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夜-一个在黑夜挣扎的女人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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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也定好了,直接过去了就行了。

    “是你?”

    “是你!”

    彦西最终决定跟蒲文成行,反正自己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烂人了,爱一天是一天吧,更何况蒲文交待过,这次考察回国后,锦都市的东方巴黎宣传就开始正式启动,张亦曲也会赶到锦都拍摄宣传片,主题就是:“锦都,一座非来不可的城市。”自己做为参与活动推广的竞标公司之一,在巴黎考察,偶遇蒲文率领的政府团队,顺风顺水,再合理不过。

    只是,寻到机场接她的那个人的时候,彦西与对方一起尖叫了起来。

    那人,竟然是与彦西有着一夜情的施行方,彦西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竟然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临行之前,整理行李和背包,无意翻到名片夹内的名片,施行方的头衔是锦都市行方集团董事长,旗下分别是行方洗化贸易公司,行方服装公司和行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个公司彦西都听说过,但规模说不上太大,应该是施行方行业选对了,只要关系到位了,三个公司家家都赚钱。彦西也曾想过,也许有一天,会在某个正式或非正式的场合遇见施行方,但绝对没有料到的,是在戴高乐机场,蒲文安排的地方遇见。

    作为替蒲文接彦西的人,施行方肯定是清楚彦西底细的人,蒲文之前多少都是有所交待的。所以,这个中年男子在尖叫过后只愣了一分钟不到就开始了例行的拥抱和寒暄。

    “呵呵,彦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啊,容貌标致,气质出众,呵呵,呵呵。在下施行方,是锦都的一个房地产开发商,无名小卒,仰慕彦小姐才华已久,今日得以一睹芳容,一了心愿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彦西的行李,语气和动作拿捏得恰到好处,似乎是与彦西第一次见面。彦西也不好多说,客套了几句,跟着上了他安排好的车。

    “施总,你好面熟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看着一路风景,彦西终于忍不住探探施行方的话头。

    “是吗,我们有见过吗?可能在某个聚会吧,即使有见过,象我这种利字当头的粗俗商人也只有远远地看着彦小姐的份儿了。”

    施行方回答的斩钉截铁,彦西也就有些放心了。

    施行方先一天到达,将房间,行程等安排妥当,只等

    彦西和蒲文到达了。从房间的摆设看得出来,蒲文对施行方也经过了认真的交待,里面摆放着彦西最喜欢的香水百合。

    “你先出去吧,他们要晚些过来,我先休息一下。”将行李放好,彦西安排施行方先行出去,自己静静地躺下。

    还好,只是一个施行方,如果付应明,赵启山,徐良,等等,与自己有过瓜葛的男人全碰在了一起,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巴黎是个浪漫美丽的城市,适合谈情说爱,风景是现成的,城市是包容的,当然,给爱情做道具的礼物也是现成的,名牌服装,化妆品,都是只要有钱,随手可得的东西。蒲文说是考察,其实是假公干之名行己渡假之实,彦西再清楚不过,在这个地方除了谈情说爱,没有什么可以考察。自己这一行确实应该小心再小心了,与施行方刻意保持好距离就可以了。

    她设计了无数个情节,施行方在与他们一起逛街的时候,猛得跳出来,说自己是她的一夜情人,亲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而颜面尽失的蒲文则在异乡的大街离她而去,留下她孤零零的在街上。

    她甚至认为,这样的情节再好不过,回国后,自己就从锦都消失,到另外一个城市,摆脱与蒲文的关系。

    心里面有太多事情,再加上旅途劳顿,彦西竟然在陌生的房间沉沉睡去,醒来时,蒲文正在边上静静地看她,轻轻地抚摸着彦西柔软的头发。眼神里,满是爱怜。

    “倒时差还是有点累吧,亲爱的,再睡一会儿,离晚饭时间还有一小时,这边相关部门给我们安排有晚宴,我希望我的爱人以最漂亮的样子出现在公众场合。”

