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医生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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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智力相当平等对话,象一道咸鲜香辣的菜肴,刺激,但绝对耐得住细品。

    这点他曾经跟程雨非说过:“我就喜欢自信冷静的女人,例如三种‘师’,一个是医师,一个是律师,还有一个是……”

    “厨师。”程雨非不错眼珠地看着他把第四个肥嘟嘟的蛋挞塞进嘴巴,武断地下了结论。

    ~

    “噗……”苏一鸣很没形象地喷蛋挞,呛咳,很久才顺过气,愤慨地看着她:“医生!你好险恶的居心啊!果然是杀人不用刀子……

    程雨非笑了,替他抹脸。苏一鸣也笑了,很珍惜地抱住她,庆幸自己捡到了一块宝。

    苏一鸣觉得程雨非就是一个很耐品的女人。她不罗嗦,说的话却常常令人绝倒,她不粘人,却对自己体贴入微。亲热的时候,她有自己喜欢的羞涩矜持,却又跟自己和谐默契。他喜欢在她每天例行的恐怖故事里安心地睡去,喜欢在她真真假假的恐吓下收敛恶习,茁壮成长。最重要的是,她也很爱自己,虽然她的爱是内敛的,羞涩的。她不喜欢当面的肉麻煽情卿卿我我,只会在夜里他睡着的时候亲吻爱抚他,有时候他假装睡着,有时候是真的半梦半醒,可即便在梦里,他也会觉得幸福,发自内心的幸福。

    他很想永远留住这种感觉,也担心忽然失去这种幸福。婚纱婚戒,黄道吉日,他都已经托了人在挑选。在这之前,他得把手头一些事情突击忙完。好腾出一个长长的蜜月。今天晚上,他的确要约见一个大美女。;在生意上苏一鸣虽然开始曾历经一些波折,此后却几乎一帆风顺。一方面是他赶上了中国那几年快速发展的好势头,另外一方面也不得不说跟他的个性有关系。在生意上,他一向秉承保守不墨守,激进不冒进的方针。保守,是指他不熟悉的领域他不会投资,不墨守,是指公司的产品不能不发展。激进,是指在技术上质量上要领先对手,不冒进,是指只能比对手领先一步,以免配套跟不上反而失去市场。

    对于这次海外金融危机他不是没有认识,可是他并不害怕。危机危机,有危险,也有机遇,就看怎么处理。历史上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几位数一数二的富豪都是从危机中发家,再在新一轮的繁荣中快速壮大。

    就像他自负地跟严华说过,他的公司确实是行业翘楚,最近的运行也十分良好,盈利比去年同期还有增长,虽然受危机影响,增长率低了一些。而他的很多同行的情况就不乐观,有些遇到了困难,寻求并购。

    所以,在成功地吃掉老马的两个厂子后,苏一鸣又看上了对手罗永廷的公司。罗永廷的公司运行状况还算不错,财务关系比较简单,是家相对干净的公司,也有出卖的意向。并购很快启动了,苏一鸣请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作为自己做尽职调查。

    胡琳就是这家事务所的合伙人,去年苏一鸣有个法国朋友收购了国内一家物流企业,对方当时聘请了胡琳,他就是那次结识了这个漂亮聪明的会计师。胡琳的专业和敬业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连同她极具震撼力的美貌。她的美丽不同于程雨非那种出水芙蓉的自然神秀,那是一种精雕细琢的极顶精致。发式衣着,五官妆容,完全挑不出一丁点的瑕疵。第一次见到她苏一鸣就想,这辈子没白活,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绝色佳人。不过那念头一闪而过,后来他就见到了活宝医生,花了十分的精力搞定她,愣是没有再分出一丁点心思在绝色佳人身上。直到收购项目的启动,苏一鸣才重新想起这个才貌双全的大美人,而且性价比挺高,比请那几个著名的大事务所便宜很多。

    这样两人就开始了颇为愉快的合作,至今已经有了数月,并购项目进展的也很顺利,眼看着离成功交割的日子近了,今天他提出请自己的律师和会计师吃饭,以感谢两人这些天的勤奋工作。

