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错过你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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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成不久于人世的绝症病人。

    “喂,我只是病了,不是快死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她佯装生气,成功阻止了他老母鸡一般的照顾。

    “遵命,林大小姐,病人你最大!”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微妙,现在的他们坐在一起,是如此轻松自然。

    吃完饭已是下午,他满意地看到她白里透红的小脸,才开心地陪她回到酒店。

    “你还不去上班?小心开罪了领导,升官无望!”她已无大障,不想耽误他的工作。

    “我不放心你,打电话告诉他们取消约会了。”他的确很忙,还有两个推不掉的谈判在那等着,可仍是不放心留下她一个人。

    “我真的没事了,大领导,你要因私废公吗?下了班再来视察吧,我保证一有不舒服立刻向你报告!”她俏皮地举手发誓,像哄小孩儿一样送走了田园。

    洗了澡,换了套新衣服,他拨通前台的电话,“你好,606房的甘先生退房了吗?”

    “您是林小姐吗?”服务员警觉地问。

    “我是医院打来的,他的钱包落在我们这里。”她打了马虎眼。

    “哦,甘先生续房到明天,您可以直接与他联系或把钱包送过来,我们可以代转。”她明显放松了警惕,热情地回答。

    她拿着他的钱包来到前台,服务员大惊失色,吱吱唔唔地不知如何是好。她微笑地安抚她,“小姐,我从医院来,专门送还甘先生钱包的。”然后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叮嘱她如此转达即可,才转身离开。

    这次,她能体会到他的用心良苦。他在她醒来之前通知田园,是怕她不愿再见到他;而谎称已先回公司,更是顾及她的感受。其实,此时此刻,林笑心里已不再怪他,甚至心存感激,毕竟他目前的安排是让她最舒服的方式。

    晚上,田园做了回专业的n市美食向导,向她卖力地推销n市的各种风味小吃。带她从东吃到西,从南吃到北,几乎跑遍n市的大街小巷,却仍然乐此不疲。

    “田哥哥,我真的不行了,再吃只怕又要进医院了!”她捂着自己的胃,对他哀求。

    “那明天也不要走了,我们再来。”他赖皮地看了看她,充满宠溺。

    “那你直接给我一刀算了,免得我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撑死的人。”她向他吐吐舌头,两个人同时笑了。

    “明早八点,我送你去机场。对了,别忘了吃药,小心自己的身体。”他陪她回到房间,反复确定她没事,才放弃再开间房陪她的想法。

    “田大妈,晚安!”她好气又好笑,没想到他还真有当保姆的天分。

    洗了热水澡,她坐在床上拨了沈安然的电话,却已经关机。也许是加班太忙忘了充电,也许是太累已经睡了吧,她含笑给他发了短信,告诉他明天中午到达。这一天,他没来得及与他联系,也没接到他的电话,不过没关系,明天就要见面了。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香甜,想到明天就可以回家,就可以见到父母和他,连做梦都是笑着的。

    早上八点,她收拾好一切。先到餐厅吃了早餐,接着回到房间拿好行李袋。经过606房的时候,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看了看他的房门,才继续前路。来到前台退了房,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边看报纸边等田园。

    他的手机还是不通,甚至连她的短信也没有回,她不由得担心。他的作息时间向来规律,每天早上一定会打给她,更何况今天是周日,他到底是怎么了?正想得出神,田园已走至近前,“怎么,想我想得舍不得走了吧?”他含笑拉起她,拿过她的行李袋。

    她勉强对他笑了笑,心事重重地坐上车子。

    团聚

    两个小时的行程,她百无聊赖地睡了醒、醒了睡,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心里有两个声音不断争吵,一个安慰她一切只是巧合,另一个却咬定肯定有事发生,搅得她心神不宁。

    “小姐,飞机上冷,请盖条毯子吧!”空姐贴心地走到她跟前,帮她将毯子盖在身上。

    “谢谢,贵公司的服务真好。”她回以感动的笑容。如今国内航班的服务质量真的大幅提高,以往若非自己主动要求,她们绝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旅客的个性需求。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更何况您的病才刚刚好。”她甜甜地说,即而脸上微微一怔,立刻尴尬地岔开话题,“啊……小姐想喝点什么?”

