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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当天,妈妈带着悲伤离开了我们……”
“嗯——”倏地一个急刹车,车子停在路中央,唐烨泽弯腰支在方向盘前,双手紧紧地按住太阳|岤,几滴温热的泪水,渐渐浸湿了他的睫毛。
因为惯性,廖北北的脸猛地撞在车椅靠背上,她一个翻身坐起来,紧接着,双手穿过驾驶座,环住唐烨泽的双臂,眼泪也跟着扑簌簌地落下来,她的口吻既焦急又愤怒。
“你醒醒吧唐烨泽!这不是你的错,即便那天你什么都没说,你妈妈也会下海不是吗?这只是不幸的巧合!”
廖北北终于懂了,他认定自己是害死妈妈的凶手,可那时候他只不过是个十岁大的孩子啊,却要背负着沆重的枷锁熬过整整十六个年头。
唐烨泽眉头紧锁,他头疼至极,每呼吸一口气都在用尽全力。
廖北北挤到副驾驶座,握住唐烨泽的肩膀,不管他髙不高兴,她就是要迫使他直视自己,必须让他认清一个事实,哪怕他在一怒之下扇自己一耳光她也要说。
她注视着他微红的眼眶和已被牙齿咬到发紫的嘴唇,一字一顿地说:“你看着我!你听我说!真正让你妈妈绝望的人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是她的丈夫!”
听罢,唐烨泽并未表现出醒悟或者惊诧,而是变得更为忧伤。
“为什么要讲出来?”他疲惫地看着廖北北。这就是答案,每当他想为此事推卸责任的时候,凶手就是他的亲生爸爸,都是至亲至爱的家人,如果他不背这份责任,又能叫谁来背呢?
廖北北此刻难以理顺整件事,她摇摇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凶手不是你,也不是你的爸爸,你的妈妈死于意外……”
“所有人都以为妈妈死于意外,只有我知道,妈妈是……自杀……”
“自……杀?!”廖北北呆若木鸡。
“妈妈早就有轻生的念头,我明明知道还要对她说那话。”
唐烨泽无力地说道,“妈妈带我和哥游历各国,并非个性使然,而是无法面对爸爸三不五时带回家的女人。我是她的儿子,非但不能不体谅妈妈的苦,甚至把她逼上了绝路……”
悠悠地,他弯下身躯,直到额头触到廖北北的膝盖,他将脸颊埋在她的两腿之间,往事犹如洪水一般,向他袭来,让他痛入骨髓。
廖北北看着他的头顶,轻柔地捋着他的发丝,看到他百般折磨自己,她却不能帮他驱走—丝悲伤,怎么办呢?她该怎么解救这个每一天都在自责中苦苦过活的男人?
“对了!我们原来认识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秘密你一早就该说出来的,难道这件事你也打算埋在心底吗?笨蛋……”廖北北弯下身体,侧头贴在他的头顶之上,她温柔地笑了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踩碎眼镜逗我开心的小男生。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当时很后悔没有问清你的姓名……”
唐烨泽此刻没有力气解释太多,他吐了一口气,幽幽地说:“我真不知道你已经醒来,提到往事,只是想陈述一个事实,在我最痛苦的那些日子里,我把—部分精力转移到你身上,看着你笑,我会暂时忘却烦恼,当时确实做了许多傻事,却又乐此不疲……”
掩藏多年的秘密,在一个非特定的时间里被莫名其妙地说出来,是夜风太冷还是他不想失去这个女人,已然无从深究。
听到这样的解释,廖北北感到喜忧参半,喜的是,她成功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忧的是,他在故意回避重点。
这其中的原因她大致明白,他在为唐烨华考虑,失去了妈妈的他,不允许自已再伤害另一个亲人,他怕了。
除了沉重的负罪感,其实唐烨泽根本就没有心理疾病,所谓的自闭症,只是在他幼小的心灵深处打上“少说少错”的烙印,文字可以斟酌,画笔可以绘出百种意境,只要不逼他针锋相对地发表言论,就是他缓解压力的最佳方式。
得知真相的廖北北,在悲伤之余又多出了一份喜悦,种种迹象证明唐烨泽对自己难以忘怀,所以她不得不承认心里是美滋滋的,当然,她不会逼他正面表态或向自己吿白,这一回嘛,她要做一次感情上的女强人——
倒追,扑倒,接招吧,唐烨泽!
