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街教父第5部分阅读
口,却被齐天历打断。
“思绮,我口干,陪我出去买喝的。”齐天历倏然起身,拉着梁思绮便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肯恩·莫非忍不住开口大叫。
齐天历根本不想理他,但是被他圈在怀中的梁思绮却停下脚步,让他不得不也停下来。他的眉头皱得死紧,不悦地瞪着肯恩·莫非。
“思绮,我好可怜。”无视于他的瞪视,肯恩·莫非可怜兮兮地说道。
“怎么了?”梁思绮立刻挣开齐天历的手,关心地朝他跑过去。
顿时之间,齐天历气得咬牙切齿,肯恩·莫非偷偷得意地扬起嘴角,而其他人则忍不住窃笑起来。
肯恩·莫非握住梁思绮的手,只见齐天历的双眼在一瞬间差点没瞪得弹出来。
他倏然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她的手从他掌握中抽出,半眯的双眼则狠狠地瞪着他,警告他最好别动手动脚的。
齐天历突如其来的动作稍微地扯到了肯恩·莫非肩上的伤口,有些刺痛,却不至于痛到惊呼出声,但为了引来梁思绮更多的关心,他硬是叫得好大声,脸上还摆出痛苦不已的表情。
“噢!”他哀叫着。
“哥,你怎么了?”梁思绮顿时紧张地问。
“伤口被扯了一下。”他苦笑着说。
“很痛吗?需不需要我去叫医生?”她担心的看向他的伤口。
“不,只怕我待会儿工作时会力不从心。”他瞥着眼前成堆的文件道。
“那些事难道不能等你身体好了再做?”她皱眉说。
“你刚刚也听到了,他们说这都是‘急件’。”他加重最后两个字。
听他这么说,梁思绮的眉头顿时愈皱愈深。
“这些急件难道只能由你来做吗?”她问。
“不!”像是等她这句话等了一辈子一样,肯恩·莫非迅速答道,紧接着又说,“其实秦楚齐赵魏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帮我做,只是他们不肯而已。”
房内众人,除了齐天历和梁思绮以外,其他人皆尽屏息以待地看着梁思绮,等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为什么你不肯帮哥?”果然,不负众望,她转头看向站在她身旁的齐天历,开口问。
秦轼杰等人笑得好辛苦,因为不能笑出声,以免打断这场好戏,所以很辛苦。
不过,值得。
“因为他根本就没事,是在做样子好赚取你的同情心。”齐天历忍着气,撇着唇说。
梁思绮顿时看了床上的肯恩·莫非一眼,只见他一脸既震惊又要忍着伤痛的表情,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你别乱说话。”她转回头,责备地看着齐天历。
“我没乱说,他分明是在作戏……”
“他昨天才中了一枪,怎么可能今天就没事?任何人遇到这种事也不可能会没事的。”梁思绮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齐天历顿时抿起嘴巴,不再说话。
“你帮哥处理这些事好不好?”梁思绮缓口气说。
齐天历不答。
“齐天历。”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叫道。
他依然默不作声。
“齐天历。”她又叫了一次,见他始终不为所动后,终于生气地将手从他掌中抽离,还作势要退离他身边,不过齐天历并没有让她如愿,手一伸便将她再度揽回怀中。
因为其他人在场,梁思绮不好意思挣扎,只能沉着一张脸,像是地上有黄金般地猛盯着地看,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看着这样的她半晌,齐天历终于忍不住地长叹一口气,伸手将她的下巴抬起来,投降地点头:“我帮,这样可以了吧?”
“嗯。”梁思绮顿时笑逐颜开地朝他猛点头。
唉,美人窝是英雄冢,看来这句话还真是说得一点都不错!
“帮我去买杯饮料好吗?”齐天历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声后道。
“嗯,你要喝什么?”梁思绮眉开眼笑的问。
“长岛冰茶。”
“噢。”
梁思绮眨了眨眼,她听过高山茶、金萱茶、水果茶、花茶等,好像从没听过长岛冰茶这种茶,长岛……
也许是日本茶的某一种吧,她忖度着。
“小祈,你们几个陪她一起去好吗?也顺便替大家带些饮料回来。”接触到魏涵祈投来似笑非笑的眼神,齐天历对她挑眉说道。
因为魏涵祈以前常泡pub,所以在场女生只有她最了解各种调酒名,而长岛冰茶正是各类调酒中的一种。
至于齐天历为什么会在医院这种地方找这种根本不可能找得到的饮料喝,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调开梁思绮,除了梁思绮本人外,大伙都心知肚明。
不一会儿,病房内只剩下六个大男人。
“你现在可以不用再装模作样了吧?”齐天历没好气的对肯恩·莫非瞪眼。
“我本来就是伤患耶,说什么装模作样,真难听。”肯恩·莫非抗议着。
“废话少说,那些公事我是绝对不会帮你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喂喂喂,你刚刚亲口答应过思绮的,你想食言而肥?”
