    这时候,彦西就要考虑是继续跟付应明的同居生活,还是做蒲文的情人了。她把手机关了,一个人,在瓦屋山原始森林的小木屋内,住了三天。

    她需要过滤自己的思维,需要的是安静,是的,她已经26岁了,是时候考虑自己的归宿了。这个社会,谁也无法对自己负责,蒲文是她继陈思宇之后在思想上精神上遇到的最契合的一个人,所以她需要维系与蒲文的感情。而付应明,更多的是因为他对她的爱的愧疚,爱的成份要少一些。赵启山,不过是个性伴侣而已,就是床上运动的玩伴。

    瓦屋山有锦都难得一见的雪景,静得彦西哭的昏天黑地,她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如白雪一样纯净啊,但生活却由不得她,她只是由着命运在走而已。

    回到与付应明熟悉的窝,她开始收拾东西。因为担心她,付应明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明显没有休息好。

    “我知道你会离开我,如果你累了倦了,我这里才是你最安稳的怀抱,哪怕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完了,我拼尽最后口气还是会爱你,抱你的,西西,我依然是最爱你的人。“

    付应明坐在客厅里,看着彦西收拾东西,愣了许久,一字一顿地说道。

    彦西的东西其实很少,只有几件衣服,一些日常用品而已,在书房,她把自己的文件一一拷贝,然后删除,包括一些在这个小窝开心时自拍的一些照片,

    “西西,求求你,照片不要删了,我不会给旁人看的,这个电脑根本不会让另外的人碰,西西,求求你,”看着彦西删照片,付应明带着哭腔衣求彦西。

    彦西有些心软,留下了几张照片,转身,关门,下楼,强硬地拒绝了付应明送她的要求,把那不多的东西扔在自己的威驰车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手里握着蒲文交给她的钥匙,沉旬旬的,犹如握着一世的期待。经历了与无数个男人的夜晚,彦西相信自己的直觉,蒲文最真实的面目是最吸引人的面目。

    不求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毕竟,两个人有了共同的家。之前,彦西对蒲文购买的这套锦尚华庭的公寓揣摸过大概是个什么样子,但真正进得房内,彦西还是吃了一惊。屋内的摆设,装修,明显是有几百万资产的人才做得出来的,比自己原来的公寓不知强了多少倍。

    这个蒲文,哪来的这许多钱,彦西是记得的,蒲文的老婆可不是寻常女子所能比的,蒲文的工资卡是每个月都在老婆的手里,手机密码也在她老婆那儿。每个月,蒲文的老婆给蒲文交电话费,都会将里面频繁出现的手机号码仔细过一遍,彦西给蒲文打电话更多的是座机,偶而发短信,也尽量用公文化或者藏头诗之类的联系,一般情况下,都是静静地等着蒲文的电话。

    虽然是蜀江县的副县长,但哪能在老婆监管的如此严的情况赚来这许多的钱,一次性付60多万置下这套锦都最繁华的公寓,三室两厅双卫的装修,洁具全是toto,连水龙头也是千元一个,这至少30万的装修费,蒲文是如何拿得出来,还有家具,彦西又些头晕。

    她打开电脑,登陆sn,不到公司时,她便以在家做方案为由,在sn上与公司员工交流。

    “亲爱的,我问你一个问题,蒲县这次吃了多少。”

    她单刀直入地问公司的财务,蜀江县的这次业务是公司董事长亲自谈的,如果有回扣,也只能问财务。

    “美女,这是公司的秘密,虽然你是功臣,但是老大打了招呼的,不能说的,毕竟这是涉及政府部门的,亲爱的,原谅我啦。”

    ……

    见打听不出来,彦西开始让助手把自己原来的策划案调到自己的邮箱,她开始估算如果这些预算全部报高一成甚至两成三成的话,蒲文能拿到多少。

    经常在官场上混的彦西再清楚不过,如果蒲文贪的多了,自己的后果是什么。

    凌晨十二点,匙孔轻轻转动,蒲文回“家”了。

    “彦西!”

