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错过你第14部分阅读
此刻最想做的就是立刻换张面皮,然后找个洞钻进去,再不出来。
“我……只是路过!”他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听起来却是欲盖弥彰。他想过一百种与她再次见面的情景,可单单没想到会是如此。
“我以为……真的很抱歉。”眼下的场面只能用“尴尬”来形容,他们更像是两个被迫相亲的大龄青年,正搜肠刮肚地寻找着共同语言。
“你,好些了吗?”望着她的一脸娇羞,他努力压制眼中的关切,生怕她嗅出他的紧张。
“没事了,谢谢!”她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一心后悔自己的冒失。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他几时变得如此笨拙,越是小心措辞越是词不达意。一整天,他坐立不安,最怕的是收到她的辞呈。
“为什么?”她终于抬头看他,在他眼中寻找答案。
“没有,只是怕你不想见到我。”他笑得有些拘谨,匆匆逃离她的注视,看起来手足无措。
“很多事情,我应该说抱歉;更多事情,我应该说多谢。”她不会忘记他对她的包容与照顾。其实她很想说,过去的事她已不再介怀,错误从来都是双方面的,怎能只怨他一人。
“甘总,我该走了,明天见!”她没有等他回应,已匆匆跑进电梯。
他们还有明天!他该高兴吧,几日来的寝食难安总算告一段落,她终于没有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姐妹俩在三食堂坐定,林笑把下午恶补的段子悉数派上用场,成功逗得学琳前仰后合。沈安然没有与她们一起晚餐,送她回到学校就急急忙忙赶回公寓,马刚还需要他的照顾。
“笑笑,我不打算留校了。这个地方有太多关于他的回忆,太多我们俩的过去,我不想触景生情,更不想别人拿我们的故事当笑话。”本以为笑容已取代伤痛,可实际上,内心仍是挥之不去的落寞。
“我打算考研,回到b市,那里有我的父母和朋友。或许,只有在那里,我才能重新开始。”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如今已那么遥远,人生中有太多的无奈,让你不得不向命运妥协。
“我今天不回家了,留在学校陪你。”林笑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心疼地看着日渐消瘦的她,心中泛着苦涩。
“不必了。我已经订了票,今晚九点半的火车,我想回家!”她可以故作坚强地祝福他们,却无法自欺欺人地面对自己。每当夜深人静,她孤独地感怀四年来的点点滴滴,那种目断魂销的痛又有谁能怜?唯有独自饮泣罢了……
“笑笑,你永远是明智的。当我们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只是潇洒地看着我们,从不曾浪费时间在这靠不住的校园爱情上。你是对的,即使我曾经无比坚定地相信,我将是与众不同的那个,可到头来仍是尘归尘、土归土。”四年了,她将太多的精力与青春虚耗,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如今想重新来过,却需要更多的时间与勇气去消磨。
“学琳,不要这样。我们还年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拥挤的人群中,她们紧紧相拥,嘈杂的月台上,她们依昔告别。即使她已将一切看透,可仍要独自吞下失恋的苦果,将那份无望的爱恋深埋于心底,将是怎样的痛苦与煎熬。
“笑笑,你一定要幸福!”学琳深深望向对面的姐妹,她已哭得不成样子。四年了,她们一起面对了多少风雨,一起分享了多少快乐,如今,终将各奔东西!
