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交错第10部分阅读
知道,原来戴吉南去年和马主任的弟弟合作做了一年的木材生意。戴吉南只要上品城来就在马主任家住宿,因此和马主任很熟。马主任早年在粮食局上班,现在下岗了,一直没有合适的工作,他听说华安运输公司刚刚成立,就通过各种关系加入了华安运输公司。
阳明辉在华安运输公司的办公室里办完了入职手续后,就迅速的回家了。只等着通知一到他就可以走马上任。在农村里来说,能找一个这样的工作实在不容易,就算是国家公务员也未必能有这样的待遇,或许这就是命运!
第十八章马春珍回心转意,阳明辉图谋发展 [本章字数:571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112:18: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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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辉入职华安运输公司后精神大振,一时间忘却了数日前和马春珍发生的不愉快。只有到了晚上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时头脑里才会想起马春珍那张漂亮的脸蛋和她那强悍的脾气。他无法理解马春珍在刚结婚时怎么那样的贤惠,而现在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有时他甚至愚蠢的认为马春珍的脑袋是不是受了什刺激,要不她怎么会变得脾气如此暴躁。
阳明辉怎能明白马春珍的内心世界?马春珍自从生下女儿以后,就意味着她已经从少女变成了少妇。在家庭中来说她已经变成了母亲,变成了一个家庭主妇。对于一个正常的女人来说,为人母和为都应该是高兴的。而马春珍在主持家里的大事时觉得丈夫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爱她,于是她才慢慢的生成了这种暴躁的脾气。
人能改变环境,环境也能改变人。两者相辅相成,相互作用。世界上没有谁能避开环境干扰,马春珍正是和明辉结婚已后她的性格和脾气才慢慢的发生了变化,她自己也无法想象她那天怎么会如此的冲动。但不论怎样,她现在心里也清楚,她那美好的形象随着那些碗筷的落地也在丈夫心里同时破碎了。就算日后还能生活在一起,但丈夫对她肯定会有看法的。她这样一闹就像洁白无瑕的脸蛋上长出了一棵黑痣般的难看。现在事情己经过去很多天了,她那棵浮躁的心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仔细想想她心里也产生了一丝忏悔。可是事情已经做下了又能怎样?想当年她还未出嫁之时,她就像一朵深谷里幽兰,纯洁而美丽。可现在在丈夫的眼里她却变成了一个农村里的泼妇。……马春珍这次和丈夫吵架后并没有回娘家,而是去了她堂姐的服装店里。
马春珍娘家的堂姐马春燕在文岗市区都梁路开了一家服装店。由于经营有方,生意兴隆,订单接连不断。一时间也显得人手不够,但要是去请个人来帮忙,她又怕过了这个高峰期就没事做。前几天她回马家田碰上了马春珍,她知道马春珍在家里只带小孩,其它的也没什么事,就说:“你要是在家里没什么事不如来我店里帮一阵忙吧,到时候你还能学会做衣服。”马春珍当时就答应了她,说:“过几天我就来。”
前些年,马春珍在外面打工时就想去学做衣服了,只是受到环境的制约才没有去成。现在她和明辉闹翻了,如果明辉对她有意见,她就决定去天海打工去,夫妻俩先分开一段时间。所以她就直接到文岗市来了,来她姐这里学做衣服。
她姐的店面约有一百平方米左右,由两个大门面房组成。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布料,中间摆了台电动缝纫机,靠里面放了四张大桌子,一共同十七个人在这里上班,现在加上她就有十八个人了。
她来到她姐的店里,她姐安排她在门口的一台电动缝纫机上缝衣服的袖子,也帮忙开料和做其它的事。姐妹两关系一直很好,所以她姐经常尽心尽力的教她。她在她姐这里也不感到拘谨,姐妹两无话不谈。
忽一日,她姐店门口的公路边要挖一条宽深的排水沟。这条排水沟整挨着她姐的店门口而过。在这里挖排水沟的是四个皮肤淡黑的民工,年纪都在四十多岁。其中一个穿迷服的民工天天中午都是他爱人提着保温饭合来给他送饭,他在吃饭的时候他爱人就用一块湿毛巾帮他擦着脸上的汗水,一会儿又帮着他擦背上的泥土。一看就知道夫妻俩感情深厚。
今天中午,他爱人又准时的提着饭合过来了。仍然和往常一样,在他吃饭的时候,他爱人就赶紧拿一块湿毛巾帮他擦汗擦背。但今天中午有一个小意外,就是他爱人帮他带饭过来时忘记带汤了,他每天中午吃饭时都有一个喝汤的习惯。马春珍正坐在店门口缝衣袖,只听见他对他爱说:“你今天是怎么搞的?连汤也忘带了?”口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只听见他爱人说:“我今天中午走的急,一时忘记了。”停顿了片刻。她接着说:“我帮你去买瓶水吧?”
