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亲妈咪不打折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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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一个装饰柜吸引了他,这个柜子的确有些奇怪,怎么会顶到了屋顶?他抬起头来,看着这个柜子。

    唐静怡握着杯子的手颤抖了起来,心跳加快,她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冯擎苍,然后冷静地开口:“你想到了什么?”她在努力转移他的视线。

    “没什么!”冯擎苍说完,离开,噔噔噔地下楼去了,走得很急。

    唐静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坐在沙发里,身子软软的,惊出一身的冷汗,然后关上门,打开装饰柜,上了二楼。

    二楼,苏依雪的眼睛是红肿的,看到唐静怡上来,她紧张地开口:“刚刚是冯擎苍来了吗?”

    “嗯,他哭得很伤心。你要不要回去?”唐静怡说得无比认真。

    苏依雪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容:“不用了,会好起来的,大家都会好起来的!”她的大家其实指的只是冯擎苍而已,她相信,有一天,他会忘记她!

    唐静怡在二楼苏依雪的房间里呆了有半个小时之久,然后掏出电话,打给冯擎苍。

    苏依雪紧张地压着唐静怡的电话:“静怡,你要干什么?”

    “打给冯擎苍,告诉他,你的所有的同学朋友什么的,我都问过了,没有你的消息!”唐静怡吐了吐舌头,“怎么,你以为我要向他告密?”

    苏依雪又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冯擎苍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乱窜,他在做梦,梦着雪儿会不会一个人游走在大街上,等着他去认领,带她回家?

    接到唐静怡的电话,是一阵惊喜,听完唐静怡的话,是深深的失落。

    对,找人!冯擎苍一脚急刹车,将车停在路边,拨通了天仇的电话。

    ☆、118信任危机

    天仇派人盯住了所有的出口,机场、火车站、汽车站全部查了,没有苏依雪离开的记录。

    把结果告诉冯擎苍的时候,他正颓废地躺在床上,他在私人公寓里,没回南蝶湾,助理米娜知道苏秘书失踪了,雀跃不已。

    难道还在曼瑞市?冯擎苍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能找的地方他都去找过了,现在只能让天仇出动,苏依雪竟然如此狠心,竟然没有回家。

    也对,她那样倔强的女子,又怎么会回家呢?他真是做事欠考虑,一时冲动就说她是他的未婚妻,如果不是,雪儿是不是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是不是就不会离开?

    两个星期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冯擎苍失魂落迫地躺在床上,床头的视频跳动起来,冯擎苍抬了抬眼皮,看向视频,是高兆楠在一楼的电梯口。

    “兆楠——”冯擎苍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摇控器,替高兆楠打开电梯的门。

    高兆楠很快冲进了房间里,将一叠资料甩在冯擎苍的脸上:“你自己看看吧,跟你说什么,你都不听,自己看看,我走了!”高兆楠说完提腿就走。

    “兆楠——”冯擎苍要死不活地从一叠资料里探出头来,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事?”高兆楠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我现在不想看资料,你跟我说吧。”冯擎苍有气无力地开口。似乎生了一场很大的病。

    “这些都是苏依雪这段时间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资料上显示,苏依雪这段时间与叶紫影来往亲密。叶紫影,你应该不陌生吧?如果数据显示不错的话,她做过你几天的秘书,现在还是何二少的女人!”高兆楠冷冷地说完,看向冯擎苍。

    冯擎苍已经伸手去看资料了。

    的确,这样的消息让他十分震惊。她竟然与叶紫影有来往?还与何二少单独出入过咖啡厅,他真是太放心她了,资料里面有文字,还有照片。

    冯擎苍没有看完便将把资料撕得粉碎:“兆楠,陪我喝一杯!”

