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亲妈咪不打折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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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深爱的一张脸,只是,她依然要离开,为了她所爱!人总是这样,紧锁的心,一旦放开,便一发不可收拾,停不了地爱!她是在吉阳放开了心吗?还是在冯擎苍生日的那夜?她的心她的人都整个属于他了,只是,她不想毁了他。

    冯擎苍扫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两点钟了,将她死命地拥在怀里,用力地抱紧:“雪儿,你感觉到了吗?我的心,只为你跳动!”他一直以为他不会说情话,原来是爱得不够深,情到深处,说出口时,真的没有那么难为情。

    “嗯!”苏依雪淡淡地答。她的心一寸一寸地融化,心头的锁早已经被他撬开,他住进了她的心里,罢了罢了,她决定让他住一辈子!

    早上醒来的时候,苏依雪发现冯擎苍已经不在床上了,猛地想起冯擎苍睡前跟她说过,让她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他不去公司,要去一趟衡北化工,洽谈一个二十五亿的case。

    “呃——”苏依雪感觉到一阵反胃,胃里空空的,大概是昨夜折腾得太厉害,饿了。

    起来洗漱好后,苏依雪下楼去,发现冯擎苍竟然替她准备好了早餐,便在餐桌上贴了一张便条:雪儿,早餐弄好了,吃完好好补一觉,我下午回来给你准备晚餐!

    勾唇一笑,这个傻人,这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总裁吗?苏依雪不知道她此刻的笑容有多么暧昧,有多么迷人。

    桌子上摆放的是小米粥,鸡蛋饼。

    苏依雪享受地坐下来,这是爱心的早餐。她一定要多吃点,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不属于她了。

    勺一口小米粥往嘴里送,味道不错,苏依雪再夹起鸡蛋饼,才刚吃了一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呕——”

    苏依雪丢下鸡蛋迅速地往卫生间跑,怎么回事?她摸了摸额头,没有发烧,这是怎么了?难道?她不敢往下想,真不应该听冯擎苍的,或许他是早有预谋的,他就想用孩子来套住她。可是,那个时候,他说得那么认真,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当她是情人吧?她不确定了,她害怕了心慌了。

    早餐也顾不上吃,赶紧去了趟药店。然后快速地折回来。

    躲在卫生间里,认真地看着早孕纸上的说明书,然后照做。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她的检测结果是阳性,证实有孕。

    这个消息震得她张口结舌,这个地雷把她炸得头脑里一片嗡嗡作响,她短暂性地失去了知觉,扶着墙,嘴唇打着哆嗦,颤抖着身体走进了房间里,躺到床上,浑身冒着虚汗,怀孕了,真的怀孕了,怎么会这样?怎么办?宝宝,你说怎么办?苏依雪紧咬住唇,向小腹摸去,如此平坦的小腹,叫她怎么相信有了孩子?还是冯擎苍的孩子。冯擎苍不是说她不会怀孕吗?

    思及此,苏依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定是测孕纸出了问题,她要再测一下,幸好刚才买了五张,她屏住呼吸,平心静气,努力地调整好情绪,她怕情绪不好影响测试结果。其实她不过掩耳盗铃罢了。

    去卫生间里蹲下,却无论如何也排不出尿来,无奈地走出卫生间,喝了一大杯开水,然后开始等待。

    过了半个时辰,苏依雪再度走进卫生间,排尿,然后测试。

    两分钟后,结果依然显示有孕,她有些抓狂,无法相信。

    半个小时后,又再测了一次,还是有孕。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怀上了冯擎苍的孩子。这是不是天赐的宝宝?

    苏依雪躺到床上,目光直直地瞪着顶上的灯,眼睛一眨不眨,双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小腹,这里如此平坦,却正在孕育一个孩子,宝宝,一定是老天爷这么安排的,它可怜我从此孤苦一人,特意派了你来陪我对不对?