    蒲文恢复了最初的温柔样子,彦西索性枕在蒲文的手臂,望着蒲文满是爱意的眼睛,连这房间也变得异常温馨,似乎每一处都有着鲜花。

    蒲文这次带的考察团就是他们宣传部和市政府办公厅的几个骨干,蒲文就是最大的领导了,市长书记没一个出席,汪市长都没有来。

    例行的晚晏,彦西穿上了dior的低胸小礼服裙,剪裁的恰到好处,黑发及腰,虽然她不怎么会法语,但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对于此,施行方显然有些不自然的神态,但碍于蒲文的面子,他特意坐到了东道主巴黎相关部门和部分媒体工作身边。蒲文有一丝察觉施行方的异样,但没有往其他方面想,毕竟彦西是自己的爱人,而且他只是觉得彦西出入公共场合的仪态是修炼到家了,即使有异样,也是因为彦西太过光芒四身,盖过了在场所有女士的光彩,所以才会有男人不敢正视。

    之后几天,是蒲文一行象征性的所谓考察,施行方做为内地开发商,也跟着一起。彦西便以不适应当地气候等多种理由在饭店休息,其实是尽量避开施行方,毕竟两个人有着一夜之欢,在自己的n夜情人与一夜情人之间装作什么也不知是一件看起来容易,做起来累人的事情。

    彦西更愿意享受与蒲文单独在一起的时光,在这里,同行的人都是蒲文的伙伴,不会对他们产生异议,没有了任何顾忌,他们便是正大光明的情侣,爱人。彦西身上的伤口还没全好,蒲文每次看着彦西身上的伤口便有些止不住的心痛。

    “你是怎么跟上那个汪轩然汪市长的,说实话,你虽然年轻有为,推广蜀江地产有了巨大的成功,但一下子跳到了市宣传部任部长,着实快了一点,何况原来那个部长调到统战部任部长没多久就跳楼自杀了,现在成了植物人。”

    彦西还是忍不住想打听。在房间里,看着蒲文的眼神,她又忍不住想问。

    “你知道那个市委大院的跳楼事件?你在打听我?”蒲文有些吃惊。

    “我哪有那闲功夫打听你?蔡岚在跑你们部门那口子,你不知道?锦都的女记者就她爱出风头,人年轻虚荣心就重,一门心思想做什么全国第一,找不到机会扬名就跑到报社做小记者,期待出名。我现在跟你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走也得留,不走也得留,你还有什么顾忌。彦西渴望着能与蒲文交心。

    “唉,你说的也是,其实这些东西在我心里闷的也太久了,都变味儿了,我也想告诉你的。先说怎么跟汪市长混上的?说来话就可长了。做副县长的时候,因为推广蜀江县的地产需要,还有规划报建等等,我需要不断地往市委市政府跑,当然,还要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就那样子认识了汪市长。你应该是知道的,汪市长虽然已经升为了市长,但权力范围内的几个部门都是没什么油水的部门,也没什么大的实权,所以虽然贵为市长也经常在人后被黎市长东书记之类的踩上那么一脚。但正因为黎市长东书记他们有实权,巴结的人太多,我根本没有机会,而我又想调到锦都,跟你在一起,当然,还有我自己的前途。“

    蒲文讲到这里,就不愿再讲,彦西也不愿多问了,这些东西都是上得台面的东西,锦都市但凡与市委市政府打交道的人,谁不知道汪市长,黎市长,东书记之间的所谓公开的内幕?她想知道的,是蒲文在从蜀江县副县长调到锦都市宣传部任部长之间背地里吃了多少苦,打通了多少关节,因为那段时间是她答应做蒲文情人以来蒲文对她最狠的一段时间,根本不敢回忆。

    她默默地握着蒲文的手,什么也不说,她知道,有那么一天,蒲文会告诉她所有真相的,那一天,也许是他们一起完蛋的那一天,也许是她修成正果的那一天,反正是两个极端。

    既然没办法说下去,两人便相约着去逛街,施行方就住在他们隔壁,其他部门都是自由活动,施行方要贴着蒲文,真正到了街上,彦西才明白蒲文叫上施行方一起到法国的真正意义。

    不管在什么商店,只要彦西看上一眼,表示出了极大兴趣的东西,施行方总是抢先买单,蒲文看上的东西更不例外。如此几番,彦西倒有一些不好意思了。这些东西,可件件都不便宜,虽然价格比国内省了不少,可真要施行方一个人买单,还真有些为难。