    没来得及换鞋,他便紧紧抱住了还在客厅胡思乱想的彦西,双唇急急地印了上去……

    “这房子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希望我们的感情能长久一些,你知道吗?”

    彦西推开蒲文,她希望能听到一句老实话。

    蒲文没有说,他重新抱过彦西,熟练的脱开她的衣服。

    他只管着要她,什么也不说。

    两个人重叠在一起时,彦西第一次,在床上,在男人身下,眼角滴了一泪珠。

    蒲文正在努力奋斗,没有注意到她的那滴泪。

    匆匆完事,连亲吻也没有,蒲文便准备离开了。其实,他跟彦西zuo爱时,连衣服也没脱,裤子只褪了一半,似乎只是为了打一炮便走。

    “今天时间不够,明早我要出差,所以只能匆匆交作业了。明天你抽空去买些东西,以后有时间好好陪你。”扎好裤子的蒲文随手从钱夹里抽出一叠钱,大概在千元左右吧,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彦西胸上抓了两下,匆匆地走了。

    “什么出差,什么忙,明明是老婆在催,一边zuo爱,一边捂着我的嘴,对着电话跟老婆说马上回家。”

    赤身躺在床上的彦西将那叠钱扔在地上,一边骂着一边哭了起来。

    以为是爱,自己却不过是个男人生理发泄的工具,将自己关进了这房子,然后男人就随时抽个半小时,解开皮带,伸手乱摸,干完就走,算什么事儿啊?

    虽然心乱如麻,彦西第二天还是自己开着车到公司去上班。

    很久没有早上出门了,看着街上赶路的人,彦西觉得生活原本是如此美好,自行车越来越少,电动车大行其道。最觉温馨的,是那些在电动车后搂着男友腰,将头包得严严实实的女孩。

    彦西车里开着空调,不知外面有多冷,不知道电动车骑起来时风有多大,但看着那些年轻女孩一脸幸福的样子,便想,嗯,她们的心是比我的暖和的,我不冷,但我的心早就结冰了,硬了。

    进得公司,发觉前台小姐表情有些怪异,

    “彦姐,你再不结婚,追求者恐怕要把我们公司门槛踏破了。”

    原来,付应明一大早就给彦西送来了早餐,用一次饭盒装的鱼片粥,炒黄瓜,炼||乳|镘头,

    “西西,知道你不喜欢吃早餐,所以我一大早送到了你的公司,不要因为不喜欢我而不把碗里的东西吃完,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彦西将付应明送来的早餐端回办公室,一边吃一边流泪,一边拿出笔记本,胡乱地写着:

    1月8日,多云,愁云密布的天气

    很久没有看爸爸妈妈了,春节要到了,与付应明一起过了圣诞,过了元旦,然后就是搬到蒲文给我的家中。

    夜晚的男人是最真实的,蒲文终于露出了他的真正面目,我不过是个发泄的工具,但我们,还有爱吗?吃着付应明准备的早餐,我心乱如麻,逃不出命运,逃不出心结,我的思想越来越接近崩溃的边缘。

    蒲文的钱似乎是个无底洞,很明显的,他那些钱是贪污受贿而来的,但那个公寓分明写着我的名字,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出了事儿,那我彦西不过是个世人唾弃的角色。放纵的感情将我推入了可怕的黑夜,虽然表面上我是那样阳光与体面。

    几天没有到公司了,桌上有一大堆文件要处理,包括蜀江的几个活动,这个公司,除了彦西,没人能请得动那些人。邮箱里,是杂志社和出版社编辑的催稿信,容不得她多想,这些东西,都需要她去做。

    整理了一下思绪,记完日记,彦西开始十指翻飞,敲击着键盘,开始工作了。同时,在sn上与公司副总、老大交流,她需要随时汇报自己的情况,与公司进行沟通。

    一封快递打断了她的思路,是付应明送来的,里面有厚厚一叠材料,关于蜀江的。

    彦西猛的记起,付应明是蜀江人,也曾经对她说过,修建国际新区时,将他家的田地全部征用,但赔偿并不合理。

    如她所料,里面就是这些东西。

    她把这些材料随手锁在了办公室,官场上的事,谁能说得清楚,这世界,谁又能要求事事件件都公平,那些东西,不是也彦西能查的出来的。

    自己已经关在了蒲文的金丝笼里,哪有什么后路可以退,检举揭发?不过是落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罪名而已。产权证上分明写着的,是她彦西的名字,彦西挣稿费,做方案,可字字都是血汗钱。何况她已经有了套云影路的公寓和威驰车?