    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苏依雪的心里突然有些感动,上天派了宝宝来陪她,从此以后,她便不再是孤单一人了!苏依雪越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113两大家族

    为了保护宝宝,每次在冯擎苍需要的时候,她总是假意睡着,或者装作不太舒服,好在冯擎苍现在对她体贴有加,从来不勉强她,只是拥着她入眠。

    安稳的日子又过去了两个星期,晨吐的反应越来越严重,冯擎苍再粗心,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

    这天,看到苏依雪老早又跑到卫生间里,呕个不停,他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推开卫生间的门,苏依雪正趴在马桶上呕吐。

    “雪儿,怎么了?又闹肚子了?”冯擎苍用了又,因为不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她总说没事,只是吃坏了东西,他也没往心里去,可这吃坏东西的频率也太高了,该不会是身体出什么毛病了?冯擎苍想到这里,往苏依雪看过去,这些日子,的确看上去更加苍白而清瘦了。

    “雪儿,快点梳洗一下,我带你去医院!”冯擎苍关切地说完,自己回房间里换衣服去了。

    苏依雪吐完了以后,舒服了很多,回到房间,躺到床上去。

    “雪儿,怎么样?”冯擎苍坐到了床沿,伸手探着她的额头。

    苏依雪轻轻地拿开他的手,微微一笑:“我没事,只是吃坏了肚子,我已经去看过医生了,医生说是慢性肠胃炎,要慢慢地调养,多吃清淡的东西,就没事了!”苏依雪客意说得云淡风轻。

    “你真看过医生了?”冯擎苍墨玉般的眸子紧盯着苏依雪,确认她有没有说谎,看到苏依雪一脸的认真,他稍稍放下心来,“我去给你弄小米粥,你再躺一会儿!”

    “好!”苏依雪伸出双手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十足的小女人模样。望着冯擎苍离开房间的背影,心里却是酸酸的,冯擎苍,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只是,我要离开你了,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对不起!

    早餐很快弄好了,苏依雪飞快地吃完,然后拎着包包出门,在门口等着冯擎苍。尽量地避免与他同行,因为妊娠反应越来越重了。

    在公司,苏依雪无奈地在办公桌里藏了话梅,不时地在嘴里含上一粒,心里才会稍稍好受一些。

    “苏秘书,请送两杯咖啡进来!”冯擎苍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电话里响起。

    苏依雪立即紧张地站起身来,高兆楠回来了,刚才进了总裁室,她有些担心高兆楠发现什么。

    总裁室,苏依雪端着两杯咖啡放下后,礼貌地与高兆楠打了声招呼:“高副总经理!”

    “哟,苏秘书,多日不见,更加漂亮了,还害羞了?”高兆楠对着苏依雪挑了挑眉。

    苏依雪无奈地抿嘴一笑,不能太失理,抬起头来:“高副总经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说完便转身。

    “等等,苏秘书,你怎么了?”高兆楠皱了皱眉,他记忆里的苏依雪不是这样子的,从来她都是不卑不亢的,直视每一个人的眼睛,现在,她竟然变得眼神闪躲了,她一定藏着什么事。

    “高副总经理,你还有事?”苏依雪抬起头来,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看一眼冯擎苍,冯擎苍正坐在大班椅里,旁若无人地看着方案,眉头微蹙,手中握着钢笔,衬衣领口趟开来,古铜色的肌肤看上去更具男人气质。

    “苏秘书,才多久没见,就这么见外了?你就不记得我去你家里蹭饭吃的事情了?弄得跟第一次见面一般客气!”高兆楠单手插在裤兜里,白色的西裤衬托着他修长的身体,透出邪肆的味道。

    冯擎苍蹙了蹙眉,提笔在计划书上签下大名后,双后交错在一起,抬起头不客气地看着高兆楠:“兆楠,你很无聊?如果无聊的话,下去替我买一打可乐,我冰箱里没有了!”然后看向依雪,“雪儿,你先出去!”

    苏依雪哦了一声立即退出了总裁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往卫生间跑去。

    高兆楠走近冯擎苍的办公桌,敲了敲办公桌,拧眉:“你没觉得苏秘书有变化?”