第四十四章:不当我老婆,就当我弟媳,你这恶毒的女人
廖北北知道唐烨泽心情不好,陪他在车里坐了许久,直到她猜想宿舍里的人基本睡下后,这才鬼鬼祟祟地返回宿舍。
然而,当她打开宿舍房门的时候,看到唐烨华就坐在她的床上。
“你刚才是假装昏倒吧?”唐烨华开门见山,不苟言笑。
“……”廖北北倚在门边,贴墙横向跨出一步,随手合上房门。
唐烨华见她抠手指头拽衣服角,但就是不吱声,于是倏地站起身来,廖北北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身后就是墙壁,已无路可退。
“说话啊!”唐烨华粗声粗气地说。
廖北北缩了一下肩膀,原本就没组织好语言的她更是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唐烨华抓起她的手臂,将她拉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指向地面,难以置信地说,“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竞然连一个字都换不来?”
廖北北小幅度地瞄了一眼,蜡烛早已燃尽,一束束玫瑰花在风中摇曳,海风吹乱了花瓣,零零散散地染红了一望无垠的沙滩。
“你看那些花辦,像不像-群死伤无数的士兵?”唐烨华悠悠地垂下手臂,深吸一口气,然后均匀地吐出,“算了,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就这样吧……”说着,他径直向房门口走去’不犹豫地迈步离开。
“谢谢!”廖北北的话令他的步伐戛然而止。
唐烨华并没回头,而是侧过脸颊,自嘲地笑道:“为什么不是‘对不起’?”
廖北北沉默片刻后,谨慎地靠近唐烨华,直到走到他身后的位置,驻足,带着十二分的歉意深深地鞠躬道:“谢谢你让我做了一回公主梦,但我终究不是公主,谁更适合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个自信的男人,关于这一点毋庸置疑。而我是个非常自卑的女人,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就是高高在上的大老板,我无力扭转这层关系。虽然我们最终不能成为情侣,但是我很想出于真心地感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并非是一无是处的女人。”
唐烨华微扬起头,合起双眸调整心情,尽量心平气和地道:“还有话要说吗?”
“有。”廖北北走到他的身边,再次深深地鞠躬,鼓足勇气说,“现在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就在你出现之前的几个小时里,我已经确定了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不过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他,是我单方面的意思。你明白我的意思,你会原谅我吗?”
唐烨华点燃一根烟,吸了两口,继而一手叉在腰部,转过身,就像一个在闹脾气的孩子似的仰头眯起眼睛,自行判断道:“明白,当然明白!不当我老婆就当我弟媳,你这恶毒的女人!”
廖北北看不出他是在生气还是在调侃,总之一下子被他诡异的表情和语气弄蒙了。
“我没奢望嫁给唐烨泽……他也没接受我……如果你心里不痛快骂我就好了,不要因为我一个外人而影响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我恳求你。”廖北北知道自己这么说很过分,但是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必须由她理顺,不能再因为纷纷扰扰的外界因素错过—段她渴望拥有的爱情。
如果一个人连想都不敢想,那么距离成功何止千里远啊。
得过且过地度过了二十几个年头,换来这一刻如此坚定的信念,她认为很值得。
唐烨华歪着头,凝视她的双眸,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笃定过,原来他真的看错了廖北北,以为她是逆来顺受的小女人,其实固执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良久,唐烨华吸进嘴里的烟雾忽然一下子哼了出来:“我都说算了,输给谁我都不服,但是输给烨泽我心服口服……”他掐灭烟头,轻拍了一下廖北北的脸颊,原本僵硬的线条多出一丝柔和,他笑着说,“我一直在想,除了我弟,这世界怎么会有比我更优秀的男人?是你有眼光。”
廖北北必然反应不及,她怔了怔,怯懦地问:“你真的不生气吗?”
