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加个关注呗?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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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希望在廖北北醉酒的情况下铸成大错,但是她却肆无忌惮的撩拨着他敏感的神经。

    他俯下头,看不清她的容颜,却感觉到身体里有一簇火苗正在燃烧着。

    醉酒后的廖北北变得非常大胆,因为燥热,她无意识的拉扯着自己的衣领,或许感到身体有些下滑,她一手搂住他的背,在这意乱情迷的时刻,她要在自己所幻想的空间里非礼唐烨泽。嗯,就是这样。

    “不许躲……”她嘟起小嘴憨憨一笑。

    “……”唐烨泽不自然的抿抿唇,谁想躲了,这不是怕你后悔吗?

    “把我抱到床上去……”她就像傲视天下的女王,指向漆黑的船舱。

    唐烨泽应了一声,走出两步,忽然驻足:“沙发行吗?”

    廖北北胡乱点点头,随便吧,反正她现在头昏脑胀的,又累又困。

    唐烨泽托了托她的身体,将她抱回沙发前,膝盖无意间撞到茶几一角,扑通一声闷响,两人双双跌在松软的沙发上。

    “嘿嘿——”廖北北持续傻笑,她一手抓在胸前,另一只手豪迈的搂着他的脖颈,指尖触到他精瘦的肩胛骨,她居然做出在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做的女流氓举动——

    挑起他的下颚,吹了一声口哨。

    “……”唐烨泽显然反应不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扬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她一转身,跨坐在他的腿上,短路的脑子里浮出乱七八糟的影视剧画面,她的手缓缓的压在唐烨泽的肩头,以居高临下的姿势靠近他的脸颊,一边摩挲着他的锁骨,一边霸道的说:“你是我的!”

    唐烨泽很不合时宜的笑出声来,但他很快止住笑声,捂住嘴应了一声。

    廖北北则甩了甩凌乱的长发,咄咄逼人的问:“回答啊,你是不是我的人?”

    “是!”唐烨泽感觉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唯恐偷笑的表情被她发现,于是他尽量坐直身体,等待女王继续“训话”。

    倏地,廖北北倒在他的肩头,再也扛不住沉甸甸的脑瓜子了。

    她的前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由于酒精的原因,她不由自主的小幅度扭动着身子。

    唐烨泽捋了捋她的长发,在她耳畔低语:“睡吧,我不走。”

    “等我睡着……你就走了……”廖北北用力的眨着眼睛,她确实很想睡觉,却又担心这一场美梦醒的太快。

    温热的眼泪滑入衣衫,顺着他的胸口悄然滚落。

    “我不走,只要你需要我,这辈子我都不走……”

    唐烨泽将她揽在怀中,虽然她现在的话不能作数,但是,他仍然很满足。

    廖北北吸了吸鼻子,她悠悠的抬起眸子,湿润的睫毛扫在他的唇边,他舔了舔唇,少顷,她的眼泪融化了他的心,他情不自禁的吻掉她眼角的泪水。

    她眯起眼睛,就像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脸颊,抬起手指,指了指鼻尖,说:“这里也有……”

    唐烨泽哑然失笑,又吻去她鼻梁两侧的眼泪。

    她咬了咬唇,嘟起小嘴,含糊不清地说:“这里,这里……”

    “北北,如果你现在清醒,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

    他的话语被淹没在她的唇瓣之间,他感觉自己特像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明明比任何人都渴望与她亲昵,却要因为亲情的纠葛不敢任由情感释放,他原本有机会的,在廖北北与潘晓博之前;他其实还有机会的,在大哥认识廖北北之前,他在很早很早就认识廖北北了,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

    那个真正缺乏自信的人,唯恐告白失败的人,一直都是他。

    舌尖与舌尖纠缠相碰,她没有娴熟的接吻技术,他也没有高超的挑逗手法,多么生涩的一对男女啊,却在自然而然中相互吸引,不舍得分开。

    就在这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清晰地传来。

    “小泽,你在里面吗?”范菲手举应急灯扫视舱门,照了一圈,见无人回应,又急匆匆的跑到甲板上寻找。

    唐烨泽坐在地板上,利用沙发背的高度挡住了范菲的视线,他一手捂住廖北北的嘴唇,廖北北则蜷缩在他的怀里,以为是在玩躲猫猫,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靠在他的肩头,无意识地把玩着他的手指,他的手指修长纤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抓起他的食指,放在口中吸吮。