“你以为莫非要倒了吗?两天下来,累积的工作就这么一点?”
肯恩·莫非瞄了眼正以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的魏云智,撇了撇嘴角。
他就在想,那些属下该不会真那么体恤他,不再递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让他裁定,只留“大卡”的给他,结果……原来兄弟还真不是当假的,这大概就叫做患难见真情吧。
“我该说声谢谢吗?”他问。
“我不介意你说。”魏云智微笑道,“不过比起谢谢这两个字,我想你还是先对齐说对不起吧。”
“我为什么要对他说对不起?应该是他跟我说谢谢吧,毕竟我救了思绮。当然,他不说也没关系,因为思绮是我妹妹。”他一脸大人有大量的表情斜睨了齐天历一眼道。
魏云智缓缓地摇头。
“如果你当初没救到她,我会让你陪葬。”齐天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喂,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如果要陪葬也是你,为什么……”
众人脸上凝重的表情让肯恩·莫非不得不住口,他看着大伙,脸上表情在一瞬间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查到什么了?”他问。
“我们什么也没查到。”秦轼杰说出实情。
肯恩·莫非眉头未解,反而蹙得更深。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不太愿意说出心中最难以接受的猜测。
“跟我有关吗?”他最终还是说了。
“我们查不出任何会导致思绮遭受狙击的原因,因为到了美国之后,齐这半年来几乎足不出医院,所以根本没有机会去得罪任何人。他惟一一次的发狠,受教训的也只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孬种,才一见到他腿都软了,根本做不出那样的事。至于思绮那就更不用说了,所以……”
“所以也只剩下我了,毕竟我是除了齐之外,另一个与她有关系的人。”肯恩·莫非苦着脸接口道。
“龙,有谁知道你认思绮为妹,刚巧你们之间近来有过节的?”魏云智问,他想这有可能是商业报复。
“和我有过节的人不胜枚举,但是并没有人知道思绮是我妹妹。”
“公司方面的人呢?也许是有人将这消息泄露了出去。”
“你们也知道,在公司里齐和思绮向来形影不离,而我又忙于工作,所以在我没开口公开这件事之前,根本就不会有人会知道这件事。”肯恩·莫非摇头说,“至于惟一知道这件事的司机克林,你们也知道他并不是长舌之人。”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眉头皱得更深。
“看来,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如果不想一直待在挨打的情形,我们也只剩下最后一步棋可以走了。”魏云智缓缓地说,而众人却不约而同地纷纷将视线投向始终不发一语的齐天历。
“既然对方的目的在我,就由我来当引子。”肯恩·莫非坚定的说,他绝不让思绮为他涉险。
“对方之所以会选上思绮,很明显目的只是为了要让你难过。”魏云智说。
“换句话说,就是由你来请君入瓮根本是白搭。”楚国豪接声道,“必须由思绮来才行。”
“我绝不让思绮为我涉险!”肯恩·莫非一脸坚决。
“她已经为你掉进危险中了。”齐天历突如其来地开口,表情沉郁地看着他。
肯恩·莫非顿时无言,他蹙起眉头表情沉重地凝思一会儿,倏然决定道:“齐,待会儿回家之后,你马上带着思绮去旅行,离开这里。在我打电话告诉你事情处理好之前,你们暂时都别回来。”
怎知齐天历却一口回绝他。
“不。”
“齐?!”肯恩·莫非难以置信地叫道。
“她是我的人,我自会保护她,至于胆敢伤害她的人,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齐天历缓慢地说,眯起凌厉双眼的他浑身充满冷冽的气息,让周遭的人不由得打起一阵哆嗦。
“这么说,齐,你是赞成我们走这个请君入瓮的险招哦!”魏云智认真地看着他。
“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齐天历不答反问。
“我们一起讨论计划,直到你觉得可行为止。”魏云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齐天历沉默许多,终于在深吸一口气后痛下决心点头道:“好。”
第九章
不能让计划中的主角不知不觉,大伙决定将这件事交由齐天历来向梁思绮说明一切。
夜晚,讨论散会,各人各自回家后,齐天历来到梁思绮的房间。
看着沉睡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她,他的心依然不由自主地心悸了一下,即使再过一年半载,他想自己还是无法习惯睡眠中的她。
轻轻地走到她床前,再小心翼翼地侧躺一床,还未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她已像是感应到他的存在似的,立刻窝入他怀中,并找到一个最舒服的方位继续沉睡。
齐天历满足地拥着她轻呼一口气,其实自从龙入院后,他们俩便开始同床共枕的生活。
他并不是故意想趁龙不在家占她便宜,而是事发后的她在晚上总是恶梦连连,所以在她不反对的情况下,他便自然而然地进驻她房间,夜夜拥她入眠。
这真是个求之不得的机会不是吗?