    “请给我一杯温水,我该吃药了!”一股暖流袭过心田,表面上却不露痕迹。她特意强调自己记得吃药,好让他放心。

    空姐看着她吞下药片,如释重负地离开了。她转头望向窗外,感受冲上云霄的感觉,心中却仿佛腾云驾雾般充满不可思议的感动。

    飞机缓缓降落,她终于回到熟悉的家乡。虽然只是一周时间,对于她却好似如隔三秋。她顺着客流走下飞机,呼吸到室外亲切的空气,整个人豁然开朗。

    她没有让父母来接她,因为沈安然一定会来的。虽然心中的那个问号越来越大,可她仍然相信他会等在外面。

    “笑笑!”是他的声音。她几乎喜极而泣,这几天,最让她留恋的就是他的声音与怀抱。

    她瞬间将一切怀疑抛开,开心地跑向他,占满他温暖的胸怀。这是她的男人,她理所应当拥有他的一切,是那么的天经地义、无可厚非。

    “走了,小丫头,人家都看你呢,不害羞!”他深情的双眸仔细望着怀中的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从他怀中探出小脑袋,偷偷瞄了瞄周遭的人群,脸红地笑了,“他们是羡慕你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死鸭子永远嘴硬。

    “哦……原来有人承认是我女朋友了!”他笑得邪邪的,宠溺地在她唇上吻了又吻,直到她俏脸更红,才满意地搂着她走出机场。

    “哎呀,完了,完了!”她坐在车上,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与田园吃遍n市的经历,却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地大呼救命。

    “怎么了?”他被她吓了一跳,立刻将车停在路边,一脸担忧。

    “我忘了买礼物,我妈肯定会要我了的命!”她可怜巴巴地看他,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你想吓死我吗?跟着你,我早晚得心脏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把揽她入怀,重重吻住那属于他的粉唇,一解几日来的相思之苦。

    她在他怀中变得柔软,渐渐沉沦于他强烈的索取之中,心甘情愿地与他唇齿交融,安身立命地为她绽放笑容,毫无保留地将思念倾吐。

    “说,你是我的!”半晌,他终于放过她的唇,深深望进她的眼睛,渴望她的承诺。

    “我是你的。”她乖乖地重复,声音轻柔而蛊惑,让他完全忘了回应,只是痴痴地看她。

    “喂,你要哭鼻子吗?不害羞!”她娇倩地看他。她已将全部给了他,不是吗?

    泪模糊了眼前,嘴角却泛着笑意,他再次拥她入怀,她是他的……

    “林先生、林太太,我回来了!”打开家门,看到父母都在厨房忙活。爸爸向来是家中大厨、妈妈只能打打下手,不得不承认,男人在烹饪方面的天赋确实高于女人。

    “天呢,乖女儿,想死我了!”汪涟漪转身看到女儿,一脸惊喜。

    “爸,你几时回来的?”她放下行李袋,连蹦带跳地来到厨房,亲热地搂住父亲的腰。

    “比你早两天。”林俊逸含笑看向身后的林笑。一阵子没见,女儿出落得更加标致了。

    终于回来了。温馨的家,亲切的父母,团聚的感觉真好,这恐怕是她这辈子最热衷的事情。

    “笑笑,刚才学琳给你电打话,有空回一个。”一家人围坐桌前,汪涟漪吃着老公的拿手菜,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哦,好的。上飞机前关了机,一直忘了开。她说什么事了吗?”她和妈妈一脉相承,都是吃鱼不会吐刺的主儿,母女俩的吃相同样滑稽。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我辛苦做的清蒸鲈鱼,你们居然吃成这个样子。”林俊逸看着手忙脚乱的母女俩,满眼疼爱。