    高兆楠耸耸肩,等着他出门。

    酒吧。

    冯擎苍喝得烂醉,一改以往的风格,有女人凑近,他立即大吼:“滚——”女人吓得落荒而逃。

    “兆楠,喝——”冯擎苍迷迷糊糊里,大喊着,十分失态。

    高兆楠陪着冯擎苍喝着。

    伤心的人,容易酒醉,冯擎苍很快便喝醉了,被高兆楠拖了回去。

    第二天,冯擎苍去公司,精力十分充沛,完全不像是刚刚失恋的人,开始恢复了他的冷,恢复了他的雷厉风行。似乎苏依雪这样一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一般。

    第三天,他回家了,冯天德看到他回家,黑着一张脸,正要给他上政治课,他倒先说话了:“爸,我和苏依雪分开了!”冷冷的声音,冯天德却听得真真切切,惊得张大了嘴,喜得脸上恢复了笑容。

    “擎苍,我就知道你会想明白,会有大局观,好,好!”冯天德高兴不已,他又有心情打高尔夫了。

    丁凤听到儿子的话,再看儿子的脸,自然知道两个人之间闹了什么矛盾,只是,儿子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一定是大矛盾了。

    “擎苍,你来一下!”丁凤把冯擎苍叫到房间里去。

    冯天德已经欢喜地准备出门打高尔夫了,一边还欢快地吹着口哨。

    房间里,丁凤拉着冯擎苍的手:“擎苍,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妈,你别管了,没有误会,我只是才看清楚她而已!”冯擎苍冷冷地开口,安慰着丁凤,笑得比哭还难看。

    “擎苍,如果真的喜欢,就弄清楚,有些事情,或许不是她想那样的。人都会有苦衷,只要不是原则问题,能原谅就原谅,两个人相处,需要信任和包容!”丁凤说得动情,冯擎苍只感觉一阵心痛。

    然后开口:“妈,你别说了,我太信任她了,以致于她在我的眼皮底下瞒我,我都还在信任她。”

    “擎苍,妈妈希望你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要成为家族的牺牲品!”丁凤说了这么一句以后,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锦盒,再打开来,里面是一只玉镯,上好的玉,颜色幽暗,却透着纯净的光芒,“擎苍,这只玉镯你收好,原本,我想你会娶苏小姐的,这么多年了,你第一次动真感情!或许,她还有机会戴上这个玉镯!”丁凤眸光闪烁着。她真的这么想,他相信儿子的眼光,他看上的,一定是最好的,现在说分开,必然是误会,只是当局者迷而已。

    冯擎苍将玉镯放回丁凤的手心,握紧丁凤的手:“妈,你收着吧,她没有这个资格!”冯擎苍说完,难过地离开。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妈妈的话。

    妈妈一直是一个睿智的人,话不多,却看得很明白。

    难道真的是误会?冯擎苍打电话给叶紫影。

    那端传来男人的喘息之声,冯擎苍皱了皱眉。

    “冯总,好久不见!”是叶紫影妖媚的声音。

    “叶紫影,你见过苏依雪吗?”冯擎苍向叶紫影求证。

    “见过啊,前段时间她还找过我!”叶紫影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啊——讨厌——”又传来一阵男女之间的暧昧之声。

    冯擎苍再度皱了皱眉,想起了他的雪儿,雪儿从来没有这样恶心之举,可是,她却还是骗了他。

    “叶紫影,咱们见一面吧!东来咖啡厅!”冯擎苍说完挂断了电话,将车子开了过去,他知道,叶紫影是一个现实的人,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即使,此刻,她正在用身体讨好着一个男人。

    果然,他猜对了,他在咖啡厅坐了不到十五分钟,叶紫影便一脸妖媚地赶来了,手中拎着一个lv包包,穿着一条黑色超短裙,十五公分的高跟鞋将她的身段衬托得玲珑有致,上身是一件露背的紧身衣,裹得很紧,衣领开得很低,看上去春光一片,嘴巴涂得如同鸡血一样火红,一头卷发自然地披在脑后,叶紫影的确具有讨好男人的潜质,这样一身打扮,足以让男人流够鼻血。

    ☆、119擎苍婚讯

    “嗨——”叶紫影朝着冯擎苍挥了挥手。

    原本,冯擎苍就已经够吸引人了,叶紫影这么一招手,全咖啡厅的女人艳羡的目光扫过来。

    冯擎苍只是抬了抬眼皮,一句话都没有说。

    叶紫影扭臂摆胯地走了过去,在冯擎苍面前坐下:“冯总裁,找我何事?”