    连着买几件,彦西就不好意思了,这分明是受贿行贿了,看着蒲文安之泰然的表情,她便想,此时的蒲文,哪是最初认识的才华横溢,风流多情的翩翩美男,分明是个贪官嘛。

    蒲文没有察觉,见彦西不再自己选择,便帮着给彦西选。回到酒店,彦西清理一堆的购物袋。夏奈尔衣服,兰蔻、cd的全套化妆品,lv、dior的最新款包包,前后花了施行方至少二十万人民币。

    而施行方争着给他们买单的表情似乎正愁着钱没地儿花一样,这钱一花出去,心里边儿就爽气了。

    彦西看着施行方的表情就觉着恶心,因为他的样子好似在暗示彦西:

    “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是没有钱的,只是在用自己的权势花我的钱,你靠这个男人花我的钱还不如直接用我的钱来得爽气。“

    后来的几天都不同意蒲文让施行方跟着,蒲文看着房间里堆满的衣服和化妆品,想想购物也差不多了,便答应了彦西将最后的几天活动安排为四处游览。

    塞纳河畔,艾菲尔铁塔下,卢浮宫内,甚至路边的一花一木,这些并无多少新意的风景,都成了彦西心中的最美,与蒲文相处了大半年了,第一次,两人可以正大光明地手牵手着手行走在大街上。两个人是那样的相配,如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这是彦西的致命伤,她总是被这种错觉迷惑,将感情与生活混为一谈。彦西爱去一些安静的小街,跟当地人讲她有限的法语,轻轻地说上一句:“beju”(你好,托编辑查一下,我忘了单词,间是奔觉)“,平凡的人有平凡的爱情,在平凡的街区,商店,她能找到最好的快乐。

    巴黎之行结束的比想像中要快,现实总是无情,彦西依然是先走,不管他们再般配,回到锦都地面儿上,依然只能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到了北京,彦西没有立刻离开机场,也没去咖啡屋之类的地方,她静静地坐在候机厅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希望能多看一眼她的蒲文,这个最爱的男人与施行方是如何走出机场的,她害怕施行方给蒲文说出与她的一夜情。

    在忍受了长途旅行的疲惫,看着机场拥挤的人群整整三小时后,彦西看见了蒲文一行说笑着走出机场。

    同时,还看到了一个约34、5岁左右的优雅少妇牵着一个可爱的男孩,迎向蒲文,紧紧相拥。男孩大概在8岁左右,距离有些远的原因,看不太清楚样子,但是走路的姿势与蒲文非常相像。看样子,少妇既是蒲文的发妻,记得听蒲文说过他的老婆满脸横肉,一脸凶相之类的话,但现在看来,蒲文是在撒谎,而且两人如此亲密,哪象感情破裂,形同陌路,之所以不分开是因为儿子和政治上的原因?

    彦西瞬然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小丑,任由蒲文捉弄的小丑。在北京王府井随意找了个酒店住下,她不急着转机,继续在后海,在北京的ixcb,用酒精放纵自己。恨没有,爱没有,只有自己身上还未消失的伤痕。没想到聪明一世的彦西,在男人堆里打滚的彦西居然混到了如此地步,象一个傻瓜一样被蒲文骗着。

    彦西就那样子醉着,哭着,沉迷着,若不是公司几个老总不停地打电话催她回去交方案,她多半会醉死在北京。

    回到锦都,彦西打算离开蒲文,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搬回了云影路的房子。她以为,回到自己的家,自己用血汗钱换来的房子里,就会离开蒲文,离开那个是非之圈,但一切,她想的过于简单了,结束并不是那般容易。

