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交错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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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明把她送上了公交车,看着他离开了才自已一个人慢慢的往回走去。

    第十五章表心意车站送行,开会议j人受责 [本章字数:618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913:36: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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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细明回家以后又想起了玉叶说过她明天就回厂里了,可她没说是去哪里乘车呀。因为在北岩镇,文岗?两个地方都有车开往天海省。不论怎样,两个人能认识就是缘份,而且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双方都觉得对方不错。照这样发展下去,日后成为夫妻的可能性极大。面对自己心爱的人明天就要远行了,他怎能无动于衷没有半点表示呢?至少也要到车站去送一送她以表示对她的情意。

    于是他就拿起手机给玉叶发了个信息,问她明天去哪里乘车?几点钟到车站?

    钟玉叶回到家里,刚吃完晚饭,正在房间里拆开他送的那个小礼物时就收到了他的这条信息。她先不急着给他回复,先把他送的这个小礼物拆开包装,放在书桌上细细的观看。只见这块长方形的水晶石晶莹剔透,里面有个浅蓝色的“心”形图案,图案下面写有“一生平安”四个立体字。这个小小的礼物虽然不贵但足以表示细明哥对她的心意了,现在她在心里已经把刘细明叫细明哥了。她很喜欢他送她的这个小礼物。看了好一阵子她才拿起手机给刘细明回复了刚才的短信:“明天在北岩车站乘坐下午一点钟的汽车,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刘细明收到短信正打算给她回复。刘远山就从外面气冲冲的走进来说:“你爸在不在家?我找他有点事。”

    “现在还没回来,到狮冲山下犁田去了,什么事?”细明不解的问。

    “唉呀!刘明祥不是个东西,他把我们队上的一块山地的树木全卖了,他拿了钱不交公,放进了自己的腰包。我跟他理论,让他把钱交到组上,他不但不肯交,还说:‘这年头公家的山地反正没人管,谁管谁拿钱,天经地义。’我拿他没办法,组上的年轻人和一些能说上话的人又全到天海省打工去了。我如果不当这个村民组长我也懒得管这事。现在我想来想去还是得叫上你爸再去跟他谈一次,如果他再执迷不悟,我就只好把这事报到村里了,让村干部来处理这事。到时候就是罚他的款也不关我的事了。”刘远山愤怒的说。

    刘细明听他说完,才知道,刘明祥平日里看起来老老实实,现在看起来胆子不小呀,连组上的东西也敢私自处理。他本来想建议刘远山去林业派出所报案,但想来想去自己常在天海省打工,再过一个月就回厂里了。不方便扯进队上的这些麻糊事中,再说刘明祥论起来也是他的堂爷爷他也不好说什么,就说:“我爸可能要到天黑才回来。”

    刘远山听他这样说就先走了。

    刘远山刚走他又拿出手机把玉叶发给他的短信看了一遍,心里十分高兴。只等着明天去车站送她就行。既然是去车站送她,就应该给她带点什么吃食才好,总不能空手去呀,于是他就把家里的鸡蛋煮了十来个。所谓千里送鸿毛,礼轻意重,心意到了就行。

    次日上午,他就骑着摩托车去了北岩汽车站。略等片刻,钟玉叶就提着一个蓝色的密码箱过来了。他赶紧走过去,说:“我来帮你拿箱子吧?”此时车站的人已经很多了,钟玉叶虽然性格开朗,但此时却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今天穿得比较娇艳,总感觉有好多人在看着她。而此时刘细明又偏偏走过来争着帮她提箱子。于是她的脖颈上红透了,不好意思的说:“还是我自己来吧!”刘细明不管她如何拒绝,从她手里夺过箱子提着就往侯车室里走去,她只好跟着一起走进了候车室。

    时中午十二点多了,候车室里人流涌动,播音啦叭叫过不停,嘈嘈杂杂。刘细明本来还想和她说说话,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于是就把昨晚煮好的鸡蛋和刚才买好的一瓶橙汁拿出来递给钟玉叶说:“我给你带了一点小小的吃食,也是我的一点微溥的心意,你一定收下。”

    玉叶从他手里接过这些东西,用柔和的目光看着他说:“细明哥!你怎么现在就对我这么好呢?”