    “你什么时候见过苏依雪!”他开始叫她苏依雪,而不是依雪或雪儿。

    “让我想想!”叶紫影装腔作势地皱了皱眉,搔首弄姿,然后开口,“上个月的时候,依雪找过我两次,一次是让我重新给她找一份秘书的工作,希望对象还是像冯总裁这样的。另一次,是让我介绍何泽来给她认识。我没同意!我与何泽来,或许会结婚!不过,后来,他们背着我见面了!”叶紫影故意表现出醋意来。

    冯擎苍深信不疑:“苏依雪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我打她电话打不通了,二少跟我说给她找了一份秘书的活!”叶紫影皱了皱秀,她的眉毛被她画得像毛线一样细,一弯看上去十分恶心。

    冯擎苍站起身来:“如果苏依雪再联系你,给我打电话!”冯擎苍冷冷地说完,往桌上拍了一张五万的现金支票,转身便离开。他突然想找苏依雪问个明白,跟着他不好吗?就算做秘书,为什么宁可做别人的秘书?

    她在吉阳时,那么勇敢,那不是假的!不是!

    如果他向何泽来确认的话,他会知道,叶紫影在撒谎。可是,他没有!

    冯擎苍出了咖啡厅。

    叶紫影立即拨通高兆楠的电话,用手半遮着嘴:“喂,你的事情我已经替你办好了。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还有,如果是你自己把事情弄砸了,那五十万,你一毛也不能少我的!”说完,叶紫影嚣张地挂断了电话,虽然她没什么势力,可是,她毕竟是何泽来的女人,在曼瑞市,何二少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又过了半个月,依然没有苏依雪的消息。

    叶紫影也没有再打电话来。

    冯擎苍最后的一点希望在等待里消失怠尽。

    高兆楠要回日本了。

    冯擎苍让他在回日本的前一晚陪他去了酒吧。

    酒吧里,他开始对前来卖笑的女人伸手,当着高兆楠的面,在包间里发泄着他的兽欲。

    女人的尖叫声麻痹了他所有的神经与对依雪的感情。

    完事后,他往女人的胸衣里塞了一叠钞票,然后恶狠狠地开口:“滚,贱人,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擎苍,只是一个秘书,你犯不着这样!”高兆楠优雅地端起酒杯啜了一口,然后,对着包间门口冲他笑的女人抛了个媚眼,“对女人,本来就不必认真,我们都是过来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与安敏,尹纤慧是一路的货色!”

    “她到底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冯擎苍痛苦地往嘴里灌酒,酒顺着他的喉结滑进他的胸膛里。他就是想不明白,苏依雪到底要什么?要钱吗?他有,他可以给他,曼瑞市还有比他更有钱的吗?既然不是为了钱,那她到底要什么?难道只是为了结束那份契约?他想不通,就是想不通。

    他当然想不通,因为,苏依雪是那样干净,她本来就没有目的,又如何能想得明白她的目的呢?

    唐静怡的家里,苏依雪与唐静怡生活在一起,却从来没有踏出家门半步,离开的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天仇来拜访了五次,天仇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总感觉,苏依雪最有可能出现的便是唐静怡的家,可是,每一次,他都没有收获。

    苏依雪每天都在二楼弄吃的,唐静怡把楼梯入口的装饰柜布置得很杂乱,看上去像是个杂物柜。

    然后,她每天把食材送到二楼,苏依雪自己做吃的。

    唐静怡在铺子里的时间,苏依雪便在家里百~万\小!说,听音乐。努力让自己过得轻松一点,据说,这样生下来的孩子,心理会很健康,长得也会很漂亮。

    日子过得很快,苏依雪已经没有晨吐的反应了。小腹也一日日地隆起了。

    曼瑞市,又恢复了冯氏总裁的秘书传说。冯氏总裁的秘书在职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而每一个秘书,都将变成冯擎苍的女人。

    唐静怡回来与苏依雪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苏依雪总是回避地想要转换话题。

    唐静怡告诉苏依雪,从心理上来分析,冯擎苍是被伤害得太深了,才会对女人心灰意冷,解铃还需系铃人。

    苏依雪每次听到唐静怡劝她,就觉得沉重。

    有几个月没有看到冯擎苍了,他过得好吗?一定过得不好,就像当初他被安敏伤害过一样。

    苏依雪心尖处疼痛,真想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如此伤害一个人。可是,如果不离开,只会更加伤害!