    回到公司,一大堆文件等着也来处理,看着满桌的文件,待做的方案,彦西又有些晕,拿出那个工作笔记,她决定,随身带着,虽然工作离不开电脑和键盘,可是用笔在纸上记录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看着那些文件,想着身边的那些男人,彦西忍不住悲从中来,提笔开始记起了日记。

    五月十二日晴心情如被太阳灼烧

    回到锦都了,收拾衣服了,搬回自己房子。

    付应明打了许多电话,我跟他说我出去旅游一段时间,忘了通知他,也没有通知他的必要,他没必要自作多情,为我的安危负责。蒲文问我什么时候搬回锦尚华庭,我没有说,我在我们共同居住了半年的新房内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们的故事结束了吧,我输不起,输不起我的青春,我的爱情,我的身体……”

    心情很痛,如被初夏的阳光灼烧般疼痛,不能怪任何人,只能怪自己太过相信爱情,太过放纵。不如归去,回到最初的自己,找到最初的地平线,养好这一路的忧和伤,再好好找一个人来爱和被爱……

    习惯性地点燃中南海,有些不自信的看着自己的文字,自己真的能回到那最初的地平线吗,能从蒲文织就的沼泽中拔出脚来,彦西真的不能相信。

    她是逃不掉的,没有办法逃的,她确实太过于天真,如坐直升飞机一般从蜀江县的副县长升为锦都市委宣传部的部长,蒲文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男人。

    他早就为她安排好了一切,计算好了一切,包括彦西的搬走。

    几份报表就轻易锁死了彦西。

    城南hu沸城,帅哥ra开的法国私房菜,最低80元一位的法国大餐,地道法式风格,又让彦西想起了巴黎的时光。

    蒲文扔给她一个文件袋,什么也没说,就跟看自己猎物一样看着彦西。

    看着蒲文的表情,彦西已经没了吃饭的表情,这里是地道的私房菜,开在ra的家里,电脑,杂志,玻璃纱的窗帘,都是那么温馨,已经成为公众人物的蒲文选的地方都是这样即温馨又别致,还有最基本的隐秘性。

    文件袋里装着的是彦西收入的财务报表,甚至包括稿费,日期,收支状态都记载的非常详细。最后一份文件是彦西的买房记录,包括锦尚华庭的住宅。

    “蔡岚不是在媒体做记者吗,你打电话问一下她,如果把这些东西交由媒体报道出来会是什么效果,巨额财产来历不明?”

    蒲文点然一枝烟,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为我们的重归于好,干杯!”随后,他给彦西的杯子里斟了红酒,举起了杯子。

    “重归于好?!”彦西仰脖将杯中杯一饮而尽。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办,锦尚华庭的房子确实写着她的名字,但却不能卖,证件有一半在蒲文那里捏着,云影路的房子她也不能卖,如果卖了,她便可以说锦尚华庭的房子是她合法收入购买的了。

    自己的父母年事已高,妈妈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如果得知自己要卖云影路的房子,势必会让妈妈不知所以。而锦尚华庭的房子两个老人家是去不得的。

    陷入两难的彦西除了回到蒲文身边,还有什么办法?

    她希望,有那么一天,蒲文能够讨厌自己,不再跟自己在一起,另觅新欢。

    “你跟老婆感情如何?”彦西小心翼翼地问着蒲文的感情问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蒲文开始反问。

    “你现在是公众人物,比不得在蜀江县,谁都知道,你的老婆其实不是满脸横肉,相反,还颇有几分姿色,为人贤淑,知书达礼,你们的感情也非常好。回到你老婆身边吧,我不过是个神经质的女人而已。“彦西还是希望能与蒲文分开。

    “你既然知道我是公众人物,就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在人前做出家庭和睦,夫妻恩爱的样子。至于我说我老婆满脸横肉是有点夸张,但她再漂亮,与你相比,也差了那几分风韵。”蒲文的话滴水不漏。

    “风韵,气质这些都是虚无的东西,你不过是审美疲劳而已,还是希望你回家,好好的待你的老婆。”