“不满又能怎么样?说句你肯定不爱听的话,烨泽是我在这世上最放心不下的人,如果他可以得到幸福,让我折寿十年都无所谓,何况是女人。”
当唐烨泽在为大哥着想的同时,他的大哥也在为他设想一切,虽然鲜少促膝长谈甚至时常吵闹,但是血浓于水的手足情是任何感情都无法超越的。
听罢,廖北北先是感到鼻子发酸,随后她甜甜一笑,太好了,只要唐烨华不会将矛头转向唐烨泽,廖北北根本不在乎自尊心和形象什么的。
“爱听爱听!俗话说得好,女人如衣服嘛,嘿嘿——”
“……”唐烨华嘴角一抽,他有些哭笑不得。
“老板,我申请调回销售部,我要每天都黏着唐烨泽!”廖北北举手报告。
“喂!你稍微顾及一下失恋者的心情行不行?你真当我是铁打的啊?”
唐烨华弹了她额头一下,笑得无奈且无力。他自认为有一点确实反应出了他的态度,那就是当他决定向廖北北正式告白的前夕,他还在给自己找后路,如果失败就算了,而弟弟烨泽,从始至终不激进也不放弃,虽然追求女人的方式消极了一点,木讷了一点,但是他应该从没给自己找过任何退路,一条路走到底,你走你的,我不会打搅你,却会一直陪着你。
输了,单就“耐性”这—关他唐烨华就已畋下阵来。
这时,唐烨华收到一条短信——
王雪曼:嗨!听说你被拒绝了,她不要你我要你,快点投入我的怀抱吧,亲爱的。
唐烨华索性直接给她回电话:“你听谁说的?”
王雪曼吹了吹指甲,慢条斯理地说:“还用说吗,我现在就站在你们公司楼下,周围那些半死不活的玫瑰花刚巧衬托出如花似玉的我……我已经通过内部网络通知你们唐氏的职员,刚才是一次演习,其实你的告白对象是我而不是廖北北。现在呢,我手里捧着你原本要送给另—个女人的蓝色妖姬,喂,里子面子我都给你做足了,你要是敢不娶我我就阉了你!”
唐烨华疾步走向窗边,王雪曼赫然出现在楼下,她身着—袭白色晚礼服,站在百花丛中,优雅地朝他招招手。
“你跟踪我?”
“呸!我家是本市最大的花卉供应商,你把全城的玫瑰花都包了,我想不知道都难!还不滚下来向我求婚?戒指我都替你准备好了,你说你到哪儿去找我这么贴心的老婆啊?”王雪曼俏皮地眨眨眼睛,她与唐烨华绝对属于同一种人,爱情或许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心情——沉迷于挑战的乐趣当中,但从不会强迫自己做那些违背心意的事。
廖北北见状傻乎乎地哭了起来,她拢起双手朝王雪曼那边大喊:“我真崇拜你啊王小姐,你是我见过最有魅力最漂亮的女人!”
王雪曼一派悠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面朝唐桦华钩了钩手指,如果嫁给唐烨华,他们的生活一定会很精彩——天天斗嘴,哈哈!
“快去啊老板,不要错过这么豁达的女人。”廖北北比唐烨华还亢奋。
啪的一声,唐烨华合起手机,这女人真是!他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唐烨华走到王雪曼面前,王雷曼敛起自信的神态,微微垂下眸子,—脸娇羞的模样。
“还装什么淑女啊?”
王雪曼故意嘟起小嘴撒娇道:“人家要做外形上的柔情少女i,心理上的变形金刚。”说着,她一个飞扑搂住唐烨华的脖颈,唐烨华则下意识地托起她的双腿,不等他开口指责,她已吻住他的唇,“别看你现在猖狂,你信不信,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拜倒在我的迷你裙下!”
唐烨华注视着眼前这一副精致俏丽的五官,不自觉地扬起嘴角:“不信。”
“敢试试吗?”她挑起眉。
“怕你啊。”
于是,他从戒指盒取出一枚王雪曼为自己选好的钻成,不禁哑然失笑:“你真是一朵奇葩,还有自己给自己买求婚戒指的啊?”