    这时候,她才明白,蒲文这个人有多狠,多半蒲文会平步青云的,因为他狼性很足,政界,需要这样的狼性。

    蜀江这个县市级的城市推广项目因为彦西和蒲文的关系,所以她是拼了全力来做的。除了常规性的宣传,她把自己所有的关系全搭上了。大学同学中学同学甚至小学同学,还有那些一夜情之后根本不想联系的男人。

    她除了策划各种各样的活动使蜀江的发展长期保持高度暴光率而外,还通过自己的那些关系网,发动了锦都所有排得上号的房地产公司,到蜀江县集体看地,与自己的宣传活动紧密结合,强有力的推广蜀江地产。

    这次地产年策划活动还不到一年就成功了,蜀江县卖了许多地,地价也涨了一倍,总的来说是赚了的,政绩自然是明摆着的。

    既然活动进行的很顺利,政绩又那样明显,蒲文做为整个推广项目的负责人,被调往市委宣传部任部长,这可算是升了,而且这个职位,做的好,前途无量。

    但是,在彦西看来,即使有功,蒲文也升得太快了点儿,总觉得里面有一些不对劲。

    忙着办调动手续,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蒲文一时没有了时间来见彦西,彦西也落得一时清闲。赵启山依然隔三岔五的跟彦西约会,但因为企业之间竞争越来越厉害,赵启山的账也算得精,每次请彦西只要不是以位计算的西餐和自助餐,他总是会多带两个人,他知道,彦西跟他在一起,菜点的多,但吃不了多少,打包又不利于饭后的看电影或者喝咖啡泡酒吧之类的余兴活动,所以,他索性顺便再叫上一至两个朋友,活跃气氛,又拿彦西显摆。

    对于此,彦西极度厌恶,与赵启山zuo爱的次数也以各种理由推脱,毕竟,两个人保持了那么多年的性伴侣关系,面子上也抹不开,不能说散就散。

    赵启山总是或明或暗的提到结婚,这一次,二人在宾诺玉林店,看着对面小区的人进进出出,赵启山再次发出了感慨:

    “彦西,你老是一个人过,不觉得孤单,不觉得冷清吗?难道你真的不希望有一个宝宝,跟窗外的那些人一样,在安静的黄昏,和家人一起抱着小孩散步?”

    “想啊,你经常送我回去,没发觉我搬过两次家吗?难道你不知道我连装修工地上的小包头儿都敢要吗?我就是在找同居的感觉。我彦西没你想到的那么纯洁,你应该知道的。”

    “彦西,不要作贱自己,我,还有我的家人都很尊重你。”

    “你的意思是跟你结婚吗?可能吗?你zuo爱可能都在算计用了多少避孕套,投了多少钱吧。”彦西终于出了口恶气,说出了心里边许多未能说出的话,一脸坏笑的看着赵启山。

    赵启山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说起,低着头,不停地用勺子搅着咖啡,

    “我们公司近期规划做品牌宣传,可能会考虑一些主流媒体做一些宣传,因为现在的外企产品大量进入处于西部内陆的锦都市,现在的生意没那么好做了。“

    思索良久,赵启山终于找到了话题。

    这样子,总算勾引了彦西的一些兴趣,开始有些认真的倾听。现在,彦西的首要任务是赚钱,赚的多多益善,至少,能把蒲文送她的那套公寓买下来,才能正大光明的选择与蒲文分手。

    一想到与蒲文分手,彦西就觉得艰难,蒲文喜欢瞎折腾,一旦当上锦都的市委宣传部部长,不定会折腾出什么事来。以为自己为爱不顾一切,真正住进去了,才发觉,爱情是必须要考虑一切的东西。但这个时候,为时已晚。