“买水喝?你以为买水喝不要花钱吗?”他对他爱人愤怒的说。忽然他爱人拿着一个饭盒的盖子转身就走了。马春珍不时的用眼睛看一眼这对夫妻,认为是他爱人生气了,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只见他爱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去帮他找水去了。马春珍亲眼看见她跑到对面的米粉摊位上,和摊位主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在米粉摊旁边的热水瓶里倒了一碗热茶过来。她看着丈夫喝了茶才收拾东西回家去了。
马春珍看着她远去的背景,心里为她难过,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百依百顺的妻子?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夫妻?现在全社会不是提昌男女平等吗?
但人家怎么样关她马春珍什么事,马春珍虽然把这件事看在眼里,但也不方便说什么。只因为她前段时间和丈夫发生了争吵,现在又亲眼看见这对老夫妻上演了生活中一幕。看起来她仍在缝衣袖,但她心里却在思考着家庭和人生这两件大事。
马春珍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过火了?于是她又想起了明辉和她结婚己来的点点滴滴。
她和明辉结婚两年多了,以前明辉对她爱护有加,未曾在她面前说过一句难听的话。就算家里宰一鸡明辉也要把两个鸡腿亲自夹到她碗里,然后说:“鸡腿吃了补身子。”她有了孩子以后明辉更是对她百依百顺了,生怕让她不高兴而连累了孩子。但是从她迫使丈夫买车开始,夫妻俩就开始闹小矛盾了。后来就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她正在想着自己的家事,只听见对面的两位大姐也议论起来了,而且说的正是家务事。
只见王大姐问李梅说:“……你家里的事谁说了算?”
李梅不急回答,先嘿嘿的笑了几声才说:“谁有理就谁说了算。”
“要是各有各的道理争论不休呢?那听谁的?”王大姐问。
李梅仍然笑着说:“如果是这样那肯是男的说了算,谁家里不是男的做主?”
这时坐在她旁边的另一个女孩子大声的说:“这年头男女平等,如果是我一定跟他争到底。”
王大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小孩子一个,男朋友都没有,大人说话你不要插嘴。男女是不是平等等你日后结婚了你就知道了。”
李梅笑着用一口文岗话说:“男女平等嘛是在社会上政策面前平等啦,在家里朝朝代代都是以男人为主啦。”……
马春珍听到这里,觉得李梅的话很有水平很有见识。确实如此,只有结过婚的人才能理解“家庭”这两个字的含义。在中华民族这个古老的国度里,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一直都是男尊女卑。什么“母以子贵”之类的话层出不穷。虽说自近几年来,政策面前人人平等,社会上也男女平等,法律又要求一夫一妻制。但是在家里大体上还是以男人为主的。马春珍突然顿悟了这个道理,心想:要是不和丈夫吵架,一切都听丈夫的,自己只是提一些意见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在她看来,不管怎样,她家的明辉还是比较优秀的,会开车,做事又有头脑。比起那个挖排水沟的民工强多了。
马春珍心里想是通了,但她也不会马上回去。至少让丈夫打电话给她她才回去,她和丈夫同床共枕两年多了。她知道丈夫晚上是耐不住寂寞的,迟早会来接她回去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姐这里把做衣服的手艺全部学会,为以后找工作铺路。
阳明辉加入了华安运输公司后,他的人和他的车突然就从阳家弯消失了。村民们经过打听才知道,原来他到品城县上班去了。在农村里来说能找到这样的工作确实是令人羡慕的。一时间阳明辉在他们高寨村成了个名人,几乎人人都知道阳家弯的阳明辉在品城县找到了工作。他的名声就和高寨村的村长阳成业一样的响亮,成了高寨村的后起之秀。
