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错过你第15部分阅读
脏了小脸也不自知。可他却从不觉得她不够淑女,反而更加疼爱地只想重重吻上她那能说会道的小嘴、表情丰富的俏脸。
他的心中只有她。而她,却和另一个男人在做什么呢?
“安然!我好开心,我会记住今晚的一切。”杨舒将他的手贴近自己的粉颊,拉他回到现实。
“对不起,杨舒!我想,我做错了!”看到她眼里的爱恋,他突然后悔自己的行为。他答应过她,不会给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机会,可现在,他都做了什么呀!即使她会背叛他,可他仍然不会忘记对她的承诺。
“什么?”她美丽的脸上涌起失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真的很抱歉,我……我一定是妒忌得发了疯,才会让你误会!”他懊恼地抽回自己的手,已感到她的一片冰凉。
“安然,你和她不会幸福的!她不适合你,她只是个小女孩儿,不会明白你的心意!”她口不择言地想挽回刚才的美好,不顾一切地想抓住眼前的幸福。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必你担心。不管怎样,今天真的很抱歉!”他淡淡地开口,再没有看她,而是叫了埋单。
“你太过分了!”她紧紧抿住嘴唇,泪大滴大滴地打湿俏脸。倏地起身,跑出餐厅。
他没有追出去,挫败地坐在原处,望向那一大束玫瑰花,痛苦地遮住双眼。
成败
“早点睡。”他送她到门口,担心地望向她的背影。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医生走出急救室,告诉他们病人已无生命危险,再观察一个晚上即可转回普通病房。她笑着握住医生的手,泪却流得更猛。一路上,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车窗上,两眼空洞。
“谢谢,耽误你这么多时间。”她憔悴地转过头,疲惫地道谢。
“上去吧!”他温柔地笑了,理了理她的头发,拿过她的钥匙开了铁门。
他退到车旁,倚着车身点燃一支烟,仍是望着她的窗子,直到亮起灯光。
“安然,干嘛不开灯!”马刚应酬完客户,到家已是凌晨。开了门正看到沈安然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上面却已全是雪花。
“睡不着。”他没有移开眼,愣愣地举起啤酒,送到嘴边才发现已是空的,一把将一拉罐捏扁,又打开另一瓶。
“喂,你没事吧,这么晚不睡在这喝酒?”马刚走过去夺过他手中的酒,泡沫溅湿了茶几。
“酒真的是个好东西,高兴的时候能助你开怀,难过的时候就助你忘怀!”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笑容却并未延伸开来。
“胡扯什么,是不是林笑又给你气受了?”他这几天一直忙于公事,忽略了身边的老朋友。不过,能让沈安然落魄至此的,除了林笑还能有谁!
“林笑……林笑……”他暴躁地夺过一旁的啤酒,仰头灌入口中。
“你不是答应她除了推不掉的应酬,绝不沾酒吗?”除了林笑,他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停止这种失态的行为。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哈哈哈,是啊,我恨不得掏出我这颗心给她,只要她高兴!世界上还有我这种傻男人吗?为她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可不管我如何爱她,她都永远不会属于我……”他呜呜咽咽地又哭又笑,整个人狠狠陷入沙发,悲凉而无助。
“你在胡说什么?你们到底怎么了?”他这辈子是被她吃定了,只要有关她的事情,他一定方寸大乱。
“不用理我,你先睡吧!”他不想说,其实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十二点了,不是吗?
“有什么就当面说清楚,或许一切只是误会!”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他更加清楚两个人不及时沟通所导致的恶果。
“我累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好冷,即使热水淋遍全身,热气萦绕周围,可她仍是找不回自己的温度。医生的话如鬼魅般在耳边徘徊,让她止不住地打着冷颤。“他的生命力很顽强,可身体机能却在逐渐衰退,并发症也许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呀!”