    这是一顿其乐融融的午餐,也是春节后一家人的第一次团圆饭。林俊逸将出国演出的趣事讲给妻女,林笑将此次出差的大获全胜告诉父母,幸福就在这宁谧的气氛下蔓延。

    “学琳,在哪儿呢?”吃完饭,那对神仙眷侣在厨房好像打架一样与锅碗瓢盆奋斗着,时不时传出开心的笑声。她不想做电灯泡,识相地退出那片乐土,回到房间拨通学琳的电话。

    “笑笑,我在学校。”她的声音听起来无精打采。

    “怎么了?是累了吗?”她听出她的不妥。

    “没事,刚才突然想你了,想和你说说话。”她好像很不开心,声音充满落寞。

    “你在学校等我,我这就回去。”她担心地皱眉,学琳不是个情绪化的人,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用了,笑笑,我累了。你刚回来,好好休息,我先挂了。”她就这样收了线,留下她对着电话发呆。

    “爸、妈,我回学校看看学琳,可能会晚点回来。”她随便穿了外套,背上包包,匆匆与父母告别。

    神不守舍地坐上公车,她反反复复想了又想,仍然没有头绪。无意自寻烦恼,还是先找到学琳再说吧。

    “学琳!学琳!”回到寝室,空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她与无数酒瓶。

    “你怎么了?学琳!”她扶起瘫在桌子上的学琳,看到她的满面泪痕,看到她的痴痴傻笑,那是自暴自弃的疲惫,绝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

    “你来了,笑笑!哈哈,好好,我们再喝!”她似哭似笑,一身酒味,抓过酒瓶就喝。这是学琳吗?那个温柔文静、不急不躁的女孩,那个遇事冷静、处事平和的女孩。

    “你怎么了?学琳,不要再喝了!”寝室里满地狼藉,一地的酒瓶几乎无处下脚。

    “哈哈,我没事,真的没事。来,干杯!”她声嘶力竭的大笑,抢过手边的碑酒,直接倒入嘴里,完全不假思索。

    “不要,不要再喝了!”她用力夺过她手中的酒瓶,丢到她够不到的地方。双手紧紧按住她的肩头,看向她一脸的憔悴与绝望,不知如何是好。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马刚呢,他为什么不陪着你!”她无可奈何,第一时间想起有责任让她开心的马刚,立刻拿起手机,拨打他的号码。

    “不要!不要打给他!”学琳一听到马刚的名字,立刻变得暴躁无比,狠狠打掉林笑手中的手机,伏在桌上失声痛哭。

    “学琳,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放缓了语调,轻轻拍打她的后背,给她平复情绪的时间,给她说出真相的勇气。

    “笑笑,马刚要结婚了!”她瘦削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言语中是无边无际的悲伤。

    “可是,新娘不是我,不是我!”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林笑重重地跌坐在床上,两只眼睛空洞地望向学琳,充满不可思议。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是不是人!”她强忍住眼中的泪,拣起手机,疯狂地拨出马刚的号码,却再次被学琳阻止。

    “没用了,没用了,一切太晚了!”她绝望的脸上写满凄楚,红肿的双眼透出惨淡,似乎已经不报希望。

    林笑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学琳,任由她撕心裂肺地哭泣,任由她肝肠寸断地流泪。她知道,现在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问题显然不是出在她身上,唯有找到马刚才能知道真相。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得累了,伏在她的肩头昏昏睡去。林笑小心地将她扶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确定她已睡熟,才小心地走出寝室,轻轻带上门。

    难题

    “安然,是我!”她拨通沈安然的手机,这是从昨晚到现在他们第一次通话。

    十五分钟后,她与他来到图书馆后身那片熟悉的空地,这里记录了他与她浪漫的开始,如今,却也见证了学琳与马刚悲剧的结束。

    “是不是她?”她黯然开口。

    “是。”他没有看他,只是无奈地看向远方。

    “为什么?”她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早点提醒学琳,或许一切都会不同吧!