阳明辉去品城县上班去了,马春珍去文岗学服装去了,阳国强又常年在叁玉?打工,阳明亮又住在学校。这样一来他家里就只有他妈和他的女儿了。好好的一家人一下子就天南地北,各居一方了。但是为了生活不得不这样。
阳明辉在公司上班的第一天,早早的就开着货车来了。按照公司的日程安排,今天都不出车,而是在会议室里学习公司的管理制度和公司的业务拓展。给他们上课的是办公室的一名姓朱的女秘书。朱秘书首先给他们详细的介绍了公司的领导陈铁生经理和业务部的刘青山经理。朱秘书说:“陈铁生经理是天海省东都人,也是东都天河货运集团的业务主官,负责外地业务。刘青山经理是品城县本地人,主要负责品城县本地的业务。公司的架构分为业务办公室,资材办公室和调度办公室……”
阳明辉和几十个司机一起参加完培训后,公司又给他们安排了住宿的床位。两个人一间房,房间宽敞明亮,带独立卫生间,有电视,看起来还不错。分完房间后大家又一起在公司吃了第一餐饭,附近的人就各自回去了。按照公司的要求从明天开始正式上班。从第一天看来这里的待遇确实不错,唯一的不足就是公司每天只管中午的一顿饭。
阳明辉正在房间里整床铺,马志祥主任就过来了。马主任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那天他在公司办了入职手续后就独自回去了,他走了以后,当天晚上戴吉南又和马主任的弟弟在马主任家里吃晚饭。戴吉南通过两年的商场煅炼,在为人处世这方面已经非常圆滑了,在吃饭的时候就对马主任说:“明辉是我的好兄弟,又是老同学。为人也非常讲义气,如果公司有什么人事变动,麻烦你帮他多多美言几句,你帮他就是帮我。”
马主任听他这样说就满口的答应下来说:“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戴吉南果然有先见之明,早就料到华安公司会有人事变动。
今天朱秘书刚刚给这几十个新招聘的司机培训完后,业务部的刘经理就把朱秘书和马主任叫到办公室里说:“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需要从那几十个司机中选一个领队出来,你们这几天好好的观察一下,看哪个做事实在一点就行了。”
阳明辉见到马主任走进宿舍,赶紧起身给马主任打上一支香烟。马主任接过香烟,点上火说:“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还行。”明辉说。
接着,马主任就给他讲了公司要把他们这些司机分成几组,每组里面又要选一名运输队长的事。并嘱咐阳明辉说:“现在公司刚刚起步,你要在这里好好干,尤其是前两个月一定要卖力,给公司的几个领导留个好印象。日后公司若是发展起来了你才有机会进升。阵经理是天海人,在天海那边也有业务。我估计只要公司在这边站稳了,马上就要向省外拓展,到时候还要扩大,你要好好把握机会。”
“有些地方还靠马主任多帮忙!”明辉笑着说。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钟,明辉就和其他的司机驾驶着货车跟刘经理上班去了。他们十几台货车在刘经理的带领下沿着城南的一条土路开向一条正在新建的高速公路,这条正在修建的高速公路就是他们上班的地方。刘经理果然业务精通,连桥梁公司的业务他也能拿下来,怪不得陈经理要让他来做业务经理。
刘经理把他们交给了修路指挥部的人就自己开车回去了。他还要安排其它的人上班。
来到这里他们都知道:这条公路是从品城县到文岗市的高速公路,五车道,要穿山过河才能完成。现在才刚刚开始动工,如果不出什么事的话,这两年他们都不用担心没事做了。
第一天上班下来,他们这些货车司机都很高兴。上班时间不长一天才工作八小时,中午还有一餐饭吃,下午六点钟就下班了。比在家里强多了,在家里自己揽货运有时还要担心没事做。现在每天下班后自己还可以稍带着捞点外水。在这里上班离家又近,什么时候想回家都可以,能有这样的工作确实是上天的恩赐。