王雪曼不屑地哼了一声:“那怎么了?戴戒指的人是我不是你,我怕你挑的款式我不喜欢。”
“……”唐烨华缓缓地眨眨眼,这女人确实挺特别。
廖北北站在窗前雀跃地鼓掌,衷心祝福这一对金童玉女。
我们总是忽略那些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却又把爱心给了另一些不懂得珍惜我们的人,所有的人都犯过同样的银误,忽略了那个如影相随的,再熟悉不过的人。
想到这儿,廖北北溜出宿舍,躡手躡脚地跑上顶楼,不知道唐烨泽睡了没,如果没睡,她就给他煮夜宵吃:如果睡了,她也睡觉去。
咚咚咚,她敲了几下门,发现房门没锒,于是轻轻地走了进去。
“唐烨泽,你在吗?”
只听到哐当一声,黑暗中传来书架倒地的声音,廖北此瞪大眼睛,急忙寻找日光灯的开关,但是她按了几下都没照出一丝光亮,所以她只得趴在地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寻找声音的来源。
“唐烨泽,是我,廖北北……你怎么了?”
“出去!快出去!”唐烨泽的额头上冒出大颗汗珠,他的神智已然有些不淸楚了。
他歪倒在一个自己也搞不清的位置,只记得他在喝了一杯威士忌之后,无端端地感到全身燥热。
同一时间,范菲芬芳出浴,围上浴巾,正准备潜入唐烨泽的卧室,她知道唐烨泽有睡前喝一杯烈酒的习惯,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掺了蝽药的威士忌没法送入唐烨泽的喉咙。
时间差不多了,她现在就去解救欲火焚身的唐烨泽。
第四十五章:要不要在一起
廖北北听到屋中嘈杂声不断,很是担心,于是她再次跑到门板边,寻找日光灯的开关,却因走得太急,揸上半开启的木门,她一边揉着被撞的头,一边推开房门。
咔嚓一声轻响,房门从里面锁起。
廖北北并没在意门锁的问题,因为她听到低沉且紊乱的喘息声,听上去像轻度哮喘。
“唐烨泽,你究竟在哪里,还好吗?”
廖北北小心翼翼地向前爬行,即便这样还是时不时地撞在家具,她一会儿揉揉钝痛的肩膀,一会儿捏捏腿“你是不是晕过去了?”她心里很着急,却得不到唐烨泽的回应。
而唐烨泽则通过询问的声音辨别她所在的位置。他悄然挪动着身躯,心中不断地祈祷,别再过来了。
廖北北哪里知道他是故意不发出声音的啊,她上楼时有些匆忙,忘记带手机了,现在又摸不到灯的开关,忽然之间,她敲了一下脑袋,自言輕语道:“唉!我还在这儿爬什么呢?赶紧找人帮忙才对嘛!
说着,她掉转方向往回爬……
这时,门外传来由高跟鞋发出的脚步声,廖北北喜出望外,可是她刚要扯开嗓门儿求救时,一只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唇,紧接着将她向后一拉,拖到沙发后面。
廖北北惊恐地眨着眼睛,一边蹬腿一边抬起手胡乱地拍打着挟持自己的“歹徒”。
门边发出咔嚓咔嚓的拧动门把的声音,但范菲很快发现门已上了锁,于是她按响门铃。
“嗯——嗯——”廖北北张牙舞爪地爬向大门那边,是坏人没错!捂得她腮帮子都酸了,呜呜,唐烨泽肯定是遇到危险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小泽,你在里面吗?开门啊。不开门回答我一声也行。”范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同时感到提心吊胆,是药过量了还是没起作用呢?
唐烨泽不但要控制住不断挣扎的廖北北,还要语调平静地回复范菲的提问,可是身体里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想抓痒又不知道哪里痒,只想脱光衣服跳进零度冰水里泡一泡。
正值夏季,衣衫轻薄,女人柔软的躯体正在他拢紧的双臂间奋力扭动——大颗的汗珠滴滑在他的脸颊上,这种不正常的反应又是最正常的反应,对于男人而言。
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范菲不安的呼唤,几乎穿越了整个客厅。
廖北北岂能放走救星,她张大嘴一口咬住“凶犯”的手指,同时感到“凶犯”的身体已被汗水浸湿,害怕才出汗,这就是心虚的表现!
