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街教父第4部分阅读
藏也藏不住,他伸手搂着她的肩,朝梁思绮她们站立的地方走去。
“思绮,别难过,我们大家一起帮你想办法把齐给拐出来。”他安慰地轻拍了一下她肩头道,然后转身望向随后而至的四人,挑了挑眉头。
“我来叫叫看。”赵孟泽第一个自告奋勇地跳出来。
众人点点头。
赵孟泽转身面对着大门,轻咳一声后立即扯开嗓子叫道:“齐,你在里面做什么?你知道思绮在外面哭到昏倒了吗?你还不赶快开门出来!”
半晌,屋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你讲得还不够严重,再接再厉吧。”楚国豪说。
“齐,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思绮昏倒了,而且不管我们怎么叫都没有反应,说不定,她又跟以前一样一睡不醒,你……”
“赵孟泽,你别乌鸦嘴行吗?”魏涵祈忍不住地皱眉插口。
“喂,是你老公要我讲严重一点的耶,而且除了这个之外,还会有什么更严重的事?”赵孟泽忍不住咕哝。
“你们确定齐天历真的有在屋里吗?”席馥蕾忍不住问,因为如果他真在屋里的话,在听到赵孟泽所说的话之后,是不可能无动于衷,早该冲出门来才对。
“我也开始怀疑了。”魏云智蹙眉说。
秦轼杰正想开口,却忽闻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身,他转头一看,显些没昏倒。
“不用怀疑了,你们看。”他说。
在他说话的同时间,众人也听到了引擎声,一致转头望去。
那是齐天历的车!
天啊!他根本就不在家,那他们这群人刚刚到底是在做什么呀?马戏团表演吗?
“你们一群人围在我家门前做什么?”车子由远而近,齐天历停车后,由车窗内探出头问道。
众人除了瞪他之外,没有一个人答得出话来。
“龙?”忽然发现到肯恩·莫非的身影,齐天历讶然地大叫,“你怎么也在这儿?思绮呢?”
众人对看一眼,纷纷往旁边退去,顿时,齐天历眼前的视线变得一片清明,梁思绮那张泪水滂沱的小脸蓦然映入他眼眸。
“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阵狂叫怒吼,齐天历霍然冲下车,迅雷不及掩耳地来到梁思绮面前。
他微微地低头,伸手轻轻地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地问:“思绮?怎么了?”
梁思绮动也不动地看着他,她的眼泪没有停过,嘴唇微微地颤动着,自始至终就只是一径地看着他。
“思绮?”
他温柔地再唤,但依然得不到任何回应,齐天历再也忍不住地将怒目移向四周的人。
“到底该死的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隐忍咆哮的冲动,咬紧牙关闷声道。
“你去哪儿了?”肯恩·莫非皱眉问他。
“不要跟我扯开话题,回答我!”