阳明辉在这里上班一天也没有忘记马主任跟他说过的选队长的事。他实际上也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野心大。因为只要能当上队长每个月就能多拿三百元的工资不说,还能享受很多其它的特权。他在工地上上了不到一个星期的班就发现,在工地上干得再好也不顶事,因为公司的领导又不在工地上。你干好干坏只要工程指挥部不投诉你也就行了。要想当上队长还得想其它的办法,但又不能让人家看出自已是去有意讨好领导,以免招惹非议。
这天傍晚,明辉刚从工地上回来。在公司门口的一家快餐店里吃了晚餐,就回到宿舍里躺下开始考虑如何竞争队长的办法。现在他在公司上了一段时间的班,对公司里的人基本上认识了,也了解了公司里的“当权人物”。在他看来,公司里的“当权人物”中能左右他进升的也就是四五个人:业务经理刘青山,主任马志祥,办公室的朱秘书,办公室的主官马金平,总调度员张全富。他知道马主任和戴吉南的关系不错,肯定会全力帮他的,但其它的几个人他就没有握了。但是好在他能天天和这些人见面,俗话说“见面三亲”,先想办法和这些人搞好关系再说。
明辉是高中毕业生,又在农村里干了五六年。耳闻目睹的经历了很多世事,比如说在他们阳家弯,有一个带残疾的人叫阳家成,阳家成左脚走路不方便,家里很穷,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按理说他应该每年都能得政府的扶贫补贴。但是因为他无意之间在公共场所说出了村干部贪污公款的事,被村长知道了,自此他再也没有得到政府的扶贫补贴。而他们村里的泥水匠高万三因为帮村秘书建房子时少拿了三天工钱,高万三当年就得到了扶贫补贴。过年的时候村民们还看见高万三带着丰厚的礼品去给村干部拜年……
在当前这个错综复杂的社会圈子里,要想得到好处,就只能搞“关系”。在中华民族这个传统的国度里“关系”永远排在第一位。
阳明辉本身是一个正直的人,他也不愿意用这些“旁门左道”去竞争。但是如果不想些办法他一点把握也没有。须知“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虽说“淡薄以名志,宁静以致远。”可世界上有几人能真正做到这一点?不说其他的,就说他们村里竞选村长的那一阵,真可谓是“人人拉关系,个个想办法。”
此时,阳明辉躺在床上,眼睛望看着房顶。窗外,月色澄清,星光灿烂。城区,路灯明亮,人潮涌动。他换了一件衣服就去城区闲逛了。回来的时候他买了两斤优质水果,又买了一碗炒粉。在公司住宿楼门口正好撞见朱秘书。
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知道朱秘书是个性格开朗,很能说话的人。他还未开口说什么,朱秘书己笑着给他打招呼了。明辉忙问她说:“这么晚了还没睡,在忙什么呢?
“没!没什么事!你不也是刚回来吗?”
明辉笑了。朱秘书接着又说:“你怎么买了那么多水果,是不是请客?”
“嗯!正是。”明辉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五个红富士苹果给朱秘书递去,朱秘书开始时拒绝,但最后还是接受了,明辉心里十分高兴。
次日下午,刘经理带着他儿子来公司了。十几个司机同时下班回来,除了明辉外没有一个人和他儿子打招呼,只有明辉在他儿子脑袋上拍了一下,笑说:“这是你儿子吗?”刘经理很高兴的笑着说:“是!”明辉和刘经理闲聊了一下,等到其它的司机走完了就从身掏出五十元钱塞在孩子的手里。刘经理赶紧说:“不用!不用!”明辉也笑着说:“一点小意思,初次见面。”刘经理听他这样说就不说什么了。但刘经理通过这件事已看出了他的精明,刘经理是业务场上的老手,他很喜欢阳明辉这种“会办事”的人。
阳明辉回到宿舍里,心里反到觉得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是不是马屁拍得过火了?这毕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做。他在心里长叹一声哎!人啊!有时不得不讲些手段!事后就听天由命吧!