    胡琳进门的时候苏一鸣只觉眼前一亮,浅粉色的套裙,薄施了脂粉,更显得眉目如画,颈间手腕都戴了首饰,举手投足间晶莹流淌,虽说是典型officedy的装束,优雅干练中却不失柔媚可人。苏一鸣很热情地起身迎接,顺势夸赞了一下她的美丽。

    胡琳优雅的道谢,心里却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是优秀的,对男人有吸引力的,从很早开始自己身边就蜂围蝶绕的,其中不乏优秀男士。可那时候她心气甚高,专心事业。等到如愿以偿做上了事务所合伙人,忽然发现以前那些男人不见了,回头找找一个个都进了围城,有滋有味地过上了小日子。身边还围绕着的那些男人,仔细甄别一下,也大都是又有家室又有异心的。

    胡琳这才有些着急,打点起十分的精神寻嫁,却意外发现自己堕入了一个怪圈,她喜欢的男人都结婚了,没结婚的她都看不上。青春经不起蹉跎,转眼又是两年过去了,她发现自己已经沦落成了恨嫁女子。然而再恨她也不甘心将就。

    这时候苏一鸣出现了,这是个非常罕见的适龄钻石王老五,幽默风趣,自信睿智。胡琳很快对他产生了好感,有意无意在他面前表现着自己。可惜,苏一鸣似乎是太忙了,总是陀螺一样从这个点转到那个点,女人根本不可能成为他生活的重心。虽然他也象一般男人一样对自己惊艳,可这种惊艳仅仅停留在他的眼里,没有入心。这点她心里很清楚,所以难免十分失落。

    她在家里痛定思痛,觉得一定是自己不够主动,没把自己的心思表达清楚。眼看着这个项目就要结束,机会就要转瞬即逝,她决定豁出去赌上一把。

    然而效果似乎不怎么样,她精心的装扮显然在他眼里激起了一簇微小的火花,可当他热情洋溢地站起来,客套而诚挚地夸她美貌时,她知道她还只是停留在他的眼里。

    律师周鲁晚到了一会,却很快加入了两人的谈话,把气氛搞得火热。这令胡琳更加失望,她根本没办法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点,周鲁禁不住爱妻一次次的电话召唤,只好歉意地先行一步。苏一鸣也挂念家里那个宝贝,很技巧地结束了晚餐,签了单跟大美女一起出了包间。

    刚出包间门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嘿!一鸣!你小子怎么也在这里?这段时间都在干吗呢?多久没跟我们一起喝酒了?来来来……赶早不如赶巧,今儿大伙有个聚会,过来见见老朋友!”

    苏一鸣转过头,意外的看到他的哥们江平正红光满面地对着自己叫嚣着。他也没觉得特别诧异,这个饭店原本就是他跟那帮子狐朋狗友最常来的地方,只不过有了程雨非后他推了大部分的应酬,专心在家逗活宝玩。

    江平看到了苏一鸣身后的胡琳,眼睛顿时就像黄鼠狼见了小鸡子一样幽幽发光:“哎呀一鸣,又带了个大美女啊……还是你小子会享福啊……”

    苏一鸣赶紧打断这个俗人的胡言乱语,向他介绍了一下胡琳。江平又是俗不可耐地吹捧了一下胡琳,邀请胡大美人也一起参加他们的聚会,胡琳爽快地答应了。

    果然都是苏一鸣圈子里熟悉的几个朋友,见到美女比看到老朋友更加兴高采烈,顿时一个个都能言善辩妙语如珠起来。这下子苦了苏一鸣,原本因为很久没见还能受到些礼遇,现在因为带了个美貌女伴成了众矢之的。以前干过的种种陈芝麻烂谷子的蠢事都被拿出来取笑,这些也就算了,虽然他也爱面子,还是能够忍耐的。

    不能忍耐的是被人抓住灌酒,苏一鸣左支右绌,还是经不住这一大帮子损友难得这么心齐地欺负他一个人,被灌下了几大杯白酒。还好胡琳机灵,看出他的困境,很仗义的替了他几杯,又假装着急地提醒他还要见一个要紧客户,扯着他及时溜之大吉。否则苏一鸣估计很快既要横尸桌底了。

    然而他还是有些喝高了,出门风一吹身子就开始摇晃。

    v一个绝世大美女(二)

    胡琳眼睁睁瞧着苏一鸣风摆杨柳一样摇晃着找到自己的车,摇晃着进了车门,钥匙却怎么也插不锁孔。

    “苏总,你喝高了。”她终于忍不住说。

    “高了?”苏一鸣大着舌头问,把车钥匙往下挪了挪,“放低了还是插不进去啊。”

    “……”胡琳笑了,走过来,帮他发动了车,缓缓转过头,摆了一个自己认为最美好的角度:“苏总,你现在的样子,不适合开车。还是我来开吧?”