她这一口咬下去,果然拉回了唐婢泽的一丝理智,他咬紧牙关,深吸了口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回应门外焦急的范菲。
“我……睡了……
声音在廖北北的头上响起。是唐烨泽?
门外,范菲隐约听到唐烨泽的回答,拍了拍胸口,这种药是她从国外某网站上订购的,究竟有没有效果她也没地方实验去,但是使用说明上介绍:用水送服一克药粉便可使男人x欲大发欲罢不能。此药神奇之处在于,只针对男人。
她为了保险起见,放了两克药粉在威士忌酒瓶里,要么就是她被忽悠了,要么就是唐烨泽还没来得及喝酒就先小睡了一会儿,只要对人体无害就好’今晚不成功还有明晚嘛,总会有得逞的机会。
“那你早点休息。哦,对了,明晚一起吃饭有问题吗?”
“好。”唐烨泽的声音已然在颤抖了。
虽然唐烨泽依旧捂住廖北北的嘴,但是她己经停止搀扎了,直到脚步声渐远,唐烨泽这才松开了手,他无暇解释,捂住小腹,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前行:“快出去,别跟过来……”
廖北北横看竖看都感觉他身体不舒服,是胃疼吗?
试问,她怎么可能置唐烨泽生死于度外呢?她表现一下还来不及呢!
月光正好照亮通往卧室的路,于是,她迅速爬起身,追随唐烨泽的脚步进了卧室。
唐烨泽站在门边摸索着,刚才电力系统还是好好的,难道是跳闸了?
——这个跳闸的环节确实不是范菲设计的,而是因为当他喝下半杯酒的时候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不曾想到酒杯脱手,酒水灌进电路板导致短路了。
“哎哟!”廖北北的额头再一次与门板亲密接觖,就这样用脑门儿推开了卧室门。
唐烨泽一手扶住她的身体,手指碰到她光滑的肌肤,说句不夸张的话,他感觉此刻的发电量足以带动整个卧室的照明系统。
廖北北则抹黑抓住唐烨泽的双肩,摸摸摸,一路摸到他的脸颊,—大片汗水染在她的掌心,她惊呼一声,焦急地询问:“你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啊!”
唐烨泽闪躲着她的魔掌,是的,现在的廖北北在他脑海中己经幻化成千娇百媚的妖精,每每触及他敏感的皮肤,他的内心都会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廖北北感到他倚在墙壁上,身体逐渐下滑,她立刻双手一环,从他的腋下穿过,扎稳脚跟支撑比自己高出二十公分的唐烨泽。
湿透的衬衫几乎与没穿一样,她的胸部又紧贴在他的胸膛上真要命。
“北北……我没事……你先离开—下……可以吗?”唐烨泽双手贴在墙壁上,完全不敢碰到她的肌肤。
“我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你把我廖北北当成什么人了?“廖北北非常气愤,他已经是第三次轰赶自己了,难道他宁可难受得要死也不需要她的帮助吗?
“不是……明天我会解释……啊——”他话没说完,廖北北已拉起他的手臂向床边拖拽,唐哗泽当然知道前方的位置就是床,床啊!
倏地,他挣脱廖北北的搀扶,转身向门外跑去,廖北北却一把搂住他的腰:“你这是干吗啊,你要是不想去医院就现在去床上躺一会儿,我找电工先修灯。哦,我明白了,你肯定是怕打针对不对?嘿嘿!那咱们不去医院啊……”她自顾自地分析着,男人的耐疼力向来比女人差,就说幼儿园的孩子们打疫苗时,男孩号啕大哭的居多。
“……”唐烨泽一听她要找电工来更是心力皆憔悴,他无法预计自己可以忍多久。
为了避免在电工面前丢尽颜面,唐烨泽最终还是上了床,廖北北可谓是“体贴入微”,摸着黑,帮他脱掉鞋,又摸索到床边,坐下,帮他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扣子。
“我自己来……”
啪的一声,廖北北打开他的手;“每次都是你在照顾我,你让我照顾你一次怎么了?还是你有洁癖嫌我手脏?”