    “只能说,人是会变的,并不能说究竟是谁的错。”他看起来很疲惫,说出口的话尽显沧桑。

    “这是什么话,你在为变心的男人狡辩吗?”她气愤于他的麻木,凌厉地看向他。

    “笑笑,每个人的人生不同、境遇不同、选择也不同,我们既然改变不了,就只有祝福。”他叹了口气,这两天他一直在为这件事奔忙,没有告诉她就是怕她担心,可她还是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想与他辩论人生哲学,眼下最可怜的人是学琳。

    “她是马刚的同事,也是n&h老总的千金。马刚之前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因为大家同一公司工作,同住一幢大厦,以他的豪爽个性,自然不会介意带她一起上班、下班。而好感,似乎就在这一来一去的同出同入中产生了。”

    “入职三个月,马刚遇到事业上的首个低谷,他几乎因此而爬不起来。由他跟进的一个重要客户被竞争对手抢走,造成公司直接损失达两百万。销售总监怕惹祸上身,将责任全推到马刚身上,让他有口难辩。总公司听说这个消息勃然大怒,不仅要立刻开除马刚,还是追究刑事责任。全公司人人自危,没有一个人敢为马刚说句公道话。只有她,在他最艰难、最无助、最受孤立的时候站出来,费尽口舌地一力担保,最终说服董事会展开内部彻查。半个月以后,真相大白,原来是总监的表弟在对手公司工作,利用与总监的关系盗取机密资料,让n&h损失惨重。”

    “那段时间,马刚的心情遭透了,他每天闷闷不乐,不跟任何人联系,包括我。每个晚上,他躲在不同的酒吧酗酒,不醉不归。学琳的电话每日打来,可除了指责就是教育,从没关心过他的事业,他的心情,只是不断地追问婚期与自己毕业后的去向,让他更加烦心。而她,每天为还他清白而忙得昏天黑地,她顶着巨大压力,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帮到他的细节。记得那天我们看到她们一起回到大厦吗?那天正是马刚沉冤得雪的日子。”

    “元旦那天,我们四个人上街等待新年的到来,结束的时候马刚去取车,却迟迟没有出来。我打给他,他说在酒店遇到了她。她喝醉了,醉到不省人事,嘴里却一直喊着他的名字。马刚不放心,只好先将她送回家。看到她那样自我折磨,他那天就有跟学琳说清楚的冲动,可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元旦过后,马刚跟我聊起前前后后的这些事。他很迷茫,不知何去何从。他不想愧对学琳,因为她实在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儿;可他更放不下她,那个在他最难的时候帮过他,在他幸福的时候躲开他的好女人。春节前,他们一起去外地出差谈业务,客户全是酒桌上的高手,酒量大得惊人。两个人花了几天时间,还是拿不下那单生意,最后那天,马刚已筋疲力尽,客人还是苛刻地要求他一口气喝下一瓶茅台,他们就立刻签单。她为了给他解围,拿起酒瓶一饮而进。生意终于拿到了,她却因为胃出血进了医院。”

    “那一刻,马刚再也压抑不住对她的感情。春节期间,他们在医院中度过,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几天前,他独自赶到学琳家,跪在学琳与她父母面前,向他们忏悔。学琳没有如想像中的又哭又闹,而是悄悄地离开家,回到学校,躲在寝室里再没有出来。马刚痛苦极了,他一直守在宿舍门外,只怕学琳会出事。昨天下午,学琳终于打开门,向他平静地说了决别的话,两个人从此行同陌路。”

    “他连续几天几夜没睡过觉,只是蹲在墙角流泪,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她看了无比心疼,不想让他为难,因此给我打了电话。她让我转告马刚,她会离开,请他回到原来的生活,忘了她。可爱情又怎么可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发疯似的跑到她的公寓,她的房门却再也敲不开。昨晚,我看着他痛苦地发泄,看着他伤心地落泪,几乎要喝掉全世界的酒,只为麻醉自己。这就是全部经过。”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在这件事情上,究竟谁对谁错呢?