“你也是,你也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只期望再见面的时候,她已找到自己的归宿,重拾久违的幸福。
轰鸣的火车渐行渐远,月台的人们渐渐散去,直到只剩她一人……
无精打采地坐在办公桌前,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曾经的大学生活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去不回头。漫漫前路,大家不得不重新寻找新的人生定位、新的生活角色。
“笑笑,晚上甘总宴请蓝田企划部,你要出席!”阿牛哼着hipop飘移过来,与她的心情灰暗对比鲜明。
“哦!”她爱搭不理地回应,萎靡地趴在桌子上叹息。
“喂,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得罪了林大小姐呀?”阿牛与林笑相交多年,关系看似平淡,实际上却是地道的好朋友。
“寝室又走了一个姐妹,心里又多了一份牵挂。”她长吁短叹,心里空落落的。
“小姐呀,你要郁闷也别赶今天嘛!晚上的这顿饭太重要了,你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啊!”阿牛唧唧歪歪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依然只能看到她颓废的后脑勺。
“你不是也一起去吗?你说啥,我照做,不就行了!”她慵懒地向他摆摆手,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我没有告诉你,晚上只是你去吗?”他夸张地在她耳边大喊,成功激起她的斗志。
“什么?你不去?你是领导你不去,让我这个小兵去?你怕死就找我冲锋,你卖国就找我垫被,牛根生,你好狠的心呢!”她瞬间弹了起来,对于阿牛的卖友求荣奋起抵抗。
“克制,克制,你吓死人家了嘛!”他紧搂自己的身体,好像刚被强暴的无知少女,满眼恐惧。
“你为什么不去,你说!”她抓起他的脖领子,一脸凶神恶煞,只想将他生吞活剥。
“哎呀,我也舍不得你一个人去的,可是飘逸这头也不敢怠慢呢。都是今晚,我也不能让lili一个人去送死嘛。”他说得可怜极了,好像只有他才是委曲求全的那个。
“那我呢?你让我一个人去送死?”她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到楼下,以泄心头之恨。
“有甘总在,还怕什么?谁能为难你一个小女孩嘛。听话,乖,晚上少吃多听,一定要拿下这一阵!”他轻拍她的后背,好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让她无奈地熄了火。
“牛根生,你给我记着,如果我晚上有个好歹,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她狠狠地瞪了阿牛一眼,这家伙实在老j巨滑,轻易地将她丢到前线。
“我的笑笑,哥哥我哪能那么狠心嘛,我是算准了万无一失,才让你去的!”他贼贼地笑了笑,飘回座位。除了林笑,他实在不放心任何一个组员单独行动,即使她们比她有经验、比她年长,可在阿牛心里,能独当一面的非林笑莫属。
“马刚怎么样了?”午餐时间,她没心情与大家出去吃饭,只是叫了盒饭,窝在餐吧打电话。
“已经恢复平静,正常上班、下班,听说近期还将升任总监。另外,她也搬回来了,学琳走之前和他们分别谈过,似乎已尘埃落定。”他轻轻叹了口气,也在庆幸事情的告一段落。
沈安然昨晚回到家时,马刚已平静了许多。学琳与她开诚布公地深谈了一次,两个善良的女人说了很多心里话,彼此再没有心结。只不过,最终退出的是学琳,而幸福的则是马刚。他消了假回到公司,荣升销售总监的内部公文已下发各部,下个月即将走马上任。而她,终于名正言顺在伴在他的身旁,给他事业上的帮助与生活中的关怀,让人艳羡不已。