    “什么变化?”冯擎苍看向高兆楠,一脸的不客气,他的女人他清楚,不需要有人来操心。

    “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你!”高兆楠扬了扬好看的眉毛。

    “兆楠,我跟你说过了,不要再插手依雪的事情,不要再怀疑她,更不要调查她,这是我的底限!你有事没有?没事的话下去给我买一打可乐去,我冰箱里真没可乐了!”冯擎苍说完,迈开修长的腿准备走出总裁室。

    “你去哪里?”高兆楠跟在冯擎苍的身后。

    “怎么?我去哪里需要向你汇报?”冯擎苍依然是一张冷凝的透着霸气的脸。如果不是与他相处多年,只怕高兆楠也走不进他的内心。

    “不是啊,我这刚从日本回来,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日本那边的市场报告?”高兆楠看到冯擎苍要走,搜肠刮肚了番后找了个理由留他。

    冯擎苍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没有停留,一边往走前,一边开口:“不急,我要出去一趟,晚上召开舞会替你接风!”冯擎苍说完往前走去头也不回。断了你小子的后路,哼,想再去南蝶湾蹭饭,门都没有!冯擎苍想到这里,嘴角挂上一抹十分得瑟却隐晦的笑容。

    “喂——”高兆楠在后面一个劲地喂,一边往前走,经过苏依雪的办公桌前时,发现苏依雪竟然不在,他皱了皱眉,停留了两秒,然后急速地往楼下走去。

    他在日本的这些日子,一直与松井家族周旋,也借此机会,想要拉拢深田家族,并且试图获得一些关于深田家族的成员信息,只是,徒劳无功。

    深田家族在日本皇室极其有地位,深田家族成员多数从政,并且不大与商人往来,想要拉拢实在太困难,不过,深田家族与松井家族似乎并不和睦。

    高兆楠已经决定在日本两大家族之间来挑起矛盾,只是,这个,需要等到合适的时机,这一次回来,一来是为了汇报冯氏在日本的市场情况,另一件事情,自然是要与冯擎苍商量如何挑起日本两大家族之间的矛盾。

    ☆、114接风舞会

    晚上。召开了小型舞会,只是宴请了几家有合作的大型集团公司。

    冯擎苍让苏依雪出席。

    冯擎苍搂着苏依雪出现在舞会的时候,艳惊全场。

    冯擎他递给依雪一杯红酒,自己捧了一杯,竟然拉她至主持台前,公开了一个地雷式的消息:“大家不要误会,苏依雪不止是我的秘书,更是我的未婚妻!”他单方面宣布着这样的消息,苏依雪在他的身侧局促不安,不停地拉着他的衣角,提醒他不要乱说话,冯擎苍只是侧过头来笑笑,就在大家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个雷人消息的时候,冯擎苍搂过苏依雪,腑下头去,对着苏依雪便深吻起来。

    狂热的吻让苏依雪窒息,却迷恋他的吻,任由他吻着她的唇,没有反抗,只有配合。

    场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冯擎苍放开苏依雪,搂着她的腰往人群中走去,一边走,一边得意地腑在她的耳边低语:“看到没有?多少人在祝福我们?雪儿,我要娶你,我一定会娶你,明天,我就告诉老爷子,你放心,一切有我在!”

    苏依雪只感觉心头压着千斤巨石,不知道再说什么。

    冯擎苍见她不说话,全当她是默认了,心里美滋滋的,逢人便露出微笑,冯氏集团总裁竟然会笑?这是多么让人震惊的事情。

    高兆楠玩味地看着苏依雪,一个劲儿地冲她挑眉。

    苏依雪完全没有了兴致,一脸的沉重。

    被高兆楠看在眼里,却认为她故意装腔作势,高兆楠认为,此刻,这个女人心里一定美死了,终于达成了目的,如何能不美?女人,不都想要嫁给冯擎苍吗?要不然,干嘛做冯擎苍的情人,叫他相信一个做别人情人的女人是善良的,是干净的,是纯洁的,这要比让他高兆楠相信太阳能从西边出来还要难。

    高兆楠正思量着,一个穿着一袭白色礼服的女人捧着红酒杯走了过来,一脸的笑容:“帅哥,请我喝一杯怎么样?”