但却苦了他自己,天天被欲求不满所折磨。
深吸一口气,为平息那逐渐增强的欲望,怎知反倒吸入近在咫尺的她身上迷人的馨香之气,欲望在一瞬间变得更强烈,并反应在他的胯间。
天啊!
不行了,看来他今晚必须回自个儿房间睡才行,否则他若在半夜间吃了她,自己绝不会奇怪。
不过还好,这一个星期来她已不再会做恶梦了。
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推离自己,怎知就像两人身上附有磁铁般,她竟在瞬间又偎入他怀中,让他愕然得瞠目结舌,体内欲望则变得更加激烈。
闭上眼睛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不敢太用力的原因当然是为了避免更加刺激体内的欲火,齐天历再度伸手推她,怎知同样的情形竟再度发生。
而让他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气的原因,却是她柔软的小腹正轻轻地抵在他欲望上。
老天!
他止住一声差点冲口而出的呻吟,不再太过小心翼翼,而是迅速地将她推离自己,以免下一秒钟便将她压在身下。
火速跳下床,他逃命似地朝房门大步走去,但是就在他的手要碰触到门把的时候,一声低泣突然从床上传过来,让他在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
他怀疑地回头,只见原本他以为沉睡的她竟正颤抖着在哭泣,汪汪的泪眼说明了她的清醒状态。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的双脚与双手却早有自我意识,迅速地来到她身边,并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你根本就没睡着对不对?”他指控地说道,但接下来却温柔无比的安抚她,“嘘,别哭,怎么了,告诉我好吗?别哭。”
“你们都在怪我对不对?”梁思绮抽抽噎噎地抬起头。
“怪你?”齐天历愕然地看着她,“谁怪你了,怪你什么?”他皱眉问。
“你们,怪我害哥哥受到枪伤。”
“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听到你们说的。”
“说我们在怪你?”他目不转睛盯着她问。
她摇头。
“说那枪原本是要射我,若不是哥哥救我,替我挨了一枪……”
“你为什么说我们怪你?”不想让她再次加深他心底那恐怖的记忆,他打断她道。
“你们将我排除在外,又避着我,而刚刚……”她吸着鼻子,眼泪却不听话地从眼眶中掉了下来,“你甚至不让我睡在你怀里,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齐天历忍不住将她的脸紧紧压进怀里。
“没有人怪你。”他说,“只是有些事我们并不想让你知道,怕你会害怕,不过我们今晚已经改变主意决定要让你知道了。”
“是什么事?”梁思绮抬起头问。
“你知道龙为你挡了一枪,但是你并不知道其实这一枪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齐天历一边为她拭去眼眶边的泪水,一边对她说。
梁思绮摇摇头,她听不懂。
“简单的说,对方之所以会想伤害你,其实是为了给龙一个教训,因为龙在乎你。”
梁思绮张口欲言,却被齐天历摇头打断。
“别问,先听我把话说完。商场如战场,有赢就有输,龙在商场上一向是个赢家,所以在无意中也树立了不少敌人。在枪击事件发生后,我们曾仔细地想找出对方,但是就连龙也说不出他究竟有多少敌人,所以我们大家便想了一个请君入瓮的方法。”
“请君入瓮?”因为他突然停下来不再说话,梁思绮便找到机会开口。
齐天历缓缓地点头。
“你们这些天来闭门讨论的就是这件事?”