“由我来说吧。”魏云智伸手拦阻肯恩·莫非。
齐天历一瞬间便将目光转向他。
“咳。”魏云智轻咳一声,“我长话短说好了。龙为报复你早餐时的‘款待’,所以用计将思绮骗出去,思绮在知道后坚持折返回来,却在龙的家里找不到你,因此以为你回家了。龙留给你的纸条上所写的并不是思绮的意思,她害怕你会误会,所以拼命想找你解释,因此……”
“够了。”齐天历深吸了一口气后出声道,他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将视线移回到她泪痕满面的小脸上,他伸手轻轻地将她的脸捧起,然后柔声地对她说:“我没有生气,事实上我根本就不相信纸条上所写的字,因为我知道你是不可能会讨厌我的。”
梁思绮没有说话,泪水却不断地从她眼眶里涌出来。
“别哭。”齐天历柔声命令。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真的。”吸了吸鼻子,她终于哽咽地开口。
“我知道。”
“虽然我失去记忆,不记得过去的任何一件事,但是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说。
“我知道。”齐天历一阵激动,但吐出口的却还是这三个字。
“其实在我心里,是比较想跟你回家,可是我很害怕,因为我根本就记不得你却喜欢你,那种不顾后果的感觉把我吓坏了。”
“我知道。”他轻轻地将她拉人怀中,拥着她说。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正不正常,竟然喜欢上一个对目前的我而言还是不熟悉的陌生人。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对你的感觉,包括喜欢你搂着我、喜欢你吻我,甚至于喜欢你在不经意中眼眸内所流露出来的霸道、温柔与哀伤。”
“对你的在乎已远超过现在的我所能承受的负荷,所以在你与哥哥之间,我选与哥哥同住,因为至少这样能让我有多些时间来适应眼前的一切。可是,当你拂袖而去的时候,我真的是又后悔又害怕,担心你会生气的从此不理我。
“昨晚出院时,我没见到你来,我的心好难过、好难过,以为你真的就这样不理我了。而刚刚,当我站在这里叫你,请你听我解释,你却完全不理我……”
“当时我不在屋内。”齐天历忍不住紧拥了她一下,对她说。
梁思绮缓慢地抬起头看他,一双通红的眼睛和鼻头让人看了倍觉心疼。
“我以为你在但却不肯理我。”她以极浓的哭腔指控道。
“这辈子我绝对不可能不理你。”他发誓般地对她说,忍不住再次伸手替她拭去脸上与眼角边的泪水。“真的吗?”
“以性命起誓。”
看着他一脸正经的神情,梁思绮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不哭了?”
她点头,然后在突然间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钻进他怀中。
“怎么了?”齐天历讶然问。
梁思绮根本就答不出话来,老天!她闹了什么笑话?她竟然忘了周遭还有一大堆人在!
怎么办?
她刚刚究竟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有没有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天啊,她好像跟他告白了,还告诉他其实她是比较想跟他一起住……
噢,天啊、天啊,这叫她以后怎么见人呀?
“思绮?”
齐天历想抬起她的脸,怎知却引来她一阵颇为激动地低叫声:“不要!”
“怎么了?”他拥着她柔声问。
“他们……”她勉强挤出两个字。
“他们?”
齐天历本来不懂,接着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恍然大悟。
“他们早都走了。”他笑道。
“走了?”
梁思绮蓦然从他怀中抬起头来,转头一望,他们竟然真的全都不在了。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没办法,谁教眼前的他也不知道为何,竟笑得跟刚偷完腥的猫一样。
“在你开始跟我告白说喜欢我的时候。”
梁思绮的头瞬间低得像是要垂到地上一样。
“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齐天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凝视着她问。
“我已经忘了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她羞得脸都红了。
“你说你喜欢我搂着你,喜欢我吻你,喜欢……”
“别再说了。”她倏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得更多,以免自己真的无地自容。
齐天历握住她的手,顺势在她手指上轻轻地印下一吻。
“我爱你。”他深情地凝视着她说。
梁思绮不由自主地轻颤一下。
“我……”她看着他犹豫地开口,但才说了一个字,便被他摇头打断。
“你先不必对我说这三个字。”他摇头说。