“学琳走了,他当然幸福了。老天就是这么不长眼,总是让男人坐享其人之福,却让女人独自伤悲。”即使不能责怪任何人,可她仍然埋怨上天的不公,凭什么两个那么好的女人先后伴在他的身边,让他幸福到永远。
“不要再说气话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他知道她的小孩脾气,肯定是站在自己姐妹的立场上。
“我晚上要陪客户讨论创意,结束给你打电话。”实际上,她心里并不紧张晚上的那顿饭,创意这种东西本来也不是一僦而就的,鬼才会相信吃顿饭就能找到突破点,不过是拉拉关系、应个虚景罢了。
“精神点儿,小迷糊,结束立刻打给我,想你!”他轻柔的声音传来,让她无比温暖。老天,对她还是眷顾的。
痴心
“你好尚经理,我是林笑。领导已安排我全力协助您完成《缘来是你》新闻发布会的文案部分,目前是否有需要我准备的?”午餐过后,她打起精神投入工作,无论世界如何变化,她总要先顾好自己的生活才行。
“好,明天上午九点十分,a会议室见。”挂掉电话,她将《缘来是你》的全部资料找齐,逐一研究。
下午的时间匆匆而逝,除了《缘来是你》,她也把《海誓山盟》的资料悉数看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笑笑,晚上就靠你了!”五点将至,大家又开始兴奋地等待下班。阿牛装模作样地拍拍她的肩膀,一副伪君子模样。
“虚伪,我鄙视你!”她斜了他一眼,恨恨出声。
“笑笑,多好的事啊,我都羡慕死了!能和甘肃一起烛光晚餐,天呢,太浪漫了!”ay一脸花痴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林笑身边。
“亲爱的,我不是和甘肃烛光晚餐,是和一堆不认识的大爷一起遭罪!”她白了她一眼,这女人只要听到“甘肃”二字,哪怕还隔着十万八千里,也会兴奋得忘乎所以。
“那也在一张桌子上嘛,就是桌子大点,人多了点嘛,也很不错了!总比我跟着阿牛哥,陪那个老女人强吧!”lili一脸羡慕地凑过来。她们的要求向来不高,不管中间还有多少闲杂人等,都会神奇地自动滤过,眼里只看到白马王子。
“笑笑,你的任务太艰巨了!明天等你的好消息!”oon一本正经地漂过来,加入八卦集中营。
“什么任务?什么艰巨?什么好消息?”她恐惧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们,她们又在打什么主意。
“甘肃的小档案呢,从他喜欢的到他不喜欢的,我们统统都要知道!你要在今晚全部搞定,明天向我们汇报!”她握了握拳头,威逼利诱地望着林笑,仿佛她完不成任务就会被碎尸万段一样。看来已婚并不影响女人随时随地对帅哥的性幻想。
“姐姐呀,我只是一个小跟班,加着十万分的小心去倾听领导们的对话,渴望在其中找到客户的喜好,你真把我当狗仔吗?”她举手告饶,服了这些女人,只怕她明天没有新闻回报,她们真能将她活活吃掉。
“少废话,你是我们部门除了老大之外第一个有机会与甘肃共尽晚餐的人,你必须担负起专业狗仔的职责,为我们打探情报。understand?”sunse刚从洗手间跑回来,一听到甘肃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投了赞成票。
几个女人火速统一阵线,成一字排开,右手齐刷刷地指向她,“想活命者,听我号令!完成任务,明日来报!”
创意办公室里随即是一片爆笑声。有这些女人在身边,她的生活如何枯燥呢?
六点三十分金门酒店
业务部经理张志强在大堂像迎接圣驾一般,点头哈腰地将蓝田企划部的一行四人恭敬地请至包房,小心地侍候几位脱掉外套,再将甘肃隆重推介出场。
生意场上的虚伪实在拙劣。本是刚刚相识,却好像老朋友一样嘘寒问暖、相互夸赞,直到双方志得意满,才哈哈一笑,进入下一环节。幸好,她只是个跟班,不必随着寒暄,更不必硬着头皮说些不着边际的恭维之辞,算是幸运了。
“万经理,这位就是林笑,您一直欣赏的锐丰广告就是由她创意的。”张志强将林笑介绍给蓝田一行人。