齐天历再次点头。
“那么为什么不让我参加?”她问,旋即又道:“等一等,你刚刚好像说怕我害怕,这件事跟我有关!不,应该说这个‘请君入瓮’跟我有关!”她看着他问。
“思绮,你相信我吗?”齐天历突然一本正经地问她。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梁思绮疑惑地看他。
“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他凝视着她的双眼,发誓般地说。
“你们是不是要我做什么,而那可能有危险。”梁思绮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之间领悟地说,要不然他刚刚不会提到害怕这两个字。
齐天历一脸凝重,沉默地看着她。
“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让我受到一丝伤害,所以告诉我,你们要我做什么。”她认真地回视着他的凝视。
齐天历闭上眼睛,拼命地对抗着体内两种声音的交战,一种是自私地听从肯恩·莫非的劝阻,带她离开这里;而另一种则是告诉她一切,铤而走险一次以杜绝以后所有的后患。
“齐天历?”
“相信我。”他倏然将她紧紧地拥进怀中。
“我相信你。”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他又拥了她半晌之后,这才慢慢地松开她,将她轻轻推离怀抱低头凝视她。
“为了一劳永逸,我们决定请君入瓮,用你来引对方现身,再乘机将他揪出来,以警告那些曾经对龙或莫非企业擅动歪脑筋的人。”他说。
“我该怎么做?”听完他的话之后,梁思绮问。
握在她肩膀上的手指在一瞬间几乎掐入她的肌肤内,齐天历激动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拒绝?”他问,“你应该知道如果一个弄不好,你会受伤,甚至……”丧命。他说不出那两个字,“为什么不拒绝?你可以拒绝的!”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希望她能说不。
“我相信你。”梁思绮一脸平静,认真地凝视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瞬间,齐天历的自制力在体内溃堤,害怕、绝望与怀疑在眨眼间便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真有能力保护她呢?
他们的计划完善吗?
如果出现了意外他该怎么办?
如果她受伤了,甚至……甚至……死了,他该怎么办?怎么办?她是如此的相信他,
不行!
不能有意外,他必须要保护好她,即使是牺牲生命亦在所不惜!
他必须要有信心,相信自己的力量……不,应该是加强自己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厉害才行。
“给我力量。”他虚弱地请求。
看着他,梁思绮霍然倾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而他在她接触到他的那一瞬间,犹如遇到救生圈般的将她紧紧抱住,双唇像汲取救命之泉般深深地吸吮着她的唇与舌。
热度在两人之间迅速攀升,他们谁也无法阻止即将发生的事……
当晚,齐天历打破自己的誓言与她缠绵了一整晚,而她没有拒绝,并在一回生二回熟之后开始热烈地回应他。
“嫁给我。”他记得自己在最后一次爱她的时候,对她如此说道。
而她则在昏昏欲睡之间回答:“好。”
“那我们明天就结婚。”他如是说,而早已睡着的她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一切,就此决定。
虽然曾发誓要给她一切正常的程序,先相爱再结婚,然后才有亲密关系,但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常八九,既然都已经发生亲密关系,齐天历只能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她娶进门。
被拉来做证人的楚国豪和魏云智始终以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斜睨着他,似乎在问:你不是说想给她一个正常婚礼,一切要按部就班的来吗?怎么这回就赶鸭子上架了?
齐天历抿紧嘴巴,视而不见地不予以回答。
“我看他八成也想当爸爸了。”楚国豪对魏云智笑道,声音大小刚好足以传进齐天历的耳朵。
“八成,而且说不定,他还会比秦抢先一步哩。”魏云智若有所指地笑着说,末了还故意地瞄了他一眼。听见他们说的话,齐天历慢慢地皱起眉头,他记得昨晚他们并没有避孕,说不定她……
不由自主的,他将视线瞄向梁思绮的腹部,脑中则浮现出一幕幕过去她怀孕时的情景。
他们的孩子难道真已孕育在她腹中了吗?
是惊喜、是讶异、是慌乱、是怀疑,各种纷至沓来的感受一古脑儿的冲向他,差点将他淹没。
天啊,他们的孩子……
齐天历倏然一僵,惊惧在他的脑海中爆炸,如果她真怀有身孕,那么他们的计划还该进行吗?
不!