    “你不是正在喝着吗?”高兆楠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举起手中的杯子碰向女人的杯子。

    女人满意地将酒杯送至唇边,优雅地一抿:“帅哥,像我一样没有舞伴吗?”

    “嗯哼!”高兆楠再度扬了扬好看的剑眉。

    “那真是太好了。”女人一边说着,眼睛却不停地扫向苏依雪。

    “羡慕?”高兆楠玩味地看过去。

    “谁不羡慕呀?”女人撇撇嘴,说着实话。

    “你比她更合适冯擎苍!”高兆楠说得很真心。的确,一个女人现实地想要嫁给高富帅,总比某人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强上百倍。好不容易对她有所改观,这一次回来,所有的好感又全都回去了,一个人,对某人的好感一旦消失怠尽,那么,从前对她的那些不好的感觉便更加加深。

    “切——”女人撇了撇嘴,将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后伸手接过高兆楠手里的杯子,“跳一支吧!”

    高兆楠耸耸肩,站起身来,然后绅士地伸出手。

    女人将手放进高兆楠的手心里,缓缓地随着音乐滑进了舞池。

    冯擎苍已经在舞池里教苏依雪跳舞了,苏依雪蹙着秀眉,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总是踏错步子,其实,她在学校的时候,有学过舞蹈。

    高兆楠看她那身形,就知道她是舞蹈的底子,可是,看到她的脚深一脚浅一脚的没轻没重,时不时地往冯擎苍的脚上踏去,他的心里更窝火了,剑眉拧成一个川字,别过头去。

    “帅哥,怎么了?”与他跳舞的女人关切地开口,看向苏依雪,眼里立即透着嫉妒的神情。

    “没事,专心跳你的舞!”高兆楠被踩了一脚,十分不爽地开口。

    “对不起!”女人道歉。

    “道什么歉,又不是故意的。”高兆楠说得意意有所指。

    女人吐了吐舌头,看到高兆楠脸上一片冰冷,没有一丝善意,心虚地认真跳舞,不敢再走神。

    一曲跳完,女人逃也似地离开了舞池,重新寻找新的男伴。

    高兆楠坐在沙发里,一杯一杯地喝着红酒,眼睛却不时地往苏依雪看去。

    她依然是一脸冷静,轻蹙着眉结,一副装同情,扮可怜的样子。这让高兆楠觉得一阵恶心,抬起手中的酒又是一饮而尽。

    “兆楠,今天是为你接风,你怎么能窝在这里喝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冯擎苍坐到了他的身边。

    高兆楠已经喝得有些高了,眼皮沉重,酒壮英雄胆,高兆楠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冯擎苍,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的女人骗了你,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听,对你说再多也没有用,没有用——”高兆楠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重得他已经抬不起来,身子一歪,歪进了沙发里。

    苏依雪心里更难受了,知道高兆楠指的是什么,但是,她不想解释什么,没有必要。她只是觉得很对不起冯擎苍,她不知道,她离开以后,冯擎苍会怎样?可是,她必须离开,这个信念,很坚定,很坚定!

    爸爸做手术的那五十万,已经凑齐了,全部集中在帐户里,一千万,不少一分。她知道她欠他的还不清,可是,还是想要走得稍微干净和安心一些。

    这段时间,她仍然在琴行兼职,冯擎苍尊重她,没有干涉。

    有了宝宝,唐静怡劝她与冯擎苍试试,就算为了宝宝,也应该试试。

    可是,她拒绝了,她已经看清楚了未来的路,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只会在电视剧里上演,她从来都不相信自己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冯擎苍能对她有感情,已经是她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了。

    冯擎苍侧过头来,看到苏依雪的脸色有些难看,立即解释:“雪儿,你不要往心里去,兆楠喝醉酒了。”

    苏依雪勉强地笑笑,轻轻地摇头:“我没有往心里去,我没有!”她当然不计较高兆楠说什么,她在意的是,分开以后,日子真的可以安宁吗?