    “整体宣传找我算是找对了,首先,我们有着优秀的策划团队,其次,我们买断了纸媒的一些版面,电视台的一些黄金时段,分成便好谈了。”彦西抓紧时间,不失时机地谈起了生意。

    很快地,彦西与赵启山谈好了来年的合作,由赵启山负责游说公司公关企划部,将所有的媒体宣传交给彦西,事成之后彦西将提成收入分一半给赵启山。两人迅速的由性伴侣变成了合作伙伴,彦西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楚。

    然后,两个人很有礼貌的分手,回家。彦西想,如果没有合作关系,她没准儿几天时间就会忘了赵启山长得什么样子,而陈思宇,在一起七年,分开三年,三年整没有见面,她却无时无刻不想着他,任何一个两人在一起时出现过的小物件小细节都有可能让她想起从前。

    如果没有痛彻心扉,谁会记得谁?只有痛到了心坎上,才会记得谁又是谁的谁。跟赵启山分手后,彦西一个人到了babicb,皇家礼炮,纯的,一个人开了一瓶,闷头喝着。一个漂亮女人,一个人喝一瓶皇家礼炮,这可不是随便哪个男人敢泡的。有一个喝chivas的男人上来了,鼓起勇气想跟她招呼,想握她的手。

    “泡就泡嘛,过了一夜,谁会记得谁?”

    彦西拉过那个男人的耳朵,放肆地说着。徐良,曾总,甚至保持几年性关系的赵启山,她都没有太深的记忆,也许碰面时能猜出谁是谁,但并不会将个人爱好之类的记得太清,至于一夜情,更是不记得了。上了床又怎样,没有了最初的完美记忆,谁会记得谁?

    彦西放出话来,便有几个同样喝皇家礼炮的男人开始上前跟她拼酒,一杯接一杯,眼看着她快要醉了。旁边一个男人开始随着音乐,揽过彦西的腰,一脸的得意。

    “对不起,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刚吵了架,我现在找她回家。”付应明不知怎么就冒了出来,推开那个男子肥厚的手,把彦西扶回家。

    “西西,你知道吗,其实你那天搬家我一直跟在身后的,我不放心你,我知道,你其实心里有多苦。怕你不高兴,我每天晚上都在你住的锦尚华庭附近,远远的看着你回家才安心。不管你跟什么男人在一起,我都希望你能每天回家,不要再继续空虚下去。”

    第七章:华屋为笼

    第七章:华屋为笼(1)

    你给我一个居所一个华丽的屋其实是一个笼我的青春都囚在这华屋光洁的地板使我感受不到大地精致的涂料使我无法触摸建筑真实的脊梁华屋为笼我逃不掉这一点一点的浸润所以的理想与骄傲都在金色的布局中一点一点地消失华屋为笼你给我一个假象掩盖了笼的真相我如断翅之鸟成为华屋的附属不再有自我“给你买了那么漂亮的房子送给你,你还不满足,现在我升成市级干部了!几天没见你,你就上房了?在锦都,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彦西刚打开门,蒲文就劈头盖脸地骂将过来。彦西没有理会她,她知道,接了这房子的钥匙,自己这辈子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怪自己没有料到这男人升得如此之快,也没料到,男人职位升得越高,狼性就练得越足。

    她漫不经心地瞟了蒲文一眼,进卧室换衣服,放水,泡澡,顺手撒了把玫瑰花瓣。泡完澡,一推开浴室门,蒲文已经站在了门口,他紧紧地抱着散发着芳香的彦西,不停地说对不起。

    这样的话彦西已经听了许多,她最想的还是想与蒲文恢复到最初的吟诗作对的状态,与一个自己感兴趣的男人,斗嘴,zuo爱,做完爱再斗嘴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盼郎归,寂寞空庭春欲晚。”彦西受了很多委屈,为蒲文的善变,为自己的冲动,埋在蒲文的朐口,嘤嘤地哭着说。