    苏一鸣总算尚存一丝理智,还能从善如流,乖乖换了个位置。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车道,胡琳斜睨了一眼苏一鸣:“苏总,我家就在附近,先到我家休息一下?”

    苏一鸣摇头:“我要回家。”

    “地址?”

    “顶楼……我家在顶楼。”苏一鸣舌头更大了,他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傻,可脑子却转不过来。

    “……”胡琳再次轻笑,“苏总,能不能具体到什么路几门几栋?”

    “呃……我家……就在前面,右拐……右拐……再右拐再右拐……”

    胡琳扶额:“苏总。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了。要不然我在附近找个酒店给你开个房间?你先休息一会,好点了再回家?”

    “不!我要回家。我家就在前面,很近的。我走都走到了,你怎么开车的吗。我要下来走回去……”

    “好好……我送你回家……你现在这个样子,瞎跑很危险。”胡琳伸手揪住打算开门的苏一鸣,这人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叹了口气,她想反正都是单身,去哪儿还不是一样?送他回去,顺便照顾他。身体不适时的一点关照就像风雪天的一点温暖,能够让人铭记终身的,或许,某种她想要的感情会在这种温暖中悄悄萌芽,慢慢抽枝。

    不知道走了多少冤枉路,胡琳想就这么永远开下去也好。可惜苏一鸣终于找到了他的家。一走进他的电梯,他终于松了口气,再也不胜酒力,慢慢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胡琳蹲下身去拉他,却使不上力道。柔和的灯光投射下来,渲染着暗昧萌动的气氛,也撩拨着她的心思。她以前眼里的苏一鸣,一直都是理智强势、举止得体的,现在这副有些孩子气的无赖模样,给了她一些全新的感觉。她忍不住抱住了他,缓缓地亲他的面颊:“苏总你真可爱。”

    电梯门悄没声息地开了,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一腔柔情中不能自拔,一个女人忽然扑了上来,在苏一鸣身上乱摸了一气,大声叫唤:“一鸣!一鸣!你怎么了?”

    程雨非安静地在家里百~万\小!说,等着苏一鸣回来。快到午夜的时候电梯在顶楼停住了,她抬起头,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开了,里面一对男女抱成一堆,久久不动。

    开始她以为电梯出了错,可很快发现那男人是苏一鸣,仔细看去,他的神智似乎不是非常清楚。出事了?她心里突地一跳,飞奔过去,很快地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呼吸,松下一口气,大声叫他。苏一鸣艰难的睁开眼睛,认出她,欢乐地叫了一声:“雨非。”

    胡琳究竟是见惯大场面的女人,终于镇定下自己,深吸口气,慢慢说:“苏总喝多了,我送他回家。”

    苏一鸣不满地哼哼:“没……我没喝多。”

    程雨非对他竖起一根指头:“真没喝多?那你说这个是几啊?”

    苏一鸣仔仔细细看了又看,傻笑:“一。”

    程雨非松了口气:“还好,醉的不利害。”

    苏一鸣接着傻笑,很聪明地说:“我就知道是一,虽然看上去是二。还有一根手指头是你变出来骗我的……”

    “……”程雨非哑然失笑,这傻子,还是喝多了。

    程雨非招呼胡琳帮忙把苏一鸣拖上了床,苏一鸣酒品很差,这点她已经在之前的几次经历中有所了解。他喝醉了就得让他赶紧睡觉,过了时间就会又吐又闹。

    胡琳沉默地看着两人之间熟稔而亲密的举动,打量着屋子里各种明显很女人味的小摆设。明明她多方打听,苏一鸣都是只没主的金龟,怎么在他家会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女人?