潇鹏……潇鹏……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天刚刚放亮她已守在他的身旁。护士说,他比想象中恢复得更理想,现在已完全脱离危险,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她终于松了口气。
“潇鹏,你答应过我,一定会醒过来。你不能食言,绝对不可以!”她执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再次无可救药地夺眶而出。
八点半,她轻吻他的额头,为他盖好被子,确定所有仪器运转正常,又再三拜托张护士小心照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安养院。
昨晚,她没有给沈安然打电话,他一定很担心、很生气,她又将他丢在一边了。坐上出租车,她拨通他的手机,却迟迟没有人接。或许正在上班的路上吧,今天一定将功补过,好好哄哄他。
“杨舒,通知所有分部经理,半小时后b会议室紧急碰头!”甘肃心烦地掐掉手中的香烟。偌大的办公室烟雾弥漫,无数烟头填满烟缸。
“尚经理,现在什么形式?”他眼中布满血丝,脸上阴云密布。
“创世纪不同意改档期,执意要与我们火拼,首轮谈判已宣告破裂。”尚经理看起来更加疲倦,连日来一直试图与创世纪私下达成共识,对方却毫无诚意,一心只想硬碰硬。
“媒体那边呢?”他一只手撑住头,另一只手拿着燃烧的香烟。
“基本压下来了,这个星期内不会再有人热炒这件事。不过,如果我们仍然没办法尽快解决此事,不必等他们炒作,也同样纸包不住火。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或是和创世纪达成共识,皆大欢喜;或是和他们拼了,针锋相对。”周经理为了摆平媒体,不知花了多少人力物力,人情更是欠下一大堆。
“如果是我们延期呢?”他也料到创世纪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目前只有不到两周的时间,难道真的要鱼死网破?
“从去年的圣诞节到春节、情人节,我们前期预热已陆续花掉三百万。而创世纪的《海誓山盟》之前没有任何投入,明显是借我们上位,如果是我们延期,不仅打乱了自己的阵脚,而且前面的投入也前功尽弃,更重要的是,将最好的档期拱手相让,创世纪更是坐收余利。他们现在是进可攻、退可守,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事情闹得越大对他们越有利。我们一个处理不好,只会中了他们的圈套,”影视部总监曾天宇将利弊摆上桌面。
“发行方面呢?预购的多吗?回款情况如何?”他双眉紧锁,瞄向发行部经理刘明。
“年前已达成协议的几个最大的发行商,如今都在观望,迟迟没有打款。”刘明才是真正郁闷的那个。本来一片大好的形式,只是一个月光景,完全物是人非。
“创世纪之前完全没有动静,现在却一军突起。《海誓山盟》已拿到广电局和文化局的审批了吗?”他闭上双眼,大脑高速运转,也许只是一个细节就可以决定成败,只不过,他还没有找到罢了。
“我查过,国家广电局那边已经放行,像这类都市言情电影,基本百分百pass。市文化局那边还在审核中,上档时间与播放范围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波澜,毕竟一没政治问题、二没se情暴力,只是时间问题。”曾天宇也点燃一支烟,揉搓自己的太阳|岤。
“时间问题?”他突然睁开眼睛,仿佛看到救命火种。
“是,广电局的批文下发到市文化局已有一阵子,《海誓山盟》压在他们手里将近一个月了,估计就这几天的事儿。”曾天宇与他对视,眼中同样闪出光彩。
“尚经理,继续与创世纪谈判,能谈多久就谈多久,让他们充分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周经理,给几个交情最好的记者放风,麦点甘拜下风,已无计可施,唯有鱼死网破;刘经理,给那几大发行商下最后通谍,三天之内不打款,我们将视为他们自动放弃优先权,另找代理商;其他各部,三天内必须完成新闻发布会前所有工作,新闻发布会提前至这个周日。通知各大院线,我们的点映与首映全部提前至下周内进行。”他扬了扬嘴角,与曾天宇相视一笑。