她不解地看着他。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能喜欢我,我已感到心满意足,至于那三个字,我并不奢望——至少现在我不敢奢望,所以过些日子,当你真正地了解我,并且真正确定自己的心意后,你再告诉我。我会等你的,”他顿了一下,“这辈子。”
梁思绮微笑点头,一个不小心便让感动的泪水浮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不过视线虽模糊,她的心却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还要清明,她非常清楚地知道,她,梁思绮,其实早就已经爱上齐天历了。
第七章
“真奇怪。”看着齐天历从厨房走出来,肯恩·莫非啧啧称奇地摇头道。
牵着梁思绮进屋后,齐天历将出门一趟所买的菜全数搬进厨房,原本他是想弄一桌菜小小的替梁思绮庆祝出院,不过现在屋内突然冒出四个对自己厨艺信心满满的娘子军,他这个大男人自然得乖乖地让贤,到客厅里来等饭吃了。
“哪里奇怪?”坐在肯恩·莫非身旁的赵孟泽问。
“我以为你会直接把思绮带回家。”肯恩·莫非直视着齐天历说。
见客厅沙发已被坐满,齐天历回头从餐桌边拉了张椅子过来坐。
“为什么?”他问。
“这还用说吗!”肯恩·莫非挑眉说,“你不是一直希望思绮能过去跟你住吗?刚刚是个机会,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将她带去你家,从此不让她再踏进这里一步哩。”
“如果我想这样做,不会等到现在。”齐天历瞄了他一眼,有些目中无人地说。
肯恩·莫非不在意地笑了笑。
“算了,不提这个,我们来谈谈工作方面的事。”说着,他表情变得认真,目光变得锐利,俨然变成了商场上人人惧怕的老鹰,快、狠、准,一旦锁定目标,绝不留活口。
可惜,在商场上或许人人惧怕他,客厅中的五人却从未把他当一回事。
“什么工作?”齐天历懒洋洋地问。
“当然是到莫非上班的事。”肯恩·莫非紧盯着他说,“先前因为你必须照顾思绮,所以我没问你,但是现在思绮已经没事了,你是不是应该考虑到公司来帮我?”
齐天历摇头。
肯恩·莫非的眉头瞬间整个儿地皱在一起。
“什么意思?”他问。
齐天历缓缓地将视线移向在坐的四个兄弟身上。
“他们也都进了莫非去帮你了?”他问。
“他们……”
“没有吧?”他截口道,“那么我又有什么理由必须去呢?”
“可恶!”肯恩·莫非倏然起身诅咒,“你们几个是故意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虽说他们以前在国内是混帮派的,逞凶斗狠是不在话下,但是身为一帮之主,他们的管理能力他非常明白绝对是不容小观,他真的不想放过这么好的人才。
“我们做了什么吗?”刚还沉浸在电视影集中的楚国豪与秦轼杰对看了一眼,一脸莫名其妙地问。
秦轼杰对他摇摇头,而赵盂泽早已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地跑到他们中间的位置,挤进来坐下。
“龙,有道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怎么可以说我们跟你过不去呢?”魏云智一边喝茶一边缓缓地开口。
“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懂,我只知道你们很无情,见我忙得焦头烂额,却不愿意伸出援手来帮我。”肯恩·莫非眼神有些飘忽地说。
“明人不说暗话。”
“什么暗话、白话。”肯恩·莫非死不认帐,他怎么可以承认自己嫉妒他们不必继承家业,可以每天悠闲度日,不像他累得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呢?
兄弟是怎么当的?
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呀!
“少来。”魏云智嗤声说,“如果你老实点,说不定我们还会考虑一下。你说对不对,齐?”
“没错。”齐天历点头。
“可恶!可恶!可恶!”肯恩·莫非忍不住咒声连连,“我老爸都收你们当义子,礼物也都送了,”也就是各家现在住的房子,“你们这些做‘哥哥’的,难道就不会体恤一下我这个做‘弟弟’的辛劳吗?”
“抱歉,义子归义子,毕竟我们不姓莫非对吗?”齐天历扬眉说。
“不过看在你这声‘哥哥’的份上,我们倒是可以稍微考虑一下。但你可不可以多叫几声呀?”魏云智调侃地接口,就见其他人一脸兴味地猛点头。
“他妈的,你们非要占我便宜是不是?”肯恩·莫非忍不住笑骂。
“彼此彼此,你要我们替你卖命,不也是想占我们便宜吗?”秦轼杰说了句公道话。
“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叫了之后,你们可不能反悔,要进公司里来帮我。”肯恩·莫非犹豫了一秒后说。
秦轼杰等人顿时对看了一眼,无声的言语在眼波交会中传来传去。
“好,我们答应。”半晌后,魏云智代表道。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顿了一下。
“哥哥。”
“乖弟弟。”
“该死!”