“当然不是。”唐烨泽平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合起双眼,尽可能让脑袋放空。
“胃疼还是肚子疼?我帮你揉揉……”廖北北说话的同时,一双手已贴在他的腹部,但是因为室内黑暗,她一下按错了地方。
唐烨泽顿时睁开眼,弹坐起来。
“这……”廖北北倏地缩回双手背在身后。
唐烨泽无语问苍天,这奇怪的反应暂时无从考证,’此刻又“人赃并获”,他还怎么解释这种羞于启齿的反应呢?
廖北北愣在原地,其实受过幼儿看护课程培训的她,对人体所给出的本能反应不该大惊小怪,但是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疑似“禁欲系”的唐烨泽。
“你还好吧?”她一开口就觉得自己问了傻话。
唐烨泽喘着粗气,感到肢体越发不受控制,明知道不能触摸女人的身体,手指却搭在廖北北的膝盖上,等反应过来想再抽回手时,己经晚了,仿佛被强力胶黏住了一样。
廖北北今天穿的是短裤,也就是说他正在摸她的肉……
她的心缩成一团,紧张地捂住双手,但是她没有闪躲,谁叫她喜欢他呢,纵然吃了亏也跟占了便宜似的。
不过,婚前发生性行为还是不太好。
她沉默不语,唐烨泽也不吭声,静谧的卧室里只能听到两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错。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在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廖北北终于做了“超越自我”的决定。
“如果你想……我,我就在这儿……”
既然想好要追他,那至少要拿出点诚意是吧?即便最终不能走到一起,她也把第一次给了自己最喜欢的男人,即便前途一片渺茫,就当她跟着感觉走好了。
这是赤裸裸的邀请,此刻禁不起丝毫诱惑的唐烨泽几乎崩溃,他唯有沉默抵触,只盼着得不到回应的廖北北愤然离去。
廖北北的脑子可没闲着,她认识的唐烨泽一直是属于被动的人,是不是在等她主动发出信号呢?不过这事她得说说唐烨泽,女儿家的脸皮很薄啊。
室内持续无声,十分钟肯定有了。
唐烨泽本以为时间可以冲淡欲望,怎知愈演愈烈,他看向窗外—轮明亮的圆月,他一定是被色魔附体了。
悠悠地,一股温热的气息吹到唐烨泽的耳际,他紧闭双眼闷哼一声,手忙脚乱地拉过被褥夹在两腿之间,天啊,廖北北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啊?
他刚想到这儿,温暖的气流又飘远了一些,廖北北坐直身体,背对着他,一颗一颗地解开衣扣,每解开一颗扣子;她都不忘鼓励自己,廖北北,唯一由你支配的就是这副身体了,唐烨泽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你能送他的,最贵重的礼物也就只有自己了。
衣衫顺着肩头滑落,纤瘦漂亮的裸背呈现在唐烨泽眼前。
“北北……别……”
他言不由衷的拒绝淹没在廖北北主动奉上的亲吻里,一抹幽香,沁人心脾。
第四十六章:我一直都在这里呢
“我和你哥讲清楚了,他没怪我,真是非常大度的男人,”廖北北轻啄着他的唇,“他明白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就像没人逼我这样做一样,你明白吗?”