    “……”唐烨泽一边注意着范菲的最新动向,一边伸着食指让她当奶嘴般的磨牙玩。

    她轻轻地咬着他的指肚,咬着他的指关节,唇瓣一张一合,温暖的口腔包裹住他的手指,唐烨泽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又隐忍着某种无法言语的感觉,他幽幽的吐出一口气,真够折磨人的。

    不一会儿,范菲离开游艇。唐烨泽当然也不想令朋友担心,他看向怀中的廖北北,她仿佛树懒一样挂在自己的身上,他唯有撑着沙发椅背,一鼓作气的站起身来。

    但是起身时忽略了船舱的高度,只听黑暗的空间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廖北北的头顶与舱顶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这一撞,不知道是酒精上头了还是被撞晕了,总之廖北北轻喊一声后,就安静了下来。

    唐烨泽眼中满是自责,他帮她揉揉头顶,然后将她抱出船舱,疾步向宿舍走去。

    途中,他恰巧与范菲相遇,范菲怒气冲冲的冲了上去,本想指责唐烨泽一顿,却发现廖北北一副没有知觉的样子。

    “小泽,廖北北这是怎么了?”她将怒火压了下去。

    “低血糖。”唐烨泽脱口而出,无意间与廖北北上次谎称她贫血不谋而合,更凑巧的是,都为了向范菲解释拥抱的问题。

    唐烨泽暗暗一笑,看来他们都属于撒谎缺乏创意的人。

    范菲惊见唐烨泽将廖北北抱进他的房间,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今晚我照顾她吧,哦!好重的酒气啊,你俩谁喝酒了?”

    “我。”正因为廖北北满身酒气他才将她带回房间,避免员工在背后说三道四。

    范菲踮起脚在唐烨泽唇边嗅了嗅,果然夹杂着一股酒气,不过廖北北身上的酒味更重,但是唐烨泽有意维护廖北北的形象,她暂时选择装聋作哑。

    “小菲,你回房休息吧,我照顾她就好。”

    “等等,唐烨泽。”范菲站在他身后的位置,虽极力忍耐,但依旧怒火冲眸。

    “怎么了?”

    范菲稍稍提高一点裙摆,声音有些颤抖:“你看到我腿上的伤痕了吗?”

    唐烨泽压低视线,注意到她膝盖上的擦伤,他先将廖北北抱到床上,随后走出房门,领着范菲坐到沙发上,径直取来药箱,蹲在她的腿边,问:“摔倒了?”

    “就是为了找你!你的手机又打不通,天黑路滑的,我多怕一个海浪把你卷走啊,你却一点也不关心我……”范菲倔犟地仰起头,她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但是她心里委屈,那种不被重视不被心疼的滋味真难受。

    唐烨泽无言以对,他默默的帮她处理伤口,当她生怕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却是心心念念的全是廖北北,由此他可以确定,范菲与他的感受是一样的。

    他真的很迟钝,不该从心理上模糊了范菲的性别。

    “对不起小菲……别等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表明了态度。

    这句话就像千斤大锤砸在范菲的心口,她的泪再也无法克制的溢出眼眶,然而,她趁着唐烨泽还没抬起头的时候,一把抹掉眼泪,笑着问:“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唐烨泽却不再重复,悠悠地扬起视线,他不能故作不以为意,范菲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的神色中尽是内疚之意。

    范菲看得懂,当他第一次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廖北北身上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一场胜算不高的硬仗。

    她揉乱唐烨泽的头发,用尽全力地表现的洒脱一点。

    “嗬!干吗这种表情啊?我爱你,与你无关,你不用感到抱歉的……”

    唐烨泽没有因为她的这番话而感到如释重负,或许男女之间本不存在纯粹的友谊,没有及时洞察到这一点就是他的过错。

    “水……”廖北北呓语道。

    不等唐烨泽起身倒水,范菲快一步站起身来,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温热适中的纯净水,送进卧室。

    这些都是唐烨泽看在眼里的,范菲越是善解人意,他越是感到抱歉。

    范菲伫立在床边,瞪着廖北北,哗啦一下,她将整杯水泼在廖北北的脸上。

    廖北北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三个月为限,如果我没能成功的将你赶出唐烨泽的视线,我立刻滚回美国!”