    “一点小心意而已,我只希望你能懂我的心意就够了。”还没等玉叶说话,他接着又说:“你还没买车票吧,我帮你去买!”说完他就跑到售票口买了一张从北岩到陆东市马安镇的汽车票递到玉叶的手里。玉叶接过车票,心里十分高兴。想不到亲爱的细明哥现在就对她这么好。于是就开玩笑说:“细明哥!你现在就对我这么好,你不怕我在外面嫁了吗?”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细明被他这么一问,反到真觉得自己做得是不是过份了些。毕竟他们俩现在还是朋友关系,而且刚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只要两个人一分开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何况在马安镇那个人才荟萃之地比自己优秀的男人不计其数,比自己家庭条件好的男人也不计其数。最主要的是现在女人都很现实,都有拜金的倾向。前段时间电视上和网络上都能看到,有女人在相亲节目中大言不惭的说:“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泣,也不愿坐在自行车上笑。”他这样想的时候又看着钟玉叶那像白杨树一样匀称的身材,白净的皮肤,漂亮的脸蛋。头脑里又闪烁出父母亲那两张庄稼人的老脸和家里那栋八十年代修建的过时的住房。他心里突然感到害怕起来。是的,漂亮的女人不论在哪里都不泛追求者,不论在哪里都是受人欢迎的。他头脑里正在考虑这些事。钟玉叶似乎从他的呆泄目光中觉察到了他那纷乱的内心世界。就说:“你干嘛呢?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在外面没有男朋友。”

    刘细明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心想:堂堂男子汉怎么沉受不了这句话的打击呢。就笑着说:“我知道你是开玩笑哩,等我过去了就来找你。”

    “好!到时候你一定来。”钟玉叶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一百八十元钱往细明手里塞。细明赶紧说:“不管怎样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就算最后你没有嫁给我,我也乐意帮你买这张车票,你用不着这么清清楚楚吧!”

    “你虽然乐意给我买这张车票,但我却觉得过意不去。目前来说我也不好意思接受它。”

    刘细明知道她的意思,只好接下了她递过来的一百八十元钱……

    看着钟玉叶蹬上了开往天海省的长途汽车,刘细明才骑着摩托车离开了车站。没走多远突然又想起还没有给她说过一句祝福的话呢,于是又停下来给她发了一条“一路顺风”的短信就快速的骑着摩托车回家了。

    钟玉叶自打上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心里默默的接受了刘细明的感情。她只希望刘细明能快一点来到天海省,来找她。她的心里也已经刻下了刘细明那帅气的身影和英俊外表……

    刘远山既是村民组长就不得不管刘明祥卖山林的事。这几日,所有的人都在议论刘明祥私自卖山的事情,都在等着看他刘远山怎么处理刘明祥呀。

    这刘明祥快六十岁了,身子还很硬朗,腿脚也很利索,说话大声,膝下有三子一女。早年信奉佛教,后又担任庙会理事,和戴文海一起创办过庙会。懂神论,会风水,能诵经,善看相,晓驱鬼,经历过很多世事,平日里老看起来老老实实,但做起事来决不含糊。大集体那些年他虽被划为富农,但从未受过紧。一九九九年他加入了邪教组织,后来邪教组织被禁,他在村干部的迫使下又退出了邪教组织。现在他的三个儿子都在天海省打工,而且都还不错,大儿子已经在村里修了一栋漂亮房子。唯一的不足就是他的老伴已去世多年,现在他只身一人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在他们刘家坪来说,村民们没有谁敢和他作对,由其是村里的婆姨女子更是怕他,只要什地方得罪他了都要当面向他道歉。买际上他会的这些鬼把戏都是骗人或吓人的,村里也有很多人不吃他这一套。