“哦?是这么个小姑娘啊?没想到,没想到。贵公司果然人才辈出!小妹妹,今年芳龄啊?”蓝田企划部经理万雷霆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身材微胖,一脸的富态相,笑起来让本已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一看就是酒桌上的常客,“色”字当头,与他大气威武的名字比起来,实在天差地别。他从头到脚地打量林笑,露出色眯眯的目光和垂涎三尺的滛笑,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只是刚刚大学毕业,万经理过奖了。”她强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想不留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甘总,像林小姐这样才貌双全的大学生我怎么没有碰到啊?贵公司若不介意,调过来帮帮我的忙吧!”他眯着小眼睛在她身上辗转留连,胖胖的手揉搓着她的,让她一阵恶心。
“万经理,请上座!酒菜马上上来,我们边吃边聊!”张志强看到甘肃的眼色,立刻转移话题。
“林小姐真是漂亮呀!甘总好福气,身边有如此漂亮的小妹妹!”他拉着林笑的手始终不肯放开,一路走到酒桌正中央的位置。
“林笑,你去我车里把我们为蓝田做的整体策划案拿来,给万经理过过目!”他不容置疑地冷冷开口,一边礼貌地请万雷霆入座,一边成功解救了林笑。
“哦,好的!”她迅速抽回手,逃也似地拿过他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万经理,各位,咱们入席吧,有得是时间细细聊!”张志强不停地打着圆场,尽量不让气氛僵在某处。
跑出包房,林笑大大地松了口气,冲进洗手间将肥猪握过的那只手洗了又洗,心里仍是觉得恶心。想到刚才同事们的美丽构想,再看看眼前的悲惨现状,她真的欲哭无泪。这哪里是幸运,实在是大大的不幸,这哪里是烛光晚餐,实在是场鸿门宴。
放缓脚步,她只想尽量拖延时间,能多慢就多慢,最好等她回去的时候他们已醉得不省人事。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无奈地打开车门。翻遍几个抽屉,总算在一叠文件中发现那份策划书。漫不经心地拿在手中,却发现另一份东西随之掉了出来。她低头拾起它,打算放回原处,却不经意地看到上面的内容……
没有乘电梯,她心不在焉地踏过一阶阶楼梯,心里好像有什么堵着,让她阵阵心疼。临近四楼,隐隐约约听到男人的对话声。
“为什么之前没告诉我,他是这种人?”是甘肃,他语气不善,冷言冷语地质问。
“甘总,能做到这个位置的男人,哪有几个不色的?以往咱们遇得多了,您也不是不知道!”张志强在小心翼翼地解释。
“既然如此,让她来做什么!”他气急败坏地吼着。
“是蓝田指名让林笑来的,当初签约也是因为看中了她的创意。我,也是没办法呀!”张志强有些结巴,声音里充满紧张。
“立刻打电话叫周经理来,让他带几个能说会道、最重要是能喝的漂亮女孩儿过来,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我摆平这一局。”他丢下这句话,楼道内再没了声响。
“你在哪儿?”她接起手机,是他的声音,似乎怒气未消。
“正,正在等电梯!”她慌乱地找着藉口。
“不必上来了,在停车场等我!”不等她回应,他已挂断电话。
那是一张精致的素描画像,上面的女孩正流着眼泪站在床边,手中捧着一大束百合花……
硝烟
坐上车子已有十五分钟,他除了不停地变换档位,再没有说过一句话。迷离的月光映衬出他的清冷,俊雅的五官勾勒出完美的侧脸。今晚,她无数次想打破沉默,将心中的问号求证,可面对他的冷峻,始终没有说出口。
“我……”她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车厢内弥漫的压迫力,原来沉默的力量是如此巨大。
“那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没等她说完,他已冷冷地打断她。他以为她会顾及那五千万的大客户,而感谢他宁可牺牲饭碗仍将她拯救于水火吗?