    程雨非终于安顿好麻袋一样沉重瘫软的苏一鸣,出来招呼客人,虽然这个客人举止明显有些古怪。她不动声色地给她倒水拿水果,既不打听他们之间的关系,免得她尴尬,也不炫耀自己的身份,免得她受刺激。

    大麻袋在房间里大声叫程雨非,她只好让客人自便,回房里查看麻袋有什么需要。

    “雨非……那个人一直在笑我。”苏一鸣很蛮横地指着一样东西。

    程雨非看向桌上一个满面笑容的大娃娃,笑趴在床上:“一鸣……那个,他只是很……喜欢你才对你笑。”

    “可我觉得他笑得不怀好意,就是嘲笑。”

    “好好……”程雨非痛苦地忍笑,把那个娃娃塞进柜子。干脆把灯也关掉,省得他再出什么妖蛾子。苏一鸣喝醉酒常常闹笑话,她已经习惯了。

    程雨非刚刚跟胡琳搭讪了几句,又听见苏一鸣在里面大叫,只好再次请客人自便。胡琳再也坐不下去了,有些仓惶地告辞出门。

    “又有谁笑你了?”黑暗里程雨非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苏一鸣把脸凑了上来,浓重的酒气袭来:“今天回来你忘了亲我。”

    程雨非胆战心惊地吻他,试图哄他睡觉,然而局势她已经不能控制。

    “雨非,雨非……”苏一鸣低声呢喃着蹭过来,温暖的亲吻已经加深为充满情欲气息的吸吮舔咬。

    完蛋了。程雨非尽量轻柔地抱住他,制止他过于剧烈的翻动,可惜没支持多久,苏一鸣还是很没出息地吐了。

    早上苏一鸣醒过来的时候,很委屈地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书房里。他头晕脑胀地爬起来,从洗衣房把程雨非挖出来,很无赖地蹭上去对她发嗲:“雨非……你怎么把我扔到书房去了?”

    程雨非转过身,眼周有些发青,明显睡眠不足:“昨天你醉了,把房间里吐得一塌糊涂,折腾了一宿。”

    “绝对不可能!”苏一鸣理直气壮地大声抗议。

    程雨非不语,苏一鸣就是这个德行,喝醉了大闹一场,醒过来矢口否认,什么都记不住。

    “雨非,我胃很难受,想要喝粥。”苏一鸣不仅理直气壮,而且得寸进尺。

    程雨非笑得云淡风轻:“昨天跟大美人喝酒喝得很hig?”

    苏一鸣心想这个hig翻译成喝酒喝高的高还是高兴的高?他警惕地检点了一下昨天的行为,虽然很多都记不得了,可是最后的记忆是胡琳答应送自己回家,今天醒过来就在家里,不应该有什么大问题。于是他细心地避开她话里的陷阱:“昨天?昨天被几个狐朋狗友灌了几杯喝高了。”

    程雨非在心底哼了一声,跟狐朋狗友喝酒喝醉了会单独让一个女人送他回家?从人情世故上解释不通。不过她理智地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选择盲目信任他:“哦。以后少喝点酒。这东西,喝多了失身伤德。”

    “?”苏一鸣摆出纯洁宝宝的样子一脸天真地望着她。

    “刚刚我是用互文的修辞手法。就是伤身,失德的意思。”程雨非耷拉下眼皮。

    “……”苏一鸣再次警惕地检查了一下昨天的记忆,确认没有把柄落到医生手里,于是更加恣肆:“没办法,做生意吗,有些应酬推不掉。”

    “包括出卖色相?包括被女人抱着又亲又摸?”程雨非一个没忍住,一腔醋意铺天洒下。

    “!”苏一鸣立马丢盔弃甲,一败涂地,只好假装头痛扶额哼唧几声,苦苦搜索那段缺失的记忆,迷迷糊糊记起似乎有人抱住自己,说什么你真可爱。这人难道不是程医生是胡大美人?