    “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为什么她不能坏一点,那样我们就有理由恨她!”听完整个故事,她再不可能指责她。爱情真的好可怕,它轻易折磨着三个人,让他们痛不欲生。相信学琳也正是了解了一切,才会那样孤苦无助。她没办法恨,也就无处发泄,只能怪世事弄人吗?

    “这是为什么从昨晚开始,你手机一直不通的原因吗?”她终于问出从昨晚到现在的疑问。

    “昨晚手机掉在酒吧,被……被一个好心人拣了去。今早我问田园才知道你中午到达。送你回家后,那个好心人联系到我,我才拿回手机。”他的回答合情合理,她点到即止。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马刚呢?”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整件事情中似乎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睡着,我真希望他多睡一会,暂时忘掉那些烦恼。”他表情凝重,唏嘘不已。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她好难过,更害怕面临同样的难题。

    “我不会给除你以外的任何女人机会,也许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伤害。”他坚定地望向她,捧住她的俏脸,给她此生不变的承诺……

    诀别

    林笑担心学琳,因此没敢在外面多逗留。回到寝室,趁学琳还未醒来,两个人将寝室简单清理,开了窗透透气。

    “沈学长。”学琳睁开睛,看到沈安然,挣扎着坐起来。

    “你醒了?”林笑赶紧坐到她身边,托住她完全没有重心的身体。

    “马刚,他好吗?”她脸色蜡黄,双眼红肿,猛然起身更是气若游丝,可醒来的第一件事还是记挂那个与她说分手的男人。

    “不太好。”沈安然轻轻地回答,生怕吓到这个经历了太多不幸的可怜女孩儿。

    “她……好吗?”昨天,她终于与马刚面对面说清一切,他左右为难的样子让她心如死灰。而当他一点一点回忆他与她一起走过的日子,她为他付出的一切,她却再也恨不起来。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呢?为他喝酒、为他陪客人、为他冷落她、为他不提婚期而闹情绪吧!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里,她去了哪里?她没能给他支持,而是由另一个女人给他安慰,事情就是这样此消彼长,让马刚心中爱的天秤渐渐倾斜的吧!

    “离开了!”他实话实说,不想偏袒任何一方,也不想打击任何一方。

    “相信有情人终能成眷属的。”她转过头,喃喃自语,泪水再次冲破眼眶,大滴大滴地落在身上、打在心头。如果他们的关系不是如此复杂,她会愿意真心祝福那对有情人。即使他们的关系无法修补,她也明白,自己仍然是那个必须退出的人。

    “笑笑,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和沈学长先回去吧。”她悠悠开口。

    “我不打扰你,只是陪着你,不行吗?”她真的不放心。

    “我不会做傻事,我答应你!”她握住她的手,对她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沈学长,把她的电话给我!”她看向沈安然,心中已有了决定。

    “她不一定会接。”他在手机里找到她的号码,写下来递给她。

    “她会的!”爱情呀,也许根本不是先到先得的东西,无论之前他们为此付出多少努力,她都无可奈何于今天的物是人非。

    走出宿舍,林笑一步三回头,始终放不下学琳。

    “放心吧,她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沈安然搂着她的肩,轻轻安慰。

    “去看看马刚吧,相信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更希望他是个狠心的负心汉,为了金钱与地位巴结那个有钱小姐,那样,事情似乎简单得多了。

    回到公寓,马刚已不在。沈安然焦急地拨打他的电话,却发现他并没有带手机。

    “会不会去了她的公寓?”林笑突然开口。

    两个人冲到十二楼,果然看到马刚坐在她的门口,卑微地蜷成一团,让人不免心疼。

    林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豪爽、爱笑、充满正义感的马刚吗?这还是那个魁梧、挺拔、满身正胆的山东汉子吗?眼前的男人,是如此形容枯槁、如此黯淡无光,如此萎靡不振,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流浪街头的可怜虫……