偌大的办公室里,肯恩·莫非埋首在办公桌上那堆看似到天荒地老也批不完的文件中奋战不懈。
他的眉头深锁,嘴角下沉,握笔的右手还暴起着骇人的青筋,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所有的耐性与自制力已然濒临爆发的边缘,聪明人就该与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免得一不小心拔到老虎头上的毛,到时不死也会伤。
所以,办公室的门自他进来后,没再开过,桌上的电话也没响过,惟独与他有着一墙之隔的隔壁办公室,笑声却从未停过。
当隔壁办公室再度传来一阵哄堂大笑时,他再也忍不住地爆发了,而首当其冲的是被他握在手中的原子笔,“啪”一声,顿时被他腰斩成两半。
他愤然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到连接隔壁办公室的门前,“砰”地一声用力推开那扇门。
“你们他妈的到底想怎样?”他怒不可遏地瞪着室内五人咬牙问道。
那五人不是别人,正是齐天历等五名黑街教父,至于向来与他们形影不离的五位夫人、小姐,则是突然心血来潮地结伴逛街去了。
“我们做了什么吗?”齐天历面不改色地看着他问。
“你们做了什么?”肯恩·莫非咬牙切齿地说这句话。
“对。”
“你敢给我说对。”肯恩·莫非有股冲动想冲上去狠狠地揍他们一拳,“这句话该是我问的,你们做了什么?”
“龙,你是不是工作过度,做昏头啦?”赵孟泽朝他皱眉道,“我们就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问你,你却反过来问我们,你没事吧?”
“你也知道我工作过度?”肯恩·莫非一下子就将矛头指向他,“那为什么不来帮忙呢?这就是你们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呃……”赵孟泽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了他刚刚问他们做了什么的意思。
“怎么不说话了?”他咄咄逼人地问。
“我们的确进公司来了。”秦轼杰好心替赵孟泽挡驾。
“帮字呢?我记得当初说的是到公司来、帮、我!”他故意加重语气道。
“我们这不正在帮吗!帮你消耗积压在冰箱里的食物。”楚国豪不怕死地说,一边还不断地吃着手边的洋芋片。
肯恩·莫非瞬间瞪向他,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他这回恐怕早已死上好几百回了。
“其实我们也并非真的一事无成,整天无所事事的在这边混吃混喝。”魏云智缓慢地开口。
“当然,我怎会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再度转动视线,肯恩·莫非冷哼一声,冷嘲热讽地盯着他说,“用数十万购买来的电脑设备打电动,用高级进口红木桌打麻将,累了一旁还有纯牛皮沙发可以小憩地躺一下。我怎敢说你们是来这边混吃混喝的?应该说是来混吃混喝混玩的!”
看着怒发冲冠的他,魏云智顿时决定还是三缄其口,反正人在气头上,说什么也是白搭。
见他闭嘴不再开口,肯恩·莫非主动地将注意力转向下一个人,也就是齐天历:“轮到你了,你想说什么?”
“不管我们说什么,都不可能中听,所以不如由你来告诉我们,你想说什么?”齐天历息事宁人地看着他。
肯恩·莫非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还意外微微地向上扬了一些,但是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完全不符合他脸上的表情。
“我想说的是,你们他妈的到底要不要帮我分担工作?”他迸声说道,看样子怒气是丝毫没有减退。
“我们能做什么?别忘了我们在台湾可是混黑道的。”齐天历面不改色地说,只见其他四人附议地直点头。
“混黑道又如何,你们有一堆手下,个个服服帖帖的,这就证明了你们有管理人的才能。”
“那是拳头管出来的,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用这种方法的话,我们就帮。”
肯恩·莫非被他这么一说,顿时语塞。
他来回地看着他们,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可以反驳他的话,但是他却可以拍着胸膛保证他们五个绝对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除了拳头之外,他们的脑筋绝不逊色于他。
突然之间,他灵光一闪地将视线对准了魏云智,得意地扬起了嘴角:“你们几个或许拳头特别硬,但就我所知,魏在经营帮派时,私底下也经营公司。难道你管理你那间公司时,也是用拳头吗?”他看着他问。
魏云智撇了撇唇,没有答话。
肯恩·莫非满意地将视线转向赵孟泽。
“还有你的老婆馥蕾,她的能力我比谁都知道,如果你只会用拳头,那就让她来帮我。”
“她不行。”赵孟泽毫不犹豫地摇头。
“为什么不行?”