    “别想赖,我亲眼看到的。”程雨非补了一句。

    “……”苏一鸣做了几个深呼吸,“嗯,这个……那是别的女人觊觎你的私产,谁让我这么优秀,又暂时未婚呢。打个比方,一只金龟,它要是在鱼缸里,上面贴上‘宠物金龟,私人所有’的标签,那肯定动心思偷它的人很少。可如果它是在大海里自由的游泳,肯定有无数的人拿着网兜来抢它。注意,这是只金龟,纯金打造的金乌龟。”

    程雨非抬了一下眼皮:“两个错误,第一,海里游的那个是海龟不是乌龟。第二,纯金打造的乌龟下了水肯定直沉海底。”

    “……”苏一鸣有些气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贴标签。”

    “哦……”程雨非作恍然大悟状,“你的意思是,我要在你脸上刺字,写上‘程氏禁脔’,或者‘私人物品,请勿觊觎’才能保证你的清白?”

    “刺字就算了。其实有个更加省劲又不痛苦的办法,在我无名指上套个圈圈就行了。还不用你花钱,我已经买了。雨非……我已经把婚礼安排好了,定在十月份。”

    “十月份!只有一个多月了?不行,太急了。”

    “那金龟可能就会被别人钓走了……”

    “金龟被谁钓走我不感兴趣,可你又不是乌龟,你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愿,完全可以选择去留。而且,你这么大一人,不能什么事情都可以用一句喝醉了不记得来塘塞。喝醉了杀人就不犯法了?少喝点酒,醉酒开车我会担心的。”

    “好的宝贝……我会注意不杀人不犯法。十月结婚吧,我只有十月空一点,年底会很忙。婚宴我已经定好了,请柬都发出去了……”

    “不行,还没有见过双方父母呢。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我的生意要紧,应该由我说了算。我爸妈反正没问题,他们已经被我磨的没脾气了,就算我带回一母猪,只要能够下崽他们也认了。”

    “苏一鸣!”程雨非气极败坏。

    “当然你不是母猪,明明是只小母狼来着……”苏一鸣嘻笑着蹭上来,慢慢堵住她的嘴巴,抱紧了她。他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大美人看上去不是随便的人,非礼自己已经是匪夷所思,为什么会当着他家医生的面非礼呢?真是害人不浅!幸好……床头吵架床尾和,床是解决争端的绝好武器,他得迅速给医生消气,她已经气得婚都不想结了……

    程雨非的声音软了下来:“一鸣……别跟其他人玩暧昧,我会伤心。”

    “从来就没有。”

    “可是……唔……算了……”

    苏一鸣在做濒死挣扎,已经没力气说话。明明昨天就是被人灌了几杯酒而已,怎么回来打翻的是醋坛子?不过他想没什么大问题,很快就要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一开始构思他们就有一段分离……这段分离迫使他们反思爱情。字数的变多只是某些情节的冗长描述。恩……我争取言简意赅。

    一个绝世大美女(三)

    苏一鸣很心烦,最近公司接连有些事情,加上筹备自己的婚事,他实在是有些疲于奔命。最让他烦心的还是程雨非,似乎就是在他定好婚期的同时,她就开始烦躁焦虑,不停地找茬要拖延婚期,又说不出合理的原因。

    是传说中的婚姻恐惧症?苏一鸣有些迷惘,一直以来他以为,即便是有人得了婚姻恐惧症,那也应该是他,怎么会是医生?他以为她应该是迫切想结婚的那个。或者是她的感情进入了倦怠期?遇到了别的男人?

    这种担心在他无意中撞见她跟穆淳一起吃饭后更是攀升到了极点。

    那次程雨非不得不打电话给穆淳,还要请他吃饭。她老家一个亲戚长了脑瘤要开刀。医院里脑外科医生好多个,不过她所认识开刀又好人品也好的只有他,这会是台很要紧的手术,怠慢不起。穆淳很专业地提供了建议,也很快把病人收进了病房。病人家属拜托程雨非,无论如何一定要请穆医生吃饭,也坚持也要她到场。看着他们巴巴的眼神,也理解他们焦急无奈的心情,程雨非没有拒绝。

    饭局设在酒店的大堂,奇怪的是,那天请客的主人迟到了很久,穆淳跟程雨非都到的很早。寒暄了几句两个人都没话了,有些尴尬地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终于还是男人打破了沉寂:“非非……我刚刚知道,原来你不是和钟远?”