“可是,我们的请柬早已发出去了,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下周末开新闻发布会,如果改期,会不会影响效果?而且,我们提前,创世纪肯定跟着提前,一切都在提前,我们哪里还有时间解决问题?”尚经理焦心地提出疑问,临战变阵绝对是兵家大忌啊。
“照做吧,散会!”他没有过多解释,起身率先离开会议室。
决裂
午休之前,策划部的整体工作时间表已全部更新完毕。麦点内网风起云涌,网管在最短时间内通报各部,所有项目推后,力保三天内完成《缘来是你》的全部准备工作。
“保质保量完成任务”成为各部门经理给本部员工下达的死命令。
今天的午餐,没有任何人离开过座位。人手一个盒饭,全部在办公桌前解决温饱。林笑接到邮件后,立刻重新编排了自己的工作计划,将尚经理发过来的工作要求列在最上方。一个下午,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敲打文字,然后反复修改,直到四点才算完工。给阿牛过目后,第一时间转发至尚经理邮箱。
四点三十分,林笑在phyd公司楼下的人行道上自娱自乐地跳着水泥格子,蓝色包包在她身后有节奏地上下浮动,上面的那只维尼熊不停地点头微笑,可爱极了。仰望恢宏的phyd大厦,她一层一层的数到十楼,开心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呢?
得到尚经理的认可后,她向阿牛告了假,偷偷溜出公司。全当是给他个惊喜吧,有人接下班的感觉一定不错。
今天的天气真好,清爽而不寒冷,让她更加享受户外的感觉。她特意早来了一会,只怕错过了时间而接不到他。昨天那通电话后,他再没有打给她,也没有接她的电话,也许还在生气吧!她自我安慰地吐了口气,无论如何,她总要拿出道歉的诚意,直到他消气为止。
跳累了格子,她改玩手机游戏,玩厌了游戏,又听了会儿p3,好不容易盼到四点五十分,她高兴地跑进电梯按下十楼的按钮。
“请问小姐找哪位?”前台小姐向她送上礼貌的笑容。
“我……等人!”她转了转眼睛,还是不要打扰他吧。
“等人?”她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恩!”她保持可爱的笑容。
“小妹妹,你家长在这上班吗?”从办公区里面转出一个男人,一看到她的脸,立刻热情地扑上来。
“是,不过不在这一层。”她真的看起来那么小吗?或许她更应该反省自己的着装。离开公司前,她换掉职业装,穿回自己的衣服,天蓝色的短款棉服、天蓝色的雪地靴,再配上天蓝色的卡通包包,以及不施粉黛的娃娃脸,不被人家当成小朋友才怪。
“那你家长在哪层楼,我送你过去!”他实在很好客,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们是五点下班,对吗?”她没有跟着他走,而是倚小卖小地绽放甜甜的笑容。其实,她是来接她的男人下班的。
“是五点。喂,peter!你没搞错吧,看见漂亮就流口水?人家需要你献殷勤吗?”前台小姐拉她到身边,大大地白了那男人一眼,颇有些维护弱小的侠骨柔情。有比较才有鉴别,看来看去,全公司只有沈安然最完美。
“恩,那沈安然在吗?”她没有理会他们的明争暗斗,向里面探了探头,第一次来他部门,也不知道他在哪间办公室。
“沈安然?你是?”她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放弃对大灰狼的讨伐,转而专心致志地打量她,眼中露出警惕的审视。
“我……”这是什么眼光,秋风扫落叶吗?
“是安然的妹妹吧,真可爱!”这男人显然比那小姐更宽容,再次拉住她的手,笑容满面。
“她是我太太!”沈安然和几个同事一起走出办公区,刚好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丧气,冲口而出的话适时打断了刺眼的闹剧。
“太太?”愣住的不只是前台小姐和peter,也包括周围的所有人,还有她。
“不会吧,安然!人家最多十七八岁,你骗谁呀?”peter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蛋,夸张地说。
“好小子,什么时候的事?也没通知我们!”同事们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然,你结婚了?”前台小姐的美梦瞬间幻灭,她大跌眼镜的表情简直可以拿去展览。这么幼稚的小丫头,如何配得上她的梦中情人!