    这天,唐静怡回家的时候,直奔二楼,手里拿着一份请帖。

    将请帖递给苏依雪的时候,苏依雪的手竟然没来由地颤抖了,唐静怡还什么都没有说,苏依雪便有所感地开口:“冯擎苍要结婚了吗?”她能从她的神情里感受到,这张请帖与自己有关。

    “自己看!”唐静怡冷着一张脸。

    苏依雪伸手接过后,打开,上面的大字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她的手颤抖着,嘴唇哆嗦着。请帖是送给唐静怡的,显然,他已经不再记得她。他又要与江美琪订婚了,江美琪又将再一次成为他的未婚妻,这太乌龙了。

    江家那样的对冯氏,他都宁可再娶一次江美琪。

    苏依雪放下请帖,站起身来,笑了,笑得落寞。

    “雪儿,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冯擎苍心里爱的是你!”唐静怡争取着最后劝说的机会。

    苏依雪只是摇着头,往房间走去:“不用了。我与他本来就不该有交集。宝宝便是他留给我最珍贵的了。他娶谁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雪儿,你再想想!”唐静怡稍拉长了声音。

    苏依雪已经走到了房间内,关上了房门。

    唐静怡怔怔地看着那扇门,她知道,今晚,又将是雪儿的不眠之夜,她又一个人关起门来舔伤口。

    ☆、120依雪产子

    三个月以后。

    冯擎苍的订婚仪式举行得很顺利。他牵着江美琪的手,宴请宾朋,心里却一直有所期盼,期盼一抹丽影,最后,仍是失望告终。江美琪,又一次成了他的未婚妻。

    没有等来苏依雪,冯擎苍给江业诚敬酒时,握紧江美琪的手:“江伯父,不论我们之前有什么样的误会,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放心,我会好好地对待美琪!”

    “好,好——”江业诚无比激动,受宠若惊。江氏矿业早已臣服于冯氏集团,现在冯擎苍竟然主动示好,愿意娶美琪,这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江业诚与何芳枝看着动人的美琪,无比欣慰。

    唐静怡出席了冯擎苍的订婚仪式。

    冯擎宇是三天前接到通知从法国赶回来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听说哥哥又要订婚了。

    一直没逮着机会向哥哥问个明白。竟然看到唐静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冯擎苍走了过来,打着招呼:“唐静怡,好久不见!”

    “哇,beck,你怎么也在?哦,对哦,你是冯总裁的弟弟嘛,当然要在了!”唐静怡每次见到冯擎宇就很抓狂,语无伦次,自问自答,还十分不自在地伸手挠头。

    “苏依雪没有和你一起吗?”冯擎宇往唐静怡的身后看去,然后问道。

    “没有啊,我很久没有见到她了。这臭丫头,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不联系我!”唐静怡即使看到冯擎宇相当抓狂,还是能保留最后的一点理智。

    冯擎宇失望地哦了一声。然后邀唐静怡去角落里坐。

    两个人开始闲聊:“你知道苏依雪和哥哥怎么了吗?哥哥除了安敏以外,只对苏依雪动心,我看得出来,苏依雪也很喜欢哥哥!”

    唐静怡耸耸肩,表示真的不知道。

    “苏依雪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冯擎宇又再问道。

    “难言之隐?谁知道。不过,我看雪儿是对的,豪门深深深似海,你看看你家的排场就知道了。”唐静怡实话实说。

    “可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冯擎宇苦恼地挑了挑眉,苏依雪是因为这个?