顿时,赵孟泽咧嘴而笑,“因为她有身孕,我……”
他话未说完,楚国豪和魏云智同时惊叫道:“这么巧!”
赵孟泽霍然闭上嘴巴,怀疑地看向他们。
“小祈、筱茵也怀孕了。”他们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同时咧嘴笑。
“你们三个该不会串通好的吧?”一旁的秦轼杰立刻皱起眉头,怀疑地说,要不然怎会有这么巧的事?
“羡慕吗?”楚国豪顿时搭住赵孟泽的肩膀,破天荒地与他站在同一条线上说。
“有什么好羡慕的,若不是顾虑到婉儿的身体状况,我们的孩子可能都会叫爸爸、妈妈了。”秦轼杰撇唇说,他怕上回流产会有后遗症,不过事实上他还真的挺羡慕的。
“如果孩子没流掉,上个月也出生了。”一旁的齐天历忽然感伤地喃喃自语。
“够了够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工作方面的事,私事等下班后再说。”见他们一个个不是徜徉在等着做父亲的喜悦,就是沉浸在过往的哀愁中,肯恩·莫非忍不住地大声叫道。
可惜根本没人理他。
“馥蕾怀孕几个月了?”楚国豪问赵孟泽。
“才一个多月而已。”
“那小祈比她早些,已经快两个月了。”
赵孟泽转头问魏云智:“筱茵呢?”
“我们昨天才知道,医生说大概有四个星期了。”
“那跟馥蕾差不多时间喔。”
“他们三个一定能成为同学。”
“如果我回家努力些,说不定是四个能成为同学。”秦轼杰忍不住插口。
他决定了,待会儿就带婉儿走一趟医院,如果医生能肯定地告诉他婉儿的身体状况良好,可以生孩子了,那么他从今天晚上开始就不再避孕。
婉儿她一定会高兴死的,因为她早就想生了。
“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肯恩·莫非吼道。
“你也想生了?”魏云智看着秦轼杰说。
“婉儿很想,不过我会以她的身体为重,如果医生说没问题,才会生。”
“齐,你呢?”楚国豪问,如果婉儿的身体没问题,相信秦很快就能让她怀孕,而他们五人就只剩下齐了。
当然,龙就不用说了,毕竟他的另一半连影子都还没看见。
“八字都还没一撇,你别刺激我行不行?”齐天历开口,他指的是他和思绮连婚都还没结,怎么生孩子?“先上车后补票嘛,反正现代人大家都这样。”楚国豪说。
齐天历摇头:“这次我想给她一个婚礼,一切打算按部就班。”
“你受得了吗?”