    “你选错了我,但我又何尝选对了行业。如果你嫁了个男人,没准儿还没我那么好。在政府部门,表面上彼此都客客气所的,某局某处某秘书的叫个不停,吃吃喝喝,一团和气。背转身,谁也不把谁当人看,汪市长够能干了吧,升到了市长位置还不是照样有人踩。”

    蒲文似乎也有满肚子委屈。看着蒲文委屈的样子,彦西开始有些心痛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她精神上的一部分,而付应明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彦西容易将精神感情与生活混为一谈,一切过于理想化,分不清人生的方向。

    每一次与彦西zuo爱,蒲文最想做的,便是取掉彦西手上的浪琴,可是彦西总是一洗完澡便立马带上,这是陈思宇留给彦西最直接的回忆,其他的都离肌肤好远,贴身的衣服又不可能天天穿着。这一点蒲文如何不知道?

    他在官场上混得艰难,扮着两副嘴脸,练着自己的狼性,感情上又被有后台的老婆管着,好不容易遇着个喜欢的彦西,虽然住进了自己安排的第二个家,但却有着解不开的心结,总是在喝醉时抚摸着手上的浪琴,骂着男人不是东西。

    在做宣传项目的时候,他也听人说过,一直围着彦西转的男人,除了知名节目主持人徐良,锦都杰出青年海归赵启山,那个搞装修的小帅哥,还有什么国企的曾总,还有许多房地产商想包彦西做二奶。彦西的多重身份决定了她接触的人太多太杂,而要让彦西放弃工作显然不可能,除非自己有五百万或者升任市长。

    看着做完爱,在自己臂弯里睡的如婴儿般安宁的彦西,蒲文暗暗发誓,一定要在第二个冬天到来之前,认识彦西一周年之际,搞到五百万现金给彦西,这个比升任市长要现实得多。

    彦西不清楚蒲文的想法,她太累了,她真的不信,七年的感情真的说结束就结束,几个月的感情又能深的让付应明不能自拔,这些本来就矛盾的想法使她紧握住陈思宇留给她的浪琴,想着以前的甜蜜时光,沉沉睡去……

    蜀江县的城市推广项目收尾之时也是蒲文升任锦都市市委宣传部长之际,职位不同的蒲文开始出入各种暖昧的应酬场合,也可以或明或暗地带着彦西去应酬了,众人也许能猜出彦西是他的情人,但也没怎么多说。

    在那些领导找的庸脂俗粉的面前,身为美女的彦西给足了蒲文的面子,有漂亮的女人陪同便是男人的另外一种身份证明。

    这是彦西的黄金时代,碍于市委宣传部长的面子,很多宣传项目或多或少的都交给了彦西公司做,蒲文也不止一次地提议彦西索性自己开一个广告公司或者是营销策划公司,但彦西不想,也不敢。她其实已经爱上了蒲文,无奈地爱上,如果为了一点小钱而开什么公司,那么蒲文可能死的还要快一些,她总有一种预感,蒲文终有一天会被处理的,虽然她并不知道蒲文挣五百万的理想。

    此时正是锦都最美的四月天,锦都的天空一扫冬天的灰暗沉闷,随时都艳阳高照,锦河边上,坐满了喝茶打麻将斗地主晒太阳的人,彦西在帮着蒲文做新的项目规划。蒲文的计划是象推广蜀江县的地产一样将锦都整体推出去,从而吸引更多的投资,这类投资包括地产,科技,通讯等多方面的。

    锦都市的宣传部长毕竟不同于蜀江县的副县长,这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平台。蒲文提出的概念是做东方巴黎,然后再请中国最知名的导演张亦曲来拍一个宣传片。当然,主流媒体要事先炒作。

    作了多年策划工作的彦西认为蒲文这样做其实是一招险棋,锦都本身就是西部内陆城市,有自己深厚的文化底蕴,虽然与时尚浪漫的巴黎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不应该打巴黎这张牌,身为宣传部长的蒲文这个概念一提出,势必会引起纷争。