没来由地,廖北北居然感觉自己不是第一次亲吻唐烨泽,好像在某一个魂牵梦绕的夜晚,四周同样是暗不见光,他们也曾如此刻这般相互亲吻。
唐烨泽浑浑噩噩地应了一声,脑中像塞了棉絮,越想理淸越是混乱。
“嗯——”
廖北北一把被他拉入怀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看到他眼中放出一缕璀燦的光芒,继而陷入恰如迷蒙的深邃,忽闪忽闪的,释放着点点诱惑。
他捧起她的脸颊,很想有条不紊地做完某些亊,但是药效正躯使着他的身体,滚烫的手掌抚过她的脖颈。
托起她的背部,俯下头,嘴唇贴在她胸部边缘的位置,磨蹭亲吻。
毕竟是第一次,廖北北很紧张,她咬了咬嘴唇,耐住亲吻传递开来的异样,缓缓地闭上双眼,她相信唐烨泽不会粗暴地伤害自己,因为他从来都是一位绅士。
他的手停滞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舌尖在她的肚脐周围轻柔回旋,温暖的气流喷在她敏感的身躯上,那种似痒非痒的感觉引得廖北北娇喘连连。
她情不自禁地弯起一条腿,脚趾蜷缩并拢,还好是在黑暗中,否则这紧张过度的姿势肯定会破坏气氛。
他顺着她的身躯一路向上吻着,含住她柔软的耳垂,廖北北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而他的一只手就像能预知她闪躲的方询一般,压住她另一侧的肩头,同时吻上她修长的脖颈。
现在想躲,已然太迟了。
廖北北眯起眼,他的唇在她的耳际徘徊许久,然后吻住她干燥的嘴唇,滋润着那张翕动不定的小嘴,撬开齿贝,轻易滑入。
廖北北羞涩地回应着,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他吸走了,任由他拉起自己的手臂搭在他的肩头,她的指尖轻触着他背部的肌肉,光滑、健硕。
他的吻就是一记最好的催|情药,仿佛熊熊烈火一般,燃烧着她的身体,令她在缠绵的媛昧中完全迷失了方向,很快,她柔软如水,,跌入枕边。
他却托住她瘫软的身体,揽在身下,用亲吻唤醒即将绽放的蓓蕾,舌尖绕过软绵绵的雪白,含住。
廖北北不禁微微颤抖,她本能地推着他的额头,但是她无力的挣扎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很快,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撩拨中,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这奇妙的感觉中缩紧又扩张,反反复复地折磨着这副含苞待放的身体。
她微仰起头,困难地呼吸着。她不自知地弓起上半身,迎上他的唇,前身摩擦着他的胸膛,用最原始的方式,发出邀请。
皮带哗啦一声清脆落地,他的忍耐早已超越极限,一旦进入她的身体,他想也只能温柔至此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在她耳边轻声低诉着甚至他自己都听不清的话语。
“你在说什么?”
廖北北只感到他的嘴唇吻着自己的全部感官,酥麻、痛痒,不能自抑。
唐烨泽的呼吸更为急促,他摇摇头,一手支在床边,手指向下滑去,几经迂回,才艰难地挤入她的身体。
倏地,廖北北轻喊一声,疼得双眼顿睁。
她的身体太过密闭,不止是她感到疼痛,唐烨泽也被窒息的包裹拉扯得稍感钝痛。
“放松。”唐烨泽眯起眼睛,但是高涨疯狂的冲击导致他不受控地移动。
“哦——”
廖北北应了一声,却不知道怎样让自己放松,她感到身体快要被撕开了,却又因为满溢的填充感充实了莫名其妙的空虚感。
她咬紧牙关,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渐渐地,渗出体外的液体润滑了不断膨胀的欲望之源。
“对不起……”
“嗯?啊!”
不等廖北北反应过来,唐烨泽已发起一轮正式的猛攻。
他俯身温柔地吻住她的唇,下身则是毫不留情地在她的身体里抽锸,每一次的刺入直至顶端,强行的推进导致她疼痛难忍,可越是疼越是紧紧咬合着欲望的源头,令忍耐到极点的他发出低沉的赞叹。
他环抱住她的身体,托坐在腰胯之间,随着突如其来的变化,几滴血顺着她白皙的大腿缓缓地流下,她紧搂着他的背部,身体在剧烈的起伏中战栗,她紧闭双眼,指尖陷入他的皮肉,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抓痕。
“疼……”终于,她忍不住发出呻吟。
唐烨泽应了一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廖北北的头被放回枕边,他隐忍着犹如汹涌澎湃般的躁动,放慢速度,给她适应的时间,但是她始终无法缓解紧张的情绪,本能地夹紧双腿,令原本狭窄的空间变得更小了。
唐烨泽闷哼一声,如果再不彻底释放,他感觉那里快被她拧断了。
廖北北擦掉眼角的泪,虽然不能感同深受,但是那个能解救唐烨泽的人似乎只有她,想到这儿,她用手肘支起身子,搂过唐烨泽的脖颈,贴上他的唇,舌尖主动探入他的口中,这强而有力的亲吻,彼此之间依旧紧密相连,暗示他——随心所欲吧。
得到许可,他的最后一丝理智顷刻消散,在这意乱情迷的迷幻时间里尽情遨游。
廖北北则是双颊绯红,透过月光凝望着这一张她喜欢的脸孔,暗自吐一口气,笑靥如花。
……
翌日清晨,廖北北先醒来,她钻出唐烨泽的怀抱,不好意思直视他赤裸的身体,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却顿感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木地板上。
她揉了揉臀部,捡起手边的裙子,手忙脚乱地穿着,又四肢着地爬出卧室,别问她怎么跟做贼似的,她就是难为情。
当她偷偷摸摸地准备关上房门的时候,唐烨泽刚巧翻了个身,将完美的背部线条呈现在她眼前,廖北北捂住嘴,啊!唐烨泽的后背为什么都是血痕啊?是她抓的吗?