这答案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出现在他脑中,他又再瞪了她的腹部半晌后,霍然将脸转向楚国豪他们。
“怎么了?”注意到他脸色的不对劲,楚国豪和魏云智立刻收起玩笑的脸,认真地看着他问。
“计划改变。”齐天历勉强逼自己说出这四个字,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虚弱过,连话都差点说不出来。
“发生什么事?”魏云智沉声问。
齐天历面无血色地摇头,过去的一切突然和现在重叠在一起,他似乎看见她流产的样子,身下还淌了一摊触目惊心的红。
“齐!”魏云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霍然嘲他喝声叫道。
不只齐天历,在场的其他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魏?”楚国豪愕然地看他。
“楚,你在这里陪思绮。你跟我过来!”不容拒绝,魏云智迅速地抓住齐天历的手臂,强硬地将他拉到门外。
“你在想什么?”一出房门,魏云智立刻放开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研读着他脸上的表情眯眼问道,“你知道刚刚你的样子有多吓人吗?”
“我不能让她去冒险。”齐天历闭上眼睛,哑声说。
“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魏云智沉默了一会儿才问。
齐天历无言,而魏云智只能凭猜测地以为他也许是太紧张了,毕竟先前他们只是沙盘演练而已,而待会儿他们却得真枪实弹地上演,尤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和思绮才刚刚注册结婚,他会临时想要改弦易辙也是在所难免的。
但是,他必须让他明白一点。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主意,但是我也曾经说过,这个计划实行与否的决定权在你,你随时随地都能喊停。”魏云智平静地看着他,“不过身为兄弟,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除非你能让思绮和龙彻底撇清关系,否则像那日这种事,还是会不断的发生。”
齐天历呆若木鸡般地低着头,不言也不语。
的确,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为了一劳永逸,他当初才会答应让思绮涉险,毕竟只要度过这一次,他敢保证再也没有人敢在他们“黑街教父”的头上动土。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她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他们的小孩了,他又怎能让她涉险?
第一次失去他们孩子的痛,让她连丧失记忆都忘不了,如果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他简直不敢去想像那后果。
第一次失去孩子,她绝望地以自己的性命去为孩子复仇,而他差点儿就失去她。
这一次倘若再发生意外,她会有何反应,他会就此失去她吗?
不,不行,他做不到!
然而,诚如魏所说的,除非和龙断绝一切关系离开这里,否则这种事绝对是会再发生。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他现在以逃避的方式避过这一劫,在毫无任何警告与借镜下,如果再有意外找上思绮,而那时的她刚好又挺了个肚子的话,即使真如这次如此幸运,有他们之一刚好在现场可以扑倒她逃过枪击的一劫,她的身体又如何负荷得了那一倒呢?
思绮不可能会答应撇下龙离开这里的,而他也开不了这样的口,所以,现今他惟一能走的一条路也只剩下照计划行事了。
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再张开,齐天历在瞬间恢复他冷静自持的态度,他告诉自己,既然已经下了决定,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冷静,以免自乱阵脚。
“想通了?”见他恢复正常,魏云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轻拍他的肩膀一下,“别担心,我们都会尽全力保护她。”
齐天历轻点一下头,所有感谢尽在不言中。
第十章
一切安排就续,现在就等鱼儿上钩了。
万里无云的晴天,视野清明得让人想大声唱歌。
梁思绮依照计划和魏涵祈在超市停车场里停好车,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超市采买。
这两个星期以来,他们为了替对方规划出动手的时机,总是以不经意的态度泄露出一些特有的生活习惯,例如上超市的采买时间,好让对方跳入他们的陷阱。
一如往常,提着大包小包的她们在门边先将物品卸下,由梁思绮守住,魏涵祈独自到停车场将车开过来接她。
梁思绮无聊地站在原地。
两个星期一无所获的等候早已磨光了她最初的紧张与害怕,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身为枪靶的自觉。
她仰头凝望穹苍,不可思议地感叹着眼前蔚蓝的美丽天空。
在她生长的故乡,也有这样一片天空吗?她不由自主地想着,有些冲动想找机会回那儿去看看,也许它有助于她恢复记忆也说不一定。
其实能不能恢复记忆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因为现在的她觉得自己幸福得不得了,所以与其去追溯过去,不如把握现在。
和齐天历结婚不知不觉已过了两周,他对她的好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置身于梦幻之中般的不真实,她不知道自己怎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撇开这个不讲,现在的她真的是乱幸福一把的。
听见车声,梁思绮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将视线转向正朝她开来的车,但陌生的车身却让她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她将视线往更后方拉去,心想着小祈今天是怎么了,怎会……
突然之间,思绪被一抹划过脑中的影像硬生生的阻断,她刚刚是不是瞥见了什么?