    ☆、115道别邮件

    冯家大宅。

    冯天德气愤地将一张报纸甩到冯擎苍的脸上:“你个畜牲,你玩女人,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是,你竟然在公众场合宣布这个贱人是你的未婚妻?这个贱人,她有什么资格做你的未婚妻?她有什么资格进我冯家的门?”冯天德越说越气愤。

    冯擎苍冷着脸,强忍着任冯天德说完。

    冯天德气愤地喝了一口茶,想要继续发飙,却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骂着贱人。每骂一声,冯擎苍都皱一次眉头。

    “爸,你说完了没有?”冯擎苍霸气而阴冷的声音让冯天德怔了一下。

    “爸,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娶雪儿,还有,你不要再左一个贱人右一个贱人,她会是你的儿媳妇,明媒正娶的儿媳妇!”冯擎苍字字有力,说完,一甩袖子,往门外走去。

    他今天回来,原本正是要与老爷子商量娶雪儿过门之事,却没想到,老爷子已经自己先看到报纸了,他才进门,老爷子就发飙,这事今天没法商量了,不过,他得先摆明自己的态度,非雪儿不娶。

    “你个畜牲——你——回来——”冯天德在冯擎苍的身后气愤不已,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身子晃动了一下,他的手下意识地捂紧胸口。

    “天德——”丁凤看到冯天德情形有些不对,立即扶紧他,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紧张地大喊,“王婶,快,拿老爷的药来!”

    王婶急急地放下手中的洒水壶,从外院窜进来,走到装饰柜处,打开医药箱,手指哆嗦地拿出一瓶喷雾,飞速跑过来,看到冯天德已经张嘴大口呼吸,立即对准冯天德的嘴喷过去。

    冯天德深吸了两口气,好多了,伸手拍了拍胸口,坐进沙发里,然后生气地看向丁凤:“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子,竟然要娶一个做人情人的女人!”

    丁凤看一眼冯天德,无奈地皱了皱眉:“老爷,你说擎苍那么大的人了,要娶什么样的女人,你又何必干涉他?”丁凤声音比较小,看冯天德那样子,她不敢再刺激他,却又不忍老爷对儿子那样严苛。只要儿子喜欢,她不介意对方是什么身份。儿子为这个家,承担了太多的东西。

    “你,都是你惯出来的!”冯天德气又上来了,王婶站在一旁,见此状,立即再将喷雾剂拿了过来:“老爷,张开嘴!”冯天德看一眼王婶,顺从地张开嘴。

    丁凤不再刺激他,独自回房去。

    丁凤一直是一个端庄而贤淑的女人,因此,冯家虽然富甲一方,两个儿子却都不娇贵,擎苍担着冯氏集团总裁的大任,而擎宇,一个人在外忙着自己的事业,从来不喊苦和累。只是,因为老爷冯天德的严苛,两个儿子都很少回家,擎苍原本每个星期回来一两次,现在是十天半个月都不再回来一次。

    丁凤坐在房间里靠窗的小桌前,看向窗外,夏天来了,外面枝叶茂盛。擎苍好不容易才与江美琪解除婚约,真正地去喜欢一个女人,这是多么可喜的事情?她不明白老爷为什么非要棒打鸳鸯?难道一个女孩的出身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冯擎苍公开苏依雪是他未婚妻的身份以后,不仅冯天德抓狂,整个曼瑞市都抓狂了。有千金的集团老总,破灭了希望,对苏依雪开始恨得咬牙切齿。

    江业诚与江美琪的希望本来早已经破灭了,可是,没想到冯擎苍想要娶的是苏依雪,于是江美琪与江业诚再也淡定不了了。如果娶的是个世界名媛,或哪个集团的美女千金,他们的心里或许还能好过一点,可是,现在,冯擎苍竟然要娶一个身份卑微的秘书,叫他们心理如何平衡?

    未婚妻的身份被公开以后,苏依雪踏入冯氏大楼的时候,便感觉到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后背,盯得她后背发凉,议论声也如涛涛江水一般汹涌而来,窜进她的耳膜,她加快了步子,迅速上了大楼。

    冯氏集团的女人们,有骂她的,说她是狐狸精,竟敢勾引总裁。也有赞她的,说她终于打动了总裁的心,让总裁这样的一个浪子也终于回头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让苏依雪的内心充满了巨大的压力,她坐到办公桌前,翻开了日历,还有一个星期,对,七天,还有七天,契约就到期了。

    苏依雪打开了自己的邮箱,把字体调得细小无比,开始写信:擎苍,在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不要找我,请尊重我的决定!我俩原本是平行线,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视觉里交错。时光荏苒,转瞬一载,契约期满。我该离开了!