    “那是对于你们拥有的人来说是身外之物,对于我和雪儿这样的人来说,那就是差距!”唐静怡再分析道。

    “你真的不知道苏依雪与我哥怎么了?”冯擎宇突然不相信唐静怡说的话,苏依雪没什么朋友,不可能不与唐静怡联系。

    “真不知道!”唐静怡再度耸耸肩,她该走了,雪儿一个人在家里,一个星期以后就是预产期了。她不放心她。

    “我想去你家里坐坐可以吗?”冯擎宇请求地开口。

    “哇,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欢迎之至,不过今天不行,明天好吗?明天!明天你有没有时间?”唐静怡激动无比。

    “好,就明天,明天我打你电话!”冯擎宇笑着开口。他那纯真而善意的笑容足以迷倒众生。

    “好,我先走了,我约了一个客户!”唐静怡抬了抬手腕,起身告辞。

    唐静怡回到家里,屋子里一片寂静。

    她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迅速地爬上了二楼,才上楼梯,唐静怡就扯着她那嗓子大喊:“雪儿——”

    竟然没有回应,这死丫头,难道睡着了,可还这么早啊,还没到九点啊。

    唐静怡推开了雪儿的房间,雪儿正半蹲在床边,伸手抓电话,怎么也抓不着。

    “雪儿,怎么了?”唐静怡凑了过来,扶起她。

    “静怡——”苏依雪一看到唐静怡,激动得号啕大哭,“静怡,我以为我和宝宝都要死了,呜呜,我以为我和宝宝——静怡,我肚子痛,快,可能羊水破了,快打电话——”

    唐静怡吓坏了,哆哆嗦嗦地打通了医院的电话,然后,她不敢挪动苏依雪。

    等待着救护车。

    唐静怡家楼上的这道门,只有这一天,打开过,医院的人是从这扇门把苏依雪抬出去的。

    苏依雪顺利地产下一名男婴,唐静怡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她。

    次日,便出院,因为担心被发现,唐静怡知道,冯擎苍一直派天仇在找她。

    抱着孩子回了家,没有从楼下的装饰柜里上楼,而是直接上的楼,打开大门进去的,这是这道门第二次打开。

    “雪儿,你好好躺着,一会儿冯擎宇可能要来!”唐静怡提醒躺在床上的苏依雪。

    依雪精神状态不错,将孩子搂在怀里,孩子粉粉嫩嫩的,眯着眼睛熟睡着,撅着嘴,双手捏成小拳头。

    昨天,是三月十二日,植树节。是宝宝出生的日子,也是冯擎苍与江美琪再次订婚的日子。

    时光飞逝,再有些日子,苏依雪便二十三岁了。看着怀中的宝宝,苏依雪满意地笑了,再多流逝的时光,在宝宝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天赐——”苏依雪握着孩子的手,叫着他的名字。她感谢上天的恩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有些倦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冯擎宇过来了,看到唐静怡家客厅里的那个装饰柜,反应与冯擎苍是一样的,他抬起头,仰望着这个直接顶住屋顶的柜子,觉得奇怪,然后嘻笑地开口:“唐静怡,你这柜子里装了什么宝贝呢?”

    “什么宝贝也没有!一堆杂物!”唐静怡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自然地吐了吐舌头,没有一丝紧张。

    “我真想看看——”冯擎宇说着,真的拉开了柜子。

    唐静怡差点把开水倒在了手上。冯擎宇虽然比冯擎苍和善,可心思细腻比起冯擎苍有过之而无不及。原本不紧张的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哇,原来你也像我一样,这么乱啊,你看看你,里面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冯擎宇看着这个装饰柜里面的东西,开始嘲弄唐静怡。映入他眼帘的有棉拖鞋,布娃娃,熊猫之类的,总之,都是一些不常用的东西。唐静怡说得没错,果然是一堆杂物。

    “呵呵——”唐静怡陪着笑脸,关上了柜门,“都说了是一堆杂物嘛!”

    冯擎宇再度看着这个装饰柜皱了皱眉,然后开腔:“唐静怡,你真没见着苏依雪?”他就是不相信!既然哥哥与江美琪订婚了,那是不是说明,哥哥已经放手了?他的心里突然燃起了希望!