    彦西还是希望能够离开。

    “彦西,我是说的真心话,你也明白的,我们两个,更注重的是精神上的交流,而不是其他。我与我的老婆是相爱的,但那是很早的事了,而且我跟她的婚姻是不可能离的,因为我还有儿子在那里,还有我的前途在那里。“

    还能说些什么呢?彦西不得不回到了蒲文的家里。云影路的房子只待父母来时回去住一下了。

    逃不掉,抓不来,爱情是彦西一直要一直丢的东西。除了继续做蒲文的情人,她没有任何后路可以退。

    两个人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开始了人前分得开,人后暖昧的情人关系。彦西开始控制自己不出去偷欢,寻找一夜情做发泄,蒲文也开始越来越温柔,尽量不对彦西发脾气,虽然他住在彦西那里只有半个夜晚,从不过夜。

    彦西已经满足了,无风无浪,酸楚的偷情,她都能承受。她要的其实就是一份稳定的感情,哪怕这份感情只是一半,但反过来想,蒲文的老婆不也只拥有了一半吗?

    第八章:疯颠

    第八章:疯颠(1)

    我只记得你曾爱我只记得那些片断当爱与过往,化成碎片我无从记起,也无法完整于是,只有碎片世人说我疯颠其实,我只是面对一堆碎片爱情,爱人,过往都只有碎片无法完整我被碎片割裂,击中自己也成为一枚碎片疯颠,但是我仍记忆我仍能述说只是,我的记忆与述说只是碎片所以,你们说我疯颠张亦曲终于来锦都了,国内大小报纸娱乐版头条都对张亦曲拍摄的“锦都,一座不得不来的城市“主题短片做了详细的报道,彦西的环宇公司做为宣传部制定的策划安排公司参与了整个短片制作。

    而彦西,这个一贯低调的专栏作家,也因为张亦曲的到来,由幕后推到了台前。张亦曲拍的片子是捧红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主角,人称曲女郎,拿国际大奖更是拿到手软,这样一个大导演,肯从繁忙的影片制作中抽时间来为锦都拍摄宣传短片,本身就是一个新闻。

    给张亦曲接风时,因为彦西是公司的策划总监,公司又负责着锦都项目的推广,再加上蒲文的关系,所以彦西顺成章地做为接风晏中重要的接待人,并且安排在最靠近张亦曲的位置。

    张亦曲没有镜头前那般夺目,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也许因为常期拍片的缘故,张亦曲眉目间透着一股沧桑。

    相反,彦西因为要见这个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刻意地选了一个红色的晚晏小礼服,低v领,配上水钻项链,五寸高的银色高跟鞋,妩媚而光芒四射。

    “文字工作者彦西,卖文为生。”彦西一落座就伸出绵软的右手,微笑着向张亦曲简单介绍了自己。

    “文字工作者?”张亦曲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眼神。

    “是啊,卖文为生,穷酸文人。”彦西调侃着。

    “你这样的女子,不去演戏委实可惜了。”张亦曲一边说一边不住地打量着彦西。

    “呵呵,深有同感啊,张导,不如,请我们锦都的美女彦西在你的宣传片里客串一个角色,如何?”

    “我求之不得呢,就么定了,行不行?”张亦曲一边说一边端起了酒杯。

    彦西很想拒绝,但张亦曲是国际知名导演,蒲文是市委宣传部长,一桌子的陪客加上宣传片的男女主角,都是锦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又如何能拒绝。

    只得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彦西怕露脸,怕引起更多的人关注,所以只在短片中客串了一个红衣女郎,给了一个镜头的侧面和优雅的背影。

    拍这个短片,一个是当时在饭桌上不好丢张亦曲和蒲文的面子,另一个原因是她从未拍片子,也想玩一下,并没想着靠这个短片出名什么的。她不想出名,但总有人想出名,比如蔡岚。