    感谢这一年的时间里,你给予我的关爱,依雪无以为报,唯有在今后的每一个角落里,祝福你,祝你幸福!

    苏依雪写到这里,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真的不舍得,有太多的不舍得,她的脑海里,晃动这一年时间里发生的一幕幕难以忘怀的场景,擎苍去吉阳救下她时,那种不舍与怜惜,在日本闹误会时,擎苍把她抱紧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爱意,他生日时,他的渴望,还有那片海……

    她是多么的不舍得,可是,她知道,纵有再多不舍,她也是时候离开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依雪关闭了邮箱,去了卫生间,吐完了以后,洗了把脸,用纸巾擦干,再拼命地眨眼,让眼睛看上去不要那么红,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确认自己不会被发现,苏依雪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依雪,加油!

    然后拉了拉外套,走出卫生间。

    今天,她来得格外早,冯擎苍昨夜没有回南蝶湾,说是回家了,她什么也没有问。

    回到办公桌前,再次打开邮箱,继续写道:

    擎苍,我知道我对你造成了伤害,相信我,我的离开,只是为了避免继续伤害。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我们从来没有相遇!

    苏依雪写到这一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说不了这样的狠话,她不舍得,好不舍,于是,删掉了最后的这一句。

    她没法再写下去了,眼眶红红的,她的手指颤抖着,冯擎苍还没有来,她赶紧将邮件设置成定时发送,然后关闭,再把电脑重新启动了一遍。

    ☆、116依雪离开

    一个星期很快到了。这一个星期里,苏依雪极力地避免与冯擎苍亲密,冯擎苍没有勉强她,本来,这样的事情就该在两个人最放开心胸的时候,而这一个星期,他们两个人都各怀心事,依雪沉重地想着自己要离开,擎苍沉重地想着如何让老头子接受依雪。

    这天,是契约一年期满的日子。

    冯擎苍弄好了早餐,让依雪下来吃。

    依雪坐到了餐桌前,一直埋头吃着,没有抬头。

    “雪儿,你的肠胃好些了没有?”冯擎苍关切地开口,桌子上,依然是小米弱,这段时间,他一直细心体贴地照顾着她的‘肠胃’。

    “嗯,好多了!”苏依雪往嘴里勺一匙小米粥,抬起头来,勉强地笑笑。

    “雪儿,你怎么了?”擎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认为依雪是因为与他之间的距离有压力,他关切地开口,“雪儿,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苏依雪机械性地点了点头,在冯擎苍低下头去的时候,她偷偷地看他,一张英俊刚毅的脸,深邃而迷人的五官,古铜色的肌肤从衬衣领口处趟出来,如此的美,依雪看得有些呆了,被冯擎苍抓包:“雪儿,看什么?”冯擎苍笑得爽朗开怀,认识她以后,他才找回自己的笑容。

    “你很帅!”苏依雪说得很认真,然后脸红地低下头去。

    “呵呵——你也很美!”冯擎苍由衷地夸赞,再补了一句,“我们很配!”他极力地想要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一直十分欣赏她,努力地想要为她树立自信心。

    依雪不说话,吃完以后,收拾碗筷。

    “我来!”冯擎苍自告奉勇,握住了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一片冰冷,蹙了蹙眉,“雪儿,夏天你怎么还那么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句话提醒了苏依雪,正好是个理由:“嗯,有点不太舒服,我想晚一点去公司,可以吗?”她怕他不答应。今天是契约到期的日子。她的手凉,大概是因为心痛与不舍。

    “要不要去医院?”冯擎苍再度关心地开口。

    苏依雪摇头:“不要,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那个地方!”苏依雪说着实话。

    “嗯,好,一会儿我去公司,你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你现在上楼去加一件衣服!”冯擎苍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碗筷。