“刚刚决定的,摆喜酒的时候一定通知大家。”他顺势将她拉入怀中,不着痕迹地避开peter不安分的双手,宠爱地吻上她的脸颊。
“哇,恭喜呀!”正值下班时间,越来越多的同事聚至前台,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男人们好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端详她,女人们则像看马戏团的动物一般注视她。而她,除了红着脸回以尴尬的微笑外,再说不出一个字。
“切,不怎么样嘛,幼稚!”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几位女士发出尖酸的讽刺。
“你来多久了?”他拉着她的手与同事们告别,笑容也在同一时间消失。
“在楼下,还是在楼上?”她小心翼翼地回答。林笑,不要忘记,你是来道歉的。
“你在楼下做什么?”他气急败坏地问。刚刚三月份,天气依然很凉,站在下面冻坏了怎么办?!
“我来早了,怕上去影响你工作,就在楼下呆了一会。”看他一脸怒容,她认真地解释,不想激化矛盾。
“那你在楼上多久了?”peter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她居然允许他拉着她的手走来走去。
“十分钟不到,我是四点五十上去的。”她看了看表,好像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
“你来干什么?”他真的被她气糊涂了,问了半天无关紧要的事,才想起问她为什么会来公司。
“我,想接你下班!”她低着头,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好似做错事的小孩子。
他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将她塞进座位,然后自己也上了车。车子驶出停车场,行至马路上,他一直没有理她。这是什么局面,她的真诚还没得到他的谅解吗?她时不时地看向他,可他始终是那个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昨晚我没有给你打电话,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始郑重地忏悔。
“可是我今天早上打给你,你也没接呀,我都没有生气!”她试着晓以大义,来了个等价交换。
“今天公司高度紧张,所有同事都在忙碌,我是冒着生命危险溜出来接你下班的,多有诚意呀!”她用甜甜的声音将自己说得无比伟大,只求他能可怜她的一片苦心。可旁边的沈安然好像充耳不闻,仍然没有反应。
“你们的前台小姐和那几位女同事差点将我吃掉,你也看到了。为了你,我几乎成为女人的公敌,很大牺牲呢!”她使尽浑身解数,从装可爱到扮可怜,嘴皮子都磨破了,可到头来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那位听众根本毫不领情。
“我……”她还想继续她的苦情戏,而他突然一个急刹车成功ng了她的表演。
他终于对上她的眼眸,深深注视了好一会,眼神中充满探究与疑问。猛然将她搂入怀中,狠狠吻住她的唇瓣,让她没说出口的话化为乌有。今天的他很霸道,他的吻更是充满占有,再不似以往般温柔。他重重地抵住她的后背,强悍地挑开那两片樱唇,轻而易举地攻占她的口,擒住她的舌,即而拨弄她的心弦。然后,骤然将她压在身下,惩罚似的吻遍她的脸颊与脖颈,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证明,她是他的。
她不喜欢如此粗暴的他,更受不了毫无爱怜的亲热,她开始闪避他的侵略。而他,却燃起更加汹涌的欲望,牢牢地钳住她东躲西闪的小脸。
“沈安然,你讲不讲道理?”她狠狠地瞪他,不能容忍这种没有尊重的接触。
“那么你呢,你又什么时候讲过道理?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他望着她生气的俏脸,回以冷漠的对峙。
“如果是我错了,我一定向你道歉;可现在是你不对,你凭什么一脸霸权?”她想挣扎着起身,推开他的压制,可他却像个无赖,根本不给她翻身的机会。
“我霸权?哈哈!我就是太在乎你、太牵就你,才会让你任意践踏我的真心!”他蛮横地解开她的衣扣,狠命地撕开她的胸衣,在她的胸前留下寸寸吻痕。她拼命地挣扎,无助地尖叫,却完全阻止不了他无休无止的索取。
“滚开!”她挣脱一只手,重重打在他的脸上,终于制止了他的疯狂。
“你当我是什么,妓女吗?随时随地陪你发泄你的生理需要?”她凌厉的眼神充满抗拒,尖锐的话语刺痛他的心。
“你……”他的脸上是火辣辣的痛,心里却是积重难返的伤。她居然把自己说成是妓女,将他对她的爱说成是生理需要!