    想出名都想疯了的蔡岚开始在媒体上极尽笔墨报道这件事,她本人则作为彦西的好友,锦都最年轻的女记者,详细披露了彦西的工作背景,主要策划作品和文学作品等等。

    张亦曲是蒲文请来的,彦西是做广告策划的,蒲文的蜀江县城市推广项目也是彦西做的方案,再傻的人也能就彦西和蒲文的关系猜出个作八九分。

    彦西与蒲文的八卦开始在锦都坊间流传。

    彦西非常清楚,蒲文请张亦曲来锦都花了多少心思,拿了多少银子,这个导演,每年都有一两部大戏,来一趟锦都都不容易,更别说拍短片了。

    而拍这个短片,许多的人都挤破头想在里面露一下脸,并非专业演员的彦西居然也在片中有了几个镜头,也难怪众要猜测。

    彦西无可奈何,只是不断地记着日记:5月28日晴一切都无所谓的天气因为张亦曲,因为蔡岚,开始有人猜测我与蒲文的关系,我已经无所谓了,我试过逃脱,但逃不掉,又抓不来,就这样子吧,混吃混喝等死。

    别人说什么,我能管得着吗?

    我的方案都是成功的方案,人人尽知,无论是我所在的公司环宇还是我彦西个人,都是经得起推敲的。其实不管是锦都还是在中国,但凡漂亮一点的美女,都会与一个接近的政府官员或者是富豪扯上关系的。

    没有什么大不了,这些议论,终究不会上台面的,无所谓,一切都无所谓,我已经行同走肉,心早已成灰,过一天算一吧。如这盛夏即将到来的天气,植物骄傲而茂盛地生长着,一切都那么无所谓。

    彦西的心情已经透出一种比冬天还冷的绝望,虽然现在是夏天。无所谓生与死,无所谓好与坏。

    赚的钱都给父母存着,每周一次,彦西回一趟家,买东西,看父母,她的工资卡全都在父母那儿。当然,父母对于彦西的一些传闻,也是有所耳闻,但这些,均被彦西一一挡了回去。她不希望父母能知道多少。

    张亦曲的短片拍完了,所有参与拍摄过的场所,公园,饭店,全都兴奋不已,锦都当地媒体一边做了十几期详细的报道。

    彦西觉的真的有些丢脸,她不知道蒲文这样做有什么考虑,一个张亦曲就让锦都人兴奋异常,那片子其实也说不上多好,为什么锦都人会那样兴奋?

    东方巴黎成了锦都的名片,机场外的巨幅户外是彦西公司负责设计制作的,上面是东方巴黎几个大字,然后从张亦曲拍的短片截取了一个比较漂亮的镜头,在下面写着:“锦都,一座不得不来的城市。”

    户外广告制作完成后,彦西和公司设计总监一起邀请蒲文部长亲自审查,看着蒲文满意的表情,彦西觉得十分的可笑。巴黎是好,但那是法国的城市,与锦都是两个概念,为什么中国人老爱用东方某某某的词汇,彦西实在想不通,其实东方某某某是她做策划时最忌讳出现的一个词儿。跟老外扯上关系,就好了吗?彦西觉得有些可笑。

    锦都就是锦都,她的一切是任何一个城市不可替代的,更没有可比性。

    她不知道,蒲文做这些宣传只是为了那五百万做一个铺垫而已,最终毁掉她自己和蒲文的一生的,就是她自己。

    而公司那个设计总监,每当看到彦西与蒲文在一起,便立刻保持一定距离,似乎是因为非常清楚彦西与蒲文的关系一样。

    “公开的偷情。”彦西这几天的日记只有那几个字。只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受直笼罩着她。不是其他的,是蒲文的妻子,自己与蒲文的关系已经属于公开化了,锦都路人皆知,她的妻子不会没有一点反应。

    蒲文的妻子终究还是见了她,但却预想的是两个样子。

    一个慵懒的午后,彦西正在办公室继续无聊地做着蒲文的东方巴黎推广计划,电话响了,一个非常平和的女声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对方正是蒲文的妻子韩雪。她邀请彦西去喝杯咖啡,没有说为什么。

    城南,碎碟音乐咖啡二楼,柔软的沙发上,一个将头发在脑后优雅地挽了个发髻,穿着修身洋装的少妇正以一种若有若无的眼光看着窗外。

    彦西一上楼,她便如认识许久一样,招呼彦西坐下。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蒲文的妻了韩雪,彦西发现,她真的很漂亮,是一种成熟女子罕有的妩媚与知性的结合体,生在一片混乱的生活中的自己再过几年能有韩雪的修为也不错了。