“该死!我在跟你们说话,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完全被他们阻隔在外的肯恩·莫非几乎要抓狂了。可惜还是没人理他。
“受不了也得受,谁叫我爱她呢?”齐天历苦笑说。
“我看思绮虽失去记忆,可是却没忘了爱你的事,既然你们俩都相爱,干脆就把她娶回家嘛,你在等什么?”赵孟泽说。
“可恶、混蛋、该死的,你们……”肯恩·莫非终于忍不住朝他们咆哮。
“总……裁……”
“别给我装模作样,以为这样就可以……”
“总……裁……”
“逃过一劫,我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就放过你们的,你……”
“总……裁……我……”
“该死,我讲话你插什么嘴!”他突然转身,迁怒地朝不知何时来到他左后方的秘书狂吼道。
秘书惊吓得向后退了一大步,但职责所在,让他不得不硬起头皮面对眼前狂怒的老板。
“我……我是来……来提醒您,”他颤抖着声音道,“您两点……两点半和‘固宇’的约会,现在……现在已经两点十分了,您若再不出门……会迟到的。”
“该死!”肯恩·莫非愤然诅咒一声。
“那……那我回……回座位了。”秘书继续颤抖着说,逃命似地拔腿跑着离开。
怒视着始终谈论得兴高采烈的五人半晌,肯恩·莫非终于放弃,愤然转身地离开。
他真的快被他们几个气死了,不过别以为他这样就会放弃,等和“固宇”谈完生意之后,他会回来再接再厉地朝他们轰炸,然后各个对症下药地将他们击破,直到他们一一投降为止。
他发誓。
肯恩·莫非离开后,齐天历等人的话题依然绕着小孩和老婆转,许久之后方才停歇。
“说实在的,你们打算一直这样混下去,不找事做吗?”沉默一会儿,魏云智开启新话题。
“怎么,难道你心软想帮龙啦?”楚国豪挑眉说。
他摇摇头,“这跟心软不心软无关,只是觉得精力太充沛,想找点事磨磨。”
“找筱茵不就得了。”楚国豪立刻暧昧地接口,引来其他人一阵哈哈大笑。
“怀孕初期,一切不宜太过激烈,难道医生没跟你说吗?”魏云智毫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如果医生忘了,身为小祈的哥哥,我想我有必要必须提醒你一下。”
齐天历和秦轼杰顿时笑得更大声,但同为准爸爸的楚国豪和赵孟泽却是噤声不语,默默无言地对看了一眼,又同时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没错,我们是该找点事来做。”免得精力过于旺盛,想要却又不能要,到时候只有把自己给憋死。楚国豪在心里加上这么一串话。
“对。”
“很高兴你们跟我有同感。”魏云智忍不住扬起嘴角。
“我想,这不干我们的事,对不对,秦?”齐天历对秦轼杰说。
“那你就错了。”秦轼杰尚未回答,魏云智已说道。
“喔?”
“秦也想生小宝宝,这一点刚刚他就说了,所以要不了多久,他绝难逃过我们的命运。至于你嘛……”魏云智欲言又止的笑了笑。
“我怎样?我刚刚也说过了一切我都要按部就班,即使我和思绮明天就结婚,两人世界我至少也要像你们一样过上半年,否则绝不考虑生孩子。”
“你以为我想说的是这个?”魏云智摇头。
齐天历不想上当,不接话,但魏云智却不肯就此放过他。
“你觉得龙的忍耐度如何?如果我们再继续这样打混下去,他会有什么反应?”
“会有什么反应,还不是像先前那样乱吼乱叫的。”赵孟泽忍不住回答。
“不。”魏云智摇头。
“那他会怎么做?”
“各个击破。”
“嘎?”