“哼!”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冷笑出声。“我呢?你又当我是什么?高兴了就哄哄我,不高兴就丢开我,我是个玩具吗?我没有思想,没有感情,没有喜怒哀乐吗?我不能生气、不能妒忌,不能还以颜色吗?”看着她凌乱的衣衫、受伤的表情以及身上的斑斑吻痕,他本是无比心疼,恨透了自己的冲动。可听到她如此不堪地形容他们的关系,他的心止不住地滴血,再次口不择言地喊了回去。
他是这么爱她,这么怕她受伤害,可她根本不曾理会他的感受。从办公室出来,正看到她的手牵在别的男人手里,她不仅没有拒绝,反而笑得正甜。她是属于她的,怎么可以对任何男人都没有防范之心,随便让他们接触她的身体。他受不了其他男人对她的觊觎,冲口而出她是他的太太,让所有男人立刻断了想她的念头。而这,何尝不是他的梦想,他多么渴望得到她全心的爱,名正言顺作他沈安然的女人。
她说她是来接他的,那一瞬间,他几乎忘记昨晚的一切,只想拥她入怀,告诉她他真的好感动。可一路上,她好像讲笑话一样避重就轻,将昨晚的事一带而过,还灵牙利齿地找出无数个藉口证明她的深明大义。她说了谎,不是吗?她骗了他,不是吗?他和另一个对她别有用心、帅到足以威胁任何同类的男人不知去向,不是吗?她怎么可以转变得如此之快,一边让他爱到魂牵梦绕,一边却和另一个男人不清不楚呢?
他是妒忌,妒忌得发了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看到她扬着小脸自说自话,他突然好恨她,恨她轻易偷走他的心,恨她不能给他同等的爱,恨她跟另一个男人花前月下……
“够了!”她不再激动,而是恢复了那份疏离。这是她一贯的保护色,也是拒绝男人最冷漠的方式。
“什么够了?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为什么不解释?昨晚你去了什么地方?你和什么人在一起?”他真的是疯了,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到这种程度,林笑根本不可能吃这一套。
“如果你还是这种态度,那么我们以后也不必再见面!”她冷冷地开口,一如曾经对他无数次的拒绝,再无感情可言。
他望着她决绝地打开车门,望着她消失于他的视野。这是l大图书馆后身的那片空地,也是他们爱情开始的地方。今天,却将记录他们决裂的终结吗?
误会ii
音乐弥漫于整个房间,却再流不进她的心田。她在窗台上蜷成一团,呆呆望向窗外,仿佛无数蛀虫在一点点啃食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她不敢回忆曾经的海誓山盟,更不敢想像那个陌生的男人就是沈安然。爱情究竟是什么呢?难道一切只是看似美好的海市蜃楼吗?当她逐渐把他视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却不再珍惜她的一片真心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他的甜言蜜语了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再无力如从前一样潇酒走开了呢?面对他的侮辱与指责,她是如此难过、如此痛心,却又不忍割舍啊!她在害怕吗,害怕失去他,也将失去自己的那颗心吗?她在堕落吗,堕落到将自己的保护色一点点为他而褪去,最终成了无力自保、任人伤害的可怜虫吗?