    他这次把组上的三亩多山林卖了只是一个凑巧。近两年来,周边的村镇,林场,包括和品城县搭界的文岗市口茅镇到处都在卖山卖木。这几天口茅镇的吴家村七组又把自己的一遍林地卖了,吴家村的这片林地处在丹古岭的左边和刘家坪的林地搭界,刘家坪的林地处在丹古岭的右边。丹古岭和南峰山相连,树木茂盛得和原始森林一样,近十几年来没有人进过丹古岭。因此也很少有人知道丹古岭的右边是刘家坪的。当吴家村的人把丹古岭左边的树木卖了已后,进山伐木的人就连丹古岭的右边也一同砍伐了。刘家坪的老人都知道丹古岭的右边是刘家坪的,于是马上就告诉了刘家坪的村民组长刘远山。刘远山迅速跑到吴家村去理论,但吴家村的组长夏世兴说:“我们只卖了左边,没卖右边。他们伐了你们右边的树你找他们去。”刘远山没办法,只好先回来了,打算过两天再去找那个伐木的老板要钱。心想只要树在山里还没有运走就不怕,即便是把树木运走了他也能找到这个买木材的老板。第二天,他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但刘明祥正在家里闲着没事做,听说丹古岭的树木被人家全砍了。他立马向着丹古岭走去,时伐木的人正在山里搬运树木,被刘明祥撞个正着。他跑过去就和伐木的工人争论起来,伐木工就把老板叫来了。老板知道伐错了地方,就说:“你们这边的树木也按他们这边的价钱,八元钱一棵,大约八百元。你敢不敢签字收钱。”

    刘明祥听老板这样一说,心想,这年头反正全乱了,处处都在卖山。村里的几百亩林场被村干部十万元钱就全卖了,这么大的事连个组长党员会也不开,好像是他们私人的东西一样,说卖就卖了。钱也没了下落,村务公开栏也没有。村里的旧变压器也当废铁卖了。如今摆在眼前的人民币我还不敢拿吗。于是刘明祥就签了卖山合同,收了八百元钱。

    刘远山知道这件事后,大怒!当天晚上就去找刘明祥要钱。说这钱是队上的,刘明祥却说:“反正那里没人管,谁管谁拿钱。”刘远山没办法,但眼下组上又没有能说上话的人,刘明祥那样埋横不讲理他又能怎样?难道他还能把刘明祥打一顿?这肯定是不行的,但全组的人又在盯着他看他怎样处理刘明祥呀。他想来想去,觉得现在组上能说话的人也只有刘启玉了。因为刘启玉曾经也当过村民组长。

    于是昨天晚上他就和刘启玉一起去了刘明祥家里。刘启玉知道,自从上次他举报了刘明祥偷树后,刘明祥就在心里把他记恨上了。虽然他们俩说起来也是一个老祖宗的后人,但是到了他们这一代已经很疏远了。虽然年纪相差不多,但论起来还是叔侄关系。刘启玉还得叫他声七叔。而刘远山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只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两世旁人生活在同一个村民小组而已。

    刘远山和刘启玉来到刘明祥家里,礼毕!刘远山就说到了正事上:“咱们队上的山林你代表队上卖了,又签了字,但钱为什么不交到队上呢?”

    刘明祥也知道,今天晚上他们俩过来就是来要钱的。于是就对刘远山说:“现在我拿到钱了你就知道来要钱,那天买山的老板在山上搬运树木你为什么不去要钱呢?”

    “那天我家的柴油机坏了,我到文岗市买柴油机配件去。”

    “你家的柴油机为什么早不坏迟不坏,偏偏就在那天坏了?”刘明祥寻衅的问。

    刘远山当下就火了,说:“今天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明天我就把这个事报村里。到时候罚你款就不要怪我了。”

    刘启玉本来就不便说话,也不愿再加深他和刘明祥的矛盾。他既不是组长也不党员,他只不过是作为一个村民代表去作个见证而已。他虽然觉得刘明祥不讲礼,但他又能说刘明祥什么呢?再说他今年还种了明清家的七亩天水田,也不好太向着刘远山。但此时刘远山已经上火了,他也不能再在一边保持沉默。就对刘明祥说:“这个钱毕竟是队上的钱,既然是你到山上拿了,那么就打张和牌。从这个钱里拿出一百元给你开工资,怎样?”