“你还感觉不到吗?”魏云智看着赵孟泽,“龙已经抓住了我闲不住地弱点,开始设计引诱我了。而你的弱点嘛,则是馥蕾,你想想,以馥蕾的个性,如果龙以重金礼聘她到公司来一展长才的话,她会不会心动?即使她现在怀有身孕,恐怕也逃不过这一劫。”
说着,他又将目光转向紧蹙着眉头的楚国豪和秦轼杰。
“他会用什么方法对付你们两个,我倒是很拭目以待。至于齐……”说着,他又再度露出那种欲言又止的笑意。
齐天历再也忍不住地皱起眉头,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魏云智,但嘴巴却依然抿得紧紧的。
“魏,你别每次都将话说到一半就不说,这样很吊人胃口你知不知道?”赵孟泽忍不住地说。
“唉,这大概就叫做‘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吧。”楚国豪摇头道。
“而你则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爱惹赵发火。”秦轼杰瞄了他一眼,忍不住调侃。
楚国豪耸了耸肩。
“魏,你到底说是不说?龙打算怎么对付齐?”赵孟泽忍不住催促。
“齐自己都不紧张,你替他紧张个什么劲儿?”看着齐天历,楚国豪若有所指地说。
呆愕了一下,赵孟泽终于后知后觉地知道魏云智想做什么了,他看向始终不发一语的齐天历,决定闭上嘴巴隔山观虎斗。
可惜,他等了半天却依然什么也没等到。
“齐,你也说句话,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龙打算怎么对付你吗?”他忍不住开口。
“我心里有数。”齐天历终于开口说话。
“你心里有数,我可没有。”赵孟泽皱眉说,“你把它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能一起想法子应付过去。”
“没有法子。”令人意想不到的,齐天历竟然缓缓地摇头。
闻言,魏云智再也忍不住地哈哈大笑。
“该死的你,就不能让我轻松几天吗?”齐天历抱怨地对魏云智说。
“独苦不如众苦,至少有伴。”魏云智说。
“妈的——”齐天历忍不住诅咒出声,只不过他来不及开骂,紧闭的房门便突然被人用力地从外面推了开来,门板还重重地击在墙面上。
“不好了!”站在门中间的秘书一脸慌张地朝他们叫道,“总裁出事了!”
齐天历等人迅速地对看一眼,一抹怀疑同时浮上眼眸。
“出了什么事?”魏云智沉着地问。
“他在餐厅门口受到了枪击!”
众人顿时同时皱眉。
“你把话说清楚。”齐天历命令,“这消息是哪里传来的?”
“是司机打电话来说的。”秘书迅速地答道。
五人又同时对望了一眼,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疑问——
该不会是龙在跟他们开玩笑吧?
“司机还说了什么?”魏云智转头问秘书。
“他还说……”
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离电话最近的秦轼杰顺手将它接起。
“几位夫人、小姐刚好也在现……”
“走,龙他真的出事了。”秦轼杰猝然挂上电话,同时间人已朝门口大步走去。
闻言,其他四人迅速地在同一秒钟一起站起来,然后火速朝门口走去,吓得措手不及的秘书连连倒退好几步,直到他们五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于视线中,秘书都还心有余悸地回不了神。
原来这世上除了总裁之外,竟还有人能以一个眼神或一个表情吓得人动弹不得。
天啊,他还以为这五个长得比他们白人还帅的东方人,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虚有其表的东亚病夫,没想到……
天啊,他真庆幸当初没将瞧不起人的想法泄露出来,否则的话,他恐怕以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真是老天保佑。
第八章
五人迅速地赶到医院,并在手术房外看到等待中的五人。
“婉儿!”走在最前头的秦轼杰叫道。
三两成群,手握着手等待中的五人因他的叫声而同时间抬头,并在最短时间内走进各自归属的胸膛中,连梁思绮也不例外。
她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下,瞬间沾湿了齐天历胸前的衣衫。
“别哭了,先告诉我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齐天历将她带到墙边的椅子坐下,沉重却温柔地对她道。
“我不知道。”梁思绮哭着摇头说。
她只知道当馥蕾开着车载她们到一间听说下午茶非常好吃的餐厅,车还没停下,她便远远地看到干哥正好在那家餐厅前下车,所以当馥蕾一将车靠边停,她便迫不及待地冲下车,叫着干哥。
干哥听到她的叫声,讶然地侧头看向她,然后对她微笑,接着却又突如其来的朝她扑身而来,之后他就倒在她身上,身上还流了好多血。
听见她的回答,齐天历的眉头在瞬间皱得更紧,他将视线转向当时也在场的四人,只见各自窝在老公臂弯的她们,一个个都露出了茫然不知的表情。
“司机呢?”他问。
“随警察回去警局做笔录。”
看样子,除了等待之外,他们是无法从她们口中得到任何有用资讯。齐天历等人对看了一眼,有了同样的结论。
“龙他现在怎样?”秦轼杰皱眉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房问道。
“医生说子弹卡在他肩胛骨上,必须动手术拿出来。”回答他的是魏涵祈。
“还有别的伤口吗?”