    她终于正式宣战了。

    第四十一章我多想唤醒你的味觉

    廖北北醒来的时候基本处于失忆状态,因为格局上的相似,她以为自己睡在唐烨华卧室旁边的小客房里,她下了床,拖沓的走入浴室,打开花洒,站在喷头下洗去一身酒气。

    她眯着眼,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摸索牙刷杯的时候,才发现盥洗台的位置变了。

    廖北北顿时清醒了三分,她本想抓起浴巾遮体,竟发现浴室中没有浴巾,再看纸篓,也是刚刚换的垃圾袋,由此证明保洁人员刚刚清理过这里。

    可问题是,她是一边走一边脱啊,现在洗手间里只有内衣裤。

    脚步声隐隐的传入她的耳朵里,想到门外乱七八糟的衣裤,她真不明白自己的人生究竟还可以丢脸到何种地步。

    她趴在门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轻声问:“谁……谁在外面?”

    “我,你洗你的。”唐烨泽弯身拾起她的衣裤,放入脏衣篓。

    廖北北拍拍胸口,原来她昨晚睡在唐烨泽的房间里,这就放心了……嗯?不对,放心什么啊,他可是血气方刚的大男人。

    廖北北蹲在门边,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她记得自己恍恍惚惚的跑到唐烨泽的游艇上打扫卫生,又因为心情郁闷喝了不少啤酒,再后来就睡着了。

    “老板,你是在船舱里发现我的还是从海里把我捞上来的?”她想确定一下当时的情况,观世音菩萨保佑,千万不要站在船头“翩翩起舞”啊!

    唐烨泽但笑不语,不自觉的摩挲嘴唇,平时唯唯诺诺的廖北北居然化身为嚣张的小色狼,不但对他上下其手,还强吻他数次,嗯——不能说强吻,其实他很配合来着。

    “你笑什么呢?我是不是很失态?吐了吗?”廖北北抖了抖嘴角,就说她的形象非常挨挫吧,但好歹还算端庄,这下完蛋了。

    “嗯?没有。你一直在睡觉。”唐烨泽说出善意的谎言,何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廖北北的种种举动,话说一个大男人被女人骑在身下任意“宰割”,不好吧?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把我背回来。”廖北北心有余悸,隔着门板向他作揖。

    “晚饭想吃什么,我订餐。”

    “都晚上了吗?”廖北北倒抽一口冷气,“不要订餐了,等我洗完澡给你做晚饭吃。”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哦,还有范菲,她吃过了吗?”她承认,其实是不想提起她的,但是出于礼貌不得不问。

    “范菲在赶设计稿,已经吃过了。”唐烨泽确实在回房之前问过范菲要不要一起吃饭,但是她好似忙得晕头转向的。

    廖北北应了一声,难以启齿的说:“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我……对不起,我可能是喝得太多了,没有发现这间浴室是属于你的,这里面没有浴巾,没有换洗衣服,你……能不能帮我把行李箱拖过来?非常不好意思。”

    唐烨泽犹豫片刻,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崭新的吊带长裙,放在浴室门外的矮柜上:“我那天看到一条裙子很适合你穿,就买了,如果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谢谢。”廖北北连连点头,如果不是无计可施,她真不愿意麻烦唐烨泽,因为箱子里码放着不少女性专用物品。

    氤氲弥漫的浴室里,她一抬头再次看到那副残破的黑框眼镜,廖北北怔了怔,唐烨泽曾经与她同校,按年级算应该比她大两届,也就是说他们擦肩而过的几率很大。

    想到这儿,她匆匆擦干身体,开启一道门缝抓过长裙,这一条素雅又不失活泼的吊带裙,裙摆的长度垂到小腿,裙子的质地非常柔软,胸前点缀荷叶花边,将她一副稍显纤瘦的身材勾勒得相当漂亮。

    她望向镜中的自己,歪头笑了笑,这条裙子如果摆在橱窗里她是绝对不会买的,更想不到穿在身上的效果会这么理想。艺术家就是有眼光。

    推开门,廖北北听到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她无奈地摇头,疾步上前将唐烨泽挤离清理台,笑着说:“你等着吃就好了,厨房是女人的天下。”

    唐烨泽凝望着一袭长裙的廖北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看,他又注意到她湿漉漉的长发,披在她的肩头,打湿了脊背。

    于是,他走进卧室,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花形发卡:“先扎起来,和裙子一起买的……”

    “谢谢,裙子真漂亮,不过以后不要再给我买东西了,这会让我感觉欠你的越来越多。”廖北北不自然的垂下眸子,接过发卡,随便一盘,夹好。

    她虽然感到不好意思,潜意识里却没质疑过礼物的由来,更不会像从前那样只以自己的人缘问题——她总是猜想某某礼物起初有可能不是送给她的,刚巧弃之可惜。

    “对了,能吃辣吗?”她抓着几个干辣椒,笑容僵住,“对不起,我忘了……”

    唐烨泽倚在门边,一笑置之,他正在欣赏一身居家打扮的廖北北,令他身心愉悦。

    廖北北俯首致歉,随后继续翻炒锅中的青菜,忍不住问道:“任何味道都尝不到了吗?”