    苏依雪嗯了一声上楼去了,真的找了一件衣服披上,然后下楼去,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她努力地装得自然一点。

    冯擎苍看到她坐在沙发里,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满意地一笑,然后继续洗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竟然幸福地出入厨房,只能说,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

    冯擎苍弄好以后,出门,依雪走到门口送她,依然是习惯地深吻她的额头,苏依雪猛地感觉心里酸酸的,极力地压抑着自己要哭出声音的冲动。

    送走冯擎苍,苏依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双膝倦缩在床上,失声痛哭。

    哭得天昏地暗,忘记了时间,直到感觉到太阳火辣辣地照到了身上,依雪像只兔子一般地从床上跳下来,迅速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冯擎苍给她买的衣服,她一件都没有带走,只带走了自己带来的那些东西。

    一千万元的存单放在床上,密码写好放在存单上。

    一切准备好了,要离开了,苏依雪念念不舍地回望,视线落在床头柜前的一粒贝壳上,细小的贝壳闪着浅黄|色的光芒,她想起了那片海,这粒贝壳是冯擎苍亲手拾给她的,他脱下鞋子把鞋子拎在手里,踏进海水里,替她找这玫贝壳,因为海浪打来的时候,贝壳淹进了海水里。

    他说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给她,因为她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苏依雪的心刺痛了,很痛很痛,痛得无法呼吸,她步子沉重地走到床头柜前,伸出颤抖的手拿起那粒贝壳,捂在胸口,双眸紧闭,羽睫轻颤。

    最终,苏依雪拿走了这粒贝壳,走得决然。

    唐静怡的车在楼下一个不醒目的位置等着她,上了唐静怡的车子,苏依雪崩溃地号啕大哭。

    唐静怡一边开车,一边开口:“雪儿,如果舍不下,就试试吧,冯擎苍对你是认真的。”

    苏依雪拼命地摇着头,卷曲的发丝一片凌乱,有几根发丝贴在脸上,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

    “雪儿,如果决定要走,就勇敢一点!”她已经替她安排好了一切,从心理上来分析,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为了避免冯擎苍找到她,最好的办法,便是活在他的眼皮底下。

    她把楼上的房子买下来了,就是为了安顿雪儿,上个星期才装修完工,她把通往二楼的楼梯藏在客厅的角落里,并且做成了一个装饰柜,看上去还十分精致。

    依雪什么也没说,还在一个劲儿地哭,哭得撕心裂肺。

    “雪儿,咱回去吧?”唐静怡停下了车子,转过头来,她不忍心看着她哭。

    “不要——静怡,往前走,走——”苏依雪机械性地摇着头,她不要回去,不要,她应该勇敢地离开,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配不上他,他值得拥有更好的,他应该找一个世界名媛来结婚。而她,应该消失,永远地消失。

    苏依雪伸手抚向小腹,胃里又是一阵闹腾:“唔,呕——”

    听到她的干呕之声,唐静怡心痛地靠边停车,扶着她下车。

    夏日炎炎,火辣的太阳残酷地炙烤着大地,依雪才下来吐了一会儿,便全身冒汗。

    唐静怡把空调稍开得低一点,继续开车。

    唐静怡的家。

    苏依雪皱了皱眉,一眼便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装饰柜,而且这个柜还有点奇怪,竟然直直地盯到了楼板上。

    “怎么样?不错吧?”唐静怡献宝地挑了挑眉,然后打开柜门,苏依雪惊讶地看到了通往楼上的楼梯。

    “静怡,这——”依雪错愕。

    “这就是我给你安排的养胎的地方。难不成你让我开着车送你到千里之外?不管你走到哪里,冯擎苍都会找到你,惟有生活在这里,他找不到!”唐静怡一脸得意地挑了挑眉。

    ☆、117发现离开

    冯擎苍还不到五点便回到了南蝶湾,他心里有阵奇怪的感觉,老觉得空空的,他赶回南蝶湾,才走到门口,便唤着雪儿,里面没有回应,冯擎苍开门的手竟然颤抖了起来。

    打开门,他直奔楼上,推开房间的门,没有雪儿,却看到床上有一张醒目的单子,伸手拿过来,是一张一千万的存单,密码竟然写在了一张小纸条上。

    该死,冯擎苍气愤地将存折撒得粉碎,然后蹭蹭地下楼,可是,他上哪找去?