“颈部。也许是他扑向思绮时的姿势所致,子弹先划过他的颈部才射入肩膀。医生说它差一点就伤到颈动脉,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你说他扑向思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齐天历闭上眼睛,拼了命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后,这才缓慢地开口问。
魏涵祈眨了眨眼,她一直没朝这方面想过,龙华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扑向思绮,然后接着便中了枪?
天啊!难道这次的枪击事件针对的人不是龙华,而是思绮?!
除了依然埋首齐天历怀中的梁思绮外,席馥蕾等人顿时全都睁大了眼,将视线投射在梁思绮身上。
这,怎么会呢?
齐天历瞬间更加用力地抱紧她,他简直难以相信,若不是恰巧龙华也在那儿,现在的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谁想伤害她?
醒来不到一个月的她不可能会有机会得罪任何人,那么是谁想伤害她?
齐天历不禁半眯起凌厉的双眼,盯着前方假想的敌人。
不管是谁,在他好不容易才让她回到他身边之后,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再将她夺走,即使是死神,他也不容许!
他齐天历在此以性命起誓,非找出那个胆敢伤害她的人,否则誓不罢休。
“唉,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为什么我感受不到?”
一阵哀叹发自病床上的肯恩·莫非口中,只见他坐靠在床上,颈部和肩部分别覆着白纱布,一脸愁眉苦脸地瞪着散坐在病房四周的数人。
“让这么多美女围绕着,你还不满足?”楚国豪揽着老婆魏涵祈,揶揄他。
“美女?一个个都坐在你们膝上,你叫我如何满足?”
“难道你要她们坐在你膝上?!”楚国豪瞬间挑高眉头。
“怎么敢?”肯恩·莫非撇唇道。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肯恩·莫非瞄了瞄横置在他胸前,原本是用来置放饮食的餐桌,现在却堆满了他们从公司带来给他的公事,不发一语。
“只不过身中一枪而已,你别把自己当成残废行不行?”楚国豪嘲弄地说。
“我虽不至于残废,但至少也是个病人,你们就不能好心让我好好养伤吗?非得这样?”肯恩·莫非瞪着摊在面前的公事,苦着脸道。
他还以为可以趁此机会逼迫他们确实地进入公司帮忙,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狠心,就连他中枪住院,都还提了一大堆公事到医院来给他做,这叫他怎么能不苦着脸?
“这可是别人托我们带来的,你别错怪好人”。
“好人?”
“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但可不可以请问一下你所谓的好人定义?”
“疼爱老婆。”楚国豪毫不犹豫地说。
“然后呢?”
“疼爱老婆。”
“接着?”
“疼爱老婆。”
“一样的话不要连续说三遍。”听见他的回答,魏涵祈再也忍不住地轻笑起来,她娇媚地瞪了他一眼,笑骂道。
“没办法,除此之外我真的找不到自己还有其他能符合好人的条件。”楚国豪无辜地说,惹得老婆又是一阵轻笑。
他忍不住倾身轻吻了她一下。
看着他们,肯恩·莫非真的是又妒又羡,为什么同是结拜兄弟,他们一个个可以美女在怀,而他却只能抱着公事忙得昏天暗地?
不公平!
“思绮……”
他将注意力转向房内,除了他那五个无情无义的结拜兄弟外,另一个与他有着兄妹情谊的梁思绮,打算从她那边汲取一些亲情,但怎知他才刚开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