    “我找你有什么事儿你应该知道吧。”对方把话头抛给了彦西。

    “不知道。”冷冰冰的三个字,彦西觉得来者不善。

    “你跟蒲文的事情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他的电话费是我在交,虽然看不到短信,但是我知道,你们最开始是从频繁的短信开始的。”

    见彦西不回答,韩雪抿了口咖啡,继续讲起来。

    “你不就是为了钱吗?没什么,男人走的再远也会回到身边来的。我最开始是这样想的,我与蒲文是大学同学,他追了我整整三年,感情基础是相当牢固的。”

    “那又怎样”,彦西开始发话。“

    “不怎样,最主要的,是你的名声并不是很好,我知道蒲文给你买了房子,这只是他赚的钱的小头,我非常清楚你了解蒲文有许多来历不明的钱,这是他削尖脑袋挤进锦都,做宣传部长的最终目的。我也知道,蒲文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运气好,他搞钱的事儿一辈子也不会被揭穿,运气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被以贪污受贿之名给判刑,有可能关个十年八年,也有可能丢命。“

    “当然,我和儿子是他最主要的牵挂,为了保全我们,我们家根本没有装修,住的还是蜀江县政府分的宿舍区,我是一个内敛的女人,从不张扬。话说到亮处吧,是我鼓励蒲文找你的,你不过是垫脚石,如果蒲文贪污受贿的事情一旦败露,我便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身上,你不能承受也得承爱,蒲文购买的唯一一套商品房写着你彦西的名字,你与蒲文的关系路人皆知,而我与儿子不过是靠着自己的工资安分守己的合法公民。”

    韩雪说完,非常不屑的,以一种看玩物的眼光看着彦西。

    “那……那你既然安排了一切,也表示能够容忍我与蒲文的关系,不管我们的感情真与假,自己的丈夫与自己同床异梦这是不真实的事实,我不想描述我们在一起的种种细节。我只是想知道,你既然安排了一切,打算了一切,这次专程从蜀江赶来找我,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呢?就为了看我的笑话,你觉得可笑吗?还有,你把蒲文的老底说给我听,不怕我向纪委反映吗?”

    彦西强忍着刺骨的伤痛,反问韩雪。

    “彦西,你别装傻,你找朋友向媒体报料,街头巷尾都在议论你与蒲文的关系,你也该收敛点了。蒲文不方便说,我要说,蒲文大小还是一个宣传部长,你彦西不过是个生活靡烂,沉醉在酒吧的另类专栏编辑,别坏了蒲文的前途。蒲文的老底,我即使不说,你也知道一些的,我既然敢这样子说,是因为我和蒲文早就算计好了,你不可能揭发蒲文,那对你自己没有任何的好处。”

    韩雪咄咄逼人。

    “你……“

    彦西不再辩解什么,蔡岚是她的朋友没假,能说些什么呢,她一时语塞,猛的将面前的咖啡喝上一大口,以挑衅的眼神看着韩雪。

    还好,碎碟摆有她的期刊,她随手从架上取下签上名字,双手捧着递给韩雪:

    “我知道你来者不善,我也不想做多过的解释,越描越黑。这里有我的专栏,文如其人,从文章的布局,风格,你应该看的出我的为人。你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应该明白问题在蒲文那里,我虽然是情人,但与你一样,都拥有蒲文的一半感情,无所谓谁输谁赢。叫我收敛的应该是他,而不是你。我不另类,也不靡烂,你看我的装扮,有哪一点另类和靡烂的痕迹?”

    彦西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侮辱。

    “一本垃圾的专栏,无非是男欢女爱,甲爱上乙,乙又爱着丙之类的都市爱情感人故事,故事性强,思想性为零,我的书评到位吗?”