    ☆、121心理咨询

    半年后。

    苏依雪度过了二十三岁的生日。

    天赐半岁了,已经开始长牙了。

    唐静怡的‘希望吧’在唐静怡的打理下有声有色,名声大振。

    冯擎苍与江美琪已经不再如从前那样单纯,两个人之间该有的关系都有了,该有的亲密也都有了。只是,冯擎苍对她仍然没有感情,秘书传说仍在继续,他不停地换秘书,不停地在酒吧玩女人,野心也越来越大,冯氏集团的产业覆盖面也越来越大。压力自然也越来越大。

    冯擎宇找不到苏依雪,看到哥哥寻颓废的样子,不忍心,将他带到了‘希望吧’。

    “beck,怎么是你?”唐静怡正安静地捧着一本《笔迹心学理》,看到冯擎宇走进来,十分激动。

    “怎么是你?”冯擎宇显然也没有想到曼瑞市赫赫有名的‘希望吧’竟然是唐静怡经营的。

    唐静怡看到他身后跟着冯擎苍,瞬间慌了神,完了,雪儿今天带天赐打预防针,一会儿顺道过来等她一起回家。

    她掏出电话,想要发短信,却见冯擎苍拧眉夺过了她的电话,冯擎苍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冯总,你拿我的电话做什么?”唐静怡极力让自己冷静。

    “哥,你干嘛?”冯擎宇挑了挑眉,然后将冯擎苍拉到沙发里坐下,对着唐静怡开口,“我哥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你帮他诊断诊断。”

    冯擎苍无语地看一眼他这个好弟弟,竟然把他当成精神病送到了这里,他也着实无聊,竟然跟着过来。擎宇不知道希望吧是唐静怡的铺子,他是很早以前便陪苏依雪来过了。只是想来碰碰运气,或许,这是他与苏依雪共同来过的地方,他想来重温一下过去的岁月。

    冯擎苍看一眼唐静怡的电话薄,正要发短信的对象是亲爱的。他放下了心头的疑虑,把电话还给唐静怡。

    唐静怡坐到了冯擎苍的对面:“需要beck回避吗?”

    “当然!”冯擎苍根本就对唐静怡的心理咨询能力表示怀疑,他只是想问问唐静怡有没有苏依雪的消息。

    “beck,你去里面吧,里面有电视,有杂志!”唐静怡像老朋友一般地开口。

    冯擎宇起身便往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调皮得像个孩子:“哥,好好配合医生哈!”

    冯擎苍瞪他一眼后,看向唐静怡:“要怎样开始?”

    “你想要解决什么问题?比如压力导致的失眠,比如压力导致的脾气暴躁,比如压力导致的情绪失控,或者其他心理上的一些问题。”唐静怡十分专业地开始引导。

    “我没有失眠,没有因为压力脾气暴躁,没有情绪失控,我只想忘掉一个人!”冯擎苍说得意有所指。

    “爱人?朋友?还是亲人?”唐静怡当然知道他所指的是雪儿,只是,此刻,她是心理医生。她不应该带个人情感。

    “爱人!”冯擎苍冷声开口。

    “为什么要忘掉?她让你很痛苦?”唐静怡直视冯擎苍的眼睛,在他的眸子里寻找答案,心理咨询师都是善于读心的,读心,最直观的便是看眼睛,当然,肢体同样能反应一个人内心。

    “如果不能忘掉她。我永远都不会幸福!”冯擎苍再度开口,他的脑海里晃过苏依雪,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天仇一直没有找到她。他很想再见她,想当面问她,到底要的是什么?

    “忘掉她,你就能幸福了?”唐静怡反问。

    “或许!”冯擎苍耸耸肩。

    “你现在千万不要去想一条粉红色的小狗,尤其是粉色色还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的小狗!”唐静怡暗示着。

    冯擎苍皱眉看着唐静怡,不知道她到底要卖什么关子?

    “你想到了什么?”唐静怡询问。

    “当然是一条穿着黑色背心的粉红色小狗!”冯擎苍撇撇嘴,突然觉得心理测试竟然有些意思。

    “所以,我想我知道怎么做了。如果你想忘掉一个人,就不应该刻意。只要你不去想,记忆会渐渐淡忘!”唐静怡深沉地开口,竟然感觉胸口窒息,天赐那么可爱,这个男人,是天赐的爸爸,而他,竟然毫不知情,即将迎娶另一个女人,将来有一天,天赐是不是要管雪儿以外的女人叫妈妈?