第十九章夫妻复和弃前嫌,父子齐心建家园 [本章字数:699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13:38: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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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辉夫妻俩分别离家以后,带明辉女儿的责任就全部落到了明辉妈的身上。但由于明辉在品城县找到了令人羡慕的工作,明辉妈在阳家弯也突然间变得受人尊敬起来,不论她走到哪里,村里的人都是先给她打招呼。她知道这可能是她大儿子阳明辉“光耀门楣”的原因。一些闻风而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明辉上品城县当干部去了。明辉的大婶戴阳花就这些人中的一个。
这天中午,大阳正大,明辉妈带着孙女儿在自家门口的石板上晒太阳。戴阳花扛着一把锄头从土畦里刚刚种完菜回来,从明辉的家门口经过时,见明辉妈抱着孙女在门口的石块上坐着,就停下来和明辉妈拉话。之前,戴阳花听乡邻们说明辉上品城县工作去了,开始她不信。明辉怎么可能去品城县上班呢?后来五六天不见明辉的人也不见明辉的车她才信了。
现在她走到明辉妈的身边,不说别的,光打听明辉在品城县当“干部”的事。她把锄头柄架在一块石头上,顺势就坐在锄头柄上,对明辉妈说:“听说明辉现在品城县上班,他是在个什么单位?”
实际上明辉妈和她一样,都里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出生的人,没上这学,什么也不懂。在她们这些人的?念里,只有农民和干部之分。一个人不是农民就是干部,但是近几年打工的人多了,她们的头脑里除了农民和干部外又多了打工仔的概念。
明辉妈听嫂子这么一问,就高兴的说:“在品城县车站附近的华安运输公司。”因为明辉那天在家里时跟她说过,他就在品城县车站附近的华安运输公司上班,明辉本来想给妈解释一下华安运输公司是个什么地方。但他知道妈没上过学,给她讲了她也不懂。就只给妈讲了他上班的地方。
“华安运输公司是个什么单位?”戴阳花接着问。
“是个开车的单位。”明辉妈说,因为她知道儿子开车,所以就说华安运输公司是个开车的单位。
“他们单位是属于哪一级的干部?”戴阳花接着问。
明辉妈此时答不上来了。就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反正在品城县上班。”
“那她是不是品城县的干部?”
“不知道!”
“在品城县上班肯定是品城县的干部。这么多年了我们村里从来没有人在品城县上班,他还是第一个。”戴阳花肯定的说。
明辉妈听她这么说心里十分高兴,而且信以为真。心想:我家的明辉总算是有出息了!