    但蒲文主意已定,并且联系到了张亦曲,只等张亦曲的档期开始后便开始动了。

    在如此春光正好,心爱的男人又仕途正顺之时,彦西实在不想再考虑其他。她心里的伤痕已经够重了,需要片刻的安宁,虽然有可能是假的,也无所谓了。她买了许多花,将与蒲文同居的公寓阳台堆得满满的,客厅里也发了些摇钱树,节节高,水仙等好养又吉利的花花草草。

    她买了一些烹饪书,学着付应明的样子给蒲文做些好吃的,静静地等着蒲文回来,当然,她还报了英语培训班,她的计划是蒲文升到一定高度,不要她的时候,她便离开锦都,到再远一些的城市。

    这些都只是想法,最需要的,还是与爱人一起的时光。

    在某个阳光的午后,调到锦都市的蒲文总会溜回家中,亲亲地搂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彦西,迎着满屋花香,说些未来的设想,对些风月之词,当然,也会静静地看彦西在书房里写小说,写专栏稿。

    有时候,两人兴起了,就在地上,抱着打滚,zuo爱,如孩子一般。

    “你如果一直都这么温柔就好了,但事实上,你有很多时候,对我粗鲁无礼,恶言相向。”这是彦西温存后依在蒲文胸口最爱说的话。

    “男人是最善变的动物,男人不善变就不是男人,每个男人都是天使魔鬼的综合体。”蒲文的回答总是只有那么一句。

    彦西于是便埋头想想,似乎他说的有些道理,付应明在人前,不过是一个满口脏话,粗俗不堪的小包工头,而且只是负责装修工程,在夜晚,在她面前,却总是那样温柔深情,并且变得温文尔雅,

    也许吧,男人真的有两面性。

    彦西又有了撕夜的想法。

    无论如何,在这人间四月天,是彦西与陈思宇分开这么多年最开心的日子,专栏的小说也变得有些跳跃和欢快,尽管还是有淡淡的忧伤,但已经没那么明显了。

    付应明依然坚持每天早上送早餐到彦西公司,不管彦西上午到不到公司,他都照送不误。

    他很少给彦西打电话,理由是彦西幸福开心就好,他只在彦西需要的时候出现,沉醉在幸福之中的彦西也没想那么多。

    四月九日晴心情艳若桃花

    蒲文升为锦都市宣传部部长了,他正着力打造他的东方巴黎,连张亦曲也要邀请来拍宣传片,我们这两天吵架似乎少了一些。

    只是,官场上的事情我实在是搞不懂,蒲文的文化品味一向不差,如果会提出东方巴黎这个概念,我的身份不好多问,也不方便问。跟着他,总有太多的疑问,官场是最复杂的圈子,

    龙泉的桃花开的正艳,我似乎忘了自己只是蒲文用权势与金钱关闭的一只金丝鸟,一个让人讨厌的女人。有情饮水饱,有了这爱情,我还能乞求什么?

    真的希望我们的爱情能如眼前春光一样,明媚而快乐。

    这是彦西最新的日记,感情生活一片混乱的彦西已经很久没有记日记了,看着眼前的日记,她如少女般开始笑了。自己快要满二十九了,正一天一天地老去,这个时候,出嫁的心已经没有了,只想跟最爱的人,相拥相抱。

    “姐姐,你以后谈恋爱,找老公,千万不要找政府部门的。”蔡岚的话扰了彦西的好梦。她不知道,彦西是宣传部部长蒲文的情人。

    蔡岚混进了媒体,做了一名小记者,跑时政口,当然,她的身份是没办法见到的蒲文,顶多跟办事员之类的联系一下。

    前段时间,就在蒲文升任宣传部部长的时候,原来的部长高祥云调往统战部任部长,平调,但最后,这个男人却在工作时间从六楼厕所窗口跳了下来,虽然没死,但成了植物人,跟死也差多。当然,这个事情没有见报,在蔡岚报社的内网上发了不准报道此事的通知。

    按蔡岚的说法,这些人都是跟着汪市长混的,关键时刻只有给汪市长垫背的份儿。当然,这些都是蔡岚东听西说的八卦。是不是有那么回事儿,有待考证,反正一个30来岁的统战部长跳楼除了政治上的原因,无他。