看到这一幕,她更想溜之大吉了,于是,不打算当面解释的她,跌跌撞撞地奔出房门,可是一出门,便与一人迎面相撞。
“你怎么啦?”唐烨华扶住她的身体,打量她凌乱的头发,狼狈的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
廖北北迅速做了一个嗛声的动作:“我饿了,再晚就赶不上吃早餐了……”说着,她转身就准备跑,却被唐烨华一把拉住,拖进自己的房间。
“你去照照镜子再吃早点行吗?”唐烨华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想的,满脖子都是吻痕,衣衫不整,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吃早餐?廖北北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刚要说点什么,卧室门轻轻打开,身着一袭薄沙睡裙的王雪曼款款地走了出来,她伸伸懒腰,惊见廖北北杵在客厅里。
“哟!你这是叫谁给强jian了啊?”王雪曼怒视唐烨华,“难道是你干的?”
“什么跟什么啊,我从离开房间到返回来还不到五分钟,没有作案时间。”唐烨华点燃一根烟,指挥王雪曼带廖北北去整理一下仪容。
王雪曼原本就是说着好玩的,她朝廖北北钩钩手指:“甜心,快跟我聊聊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此刻,廖北北真想隐身啊,无颜面对生她养她的父母。
浴室里,王雪曼倚在门边啃苹果,廖北北就在她的围观中洗洗刷刷。
“你先出去行吗?
“不行,我等着听八卦呢,不说我就不铪你衣服穿。”王雪曼当着她的面,把她的衣裙扔出老远。
廖北北背对她淋浴,大腿根部还遗留着一点点血迹,她迅速洗干净。
“喂,唐烨泽在床上狂野不?分享一下啊。”
“你要是不回答,我就打电话叫范菲一起来审问你。”王雪曼捧腹大笑,她没有恶意,就是喜欢吓唬胆小的廖北北。
“别!嗯,还行吧。”廖北北羞红了脸。
王雪曼合起根本就没打通的手机,走到廖北北身旁,随手关掉淋浴器,正色道:“你应该知道范菲爱唐烨泽的事。现在你们已经发生了关系,自己要小心点。”
“什么意思?”
王雪曼吹了吹指尖:“我有一种预感,你在唐氏肯定待不久了,如果你在一个月内没出任何状况,那我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明白了没?”
廖北北的心沉了沉:“谢谢。”
就在她们交谈的时候,唐烨泽已被唐烨华从梦中叫醒。唐铧泽揉了揉太阳|岤,走到卧室门前,礼貌性地敲了敲,从容地说:“北北,我在客厅等你。”
“啊?你醒了?”廖北北一转身躲到王雪曼身后,王雪曼翻了一个大白眼:“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一会儿走出去的时候,第一句话说什么呢?”她仍处在惶恐中。
王雪曼耸耸肩:“想说什么说什么,比如,你好棒啊之类的。”
“……”廖北北第一次不顾礼貌,一把推开王雪曼,王雪曼则大笑着夸张地以慢动作走出浴室。
坐在门外的兄弟俩,听得一清二楚,面面相觑。
“哥,你未婚妻的性格很开朗。”唐烨泽端起咖啡杯,自顾自地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