    从来就没有钟远的事吗!程雨非恼火地翻了个白眼,干脆不说话。

    穆淳慢慢啜了口茶,显然思想斗争了很久:“非非,纯粹是作为一个同事说几句,话不中听你就当耳边风吹过了。钟远这个人,我本来不大喜欢。很浓重的江湖气,人也太嚣张……”

    程雨非警惕地四处张望一下:“穆副主任,公众场合,咱莫谈院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说,背后诋毁别人也不是你做事的风格。”

    穆淳安静地扫了她一眼,顾自说了下去:“……可不管怎样他也是个医生,他的生活他的理想他的价值观我们都能够认同。钟远想要的,无非是稳定的家庭,蒸蒸日上的事业,医学泰斗的未来。可是……那个商人呢?他想要什么?他在工作中的那一面又是怎样?我们根本无法想象……所以,非非,我觉得钟远应该是比那个商人更加适合你,更能够让你幸福。”

    程雨非蹙眉,她想反驳几句,可穆淳的话似乎也有道理。

    一个人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程雨非身边,挑衅的眼神直射穆博士:“雨非,介绍一下,这谁啊?”

    程雨非眼睁睁看着苏一鸣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顿时有种被人捉现行的惊惶失措。

    穆淳不认识他,以为请客的主人到了,于是伸出手文质彬彬地笑:“穆淳。你是十七床家属吧?幸会。”

    苏一鸣没有搭理他那只友好的手,而是一把揽住他的宝贝,有些流气地一笑:“不是十七床家属,我是程医生的家属。”

    穆淳的神色有过刹那的错愕,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安静的缩回手,继续文质彬彬地笑:“幸会。”

    苏一鸣肆无忌惮地瞪着面前这个男人,毫不掩饰眼里赤裸裸的挑衅。这个人,应该也是个医生,不过气质跟钟远完全不一样,明显是受过很良好的家教,温文尔雅,不卑不亢。说来真巧,他也在此请客户吃饭,倒是在包房里,没想到出来上个洗手间竟然看到了他家的医生,和一个男人一起吃饭,这也不算事。可他不喜欢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一个词,不爽。所以他就跑出来破坏气氛了,谁让他不爽,他也不想让他快活!何况这种快活还是被自己的私有宝物激发出来的。太可气了!

    可惜对方丝毫没把他的挑衅放在眼里,继续偏过头温文地微笑:“非非。我现在对爱情也有些新的感悟。爱情不是彗星撞地球的天崩地裂,那个破坏性太大,它应该是两颗恒星在各自的轨道上的交相辉映,这才能够天长地久。非非,这事你再仔细想想,不要被一时的激|情蒙蔽。”

    苏一鸣不明白他们俩在说什么,可直觉对自己不利,他想跳起来,可对方是如此的温文淡定,以至于他找不到任何跳起来的借口,只能郁闷地捏他家医生的小手玩。程雨非瞄着他越来越不善的神色,再瞄瞄穆淳过于从容,因此成了应战信号的神情,只好低头抹汗。

    还好主人终于姗姗来迟,解了所有人的围。程雨非再不敢坐下去,尽职地给双方做了介绍,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顺便把苏一鸣一并拖走。

    后来打听到这个穆淳就是程雨非的前任男友,苏一鸣心里就结下了老大的疙瘩,再加上程雨非不停要求拖延婚期,那疙瘩结的更大。不过他实在腾不出空梳理自己的感情,他的公司遇到麻烦了。收购倒是结束了,公司却惹上了几桩讼案。苏一鸣接手马氏两个厂子后,做了些人事变动,裁了马四顺的几个亲信,他们已经联合起来诉诸于法庭。另外还有一个合作公司在上诉跟自己讨债。

    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资金最近很紧张。罗永廷的公司正式交割,他付了一大笔首付款。经济形势进一步恶化,有几个客户公司进入了破产清算的行列,他的很多应收货款都收不回来。而公司上游的原材料生产厂商估计也有一样的困扰,一改以往乐于赊账的豪爽作风,开始要求现金交易款到发货。

    短短几个月,苏一鸣眼睁睁瞧着公司账面上的资金急遽减少,从游刃有余到捉襟见肘,加上生意人都害怕的年关将近,还有部分银行贷款到期,一时不免有些上火。当然这些他没有告诉宝贝医生,书呆子医生啥也不懂,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只会瞎操心。而且他觉得自己能够解决这些问题。