夜已深,他觉得很累却了无睡意。坐在图书馆后身的石阶上,身旁已满地烟头。遥望满天星斗,仿佛看到她灿烂的笑容与晶莹的双眸。眼前浮现出一年来与她共同经历的一幕幕:她第一次靠近他的怀抱,第一次戴上他送的项链,第一次说想他,第一次亲吻他,第一次说爱他,第一次将自己给了他……他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与她共度,从没想过这一生还会有别的女人,她难道感觉不到吗?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来接他下班,他心里明明是高兴的,到头来为什么却是不欢不散?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痛苦地躺在石阶上,紧闭双眼……
只剩一个人的房子里,第一次让她觉得如此空虚。她落寞地起床、洗澡,找出面包与牛奶,只觉食之无味。随便拣了套衣服穿上,拿起包包走出家门。以往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她几乎想不起来。只记得他温柔地唤她起床,提醒她不要着急,慢点吃饭,小心坐车。
今天她居然是全部门最早的一个,打开门看到一张张空着的隔断,她再不必伪装,疲惫地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发愣,真的好想他。
“林笑?”杨舒含笑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探进半个身子。
“学姐早!”她有气无力地回应,勉强挤出微笑。
“今天这么早?”她打开办公室的灯,看到她苍白的脸。
“是啊,起早了!”她尴尬地寒暄着。
“安然好吗?”她别有深意地注视她的反应,不出意外,她真的愣了一下。
“帮我谢谢他的玫瑰花,我很喜欢!”她陶醉的笑充满娇艳。
“玫瑰?”她眉心微促,好似倾盆大雨从天而降,立刻将她浇醒。
“哦,他只是为了感谢我帮他拿回手机,前天晚上请我吃饭而已,你千万别误会!”她一脸真诚地解释,眼中却是掩不住的甜蜜。
“好,我一定转达。”她大度的笑容似乎并未令对方满意,反而有些失望。直视杨舒的眼睛,她笑得更甜,“学姐,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和安然都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关心与照顾!”心里却五味交杂、爱恨纠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好啊!我正纳闷为什么每次都不叫上你,多可惜呀!”她冷笑着告辞,得意地转身。
目送她离开,她的笑容同时消失于嘴角。他的手机?那个好心人就是她吗?前天?当她为潇鹏的病情担惊受怕的时候,他却和别的女人共尽晚餐吗?每次吃饭?他们的接触是如此频繁吗?指责、质问、满口批斗,沈安然,你好荒唐!
随着九点钟声的敲响,办公室里陆续填满同事,紧张的一天又再打响。她先是接到尚经理的邮件,将新闻发布会的文案重新修改编排,紧接着与蓝田企划部的同事探讨第一阶段创意稿,忙得脚打后脑勺。午饭又是在办公桌上解决,甚至连口水也没顾上喝。
他没有给她打电话,她自然也无暇打给他。充实的工作让她暂时忘记与他的问题,似乎也是件好事,至少痛苦少一点。
“笑笑!”阿牛神秘地飘移过来。
“干嘛?”她刚刚送走蓝田的人回到办公室,嗓子渴得冒了烟。
“你不开心吗?”这人绝对可以去算卦,保证百发百中,字字珠玑。
“没有,只是没睡好!”她不想解释,那同样是件痛苦的事情。
“当局者迷,其实并没有想像中严重!”牛大仙点拨凡夫俗子的确有一套。
“你真是闲得没事可做吗?我们就累得要死!”她心里感激,嘴里却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甘总反攻了!”他岔开话题,压低声音,像地下情报站的特工般一脸警觉。
“反攻什么?”她白了他一眼,拿起杯子接了水,大口大口地喝掉一整杯。
“看看!”他键入“麦点与创世纪”的新闻搜索,立刻出现大堆大堆的网页。
“媒体向来捕风捉影,有如此热的新闻可炒,自然不会放过。”她看了一眼那些血淋淋的标题,真是五花八门,说得好像八年抗战一般。
网上关于《缘来是你》与《海誓山盟》巅峰对决的新闻已铺天盖地,如洪水般汹涌。创世纪听说麦点本周日新闻发布会的消息,立刻高调宣布将在同一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并且将点映与首映的日期均与麦点保持一致,已进入全力备战状态。