    “我要什么工资?你们爱怎样就怎样,我不怕。不要说是报到村里,就报道人民法院我也不怕。”刘明祥慷慨的说着。

    刘远山见刘明祥这样的不讲礼也没办法,他虽然是个村民组长,可村民组长什么权力也没有啊。因为这个事就算是报道法院估计也不能怎样。就说:“那么这些钱你就私吞了?”

    “这是我从外人手里拿到的钱,又不是从你刘远山手里拿到的钱。你有本事你找人家(买山的老板)拿钱去。”

    刘启玉听他这样说,知道他刘明祥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把钱拿出来的。就说:“今晚上就不要争了,明天去叫村干部来处理!”

    刘远山没办法,就和刘启玉一同走出了刘明祥家的宅院。

    次日上午刘远山正在家门口的公路边的水田里撒除草剂,只见刘明祥就和刘汉三沿着公路往上走。刘明祥看见刘远山在水田里端着一盆除草剂在撒,说话的声音就明显的增大了八十度:“……村干部又怎么样?还不是只知道捞好处,村里那么多的山林被卖光了,还不是没有人敢吭一声。现在看见我从外人手里拿到了几百元钱,就想方设法的来捞,这些土狗仔……”

    刘远山知道刘明祥是说给他听的,但他并没有和刘明祥争论,只当没听见。他把除草剂撒完以后就骑着摩托车去了村长家里,他把刘明祥卖山的事给村长说了。回来后就挨家挨户的通知今晚上开组会。

    初夏的太阳刚刚落下去,远方的天边升起一片淡红云朵。村子里静悄悄的,但刘远山家的宅院里此刻不再平静。全队上的妇女,孩子,老人纷纷拿着小板凳向他家的宅院里走去。刘远山把家里所有的板凳全都拿了出来,构成一个临时会场。在他家的宅院里坐定的人都在议论同一个话题??刘明祥卖山的事。一群玩皮的小孩子拿着纸飞机在他家的宅院里乱丢,吵吵闹闹就像一锅煮沸了的希粥。

    刘远山把自家吃饭用的桌子搬到宅院的中间,又搬来一把靠背椅,就组成了一个临时主席台。现在只等着村长过来就可以正式开会了。刘远山坐在桌子旁边的长凳上一言不发,只等着村长的到来,靠背椅就是留给村长坐的。

    会场上的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刘明祥的做法太过分了,有的说刘明祥本来就是个j人,有的说刘明祥太贪心了,有的说他不把全队的人放在眼里只顾自己拿钱……村民们本来就是善良普实的,谁也不愿意和谁发生矛盾,但是他们也容得谁侵犯集体的利益,那怕是一点点的利益都不行。

    在大家的讨论声中,村长的摩托车就驶进了刘远山家的宅院。整个会场上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戴伦权把摩托车停在一边,朝会场上看了一眼。哈呀!全是些妇女,能说话的男人只有五六个,心里寻思着这会怎么开呢?难道让他来处理刘明祥吗,他虽是村长,但也知道刘明祥是不好处理的。他又朝会场上看了一眼,惊讶的发现刘明祥连来都不来。他妈的,刘明祥也架子太大了,他在心里骂了刘明祥一句就不慌不忙的坐在宅院中间的椅子上,对刘远山说:“你通知了刘明祥设有,怎么他没来呢?”

    刘远山说:“通知了!”

    “那你再找个人去叫他一下!”

    刘远山看了阳一梅一眼,说:“一梅嫂,你去叫一下刘明祥吧!”

    阳一梅历来就相信刘明祥的那些神鬼论,平日里她就对刘明祥恭恭敬敬的,也从来头不敢说一句得罪刘明祥的话。现在让她去叫刘明祥来这里受处理,就是拿刀架在脖子上她也是不会去的。刘远山没办法,只好让他弟媳妇马福娣去叫。

    刘明祥来到会场后,戴伦权就让大家安静下来开始开会了。他先问了刘明祥卖山的经过,刘明祥如实的说了。妇女们都不作声,男人们纷纷发言,各舒已见,都要求他刘明祥把侵吞的公款“吐”出来。有两个年轻的后生还说要给他罚款。村民们都很愤怒他的这一行为。