    为了解决资金链紧张的问题,这阵子他南来北往四处奔波,同时还差着律师周鲁连轱辘转,当然两个人忙得心情不一样。周鲁按小时收费,越被差使越是心花怒放,苏一鸣一个人劈成两个忙,还要照顾家里那个闹别扭的宝贝,焦头烂额,脾气明显见长。

    程雨非也很烦恼。那次她兴高采烈地给父母打电话,宣布要结婚的消息,满心以为他们会老怀大慰。谁知道父亲立马跳出来反对,说了无数条理由,末了说:“我养女儿可不是为了卖给有钱人当玩物的,非非,你应该是认同我们的价值观是非观,怎么会想着要嫁给一个商人呢?”

    母亲说得委婉一些:“非非,我跟你爸虽然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可是积蓄跟退休金还是够养老的,用不着太多的钱。我们年纪大了,只想看着你嫁个可靠踏实的男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不愿意你哪天还要瞎折腾,什么离婚啊,破产啊,婚外恋啊……非非你们医院那么多医生,爸妈都挺中意的,你怎么就不能从中找一个?”

    程雨非试图说服他们男人是不是可靠未必跟收入有关。即便是收入极其稳定的医生感情上也是未必真的可靠。然而老人究竟是倔犟,跟她掰起了比例。程雨非哑口无言,从常识上讲,应酬多诱惑多的商人肯定比医生更加容易出事出轨。

    好多次她想跟苏一鸣说起这件事情,又怕他跟父母之间有了疙瘩,以后没法和平相处。那以后她又打了无数次电话,为他们树立苏一鸣的光辉的正面形象,可惜两位老人家始终不买账,尤其是女儿口里的那个商人,竟然一点都没有上门求婚的意思,根本显现不出一点诚意。

    眼看着苏一鸣定的婚期渐行渐近,程雨非焦虑不安,她无法想象一个没有父母祝福的婚礼,就像她也无法想象一个失去苏一鸣的未来。她只是不明白这个平时人情练达滴水不漏的男人,怎么就想不到这一层?很多次她明示暗示,他还没有拜见自己的父母,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近更是离谱,不知道哪方面出了问题,忙得整天的人影都看不到,而且性子开始喜怒无常。想跟他说几句体己话,他要不就是心不在焉,要不就是无故发火。

    有时候她想起穆淳的话,扪心自问,她真的了解苏一鸣么?明白他的要什么看重什么吗?于是她装作不在意地问他:“一鸣,你的人生目标是不是就是发财?”

    苏一鸣心不在焉:“当然不是。”

    程雨非多少得到些安慰:“是实现自我价值?”

    苏一鸣漫不经心地亲她:“嗯,发财从来都不是我的人生目标,我的人生目标是发大财!”

    “……”程雨非有些伤心地挣脱他的怀抱。一个j商,还财迷心窍!自己怎么会喜欢他呢!可转头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又很心疼,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她想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

    其实苏一鸣对婚姻的认识绝对比程雨非深刻。恋爱也罢,同居也罢,都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再怎样的风声水起,折腾的也就是个人,然而一旦结婚,就是两个错综复杂的大家庭的事情,牵一机而动全身,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伤筋动骨鸡飞狗跳。所以见程雨非父母的事情他很谨慎。

    不过他对自己很有信心,这个信心来自长辈们一直以来的宠爱。苏一鸣自小就是个笑容甜美口蜜腹剑的孩子,肚子里坏水多,嘴巴却抹了蜜。从小到大男孩子做的坏事他一件都没落下,可却几乎一次都没有受到过苛责,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道理他很小的时候就能够运用如神。每次见势不妙他就未雨绸缪地溜须拍马,而每次都能够成功地将暴风雨转化为和风细雨。

    他的婚姻大事父母其实非常着急,可每次打电话过去苏一鸣都说在谈,然后嗖的一声一张美人照寄回来,照片上的姑娘很是惹人怜爱,老俩口瞧着真欢喜,放大了摆在床头每天看着做梦都会笑醒。过了一阵子两人琢磨着这臭儿子怎么还不把儿媳妇带回来见公婆,一个电话打过去,苏一鸣说换人了,又是嗖的一声一张美人照寄回来,上面的姑娘一样青春可人。