更可怕的是,他们将所有宣传攻势在一天之内强力展开,不仅海、陆、空面面俱到,而且从平面到电视,甚至户外的各大媒体,也都布满他们的造势广告。而反观麦点,颇有些江郎才尽的萎靡,除了孜孜不倦与创世纪私下谈判外,再无任何绝地反攻的高招。传媒界一片大乱,舆论更是一边倒的看好创世纪,什么“长胜将军麦点一败走麦城”、“一代天骄甘肃惨遭滑铁卢”等等,说得煞有介事。
“情况看着不妙啊?”阿牛微微一笑。
“那你刚才说甘总反攻?思维混乱了?”她摸了摸他的头,看看他是不是烧糊涂了。
“嘿嘿,高人就是高人,我真的服他了!等着看好戏吧!”他向来喜欢故弄玄虚,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毫无悬念地又飘走了。
她懒得理他,却也觉得奇怪。以甘肃的性格,绝不会轻易认输,怎么可能让如此不利的传闻名满江湖?仔细分析这些新闻,各个出自头版头条,各个都是大篇幅重点报道,但却都有一个共通之处,就是将创世纪说得稳操胜券,而麦点却是一副哀兵姿态,这背后的故事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又到四点半,办公室总算有了些人气。沉默了一整天的人们终于得以喘息,关掉电脑聊上几句闲话家常。麦点的员工手册中明确写道:不提倡员工加班,而是主张提高工作效率。因此,大家虽然拼了老命赶工,却还不至于废寝忘食到没日没夜,当然,除了oon。
“笑笑,别说姐姐不爱你,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oon眼圈发黑,头发散乱。她昨晚为铭达地产的项目开了通宵,今天居然正常上班并且撑到现在,堪称铁人。
“先坐下再说,看你累的!”她拉她坐在身边,给她倒了杯水。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老公不让我告诉你,怕说出来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可咱们都是女人,我看不得你上当受骗!”她靠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轻声说。
“前天,我和之北在angle西餐厅吃饭的时候,看到沈安然和杨舒了!不是我多心,谁要是说杨舒对他没意思,我第一个去跳楼!妹妹,你这么单纯,要小心啊!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你要好好管他才行,别让那些狐狸精占了便宜。哎,他也是这种人吗,看着不像啊!太帅也不好,树大招风啊!”她痛心疾首地攒了攒拳头。
“谢谢oon!你真好!”她轻拍她的后背,哄她稍稍睡一会,心里泛着莫名的感动与无边的悲凉。
燥热
婉拒oon想送她一程的好意,她心事忡忡地站在十字街头,只觉步履维艰。春天越来越近,傍晚也不再萧瑟,可为什么心里却越来越冷呢?
电话响了又响,她才心不在焉地放在耳边,“你好,我是林笑!”
“走了吗?”是甘肃。
“是。”自从一起去安养院后,他们的关系奇迹般地正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起吃饭!”他永远不懂得用询问语句。
“不了,心情不好,不想影响你!”她淡淡地回答,心里一片迷茫。
“上车!”他没有通过电话,而是在身后喊她。
她转过身,无奈地叹了口气。
“吃泰国菜吧!”看她温顺地坐在身边,他满意地笑了。
“我没有吃辣的本事!”她对于任何浓重的口味都很抵触。
“试试才知道。”终于有一天,他可以如此轻松地与她相处。
她没有反驳,只是认命地摇了摇头,由着他奔驰于大街小巷。
“哇,没想到你是个美食家!”看着眼前精致的菜品,她仿佛膜拜艺术品一般不忍惊动。
“再美也要吃饭,不必舍不得!”他再次一眼看穿了她,每样盛了一些放入她的餐盘。
“是哪里不一样了呢?我居然觉得你变可爱了!”她俏皮地望向他,成功看到他的坐立不安。她可爱地笑了,看来这男人很久没被人夸了。
“没人教过你,不可以对男人这般注视吗?”他看不得她单纯的笑容,让他有种犯罪的冲动,忍不住想吻上她的唇。
“我没当你是男人!”此时的他着实有趣,手足无措地像个小男生。
“什么?”他眯起眼,愤怒地望向她的漫不经心,这丫头竟敢在他面前说出如此挑畔的话。
“你大可不必当我是女人,我不介意的!”她说得豪爽极了,恩赐般地给他平等待遇。
“你和所有男人都可以没有性别?”他莫名烦躁,受伤于她的不以为然,他在她心里只是如此吗?