    刘明祥历来就胆大,看见队上的几个男人都眼红他得了好处,他就站在刘远山家里大声的说:“钱是我从外人手里拿来的,你们有本事去找买山的人拿钱。”

    “你又不是村民组长,凭什么去处理队上的事?不就是想要钱吗?不就是想钻公家的空子吗?”泥水匠邓明祥愤怒的说。

    “你不就是眼红我得了几百元钱吗?”刘明祥瞪着眼睛说。

    时邓明祥的爱人戴叶丽也在会场上,她看见自己的男人和刘明祥起了冲突,就对邓明祥说:“你又不是组长,凭什么去得罪人。再说卖的那片山又不是我家的,关你什么事?”

    邓明祥被这么一劝,内心似乎突然间就明白了什么,就坐在一边不作声了。刘跃进又站起来说:“我看这样,钱是明祥叔拿到的,就给他一点工资。适当的多给一点,大家看怎样?”

    “这样最好!”村长戴伦权接着他的话说。谁知刘明祥还是那句话:“要钱去找买山的人,我的钱一分也出。”

    戴伦权没法了,就说:“这个事如果报到法院你就麻烦了,就不止是把钱拿出来这么简单了。”

    刘明祥一听就说:“村里那么多的山被卖了都不怕,我怕什么?”说完就回家了。他一走,会场上有的妇女也就跟着陆续的走了。戴伦权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只好说:“这个事过几天再说吧!……”

    组会就这样结束了,刘远山看着戴伦权远去身影,心里已经明白:刘明祥就是刘明祥,谁拿他都没办法。这件事只会成为村里的笑谈……

    第十六章刘细明灾难临头 [本章字数:338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3013:53: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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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很快,你不抓紧它,它就会像自来水一样的溜走。可是,又有谁能不让它溜走呢?

    清早刘细明坐在书桌前,看着心爱的笔记本电脑。头脑里都又想起了厂里的事,在他回家时杜经理曾叮嘱他让他尽快回厂里上班。现在屈指一算,他已回家一个多月了。他知道他只能在家里呆三四天的时间了,过了这三四天他又要穿越千山万水,去到那个自己工作地方,和亲人们长期的分别。他最担心的是家里今年种了二十亩田,这对年迈的父亲来说是一副十分沉重的担子。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能觉察到父亲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头上的白头发也越来越多,走起路来左脚有还有点发抖。父亲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但生活的压力仍然沉重!而他虽然大学毕业,又在天海奋斗了两年多。才刚刚理清了自己人生的航向,基本上没有帮助家里减轻什么负担。唯一做成的一件事就是把自家的宅院里打上了水泥。

    妹妹现在正上高中二年级,为了能考一个理想的大学,她常年累月都住在学校里。基本上一两个月才回家一次。上星期,妹妹听说他从天海回来了,才特意回家和他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但她在家里只住了两天又匆匆的返回学校去了。他知道高中三年是学生时代里最辛苦的三年,他曾经也经历过这种生活。因此他十分理解妹妹的难处。但是在妹妹的学习中有些事情他是能帮上忙的,也完全能做到,可他在上班时却忽略了。

    那天刚吃完晚饭,妹妹在房间里复习功课。他从妹妹的房间门口经过时看见妹妹正拿着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在一页一页的翻阅。他心里突然想起要是能给妹妹买个学习机就好了。只要有了学习机就能减少很多的劳动,还能提高学习效率。他知道现在的学校里只要家庭条件稍好的人都有这东西,可他这两年以来从来就没有听?妹向他提起过买学习机的事,以至他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

    实际上刘冬苓自从转学到文岗市中学后就迫切的希望自己能有一台学习机了。但是她也知道,一台学习机少说也要七八百元。七八百元对于一些家庭条件好的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对于她家里来说却是一笔可观的数目。她知道她能从品城二中转学到文岗市中学已经很不错了,父母亲已经做出最大的努力,她怎能再对父母亲提出过高的要求呢?于是她只好默默无闻的使用这些传统的学习工具书。学习机只是她的一个美梦罢了。