“晚安!”驶进她家的小区,他面无表情地说出道别的话语。
“我……真的好饿!”肚子不争气的叫声彻底结束了他们的相对无言。
他,终于看向她,终于笑了……
“好,就这些,谢谢。”他们在本市著名的蒸菜馆落脚,他点了几道清爽的菜品,又为她叫了甜点。
“谢谢!”两个字胜过千言万语,他与她一样了然于心。她没有再提问,或许今晚实在不是个合适的时间,她选择等待,总有一天她会了解一切。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他将茶杯端在嘴边,淡淡地岔开话题。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她俏皮地望向他看向窗外的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容。
“怎么突然对我感兴趣?”他居然脸红了。她偷笑地记下这一刻,实在是个难得的瞬间。
“今晚我若是完不成任务,明天一定被五马分尸的!”她可怜巴巴地诉说,满腹委屈。
“什么任务?”他微微皱眉,紧张地追问。
“笑笑,你今晚任务艰巨。必须拿到甘肃的小档案,从他喜欢的到他不喜欢的,我们统统要知道。”她学着oon的口吻,瞪大双眼、面目狰狞,一副恐怖模样。
“想活命者,听我号令!完成任务,明日来报!”她按照那几个女人的样子夸张地比划着。
他没有说话,只不过又笑了,而且笑得很阳光。
曾几何时,他们也可以如此轻松地坐下来,聊起天南海北;曾几何时,他们也可以如此自然地面对面,说起五湖四海。
原来,他笑起来是那么好看,而逗他笑竟是如此开心的一件事,让她很有成就感。
“你还没说你喜欢什么颜色!”不知不觉,一顿饭已至尾声,两个人都笑得肌肉紧张。
“无聊的问题!”他受不了这家家酒式的东西,却掩不住嘴角那漂亮的弧度。
“明星都要面对无聊的问题,才会拥有大批粉丝的!”她一本正经地追问,颇有点职业记者的调调。
“我没话说,你可以问我的经纪人!”原来他也懂得幽默,让她一时哑口无言。
“哼!你不要后悔啊,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我偷拍你,把你的绯闻女友爆光!”她不以为然地撇嘴,扬起下巴威胁他。
“好,我等着!”他接过服务员送还回来的信用卡,宠溺地拉起她往外走。
“你家里没人在吗?”他与她同时下车,望向她家的窗子。
“幸福的人永远逍遥,他们抛下我独自去偷欢了!”她无奈地摊了摊手。
“送你上去!”这是什么句型,他似乎习惯了发号施令。
“你经纪人同意吗?小心成明日头条啊,大明星!”她扮了个鬼脸打趣他,轻松跳到门前开了锁。
“很高兴再次认识你,甘肃先生!晚安!”她拉开铁门,突然回头对他说。
他倚在车旁,点燃一支烟,嘴角的笑意更深。每层楼的感应灯逐渐亮起来,直到她的房里充满光彩。他痴痴地望了好一会,直到烟已燃至手指,才急忙掐断,启车离去。
“我到家了!”她悦耳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仿佛百灵鸟的歌声,让他阵阵心醉。
“还好不算太晚,客户好应付吗?”他温柔地询问中带着些许疲惫。
“不好,像只肥猪,握着我的手不放,恶心!”她一想到万雷霆的样子,又是一阵做恶。
“什么?你被那肥猪占了便宜?”他大喊过来,立刻将一切抛诸脑后。
“你明天杀了它,咱们吃肉!”她咬了一口苹果,咬牙切齿地说。
“先来个红烧猪蹄,再来个清蒸猪脑,给你好好补补!”她瞬间将他的心填满,让他没时间再想其它。
“我还要红烧排骨、梅菜扣肉!猪心、猪肝统统炖了它!哇哈哈……”电波传递着两个人的笑声,让这个晴朗的夜更加美丽。
“活动部那边怎么样?”林笑刚刚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阿牛立刻漂过来慰问属下。
“需要我们协助的事件并不复杂,不过尚经理实在很头痛。”她坐在电脑前,将刚才的会议重点敲入电脑。
“有什么麻烦?”他拿着水杯悠闲地喝着茶水,仿佛公园里的退休老大爷般一身轻松。只要无关自己部门利益的事情,他向来处变不惊。
“《海誓山盟》与《缘来是你》本是同类型电影,竞争无可避免。不过只要抢好档期,尚有一条活路。可尚经理刚刚得到可靠消息,创世纪今年是和我们铆上了,他们的点映、首映全部与我们时间相撞,甚至新闻发布会也是同一天,明显是向我们挑战。”她一边快速敲打键盘,一边向阿牛汇报情况。