聊完天后,她就抱着孙女就到村里的小店里买回二斤肉放在开水中煮熟。然后供奉在祖宗的神位上,让列祖列宗保佑明辉步步高升。
过了两天,她抱着孙女去了一趟北岩市场,想去买点生活用品。由于这天太阳大,中午的时候有些年轻的人已经穿上了短袖。于是她就把孙女的衣服也脱了几件,顶着太阳在市场上逛了半天。回家后,她才发现孙女有点不舒服,可能是今天晒了太阳的原因,她就按照传统的办法用苦艾水给孙女洗了澡。谁知刚洗完澡上午吃下去的东西就全吐出来了,看着孙女这样她一时手脚无措,不知道怎么办。只能马上给儿子打电话,她刚拿起电话突然又想到,儿子正在品城县上班呢,不能影响他工作。还是先给儿媳妇打电话吧,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孩子的母亲,她总不能连女儿生病了也不管吧。
俗话说母子情深。马春珍接到电话,知道女儿病了,就再没有多问什么,只跟她姐打了招呼就迅速的回家了。
她回到家里,只见女儿正躺在床上熟睡。她用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只是有点发烫,就急忙把女儿抱在怀里,亲了又亲,两眼含泪得对妈说:“妈!我带菊儿去看医生。”说完,她抱起菊儿就往外走去。没走几步菊儿打嗝一下又吐了,接着就汪汪大哭。马春珍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心如刀绞,肝肠寸断,天下有哪个母亲不心痛自己的孩子呢?她抱起女儿赶紧去了医院。
经过医生的检查,幸好没有什么大病,只是有点发烧而已。她悬着的一棵心总算是放下了,医生给菊儿打了一针后,不到半小时菊儿的眼睛又恢复了明亮,脸上又出现了笑容。马春珍看着女儿久违的笑容,心里忍不住一酸,又在女儿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紧接着就把女儿抱得更紧了。回家后妈就给她讲了明辉在品城县找到工作的事。马春珍听完以后,心里暗暗吃惊,她怎么也想不到丈夫会这么快就在品城县找到了这么好的工作。屈指一算不到一个月。
女儿生病的事明辉一无所知。当马春珍抱着女儿去医院时,明辉正开货车拉着一车土在这条新修的公路上飞奔。现在这条公路修到了鹅脚山的前面,鹅脚山不大,不宜开隧道,只能移山。七八台挖掘机从两边开工,十几台货车轮番装土。明辉已经在这里好几天了,虽说开车不是重体力劳动,但一天八小时下来也是很累的。按照工程队的作息时间,明天又是星期天,大家又可以休息一天了。
下班以后,明辉在公司门口的快餐店里吃了一碗水粉就迫不及待的开车回家了。他已经离家十多天了,也很想回家看看,尤其是可爱的女儿更是让他揪心。
时天色向晚,夕阳西下。他开着货车快速的向家里赶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皎洁的月光已经洒满了大地,满天的星星在天空眨巴着眼睛。村子里静悄悄的,远处传来几声“汪汪”的狗叫。他把货车停在房子的旁边,从驾驶室里跳下来就看见自己的房间里已经亮灯了。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他妈抱着女儿在他房间里睡觉,可抬头一望,妈房间里的灯也开着。他才孟然想起了自己的老婆马春珍,他估计应该是妻子回来了。
这些天他刚刚找到工作,整接着就上班了。由于整天的劳动,一时间忘记了和妻子吵架的事。现在他看着房间里的灯光,一股酸楚的味道涌上了心头。他无法相信妻子会自己回来。记得吵架的那天,她是提着一个小包包神情冷漠的走出了家门。他又没去接她,怎么可能现在就回来了呢?那不是一件怪事吗?
明辉推开房门,只见妻子抱着女儿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的心里又喜又酸,有高兴又有惊讶,不管怎样,虽然夫妻俩吵架了,但他心里还是喜欢妻子的,毕竟他们曾经恩恩爱爱,他也从妻子身上得到了做男人的满足。在农村里夫妻俩吵架是常有的事,唯一让他不舒服的是马春珍常常喜欢离家出走和她那犟脾气。但此刻他看着妻子和女儿依偎着睡在一起,他心里突然有种家的味道,一丝淡淡的温暖涌上了心头。他突然觉得家里不能没有妻子和孩子。此时,他没有叫醒妻子,只是静静的走过去,在房间里拿了一套衣服就到洗澡房洗澡去了。
一天的劳累,被一盆热水冲洗得干干净净,洗完澡后他马上觉得全身轻松了许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妻子已经醒了,坐在床沿上用一种忧郁的目光看着他。夫妻俩沉默了片刻,马春珍才开口说:“这么多天了,你都不给我打个电话,你真的放心我走吗?”温柔的口气里带着几分责怪的意思。
明辉被妻子这么一问反到觉得自己也有错了,回想起这一个多月天里,他确实对妻子的离家出走未曾过问。他看着妻子秋水般眼神,心里突然觉得对不起妻子了。
房间里静静的,菊儿仍在床上熟睡。明辉走过去也坐在床沿上对妻子说:“
这些天我刚找到工作,整接着就上班了。去了品城县后睡在公司里,一时间就把你的事抛在了脑后。”
马春珍听丈夫这样说,低下了头沉思片刻。忽又抬起头,两眼含泪的看明辉说:“你还爱我吗?”低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伤心。
听到这句话,明辉心头一振。站起来坐到了妻子的身边,用右手搂着妻子的肩背,左手搭在妻子的左手上,说:“你怎么这样问呢?难道你认为我不爱你吗?”