    刘细明并不知道妹妹的苦恼,以前也很少过问妹妹学习的事。现在他突然发现了这个问题,便觉得以前对妹妹太不关心了。这次回来也没有给妹妹带什么特别的礼物,于是他终于决定到文岗市去给妹妹买个步高的学习机。

    他从箱子里掏出自己的钱包,数了一下,还剩下一千七百多元。现在厂里又给他的银行卡里发了半个月的工资,大约有一千元。加在一起就差不多有三千元了。他把电脑关了,拿出一张纸计算着这笔钱的用法……

    早饭后,他就乘车到文岗市去了。他首先到提款机上把厂里发的工资取了出来。然后又到电子市场通过讨价还价,以六百三十元的价钱买下了一台标价七百五十元的学习机。然后他就高高兴兴的拿着学习机朝着中学走去,一路上他都在幻想妹妹看见他的这个礼物时会是怎样的高兴。

    兄妹两在校门口傍边的亭子里相见了。刘冬苓怎么也想不到,哥哥会到学校里来看她,而且还给她带来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她高兴得不知道怎么感谢哥哥,只说:“我早就想买个学习机了,有了它我就方便多了。”刘细明看见妹妹这样的高兴,心里也十分欣慰。他总算帮妹妹做了一件实事,完成了一个他多年的心愿。

    刘细明离开学校后,就去文岗市新华书店百~万\小!说去了,他打算下午才回家。

    且说刘启玉夫妇因为今年种了二十亩田,也是早饭后就去了刚狗田撒除草剂,因为过几天就要开始插田了,得先把田地里撒上除草剂再犁耙一遍,然后就可以直接插田了。夫妻俩虽然在田地里劳作,但今天刘司却觉得心惊肉跳,又说不出是怎么回事,就对细明妈说:“我这两天总感觉心神不宁,右眼跳得历害。不知是怎么了?”段贵珍本来前天晚上就做了一个恶梦,梦见自己走入了一遍火海。突然间四面八方烈焰腾空而起,大火将她团团围困,眼看她就要藏身火海了,才突然惊醒。醒来后才知道原来是做了一个梦而矣。现在她又听丈夫说今天心神不宁,就给丈夫讲起了她两天前做的这个恶梦。正讲了一半,阳一梅就给他们带来了一个五雷轰顶的消息。

    只见阳一梅气冲冲的从井冈山的小路上转过来,大声喊叫着:“刘启玉!你家起火了,快回去,快!快!”

    刘启玉夫妇俩一听,就慌忙走上了田埂,连腿上的泥巴都顾不得洗。刘启玉刚刚穿过井冈山,就看见了他家的房子上空黑烟弥漫,大火冲天。他惊叫一声:“坏了!完了!”就加快了脚步往自家跑去……

    所谓是祸躲不过,躲过不是祸。本来吃早饭的时候一切还是好好的。谁又能想到转眼间就会燃起冲天大火。祸害就是他家宅院里的那一堆正在燃烧的草灰。刘细明把自家的宅院里打上了水泥,同时又把刨挖出来的垃圾,杂草,树根等统统堆在房子的旁边。这两天太阳大,这些堆在房子旁的垃圾很快就晒干了,于是段贵珍就把这些垃圾扫成一堆,又点上火,这堆垃圾已经烧了一天还没有烧完。今天上午东南风极大,就把这堆没有烧完的垃圾全部吹开了,火星子吹上了房顶。房顶上的稻草很快就燃烧起来了,风助火势,十分钟不到就形成了冲天大火。他家的房子又是八十年代的典型建筑,除了一个砖架子,其它的都是木料。楼上又堆放着干枯的稻草。于是就形成了毁灭性的灾难。