“该来的总要来,当年创世纪被我们搞得一败涂地,这笔账人家早晚是要讨回来的!”他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早已洞透先机。
“影视圈都在等着看我们火拼的好戏,各大名流更是在观望究竟要如何选择,胜者为王败者寇,选对了东家才能长盛不衰。不过最受益的是媒体,他们绝对可以两个星期不必辛苦寻找爆料,只麦点和创世纪的巅峰对决已够他们热炒一阵子。”会议上,尚经理皱着眉头倾听每个组员的汇报,从始至终烟不离手。会议禁烟的规定如今也阻止不了他纠结的烦闷。这场擂台要如何打,真够他郁闷的。
“圈子里就那些人,想来我们这捧场,就要得罪创世纪,反过来也一样。看来创世纪是胜券在握才敢如此嚣张啊!”他搓了搓下巴,作沉思状。
“别说风凉话了,哪里也不缺场外指导。你应该知道《缘来是你》对公司有多重要,出了岔子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她将文档保存好,转过来看了看阿牛。
“妹妹,别皇上不急,急死太监!甘总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他别有深意地掇了一口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两周后的事情暂且不急,先说说昨晚的收获吧!”他轻松地转移了话题。
“昨晚没收获,蓝田那帮厮完全没打算在酒桌上谈公事!”她实在懒得回忆昨晚的事情,做梦都会吐出来。
“幸好甘总也一起去了,否则还真不好办!”他狡猾地转着眼珠子,句句话都好像充满玄机。
“什么不好办?难道你真指望能喝出个克里奥国际广告奖不成?”她不以为然地白了他一眼。
“没敢有那么高的期望,以为至少可以抓着点眉目吧,要不这么大个项目要如何着手?还好,有大领导在,即使喝不出个之乎则也,也不至于引火烧身。万一刘大美刁难起来,也好有人帮咱们顶着!妹妹,辛苦你了!”他摇了摇头,再次老谋深算地笑了。
“老狐狸,我发现你是越来越出息了。不仅学会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独创了绝世推挡、牛氏太极,不简单呢,不简单?!”阿牛的城府之深实在让她咋舌,短短几年时间,他已如经深谙此道,让她始料未及。
“妹妹,哥哥只是明哲保身,绝无害人之意,已经算善良了。否则你以为我们这组如何安然无恙到现在?”他指了指刘欣梅办公室,神经兮兮地啧啧有声。
“是啊,是啊!在阿牛哥的英名带领下,我们终于没被巨浪吞噬,依然苟活于世,谢谢您了!”她含笑以对。他的道理她不是不懂,想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下立足的确是件相当不容易的事。若没有足够的精明与智慧,恐怕早成了某人的替死鬼。
“我他妈不活了!杀了我吧,杀了我吧!”oon歇斯底里地冲进办公室,好像疯婆子似的张牙舞爪。一上午,她被铭达地产的企划经理折磨得一心向死,总算熬到午休,再顾不得淑女形象。
“太夸张了吧!你又不是第一年侍候她!”sunse不知死活地说着风凉话。
“臭丫头,你少在那看笑话。今夕我躯归故里,明朝君体也相同。这个星期我死不了,下个星期你就活不成,等着吧!”她发疯似的揪住sunse的头发,恶狠狠地说。
“停停停!亲们,不要浪费午休时光,要拼命也赶在办公时间嘛,我们还可以因此而偷偷懒,佯装劝架呢!”ay笑嬉嬉地凑过来,幸灾乐祸地拉开两人。
“你他妈的是不想活了吧!”女人就是如此,外敌当前,两朵受苦受难的姐妹花立刻一致对外,扑向ay发起搔痒攻势,办公室立刻转悲为喜,响起一片笑声。
“笑笑,别以为没你事了!”oon终于放过连声叫饶的ay,转移目标到林笑身上。
“没错,你小子的任务完成如何,快马来报!”sunse也掉转枪头,顺势猛攻。
“甘肃,甘肃,我爱甘肃!”lili完成手头的工作,箭一样弹起来,几个女人立刻组成疯狂四人组,跳起了整齐的啦啦舞。
“ok,姑娘们!午餐我请,八卦找她,走着!”阿牛振臂一呼,女人们一呼百应。
适时的发泄情绪,是做创意者必须熟练掌握的技能,如果你还不想英年早逝的话,学着点吧!