    最可气的是过了阵子隔壁的小子过来串门,瞧见了床头的玉照说,哎呀,叔叔阿姨你们也追星啊?这不是那个明星某某某吗?气得老俩口立马买了机票杀到儿子那里。苏一鸣一如既往的甜言蜜语,一边玩命地工作,一边玩命地陪父母玩。逛街,吃饭,听戏……累得在戏院里直打瞌睡。老俩口心疼儿子,舍不得再浪费他的时间,没几天就打道回府了,责怪的话终于还是没说出口。那以后虽然也常常着急地询问进展,却很少干涉这事了。当然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从机场送完父母回来,耍了几天苦肉计的苏一鸣立马欢呼了一声,精神抖擞地投入到狐朋狗友的胡吃海侃中了。

    程雨非的父母他从未见过,不过他自觉胸有成竹。虽然未婚同居,先斩后奏,作为女方父母肯定是极其厌恶的。不过他相信,就跟公关客户一样,晓以大义,动以真情,再诱以重金,这世上不会有攻不下的堡垒,那么多倨傲贪婪的客户他都攻下了,何况一对终极目标只是女儿幸福的老夫妻?拜见岳父岳母的事情早就放到了日程表上,可惜,最近他的公司不争气,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根本抽不出空来。可婚期定下了,请柬也发了,真是急得他满嘴生泡。

    一个绝世大美女(四)

    半夜程雨非被什么声响惊醒,睁开眼,是好几天没看到人影的苏一鸣回来了。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饿么?”程雨非迅速爬起身,给他倒水端点心。

    “出差。”苏一鸣累得几乎说不出话。

    好容易缓了口气,苏一鸣拖了她起身:“雨非……有样东西给你看……过来。”

    微黄的灯光下,一件婚纱挂在窗前,如同白莲绽放。裙摆缀了些水晶珠片,宛如一个个淘气的孩子,不时冒地跳出来刺一下你的眼睛。

    “怎么样?”苏一鸣有些骄傲地问她,这是他让人定做的,式样面料都是他亲自选定的,说实话,他自己都想不到成品会这么漂亮。他出差回来特地绕路去拿回来的。

    程雨非屏住呼吸:“漂亮,漂亮得让人心痛。”

    “很快就要穿了……不想试试?”苏一鸣用蛊惑人心的声音问。

    尴尬和犹疑在程雨非的眼里交替闪现:“呃……不要,我……”

    苏一鸣敏锐地捕捉到她神色的变化,心里有些失落:“不喜欢?”

    程雨非不忍心扫他的兴,只好过去换上了婚纱,熊猫一样笨拙地摆了几个姿势。

    “漂亮。简直就是一仙女。”苏一鸣疲惫地微笑,再次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累死了……不过能够看到这么漂亮的婚纱熊猫,累死也值了。

    婚礼就在眼前了,可爸妈……程雨非烦恼地看着婚纱,犹豫着叫他:“一鸣。”

    “嗯?”

    “能不能把婚期推迟一点?我……没有做好准备。”

    “没事宝贝。我保证把一切准备的很充分。”

    “可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下自己。”

    “部分请柬已经发了……往回撤很麻烦。我有些重要的关系户,他们都很忙,需要提前好几个月预定时间。”苏一鸣尽量言简意赅,他实在是累得没心情跟她耐心解释。

    “婚期的事情你怎么能够不跟我商量呢?我爸妈你还没见呢。”程雨非有些发急,这么件大事,怎么他就做的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爸妈那里我们会去的,你跟他们打个招呼,最近公司忙。等我抽出空……”

    “一鸣,我知道你的生意最重要,比什么都重要。我明白,我不介意……可婚姻大事也不能草率!你生意上真要那么忙,婚期完全可以拖一拖……”她的声音已经明显有些生硬,显示内心的抵触。

    苏一鸣没再跟她争辩,只是慢慢脱去她的婚纱,把她放倒在床上,很温柔地亲她,试图用老办法解决争端。这次不灵。她迅速蜷起了身子,小刺猬一样竖出疏离的尖刺。苏一鸣停了动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