    刚起火的时候,村子里没有谁发现,直到起火成灾了村里的人才纷纷拿着盛水的器具过来扑火。这两年村里用上了自来水,以前的井眼早就荒废了。由于新修的公路又把家门口的水渠改了道,当全村子的妇女拿着盆和桶跑到他家里时才发现自来水太小了,半天都盛不满一桶水。在场的男人只有刘远山和刘跃进,刘明祥看着他家里起了火也不来救。自然而然的刘远山和刘跃进就担任起了救火的现场指挥,和村里的妇女孩子组成了一支临时消防队。刘远山在现场发现他家里没有一个人在家,于是马上就安排阳一梅去刚狗田通知刘启玉。刘跃进马上组织人到村头的池塘里取水,刘远山负责现场扑救。村子里的一些没有上学的孩子纷纷跑过来看热闹,不多时全村的人都动员起来了。老人和小孩纷纷跑过来看热闹,妇女和男人跑过来救火。

    当刘启玉回到家里时房顶上的横?已经烧断了,则面的木房子已经化成了灰尽。看着自己家的房子转眼间就成了这样子,刘启玉拿着一枝树枝就往火里冲,被刘远山一把就拉住了,劝说:“火太大了,不能去!”村民们慢慢的发现远水救不了近火,于是大家又纷纷停了下来,站在他家的宅院里无可奈何的看着他家的房子在大火中化为灰烬。段贵珍哭得死去活来,在宅院里的水泥地面上打滚,村里的两个妇女又把她拉住。左右劝说她才坐在地面上无声的抽泣……

    灾难是可怕的!可是当它真正来临的时候又有谁能拒挡。

    太阳偏西的时候,刘细明才从文岗市回来。一进村就听说他家的房子起火了,开始的时候他还不相信,认为是人家在乱讲。好好的房子怎么会突然起火呢,一定是他们弄错了,即使有房子起火了也不会是他家。他回到家里才发现这是真的,他家的房子在一个上午就化成了灰烬,好好的一栋房子就变成了烂墙塌院。他无法相信,但又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他开始的时候也很伤心,但是他马上就缓过来了。他毕竟年轻,又有文化,能用辨证的方法来考虑现实问题。知道灾难既然来了也没办法,当务之急就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他站在宅院里马上理知的考虑到,父母亲一定很伤心,如果他再跟着伤心那就更加难受了。他只能劝说父母亲不要太伤心了,得想办法重建家园。

    他来到二爸家里,看见父母亲在二爸的劝说下也慢慢的不那么伤心了,他心里也很高兴。又劝父母亲说:“我家房子已经住了二三十年,既然烧了就重新建新的。就算没有发生灾难也过时了,迟早也要建新房。又何必太伤心呢?”

    刘启玉叹了一口长气,说:“问题是现在家里没有一分钱的积蓄。拿什么建新房子呀?”

    刘细明听父亲这样说,沉默了一下才说:“没有钱就先借,只要借足三万元就可以了。”

    “你以为借三万元那么容易吗?这年头谁愿意借给你这么多钱?”母亲悲伤的说。

    “这年头三万钱不算多,应该借得到!”刘细明肯定的说。

    “三万元钱确实不多,但要借出来也不容易!”刘启玉语气里带着几分悲伤,无可奈何的说。

    为了赶时间,为了省钱,他们一家父子三人从第二天起就开始清理自家的烂墙塌院了。为了不影响妹妹的学习,刘细明决定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刘冬苓……

    世界上的事是说不清楚的,有人遭灾自然就有人获喜。刘细明正在家里忙忙碌碌的清理自家的宅院时,他的老同学阳明辉却因机缘凑巧加入了一个运输公司。

    第十七章阳明辉机缘凑巧 [本章字数:195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3113:49: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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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阳明辉和马春珍因为洗碗的事又吵了一次,马春珍一气之下又离家出走了。阳明辉已经看透了马春珍,心想:既然要走你就走吧,走了以后最好就不要回来,我一个人过日子还过得更舒服一些,至少不用天天看着你在我面前摆着个苦瓜脸。夫妻俩如果生活不和睦的话还真不如分开,勉得互相折磨。

    马春珍走了以后,阳明辉就把女儿让母亲带着,自己照样跑运输,仍然早出晚归。上星期北岩镇的一个饲料店的老板请他去品城县运一车玉米粒,他开着货车就来到县城,在路上发现城北车站傍边新开了一个运输公司??华安运输公司,正在招聘司机。他一时好奇就过去看了一下。只见招聘信息上这样写着:“本公司招聘司机十名,待遇从优。工资稳定,按时发放。每月上班二十八天,月薪二千元,自已有车可领补贴每月五百元,外加油补。”