误会i
午休的时候,几个女人的疲劳轰炸险些要了她的命,她们实在是天生的花痴,竟然连甘肃穿什么牌子的内衣都要一探究竟,让她只想撞墙。幸好,沈安然的电话及时解救了她,帅哥男朋友的影响力无比强大,女人们一听说是他的电话,立刻放她一条生路,允许她躲到一边甜蜜去。
吃饭、逛街、看电影,真是个不错的提议。他们的确有一阵子不曾轻轻松松地在一起了,先是为了出差闹得不开心,后来又因为马刚与学琳的事焦头烂额,如今总算风平浪静,她也好想挽着他的手,走过城市的大街小巷。
刚刚的那通电话让她幸福了整个下午。他说她瘦了,让他好心疼;他说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们很久没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他说今天再不让任何人打扰,他要独占她一个晚上;他说想将她捧在手心,要她做最幸福的小公主。
回到办公室,她抓紧时间推进手头的工作。不管万雷霆多么让她讨厌,她都必须维系这个五千万的客户,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一切还要继续。仔细研究首轮主打的三款suv,她试着把它们当作朋友,为它们点燃生命。
现代都市的年轻人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加快前进的脚步,提高生活的节奏,而他们内心深处,一定更加渴望那种居高临下的冒险精神,那种视野开阔的天涯旅程!她头脑中勾勒出一幅幅美妙的画面,目送一对爱侣开着suv穿越沙漠绿洲、踏遍山谷平川,幸福的笑声洒遍人间的每一个角落。那是一种红尘做伴的逍遥,那是一种仗剑天涯的潇洒,更是一种让人无限神往的生活。而这,或许正是她努力寻找的灵魂所在!
“笑笑,干嘛流口水?想你家沈帅哥呢?”sunse的笑脸不知几时冒了出来。
“我哪有!”她懒得理她,给她一个白眼。
“你的手机震了这半天,你都没听到,还说没花痴?沈帅哥找你了,快点接吧!”她对她抛了个大大的媚眼,笑着漂回自己座位。
“你好,我是林笑!”她一边对sunse送上感谢的微笑,一边开心地接起。
……
“阿牛哥,我有点急事,必须早走一会!”她匆忙背上包包,神色慌张地跑到阿牛的座位。
“有什么需要帮忙吗?”阿牛对她点了点头。
“不必,多谢,我先走!”她的声音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潇鹏,你要等我!”张护士的电话让她六神无主,潇鹏再次发生并发症,正在安养院急救。她焦急地站在公司门前喃喃自语,平时看着碍眼的出租车此刻却一辆也没有。
“上车!”甘肃的x5停在眼前。
“甘总……不用了,谢谢!”她不想麻烦他,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过去。
“你还有选择吗?”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仍是那副冷冷的面孔。
“可以开快点吗?”她心急如焚,无力思考为何他对去安养院的路如此熟悉。
“他不会有事的!”他透过墨镜望向她苍白的脸,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
“喂?”沈安然的声音传来,她才意识到他们晚上的约会。
“对不起,我……晚上要和客户讨论创意,晚一点打给你!”匆匆挂掉电话,她对他说了谎。
“安然?”杨舒敲了敲车窗,甜美的笑容浮上脸庞。
“你好,杨舒!”他急忙收回思绪,摇下车窗,回以礼貌的微笑。
“等林笑吗?她和甘总一起走了!”她笑了笑,说得很随意。
“他们……是去见客户吗?”他问得漫不经心,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甘总晚上没有应酬。或许……他们有别的事吧!”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即而自然地回应。
“是吗,谢谢!”他失望地伏在方向盘上,只觉心如刀绞。
今天,他提前和魏峰告假,特意提早下班,只想给她一个惊喜。他在她最喜欢的餐厅订了位子,还特意订了一大束玫瑰花。或许她不记得,今天是他们相识三周年的日子。三年前的这一天,他第一次有机会与她面对面的聊天,也正是从那一天起,他彻底爱上了她。
接近麦点大厦,他听着她最喜欢的音乐在十字路口等红灯,刚好看到她急急忙忙跑出大厦。他开心地以为他们心有灵犀,拿起手机拨出她的号码,可刚拨到一半她已上了那辆x5。他愣住了,却不愿意怀疑,她已是他最亲密的人,他必须相信她。继续按下她的号码,心里暗暗祈祷她只是有急事没来得及通知他,可她,竟然说了谎。
“安然,可不可以搭你的顺风车?这个时间公车很挤!”他皱眉的样子、他疲惫的神态、他难过的表情,她统统记在心里。他不会知道,她就是这样不由自主地爱着他,几年来一直如此。
“当然!对不起,我刚才不知在想什么!”他强扯出一个笑容,为她打开车门。
“你最近好吗?”她温温柔柔的声音好安静,与林笑南辕北辙。
“还好,你呢?”为什么她会上甘肃的车子,为什么她要说谎?