马春珍哭了!两行眼泪从眼睛里悄然的流了出来。
明辉看着妻子的泪眼,身心俱碎,轻轻的说:“那天你为什么把家里的碗全部打碎了?我一时冲动才骂你的。”
“那你为什么要冲动,你就不能忍受一下吗?还说你爱我!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马春珍仍然哭着说。
明辉突然笑了,接着马春珍也伏在他身上笑了。正是“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
明辉把妻子搂得更紧了,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马春珍温柔的说:“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发火了,我怕!”明辉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凑到她耳边说:“你以后要听话,我不发火了。”马春珍默默的点头。明辉在妻子的脸上狂吻起来,整接着把妻子轻轻的按到床上,迫不及待的脱去了衣服,夫妻俩整整的缠在一起就像兔丝子缠在高?苗上。干完夫妻之事后,夫妻俩就抱在一起讲起了这次找工作的全过程。
马春珍躺在丈夫的怀里,睁着眼睛听丈夫讲话,不时的用肥实的顶在丈夫的胸口上。明辉感到极大的满足,他突然觉得有这样的妻子就是死了也愿意。
次日下午明辉又和妻子干了一次夫妻之事就开着货车回公司上班去了。他开着货车刚到公司的门口就接到了刘细明的电话,接完电话他才知道细明家被火烧了,现在他正在四处筹钱建新房。刘细明打这个电话就是向他借钱的,他二话不说就答应借五千元给他。
突如其来的灾难使刘细明伤心透了。本来他休完假就可以顺利的回厂里上班,继续干他的车床组长,每个月拿着稳定的工资。可现在他只能呆在家里了,至少要等到房子建起来以后他才能再度出去打工。因为他一走家里的事和田里的事就只能靠父亲一个人了,现在又正好赶上大农亡的时间。父亲五十多岁了,身体也大如从前,近段时间又心情不好,伤心伤神。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这许多的事情。所以他才放弃了在外地的高薪工作,决定留在家里和父亲一起重建家园。毕竟外地的工作又不是铁饭碗,什么时候都能出处重新找一份工作。
他家的房子被大火焚烧以后,他全家就住到他二爸家里去了,他二爸家里有很多空房,二爸的两个孩子又到天海省打工去了,因此他们一家三口住进去并没有什么不方便。只是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罢了,但好在他家的粮食放在一个铁仓之中,大火焚?了房子,但没有焚毁他家的谷仓,粮食仍在。他们一家三口仍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
对于刘细明来说,他最大的损失不是房子被火烧了,而是他的笔记本电脑没了。这个笔记本电脑是他学习机械行业的重要工具,其中也包含着他的红颜知己吕丽红对他的深情厚谊。一直以来他都很爱惜这个笔记本电脑。可现在他最爱惜的东西还是在大火中化成了灰烬……
眼下节今已到了忙种,田间的秧苗已经到了移植的时间。前几天他们一家三口在家清理被大火烧毁的房子,就没有时间下田了。现在烧毁的房子已经清理干净了,毁坏的墙壁也全都拆除了。只等着筹到钱就可以动工重建了。现在刘启玉突然想起田间的秧苗已经好几天没去看了,今天早上刘启玉就背着手到田间转了一圈,发现秧苗全都长高了不少,村里有的人家已开始大规模的移植秧苗了。他家里今年种了二十亩田,人手又少,要把这二十亩田的秧苗全部移植完也是不容易的。好在他今年提前就开始搞农田整理工作,在立夏的时候他就把这二十亩田全部耕了一遍。本来他还打算把田全部再耕一遍,可现在看来,己经不可能了。因为秧苗已经全部长大,只要腾出手来就要开始插田了。
刘启玉忧心忡忡的回到家里,说:“现在村里的人已经开始大规模的插田了,我们是不是把房子的事先放在一边,等插完田再说?”