    阳明辉看了这个招聘信息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按招聘信息上的工资待遇细细的算了一下,如果自己带车加入这个公司那每个月就可以拿到差不多三千元的工资了。要知道三千元一月,对于一个在农村里的人来是多么的遥不可及。虽然说眼下他自己在农村里跑运输的收入也不错,但细细算来一个月也只能尽挣二千元左右。有些月份如果出车少连二千元都挣不到,工资很不稳。心想要是自已能加入这个公司那就好了。

    可是来这里面试的人如此之多,自已怎么能让公司选中呢?要是能认识公司里人就好了。他忍不住又走过去认真的看了一下这个运输公司的招聘信息。只见下面写着的招聘日期是十四日,那么距公司的招聘日期还有两天,今天是十二日。既然今天还没到招聘日期又何必在这里等呢?于是他开着车就走了。

    他运着一车玉米粒在回来的路上,头脑里在不断的思考着怎样才能进入华安运输公司。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因为想进华安运输公司的人实在太多了。今天还没到招聘日期就有那么多人在打听消息,如果到了招聘日期,人岂不更多?阳明辉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自然自语的说:“他妈的!这么好的机会千载难逢。”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岂能料!人有担夕福祸,谁能拒挡。”要知道有很多事情只在冥冥中自有定数,经常会让人难以意料。

    车轮滚滚,青山绿水,田园村庄快速的向后方跑去。他的头脑里还在做着白日梦,他驾驶的货车已经跑完了八十公里路程,从品城来到了北岩镇。他把货车停在小店门口,自己就到街上闲逛去了。在菜市场的门口和戴吉南撞个对面。

    两年前,戴吉南在上班时只不过是厂里的一个小职员。而两年后的今天戴吉南已经变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生意油子了,黑白两道都通,神通广大。

    这时,只见戴吉南理一寸发头,带一副黑色太阳镜,穿一套浅黑色的妻牌西装。骑隆鑫摩托,来到他面前就停下了。

    老同学相见格外的亲切,握手,问候毕。明辉知道戴吉南神通广大,说不定他在品城县也有熟人。就把他想进华安运输公司的事跟戴吉南说了,让戴吉南帮他想想办法。戴吉南没有立马答应,但掏出手机只打了两个电话就搞定了。打完电话,戴吉南就握着明辉的手说:“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能帮忙一定尽力,后天和我一起去运输公司办入职手续就行了。”

    明辉听戴吉南这样说,喜不自胜!握着戴吉南的手说:“你真能行!”

    “举手之劳,何必相谢!”戴吉南笑着说。

    十五日清早,天刚朦朦发亮,阳明辉还躺在床上蒙头大睡。戴吉南就打来了电话约他一起去品城县,让他早上七点钟在北岩车站等。阳明辉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简单的洗把脸就匆匆的朝北岩车站赶去。他刚到车站,戴吉南就骑着一台红色的隆鑫摩托车过来了。

    八点未到,他们两就到了品城县。戴吉南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明辉坐在戴吉南的后面,只听见戴吉南说:“……车站招待所吗……!”。于是戴吉南又骑着摩托车朝车站招待所赶去。

    他们两个人坐在车站招待所的餐厅里闲谈了一阵。不多时,一个穿蓝夹克衣的中年男子就过来了。戴吉南马上起身和他握手,说:“老马,这个事实在麻烦你了,让你费心。”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矣!”

    戴吉南给阳明辉介绍说:“这就是华安运输公司的马志祥主任。”

    初次见面,明辉只觉得马主任说话得体,平易近人,想来马主任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就立马把一包事先买好的芙蓉王香烟塞到马主任手里,说:“马主任,你抽烟!”马主任笑呵呵的接着,又把这包烟拆开,给他们俩一人发了一支。早餐后,明辉就跟着马志祥主任到华安运输公司办理了入职手续。

    明辉后来才知道,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