    “不要再劝我,让我在这等她,求求你们。”他颤抖地开口,堵住他们已到嘴边的安慰。

    “我先送你回去,老马不会有事的。”回到公寓,沈安然只想先把她安顿好,这里已经乱成一团,她再不能有事。

    “我想陪你,你看起来好累。”她心疼地看向他。这是男人之间的友情吗?他不开心,他跟着烦闷。他醉得不醒人事,他就一直不离不弃。

    “只要你还好好的,我就不会有事。听话,别让我担心。”他真的好累,可一想到她的笑脸,就会觉得人生还有希望,他会为了她而保重。有个人牵挂,真的是种幸福。

    “我只是留在这里,不会影响你。”她固执地坚持,轻轻抚摸他布满疲惫的俊脸。或许他不知道,他也是她的牵挂,只有知道他好好的,她才能安心呢!

    禁不住她的央求,他向来拿她没有办法。看着她给家里打了电话,看着她将泪痕洗去,看着她温顺地走回到自己身边。

    “我把手机送上去,再陪他呆一会,你乖乖的。”他吻她的额头,命令她老老实实呆在屋子里。

    她乖乖点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迅速打开冰箱,找出仅有的四个鸡蛋和两个土豆及一把小葱,立刻投入新的战斗。

    “爸,炝拌土豆丝怎么做……哦……然后呢……你说得简单点,那么复杂我得做到明天了……哇……好痛……没事没事……我明白了,先这样!”捏住流血的手指,在水管下冲了半天,总算止了血,险些出师未捷身先死。翻遍屋子找到ok绷,她突然觉得自己好似战场中的英雄,无畏于淋漓的鲜血、无惧于惨淡的人生,身负重伤仍然坚持战斗,真是伟大。

    “哈哈哈,葱花炒鸡蛋、炝拌土豆丝,再来个蛋花汤,也算是半小康生活呢,聪明人就是不一样。”她沾沾自喜地看着眼前的杰作,双手插腰地自言自语,一副伟人模样。

    “啊!”他几时回来的?她怎么没听到开门声?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与深吻吓得忘了反应,只能任由他将她融入血液。

    她不知道,当他推开房门,闻到饭菜带来的阵阵飘香、看到她自言自语的可爱模样,他是怎样的百感交集。他的女人,正在为他准备晚餐,她的身影在锅与铲之间徘徊,她的俏脸在月光下呈现,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图画,让他幸福得几乎晕倒。他再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想用生命告诉她,他真的好爱她……

    “你要处死我吗?”她被他吻得几乎窒息,伏在他胸口娇喘不已。

    “没有你,我生无可恋。我不会那么笨,让你先我一步离开。”他温柔地看她,温柔地诉说,温柔地许下一世的爱恋。

    “吃饭了,不跟你贫嘴!”她轻轻推开他,将饭菜摆上餐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发烫的脸。

    “哇,好咸!我要喝水!”

    “还好吧,我吃着不错!”

    “你疯了吗?这还不错?”

    “我老婆做的,就是好。”

    “谁是你老婆,不要脸!”

    “你当然不是了!你那么难看!”

    “你敢说我难看?老娘为了你,手指都切破了!”

    “那就将就你好了,看你这么可怜!”

    “你……你……沈安然……你别跑!”

    两个人的笑声让这间多日来了无生趣的公寓重新散发出活力,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但愿一切都会好起来!

    挑战

    “等一下,等一下!”她对着电梯大声哀求。又起晚了,为什么每次都犯同样的错误。

    昨晚,马刚终究没有等到她回来,却在十二点的时候接到她的电话。不知她施了什么魔法,居然让他死灰复燃,挂断电话后立刻回到公寓,洗了澡上床睡觉,再没有醉生梦死。

    沈安然确定马刚已睡熟,才送她回了家。他不希望她留在公寓里,怕她休息不好影响第二天的工作。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直到他也平安到家,才沉沉睡去。

    一大早,他打了两次电话叫她起床,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起来,可为什么再一看表却已经是八点三十分。

    那对神仙眷侣八成不知道她昨晚回来了吧,他们对她还真的放心。她着急忙慌地穿戴整齐,打开冰箱找到面包,正看到压在上面的字条:宝贝儿,我们今早五点半去欧洲了,两周后回来,你要乖乖的哟,有事电联吧!后面是两张可恶的笑脸。

    她无语,为什么他们总是这么潇洒!