刘细明坐在一边,听父亲这样说,显然知道父亲是在跟他商量。就说:“现在家里已经清理完毕了,建房子的钱还没个着落,不先插田还能怎样?”
上午,父子两在田间一边插田一边商量借钱的事。刘细明对父亲说:“这年头建一座房子不容易,少说也要花十五六万元。但如果只建一层不装修那么四万元左右就够了。你估计咱家里能不能借出四万元钱来?”
刘启玉考虑了一下才说:“估计可能借不下四万元钱,咱家里的亲戚朋友也没几个有钱的,基本上都和咱们一样。只有你姑妈家里稍微好一点,可她家里去年才建了新房子,估计最多能借下个万来块钱或许还借不下这么多钱。你三叔家里虽然有钱,可他一向为人小气,估计在他那里可能也借不下钱。去年你九叔在想在街上开家批发部去他家里借钱都没有借下,你九叔跟他还是亲兄弟。你二爸家里咱们去年借的二千多元还没还上,估计他最多还能拿出七八千元来帮助咱们。你舅舅那边估计最多也只能借下个七八千元。咱家里的亲戚…估计合起来最多能借下二多万元钱左右。”
刘细明听父亲说完以后,沉默了半响,把手里剩下的几根秧苗插好以后,只觉得腰部勾得一阵涨痛,忍不住的站起来伸了伸腰部。他自从上大学起就再也没有下过田了,现在他又温这种插田生活,觉得当农民确实很累,怪不得所有的人都想着到外面去发展。但现在他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无聊的事,他只想着快一点把房子建好,快一点回到天海省去寻找一个合适的工作。
他在田间站了几分钟,觉得腰部不那么痛了才又勾着腰开始插田。头脑里才又开始考虑钱的事。又接着父亲刚才的话说:“那能不能去信用社贷款呢?”
“贷款?贷款是不可能的,去年咱家里还没有遭灾,因为你妹转学的事我想去贷五千元都没有贷到。何况现在咱家里还遭灾了。”
“凑不够钱那怎样办?”
刘启玉不作声了。刘细明也知道年迈的父亲已无力解决钱的问题了,但是这笔钱又必须要凑够才行。
回家的时候,他又对父亲说:“爸!下午我去借钱,把能借来的钱先借下,看还差多少然后再想办法。家里的二十亩田也得请些人帮忙才行,你一个人插一个月也插不完呀。”
刘启玉马上就说:“下午你先去借钱可以,但是现在工价这么高,请人插田不合算。”
刘细明知道父亲是在考虑钱的事,现在家里本来就筹钱这么困难了,怎么还敢请人插田呢。能节约就节约一下吧!可是这么多田一个人插完谈何容易。就对父亲说:“这么多田还是请人帮一下忙好,田一插完就可做其它的事,再说一次性请十来个人帮忙也就花个千把块钱,就算少了这一千元钱对家里的影响也不大。”
刘启玉沉默了很久才说:“你下午先去借钱,请人插田的事过几天再说。我知道你急着出处打工,房子建好了你就出处。家里的事就留给我吧!”
下午,刘细明就骑着摩托车走遍了所有能借到钱的亲戚和朋友家里,直到晚上十点钟才回来。父亲也坐在家里一边抽旱烟一边等着他回来,晚上十点钟了还没有睡下。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儿子究竟能借下多少钱。儿子不回来他就是睡不着。
突然一阵摩托车的响声转了过来,他知道是细明回来了。还没等细明下摩托车,他就跑过来问:“总共借了多少钱?”
“二万九千多元!”刘细明平静的说。他从摩托车上下来,从尾箱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到父亲手里。刘启玉赶紧凑到灯下观看,果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