    彦西想起,蒲文曾经给她讲过,他是跟着汪市长混的,想起蒲文折磨他,辜负她的时候,那种无奈的表情,想起蒲文可能活得并不太如意。

    汪市长并不太得意,她当然有所而闻,但这些政治上的东西,彦西素来不愿意关心,写文不要涉及政治,若涉及政治不能涉及当今。

    彦西的专栏中,基本上没有出现过政府部门。对于蒲文的过往,她也懒得关心。

    蔡岚是特意跑到彦西公司给彦西讲的,她知道彦西认识的人杂,而且自己也对彦西提出过让彦西给她介绍一个政府部门的领导出名上位,现在,真正接触政府部门的她,开始了闪躲。

    “不过是工作而已,不属于自己该知道的,何必了解那么清楚。我永远不会给自己的另一半定性,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只会擦肩而过,一切缘份早有安排。”彦西一边看着出版社的约稿函,一边淡淡地说着。

    “嗯,说的是哦,但是政府部门的可都不好办哦,听人说他们好象有企业耶,而且那些企业洗钱才厉害,税交得非常高。”

    看着蔡岚还想说下去,彦西索性拉起这个除了虚荣什么都好的小女子,逛街去。

    她其实心里边乱的很,蒲文的钱肯定有不清不楚的地方,但自己根本没有问的机会,就是问了又如何。所以她现在根本不想再细听,只是拉着蔡岚在华兴街四处闲逛。

    依然是那些翻版a货,但她买的少了,有时候跟着蒲文出去应酬,身边那些官场上的爷儿们,爷儿们的情人,个个都穿着合身的正宗顶级名牌,她那随意率性的翻版是很容易丢脸的。

    于是,她不得不去美美力诚买正版的普拉达之类的衣服,包,当然,照她的用法,卡上的钱是总也用不完的,她知道,卡上的钱是蒲文或者他的朋友送的,却不好多问,也没查过卡上到底有多少钱。

    她已经陷入了沼泽,根本无法抽身,就那样子混吧,她的博客改为混吃混喝等死中,那些喜欢她专栏文章的忠实粉丝“稀饭”们一致认为彦西具有丰富的冷幽默细胞。

    “姐姐,你好象有情人吧,这些衣服好贵的耶。”接过彦西随手送的一个古奇包包,蔡岚有些惊奇。

    “什么情人?一夜情人倒是多的很,有时候会拿点钱给我用,但我连这些情人的名字电话都记不住了。又何来情人之谈。我今年的那几个项目提成,这些收入够我消费名牌了吧。死女子,不要想着什么出名,自己加油,买名牌是对自己的最大安慰。”

    彦西的一番话,说的蔡岚不断点头称是。蒲文完蛋,她就跟着完蛋,即使够不上犯罪,贪官的情人这顶帽子也够彦西戴上一辈子的了。彦西不希望身边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她是蒲文的情人。

    入夜,不知蒲文去向的彦西独自到了酒吧,ixcb,电子混音的世界。

    “开房,zuo爱,”彦西在酒吧对着一个陌生男人说着醉话。她很早就去了,cb里人都还未将舞池填满,选了个小厅的角落一杯接一杯的灌着自己,等cb里的客人舞池填满时,她已经喝完了半瓶纯的黑牌。

    很容易的,她跟一个连长相都没看清楚的男人到附近的凯宾斯基饭店开了房,看来,这个男人并不是泛泛之辈。

    任由那个男人在陌生冰冷的房间叫着自己宝贝儿,脱掉自己的衣服,程式化的zuo爱。

    “你那么漂亮,里外都是名牌,莫不是有一个台湾老公,是别人的二奶,若不然,为什么会独自在cb买醉。”男人心满意足地抚摸着彦西光洁的皮肤,轻轻地说着。

    “我们之间只是彼此生理上的发泄与满足,你问那么多干嘛。”

    彦西白了男人一眼,忍着酒精带来的剧烈头痛,穿好衣服,准备离开酒店。

    男人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准备塞给彦西。

    “啪。”彦西将那叠钱扔在了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你也欺负我,你他妈的当我是卖的吗?”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彦西缩在房间的一角,抓扯着头发。