她眨眨眼,将视线往回拉,拉回到那个她以为自己眼花而看错的东西上。
那是一支枪,墨黑的枪身,银色的把手,还有那只带着黑手套的手及对准着她的枪口。
震惊犹如五雷轰顶般让她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四肢麻木。她呆呆地瞪着那把对准了她的枪,全身僵硬得无法动弹。
就像电影中的慢动作般,她瞪着车子缓缓朝她开来,而握枪的那只手正缓缓地朝她扣下扳机。
“咻!”
一声减音枪响划过空气,然而预期中的剧痛却并未向她袭来,她依然完好如初地站在原地,但人却已在齐天历的怀里。
“该死,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连动也不动一下!”抓着她的肩膀,齐天历怒不可遏地朝她狂吼,旋即又用力将她揽进怀中,他刚刚简直快被她给吓死了!
梁思绮并未回答他,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寻找答案上,她刚刚明明见到那人开了枪也听到了枪声,怎么……她怎么会没事呢?
才不过一秒钟,或许更久,但是她并不觉得,眼前的一切却有如大风吹般地完全变了样。
车道上原本只有一辆车,不知在何时却又多冒出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包夹住原先那辆车,而她认出后来的那两辆车,一辆是赵孟泽的,一辆则是秦轼杰的。
他们俩一前一后地阻断了那辆车的退路,而那车子上的人不知道是害怕或是惊吓,车子在“吱”声中歪歪斜斜地失控撞上围墙,发出“砰”的一声。
驾驶人匆忙地下车逃逸,但令她不可思议睁大双眼的却是那人浑身浴血,一瘸一跳逃跑的样子。
赵孟泽轻而易举地便逮住了他,如掷垃圾般地丢到众人跟前。
此时,楚国豪和魏云智两人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身上皆带着些许的硝烟味。他们俩同时瞄了地上的男人一眼,满意地在唇边勾勒出一抹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身受两处枪伤,再经过赵孟泽无情地扔掷,男子早已无力挣扎地坐在地上,连站起来都没力气。
“谁派你来的?”魏云智以过份轻柔的嗓音问。
男子默然不语。
魏云智挑了挑眉头,不在意地走向他,冷酷地一脚踩在他先前握枪,却被他射断的手指上,男人瞬间发出嘶吼声,全身痛得痉挛。
“谁派你来的?”魏云智又再问了一次,轻柔的嗓音不变。
“我不知道。”男人喘息道。
“嗯?”
“我只负责拿钱办事,其他不管。”
“上回在餐厅外开枪的也是你?”魏云智沉思了一下又问。
“对。”
齐天历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当那男子回答说对时,他再也忍不住松开梁思绮,一个箭步冲上前,像地狱来的复仇者般揪起他使尽全力地狠狠揍上一拳,将他整个人打飞到三尺外,重重地跌撞在地上。
“这是你欠我的。”他狂暴地盯着他说,话声才落,怎知身后却突然传来梁思绮惊惧的尖叫,他的脸色在瞬间刷白,迅速地转身。
其他人也同他一样迅速转身,然而眼前的一切却令他们有如突然跌入炼狱般。目光一沉,他们凌厉地眯起双眼,冷峻地盯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突如其来的巨力拉扯让梁思绮下意识尖叫一声,刚开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他们倏然转身,并同时露出冷酷无情的神情凝视着她身后方时,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
眼光下沉,她看到一只陌生的手臂正无情地钳制在她脖子上,难怪她会觉得呼吸困难。
再将眼光往右移一下,一支近在咫尺的黑色手枪蓦然出现在她眼前,而且枪口正抵着她下颚,深深地压陷她的肌肤,也弄痛了她。
惊骇随血液在体内流转,瞬间窜至她全身百骸。
她脸色变得苍白、呼吸变得急促,而心跳声却大得连三尺外的人几乎都听得见。
她将惊惧的目光投向齐天历,只见他正眯着凌厉的双眼紧盯着她后方,冷冽的表情几乎要让周遭的空气冻结成冰。
“放开她,我让你安全的离开。”齐天历沉声地开口,锐利如箭的目光未离开过那个胆敢挑起被他遗忘许久的杀人欲望的人脸上。
“不要动!全都把手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快点!”赛门·库克并未把他当一回事,他把注意力分散在另外四个男人身上,用力地以枪抵在梁思绮的下巴上恫吓道。
他认得他们四个,他们是肯恩·莫非的结拜兄弟,平常见他们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样子,他就觉得奇怪,肯恩·莫非为什么会去结交这些怪人,原来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看他们刚刚的狠劲与身手,难怪连职业杀手碰到他们都得吃瘪。
“赛门·库克?真没想到。”魏云智缓声说道。
“他是谁?”齐天历动也不动地问。
“龙的兄弟,勉强也算我们的,因为我们都有同一个义父。”楚国豪不屑地撇唇道,随即接着皱眉问,“你想干么?”