    “会吗?她也会忘记我,对吗?”冯擎苍如同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竟然轻易地敞开了自己的心扉,不再是商场里的那个斗神,也不再是女人堆里的邪神。

    “或许!”唐静怡学着他的样子耸耸肩,双手一摊。

    “你能不能告诉我,两个相爱的人,最终会因为什么而不在一起?难道爱不是最重要的吗?”冯擎苍此刻像只迷途的羔羊,或许是因为唐静怡是苏依雪的朋友,他才会表现出他脆弱的一面。

    “原因有很多。家庭的出入,环境的影响,思想的层次,思维方式,观念,还有很多很多!”唐静怡逐一细数。

    “哪一个最重要?”冯擎苍皱了皱眉。他一直在寻找苏依雪离开他的答案,他一直想知道苏依雪为什么会在离开前的一段时间找叶紫影与何泽来。

    “都重要。如果一定要分个主次,那么,观念吧,人的观念不一样,追求的东西便不一样。或许你觉得家庭不重要,但是对方很在意呢?”唐静怡不知不觉间被冯擎苍带了进去。

    “你说苏依雪?你说苏依雪是因为家庭才离开我的对不对?”冯擎苍情绪猛地过激起来,握紧了唐静怡的肩头。

    “没有,我没有这么说,我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这是她做心理咨询以来最失态的一次。

    “苏依雪这一年多时间里,有没有找过你?有没有?”冯擎苍摇晃着唐静怡的身子。

    “没有!”唐静怡答得太快,让冯擎苍越加怀疑。

    看到冯擎苍那怀疑的眼神,唐静怡迅速地开口:“冯总裁,你是来做心理咨询的,如果你心理上没有需要解决的问题,那么,我要回家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唐静怡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得赶紧让他们走,一会儿雪儿就要过来了。

    “好吧!”冯擎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了,站起身来,唤着擎宇。

    然后,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离开‘希望吧’,却在门口,看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一脸的笑容,迎面走了进来。

    ☆、122 见到依雪

    苏依雪看到冯擎苍时,脸上的笑僵住了,第一反应时转身便跑,可是,她手里抱着孩子,根本跑不动,她的手已经被冯擎苍捏在了手里。

    “苏依雪——”冯擎苍喊着苏依雪的名字,看向苏依雪怀中的孩子,这个孩子,看上去有好几个月了。冯擎苍的脑海里迅速地想着他们关系存续期间,苏依雪接触过的男人。

    “冯总!”苏依雪疏离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将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此刻,她的心猛烈而快速地跳动着,冯擎苍那吃人的眼神让她心虚。

    唐静怡已经走了出来。

    冯擎宇看到苏依雪怀中的孩子自然是十分吃惊,却立即咧嘴笑了,凑了过来,伸手抚弄着孩子的脸:“苏依雪,这是哥哥的孩子吗?”

    “闭嘴!”冯擎苍的拳头在身侧捏紧,骨节捏得咔咔作响,他的牙齿咬紧,恨不得将苏依雪吞进肚子里去。

    “苏依雪,这是你的孩子?”他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他多么希望,这个孩子不是苏依雪的,是她的亲戚的,朋友的,同学的,都可以,只是,不能是她的。

    “嗯,是我的!”苏依雪的声音细如蚊虫,她担心冯擎苍知道有了孩子,让她回去,她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冯擎苍已经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衣领猛地被揪紧,孩子吓得在她的怀里哇哇大哭:“苏依雪,告诉我,这个孩子多大了?”

    苏依雪看着他,委屈地落泪,吓着孩子了,她有多委屈,她生孩子的那一天,他与江美琪订婚了,她有多痛,有谁知道她有多痛,她一个人在家里,羊水破了,她磨破了脚,却还是挪不动身子,摸不到电话,那一刻,她有多无助,有没有人来帮她一把?如果不是静怡,此刻,只怕她与孩子都已经成了亡灵。

    她委屈地落着无声的眼泪,细声地开口:“半岁了!”她虽然离开他,可并没有停止爱,并没有停止期待,就算不能爱,有这么恨吗?有这么恨吗?