    男人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搓着自己的双手,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手忙脚乱的找纸巾,拿了纸巾又发觉该拿卫生间的毛巾,本来就微胖的男子折腾的满头大汗。

    看着男人光着身子的窘态,哭的撕心裂肺的彦西又“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好了,看见你笑了就好了,说真的,你真的挺漂亮的。“

    “漂亮有什么用,好花不常开,美人终有迟暮之时。”刚刚露出一点笑颜的彦西重又陷入了悲伤之中。

    男人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起身走到门口的彦西,满怀期待的说:

    “我叫施行方,期待与你的再次相遇,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跟我联系。”出于职业习惯,彦西将施行方的名片塞在了名片夹里,拒绝了施行方送她回家的要求,打车到ixcb的停车场,开自己的车回家。

    走到锦尚华庭门口,彦西不经意往附近的小巷瞄了一眼,付应明的长安北斗星正静静地停在一角。

    “答应你,我会好好的。”彦西给付应明发了条短信。

    衣衫不整的进得家门,蒲文正在电脑里翻看彦西的稿子,没有发觉彦西已经回家了。

    “我们锦都尊敬的蒲部长,你难道不过问我这浑身的酒味与烟味是怎么一回事吗?“心里万分不满的彦西借着未醒的酒劲挑衅蒲文。其实,她最搞不明白的是自己怎么把车开回家的。

    “啪!”

    蒲文在足足愣了三分钟才狠狠地扇了彦西一耳光。

    清晰的指印印在了彦西雪白的脸上,嘴角开始有点滴的鲜血流出。这一巴掌狗狠

    “我他妈的在官场上装孙子,给了你这么漂亮的房子,这么好的装修,他妈的比我家还漂亮几倍,那可是我结发妻子,你他妈的还不知足,你以为你的那些事儿我不知道,你他妈的真的天生就是一个表子。彦西,你过分了,你太过分了!!“

    不解气的蒲文一掌把彦西推倒在地上,解下腰上皮带,一边抽打一边骂着。

    彦西咬着唇,不再说一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能说什么吗?自己怎么就没想过,蒲文也是过得不容易的。

    打累了,骂累了的蒲文打开酒柜,取出一瓶皇家礼炮,抱起酒瓶直接倒进了喉咙里。不断响起的手机被他扔在了一边儿。

    过了一会儿,蒲文又扔出一本护照和机票,

    “后天,飞巴黎,本来说是给你一个惊喜的,等了你大半夜,连家都没回,我就想着你跟了我那么久,都没有机会拥有我一整夜,这次出国考察半个月,出了国门,我们可以正儿八经地做一回夫妻。我们分开走,航班只差三小时,你可以在戴高乐机场等我,也可以直接到酒店,这些,我安排妥当了。真他妈的没想到,等来的是不知跟哪个男人混了一身味儿回来的你。“

    蒲文自顾自地说着,猛地喝了一大口,又接着说道:

    “你知道我怎么当上锦都市的宣传部部长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跟姓汪的市长不是个好鸟吗?你以为每个人都升得那么快吗?“

    蒲文似有满腹委屈,脸上的液体不知是泪水还是酒。

    浑身是伤的彦西慢慢地坐了起来,一瘸一拐地依在蒲文身边,

    “我不怨你了,我认了,同进同退,共生死,”靠在蒲文的胸口,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口,彦西反过来安慰蒲文。

    蒲文曾经说过,她是他的红颜知己,但现在想来,自己更多的担当应该是红颜祸水。

    “嗨,彦西啊彦西,我不是有意地要打你的,你以为我打自己的女人不心痛吗,可是当我知道你跟别的男人上床,我的心真的很痛。”

    蒲文紧紧地搂着彦西,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哭泣。

    两人就那样子在沙发上,怀着各自的心事,相拥了一夜……

    戴高乐机场,彦西拎着简单的行李,寻视着举着彦西牌子人,蒲文跟她交待过,有一个全程赞助商在机场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