    一阵风似地下楼、打车,跑进大厦心脏几乎停跳。晓晓指了指即将关闭的电梯,她又是一阵狂奔。幸好,电梯对她还是仁慈的,没有像老爸老妈一样弃她而去,她感激涕泠地爬进电梯,对里面善良的人送上断气前的微笑。

    “早!”是财务总监韩雪冰,正慈祥地对着她笑。

    “早,韩总。谢谢您救了我!”她使劲平复着气息,尽量不吓到领导。

    “呵呵,不谢。起来晚了吗?”她说话的语调真的好亲切,不急不缓,充满温柔。

    “梦里已经起来了,可实际上仍睡着,真是莫名其妙!”她自嘲地敲了敲自己的头。

    “恭喜你,全公司都在为你们此次的大获全胜而高兴!”她深深地看向她,眼神中似乎藏着千言万语。

    “这和拍电影是一样的,一个片子火了,连路人甲也会出名。”她没什么可自豪的,这次的胜利必须归功于甘肃与两位经理。如今回头想一想,他们确实很了不起,让她打心眼里佩服。

    “韩总,我到了,祝您今天好心情。”她礼貌地告别,拔腿向办公室冲去。

    韩雪冰望着她修长的背影,玩味起她刚才的话,笑意更深。

    “笑笑,你终于回来了?!”阿牛夸张地跑过来,操着一口南方普通话给了她革命同志式的拥抱。

    “幸好没迟到。”看看墙上的挂钟,八点五十九分。她一只手搭上阿牛的肩膀,继续喘着那口险些上不来的气儿。

    “笑笑!”几个女人陆续发现她的存在,发出阵阵尖叫,好像见到大明星一样一股脑儿地涌过来,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宝贝儿,你总算回来了,让姐姐亲一下!”oon率先跑过来,重重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她就是这样,总是对林笑那婴儿似的皮肤充满欲望。

    “笑笑,我们正说起咱们公司中标的事呢。太刺激了,全国热播啊,我们要听原版,就等你回来了!”一听就是lili,她对于新闻的敏锐度高达200。

    “你能不能行,那有什么意思!还是说帅哥吧。甘肃帅呆了,我把有他照片的剪报都收藏起来了,他真是我的英雄。”ay向来是甘肃的粉丝,看她一脸陶醉的样子,估计是抱着照片兴奋好几夜了。

    “还有还有,那个田园,哇塞,帅毙了,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呢,原来那么年轻。你们有没有一起吃饭呀,有没有庆功舞会呀,他一看就是那种花花公子型的,迷死人不偿命啊……”sunse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迷上了田园。

    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有说不完的八卦与是非。林笑根本插不上话,她们已经自说自话地想入非非了。

    还是阿牛最实际,抓住林笑一本正经地说:“来点实在的,礼物呢?”

    “对呀,对呀,礼物呢?礼物呢?”几个女人如梦方醒,总算统一了阵线,纷纷伸出手来讨债。

    “那个……各位美女……不好意思……实在是没来得及……我……”她真的不好意思,确实是自己大意了。

    “啊?没礼物啊!”大伙的失望溢于言表。

    “对不起啊!”她一脸抱歉,只能求救于阿牛。

    “没有礼物,是不可原谅的。不过,若是有所补偿,也是可以交差的。”他严肃地打着官腔。

    几个女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坏笑着说:“那就请吃饭吧!”