“我想干么?”赛门·库克冷笑地盯着他们,好像刚听到什么世纪大笑话一般,“你们应该问的是,肯恩·莫非对我做了什么。”
“他对你做了什么?”楚国豪从善如流地问。
“他抢走了我的地位、我的一切,甚至还卑鄙地将我驱出莫非企业,你说他对我做了什么?”赛门·库克咬牙切齿地迸声道,几乎要喷出火的双目中尽是浓得化不开的仇与恨。
“所以你想要报复他?”
“没错!我要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但是,为什么要把目标放在她身上,她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会飞身为她挡了一枪?”赛门·库克冷笑着反问他。
“为兄弟的妻子就会。”
赛门·库克瞬间挑动了一下眉毛。
“谁的妻子?”
“他的。”魏云智将目光转向齐天历。
赛门·库克讶然地又挑了一下眉毛,他想起来了,肯恩·莫非说过他有五个结拜巳弟,但是他却始终只见过其中的四个,而另外一个每每问起总是回答在医院。
原来眼前这个生面孔就是他另外一个老待在医院里的兄弟呀,难怪自始至终总是白着一张脸,活像随时随地都会昏倒的样子,真是个病痨子!
“你确定她依然是你老婆,没在你住院那段期间被肯恩·莫非给睡了,他一向有夺人之所爱的癖好。”他嘲弄地对齐天历挑眉。
“自掘坟墓。”魏云智顿时闭上眼睛,不想看太过血腥的画面而喃喃自语着。
他本以为齐天历会不顾一切的欺身冲过去,把他打成猪头,不过却又忽然记起梁思绮还在这个猪头手中,所以他慢慢地睁开眼睛。
果真,齐天历丝毫没有移动半分的站在原地,不过除了那个猪头之外,他们都看得出来野蛮残暴的血液已在他体内蠢蠢欲动到几乎要冲爆血管的程度。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是不动声色地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与表情,但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这样,现在的他已不是光用危险或恐怖这样的字眼形容得了的了。
“我建议你最好将她放了,否则你绝对离不开这里一步。”秦轼杰说。
“你以为你们拦得住我?”赛门·库克冷笑。
“你可以试试。”楚国豪建议似的耸耸肩。
见他们一副胜利在望的表情,赛门·库克不知不觉的用力以手枪顶了梁思绮一下,只见她的头立刻被顶歪到一边。
齐天历瞬间眯了下眼,冷酷无情的目光毫不隐藏地迸射而出,但早已将他当成病痨子的赛门·库克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让开,如果你们不想她死的话。”他恫吓地命令。
魏云智等人没有一个人移动,原因自然是齐天历并没有做任何指示。
“让开,难道你们真的不在乎她的死活?”
“杀人偿命,我想你不会这么笨,更何况你要报复的人是肯恩·莫非,并不是她,为她丧命根本就不值。”
“哼,你们以为我会做没把握的事?”
看着他们,赛门·库克忽然间冷冷地笑了,为了报仇,他几乎倾尽所有,原本他以为只要干掉肯恩·莫非后,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回莫非企业,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不可能了。
“什么意思?”楚国豪沉声问道。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找杀手来杀她,我的目标是肯恩·莫非不是吗?”
楚国豪等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杀她只是为了让他在死前也尝尝失去的痛苦,你们真以为我会放过他吗?”赛门·库克脸上顿时露出令人刺目的笑,他大咧咧地开口,“听过‘黑暗世界’吗?那里栽培了许许多多世界有名的杀手……”
“那种货色吗?”赵孟泽忍不住瞥了地上那人影,讽刺道。
眉头一扬,赛门·库克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