“我只是不介意别人当我是男人!”她尝了尝冬阴贡汤,有些辣却很鲜,有些酸却爽口,口味恰到好处。面对女人,她巴不得人家当她是男人,少一些针锋相对;而面对男人,她是什么性别又有什么关系,不过君子之交!
“对于他也是如此?”他放下筷子,自嘲为何会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可心中却是急切地探究与期待。
“不知道你说什么!”她再没了刚才的挥洒自如,笑容凝成伤痛,声音湮没在嘴边,逃避地低下头。
他的心为何如此刺痛,只因为另一个男人在她心里是不同的?他从没想过,这一生会面对这样的自卑,为一个女人的心里没有他而难过……
“这不是回家的路!”刚刚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就这样崩盘,自那句话以后,他们再无交流。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喜怒无常,却也没心情去了解别人的内心世界,她自己何尝不是戴着面具,心力交瘁的那个!
“你要去哪?”他已连闯三个红灯,时速达到一百六十,让她阵阵眩晕。
他没有理会她的抗议,更没有回应她的疑问,甚至没再看她一眼,只是再次上演独断专行的蛮横。五分钟后,他们终于停在某个停车场的三楼。他先下了车,转到另一侧将她拖出车子。
“放手,你一点也不可爱!”她后悔刚才对他的夸赞,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
“既然你没当我是男人,我也没必要介意可爱与否!”一路上,他头脑中反复回荡着她的话,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容易被她激怒?为什么他一碰到她就如此失控?他忘乎所以地狠踩油门,只想立刻将别的男人从她心里剔除,发泄心中挥之不去的忌妒。
“既然你不可爱,我也没必要再理你。”她本是受不了他的大男子主义,很想甩开他径自离开。可听到他如小孩子般赌气地还口却忍不住笑出来,原来他是介意没被视作男人。
“你呀!”他拉着她的手正心烦气躁地往前走,突然回头看到她的笑脸,自己也笑了。
一辆别克车停至眼前,他护着她坐进座位。司机是一位穿着类似皇家骑士装的小伙子,气宇不凡。从三楼一路转到地面,她才注意到停车场中的每一部车上都披着相同颜色的护罩,整齐划一。相信这一定是政要及名流齐聚的地方,否则不会做到如此滴水不漏。
将他们送至目的地,司机绅士地为他们打开车门,道了声“请”,即颔首离开。
“新夜都?”她仰望对面古朴的建筑,好似古希腊的皇家城堡,气质幽雅、气势如宏。高耸的水泥石柱撑起整个门面,一眼望去正中央雕着“新夜都”三个大字,好一个诱惑的名字。
“有喜欢的明星吗?”他将她的手挽在自己的手臂间,向门卫出示一张卡片,既而踏入大堂。
“是影视基地?”走进大堂,她完全被眼前的一切所吸引。鸟语花香、绿树成荫,一种无法言表的清新格调让人心旷神怡。一棵棵高大的热带植物扎根于地下,一株株娇艳欲滴的奇异花卉怒放于两侧,有如皇家园林般让人无限敬畏。
“是夜总会。”他向迎面而来的服务人员点头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