    “你们不生我气了?”她如释重负,真怕她们会因此而不开心。

    “你请吃饭,我们就放过你。”几个女人忍不住笑作一团。

    “哦,你们耍我!”她开心地与大家玩闹起来。

    “嘘!克制一下。就算老大不在家,也不能这么放肆,要低调!”阿牛示意大伙压低声音。

    “阿牛哥,刘经理不在吗?”她本打算去报个道的,毕竟离开一周。

    “刘大美今早已启程去b市了。你们首战告捷,公司势必趁热打铁再下一程,这次由刘大美带队出征,否则这帮丫头敢这么猖狂地犯花痴?”他笑着指了指满屋子的狼藉。

    “哦!”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见更好,免得生事。

    “ok!想玩笑的、想叙旧的统统留到午餐再说。现在是工作时间,五分钟后,a会议室碰头。”阿牛好像幼儿园大班的老师,连哄带骗地才让能大家进入工作状态。

    “刘经理出差前,已将《缘来是你》的宣传基调敲定。我们这组接下来的工作是全力配合推广这部电影。我们的推广档期与创世纪的《海誓山盟》相撞,高层格外重视。这是公司今年的第一部电影,能不能一炮而红干系重大,我们绝不能怠慢。oon,你配合公关部做好新闻稿;lili,你配合设计部做好宣传海报,sunse,你配合影视后期制作部做好片花;笑笑,你配合活动部做好新闻发布会所需文案,有什么问题及时沟通。新闻发布会将在两周以后举行。”

    “另外,我们手头的三个大项目陆续启动,分别是铭达地产、飘逸日化以及蓝田汽车。铭达是我们的老客户,和刘经理更是好朋友,今年他们的楼盘多在外地,我们恐怕随时面临出差,sunse、oon,还是你们俩跟吧,熟人好办事;飘逸与我们也是第二年合作了,他们的企划部经理很讲道理,要求虽然严格,可付款却一向准时,只要我们按照她的思路走,不难达到她的要求,我和lili会继续跟近。”

    “最棘手的是蓝田汽车,这是业务部今年新争取来的大客户,也是国内汽车界的一匹黑马,跟我们签了五千万的合同,明显是想大展拳脚。目前,他们已有九款新车下线,准务分三个梯队依次推广,无论在基调上、层次上还是衔接上都有相当的难度。刘经理出差,所以这个客户将由甘总直接对接,我们配合。最重要的是在最短时间内摸清他们的喜好,确保第一期推广顺利面世。但愿不是个难侍候的爷!笑笑,我本来不想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你身上,但业务部经理强调,蓝田是对你上次给锐丰做的创意情有独钟才会跟我们签约的,所以,辛苦你了!我们会全力支持你。”阿牛给林笑一个鼓励的微笑。

    广告业就是这样瞬息万变,客户能否牢牢把握在手中,除了关系过硬、还要创意过硬。而每一个创意,在接受市场检验之前,首先要面临客户的审核。这对做创意的人来说,是件极其头痛的事情。每个企划部经理的眼光不同,他们却往往自认为可以代表民意、洞悉市场,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不过游戏规则就是这样的,达不到客户的满意,再好的创意也流通不到市场上,也就无从谈起是否经得起大众的推敲了。

    启航

    没有领导的日子总是特别愉快。五点刚过,创意部办公室已冷冷清清,大家乐得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沈安然说好六点来公司接她,她也就没急着走,笑着与大家说beybey,随意上网翻着八卦。一天下来,她给学琳打了十几通电话,东拉西扯,没话也要找点话,只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到头来,自己倒像是失恋的那个,反被学琳安慰了好一会。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整理好办公桌,关掉电脑,准备下楼迎他。刚走到门口,正好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一时兴起,她悄悄躲到暗处,心里一阵偷笑。

    脚步声越来越近,长长的影子已至近前,她猛地跳了出去,狠狠撞入来人的怀抱。

    “哈哈,还不吓你一跳!”

    ……

    “对……对不起。”笑容僵在嘴角,红晕占领脸颊,她此刻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