    “半岁了是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冯擎苍走了,落寞地往前走,放下苏依雪的衣领,头也没回地往前走,他的泪水滴答滴答地往下落,有谁看得见?有谁知道此刻,他又有多心痛?他多么希望这个女人能回来,朝朝暮暮都在思念着这个女人,翻遍了中国,也找不到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却有了孩子,还是在他们关系存续期间有了孩子。

    冯擎宇意识到哥哥的不对劲,抱歉地对苏依雪笑笑,跟了上去:“哥,等等我。”

    冯擎苍如同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径直往前走,有车子穿过,猛地一脚刹车,传来吱的声音,然后司机气愤地探出头来,恶狠狠地看向冯擎苍:“想死去跳楼啊,害我做什么,王八蛋。”骂完嗖的一声将车子开了出去。

    “哥,你怎么了?你真的那么不想要孩子吗?”冯擎宇拉住了冯擎苍,冯擎苍依然不想说话,不想解释,太痛太痛,不敢碰触自己的伤口,就快要痛死了。

    不知道怎样走回去的,一路上,不停歇,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往前走,竟然回了冯家大宅,回到家里,径直上楼,房门用力地一关,将冯擎宇关在了门外。

    把自己抛进大床里,瞪着天花板,想着刚才的那一幕,真的是她,可是她竟然有了孩子。半岁了,那个孩子半岁了,也就是说,在他们关系存续期间,在他一心一意爱着她的时候,她竟然与别人了有肌肤之亲,和别人做了那件事情,叫他如何咽下这口气?

    气愤地从床上坐起来,理智全无,打电话给天仇:“天仇,马上替我跟踪苏依雪,她出现在唐静怡的铺子里了,她一定与唐静怡有密切的往来,还有,你记得唐静怡家里的那个装饰柜吗?那个柜子有古怪,你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楼梯之类的。”冯擎苍猛地想起那个装饰柜,原来她一直躲在那里。

    挂掉天仇的电话,冯擎苍仍然感觉胸口窒息,打电话给高兆楠:“兆楠,陪我喝一杯吧,去南蝶湾。”

    南蝶湾。

    苏依雪离开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冯擎苍一次也没有去过,每一次,都不敢触及自己的这块伤心之地。

    今天,太痛了,痛得无以复加了,他决定再去这个伤心而愤怒的地方买醉。

    高兆楠如约来了,并且拎来了几瓶好酒。

    “兆楠,我今天看到苏依雪了。”冯擎苍的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意。

    “哦?”高兆楠微微蹙了蹙眉,等待着下文,一看他这副失魂落迫的样子,便知道,有事发生,会是什么呢?她有男朋友了?她心里没有他?男人与女人之间,无非就是我爱你,你不爱我,你爱他,而好他又未必爱你。他已经看得相当明白了,即使慧慧是因为钱而离开,他也不再恨她,没有了爱,便不再有恨,一切都淡然而释怀了。

    “她有孩子了,她竟然有一个半岁的儿子,半岁了,兆楠,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她是这样的羞辱我,叫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冯擎苍手里拎着瓶子,往嘴里灌去。

    高兆楠立即夺下他的酒瓶:“你有没有看错?怎么可能?她不是肠胃不适吗?”高兆楠猛地想起有段时间冯擎苍格外照顾苏依雪,他问起的时候,他还说她肠胃不适,如果现在孩子半岁,那么,那个时候,正好是妊娠反应的时期。

    “呵,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傻瓜啊。蠢货。兆楠,别提这个贱人了,喝——我会让这个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冯擎苍冷冷地开口。

    高兆楠的脑海里迅速地盘算着,如果冯擎苍知道那是他的孩子会怎么样?只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不行,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好不容易应付完冯擎苍,把喝得烂醉的冯擎苍弄到床上去,高兆楠匆匆地离开了南蝶湾,然后,打电话给何二少:“二少,好久不见。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当然,好处嘛,自然不会少,冯氏集团日本市场的最大客户,交由你来做代理怎么样?”

    ☆、123 夺子

    如此诱人的条件,何二少猛地停下了身体的律动,身下,是叶紫影妖媚的声音,“哎呀,你好坏啊,好不容易人家有了兴致了,你倒不动了,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