    韩雪盯着期刊,头也不抬的说到。

    “你的评语实在是高,我头一次看见只看了眼书名就给评价的人,高,实在是高。”

    彦西不想再搭理韩雪,再让自己受伤。收拾好包包,她匆匆离开了碎碟,连再见也没有说……

    6月7日晴心在烧

    见了韩雪了,如我所想过的一种,我不过是个棋子,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我输的如此之惨。

    我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我不过是个要爱的女人,为什么如此难以满足?

    付应明给我的爱,宠爱的让我窒息,赵启山分明是算计,其他的不过贪图一夜之欢。只有蒲文,让我感受到了灵魂与肉体的完美结合。虽然他也曾打过我,骂过我,但他的爱意掩盖了一切。没有料到的是,他如何会与妻子一起算计我,如果他只是我估计的那般贪污了几百万的话,完全可以想办法开一个小公司洗钱,犯得着拉我垫脚吗?韩雪分明提到了可能会判死刑,那得多少钱才够得上?

    我被命运推着往前走,我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锦都艳阳高照,我却感到心在燃烧,燃烧我的生命与痴情。

    亲爱的,痴爱的,绝爱的文,当你与家团聚之时,可曾想过,我也有做母亲的愿望,我也想有一个自己的家,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呵。

    彦西将那个开始记日记的工作笔记本随身带着,将车停在路边,窝在车里,流着泪,写了这篇日记。

    她放肆地哭着,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

    她很少粗口,但这个时候,在被人侮辱的时候,被人嘲笑自己为之付全部感情的时候,她除了哭着粗口,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来渲泄自己的心痛。

    任何的一切语言,都太过苍白。

    哭的喉咙沙哑,彦西开始发动油门,开车,上三环,疯了般开着车,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将车窗全部摇下,听着风呼呼的声音,她稍微有些心安。她将车内的音响开到最大,放着付应明曾经给她听过的“曾经最美,”还有“哭过痛快”,所以伤心的情歌,一遍又一遍。她难受啊,难受的快要死掉。

    轰油门的脚都酸了,彦西才停止了疯狂的飙车。电话已经响了几十遍了,彦西一直都没接。累了的她将车随意停在路边,擦干眼泪,拨通了那个同一个号码打了很久的未接来电,施行方的电话。

    “彦小姐,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我知道,你会打过来的。”

    施行方似乎对彦西的电话着急异常,响了一声便急急地开始在那端说了起来。

    他说有要紧事想见彦西,彦西其实一直拒绝他,不想见他,但是,想着自己所受的这些伤痛,她还是决定到施行方的公司去一下。

    小心地补好脸上的妆,彦西开车来到了施行方的公司。

    虽然是个大集团,却一点不显眼,在锦都三环路外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内,主楼都只有四层楼高,进得大门,才发觉里面的玄机,大门左侧停着一辆车牌号为7777的劳斯莱斯跑车,锦都只有一辆,另一辆是奔驰600,车牌号为8888,其他的不用细说,单这两辆车就够彰显主人的身份了。

    施行方的办公室在一个僻静的角落,但略懂风水的彦西发现,他的办公室与小院正中的水池保持着财如泉涌的旺位,是个上上之地。

    没有想象中暖昧,施行方很谦卑地握了握彦西的手,邀请彦西入座。然后给彦西泡了一杯竹叶青。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未等彦西开口,施行方单刀直入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交易?你是想要我的肉体还是我的思想,肉体就算了,你在床上的表现一般化,我并不满意。”

    彦西仔细看了看施行方的办公室,发觉并没有录音笔和摄像头的迹象,抿了口茶,淡淡地说着。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一直都很尊重你的,彦小姐,你应该明白。”施行方连忙摇头摆手说道。

    “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我彦西除了尚且称得上年轻的肉体,开几个专栏的思想,还有什么可以出卖,可以交易的。”

    “有,有,你与蒲文的关系。”

    “莫不是施总是个双性恋?”到此时,彦西其实已经猜到了施行方想要说些什么,但依然把话题岔开,其实,她是非常想了解施行方跟蒲文的关系,蒲文是怎么当上宣传部长,私底下贪污受贿究竟有多少,她都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