    又再蹭蹭地上楼,冲进书房,他给她买的笔记本电脑还在,他打开她的电脑,想要在电脑里面搜索一些什么,什么也没有找到,猛地想起他曾经要过唐静怡家的地址,勒令她发到了他的邮箱,于是,颤抖地伸手登录了自己的邮箱。

    苏依雪的邮件展开在眼前,他的心揪痛了,他怎么忘了,今天是契约到期的日子,他怎么能忽略掉这个重要的日子,他怎么没想到她这段时间的变化,他怎么没想到她极力地避免与他亲密的原因。

    冯擎苍恶狠狠地一拳砸向电脑,电脑发出吱吱的声音,黑屏了。

    然后,他下楼,拨打唐静怡的电话。

    “喂,冯擎苍,是不是雪儿有什么事?”唐静怡还不等冯擎苍开口,立即先表明自己的立场了。

    该死的,装得真像。冯擎苍更加生气了,“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我过来一趟!”

    “喂,你过来干什么呀?是不是雪儿想我了?”唐静怡能听出来冯擎苍此刻的着急,不过演戏嘛,当然要演得像一点。

    很快,唐静怡的家里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唐静怡面色从容地去开门,然后,往冯擎苍的身后看去,再皱眉:“雪儿没有和你一块来?”

    冯擎苍冷着一张脸,霸道地掀开唐静怡,开始地毯式的搜索,先是两个房间,然后是厨房,再是卫生间。没有任何发现,冯擎苍攥紧拳头,进入房间,不顾自己的身份和体面,打开衣柜来,他以为雪儿会藏在衣柜里,他以为打开衣柜会有惊喜。可是,什么也没有,呆呆地凝视着衣柜。

    唐静怡不高兴的声音传来:“喂,冯大总裁,你到底要干嘛?你来我的家里一通乱翻,至少得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冯擎苍侧过头来,唐静怡正双手抱肩,斜倚在门框上。

    “雪儿真的没来找你?”冯擎苍绝望的声音响起,声音里竟然夹着哽咽,或许她真的没来吧,或许真的选择一个人走了……他痛苦地不敢再往下想。

    “雪儿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你这样算什么?”唐静怡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夹杂着担忧。

    不得不说,女人都天生具有骗子的潜质,撒谎的时候,完全可以脸不红心不跳。

    “她走了,今天正好是一年,她竟然走了,我说了我要娶她,她还是走了,她不要我了!”冯擎苍说完,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唐静怡猛地感觉到自己有些残忍,如同在她的工作室一般,那些失恋的,失意的,绝望的人,就是这样的,号啕大哭。

    她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或许雪儿只是有些心乱,我相信她是爱你的!”

    冯擎苍猛地抬起头来,看紧唐静怡,如同一个天真的孩子:“她真的爱过我吗?爱过吗?”

    “嗯!”唐静怡用力地点头。

    “那她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为什么?”冯擎苍用力地捏紧唐静怡的肩头,不停地摇晃,“你告诉我啊,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那么爱她,我把她当成我的全部,把她捧在手心,放在心尖,到底要怎样?到底要怎样?她怎么就那么绝情?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冯擎苍推了唐静怡一把,继续腑着头痛哭。

    唐静怡一屁股摔到了地上,默默地爬起来,她一直知道冯擎苍爱着雪儿,只是不知道,原来他可以爱得这么深,一年的时间,他已经爱雪儿入心入肺,可是,雪儿是固执的,她劝不了她,如果冯擎苍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或许,她会再劝劝。

    看着冯擎苍痛哭流涕,唐静怡去厨房里倒了一杯开水,递给冯擎苍:“先喝点水吧,再找找看!”

    冯擎苍一个劲地摇头:“上哪找去?上哪找去?”冯擎苍猛地站起身来,没有接唐静怡手里的杯子,走到门口,客厅里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