“老样子,没有变化。”她不会介意他的心不在焉,只要能与他如此接近,她已心满意足。
“我还没谢谢你,上次帮我拿回手机。”那晚在酒吧陪马刚喝酒,不知什么时候弄掉了手机。第二天早上想打给林笑的时候才发现不见了,幸好杨舒找到他,说在同一间酒吧会朋友的时候听到服务员说起此事,帮他拿了回来。
“哪里,刚好赶上嘛。”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是那么英俊、那么温柔,让她永远忘不掉。
“晚上有事吗?如果没有,我请你吃饭吧!当是感谢!”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邀请她,他明知道不应该给她希望,可还是说出不负责任的话。是报复吗?是孤独吗?他突然好累,永远猜不透她在想什么。自从爱上她,他一直在追,她一直在逃,即使他已得到她的人,可还是得不到她的心吗?
“没……没事!”她兴奋地回答,眼睛里全是惊喜,好像得到天大的恩赐。而她呢?为什么轻而易举将他精心准备的一切付之东流呢?
“张姐,潇鹏怎么样?”林笑紧张地抓住张护士的手,焦急地询问。
“还在急救。这次是肺部积水,情况不乐观!”她安慰地拍了拍林笑的肩膀,感受到她的颤抖。
“需不需要转院,或许我们可以转到其它设备更好的急救中心,或许……”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更控制不了他的生命。
“这里已经是全市医疗条件最好的地方,你冷静点!”甘肃停好车赶过来,在后面抱住她的肩,让她找到依靠。
“甘先生,你也来了!”张护士向他点头示意。
“我会陪着她。”他礼貌地回应,紧紧搂住她萧瑟的身体。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裳,在他怀中含泪低喃。
“他不会有事,一定不会!”他将她揽在怀中,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下巴抵住她的头发,给他温柔的安慰。
“好漂亮!”杨舒看到餐桌上的一大束玫瑰花,开心地惊呼,红晕瞬间占满俏脸。
“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吧!”他疲惫地坐下,点燃一根烟。既然它的主人不会喜欢它,不如借花献佛吧。
“谢谢,我好喜欢!”她深情地望向她,眼中晶莹剔透。
烛光点点,杨舒满脸娇羞地望着对面的沈安然。他越发英俊了,比在学校的时候更成熟,更有男人味了。这几年来,尽管他无数次地疏远她、婉拒她,可她心里却再装不下第二个男人。她也曾发誓再不想他,也曾试着接受其他追求者,可到头来,她的每个梦里依然全是他。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林笑,他们根本不合适,根本是两类人。安然是那么温文尔雅,而林笑最多只是个灵牙利齿的小女生罢了。她不会懂得照顾他,更不会懂得倾听他,为什么他就是不懂呢?
他呆呆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这是她最喜欢吃的,今天为什么完全没有滋味?是换了厨师,还是服务员上错了呢?以往他只是忙着听她说话,忙着帮她善后,吃到嘴里的东西只觉得香甜。她从来不会安静地吃顿饭,总是边吃边拿着刀叉说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