    “嗯。哎!你怎么又哭了?”唐烨泽急忙抽出纸巾帮她抹了抹眼角,“早就习惯了,其实没有味觉……也不是多可怕的事。”

    “骗人!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吃,不要说这种连我都能拆穿的谎言。”当其他人在唐烨泽面前大快朵颐的时候,他不可能不羡慕。

    唐烨泽见她的眼泪很快浸湿了纸巾,又抬起手帮她擦拭。他回忆了一会儿,笑着说:“哦,昨天我尝到了一种很奇妙的味道,呵呵。”

    “什么味道?”廖北北啜泣着问。

    “有点甜,有点酸,还有点辣。”唐烨泽温柔一笑,当舌尖相碰的那一刻,他终于相信,心灵的体味可以超越感官上的障碍。

    廖北北狐疑的看着他:“真的吗?吃的什么?”

    “怎么了?”

    “我想做给你吃,不会做我可以去学,只要你能品出滋味。”她吸了吸鼻子,由衷地说,“说实话,你是这世界上除我父母之外对我最好的人,可是我一没能力二没钱,所以能回报你的只有不算过硬的烹饪技术,以及帮你打扫卫生。如果从我身上取走某样东西可以唤醒你的味觉,我愿意代替你受这份苦。我没开玩笑。”

    这番话她早就想对唐烨泽说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唐烨泽紧抿着唇,久久的凝望着她,呼之欲出的心语哽在喉咙,他多想坦白地告诉她,她廖北北就是他生命中最甜的一味。

    然而,今早大哥还给他打了电话,说装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货运车马上要抵达万蝶城了,叫他不管用什么借口,一定要把廖北北留在宿舍里。

    ——今晚,唐烨华将在全体员工面前向廖北北告白。

    真正的重磅出击,如果再遭拒绝,唐烨华说,他会放弃追求廖北北的念头。

    唐烨泽从不质疑廖北北独一无二的魅力,否则她也不会在他心里安家落户。

    这时,范菲礼貌性的敲响房门,推门而入,她怀抱一堆资料匆匆走来:“廖北北,你能帮我把这些设计方案传真至唐氏总部吗?”

    “哦,好的。”

    发传真原本就是廖北北分内的工作,她先将炒好的菜盛入盘中,端到桌边,随后洗净手走到范菲身前,范菲却指尖一滑,只见文件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哎呀,我才编好的顺序,文字与图片说明是分开的,真烦人,我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完呢。”范菲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

    “你去忙吧,我来整理好了。”廖北北根本不记得范菲昨晚的宣言,她一边宽慰她一边蹲下身来将文件拾起。

    “那麻烦你了!其实整理起来也还好,你看比如这张纸上写有桃红色及材质,就是与以桃红为主色调的设计图是一份,千万不要弄错了哦,总部那边会马上给出预算,一旦价格超出太多我得马上修改。”说着,她拨通电话,与对方说:“您好,我把设计图交给秘书了,她马上会通过传真发给您,嗯,请稍等。”

    廖北北抬起头笑了笑,她必然不知道审核这批设计图的人正是董事长唐森。

    唐森搞建筑几十年,尤其对于室内设计方面有着独到的见解。因此,范菲私自拨通唐森的电话,希望他可以帮忙把把关,唐森表面上看似对万蝶城计划漠不关心,其实他心里替两个儿子捏了一把汗,毕竟是唐氏迄今为止最为庞大的一桩生意。样板间是销售期房中最重要的环节,所以他特意抽出半个小时时间,审查由范菲设计的样板间图样。

    范菲通过侧面了解,得知唐森董事长属于时间观念很强且做事极为严谨的人,所以一旦文件在匆忙中弄混,唐森必定会大发雷霆。

    “怎么这么多原木色啊?”廖北北边捡边喃喃自语。

    “需要我帮忙吗?”唐烨泽刚欲走近,廖北北却扬声制止,“不要!如果这点事我都做不好,那我还能干什么?你让我自己处理吧!”

    唐烨泽想到廖爸的重托,于是停下脚步。

    “我等你一起吃饭。”

    “嗯。”廖北北眯眼一笑,抱起花花绿绿的打印纸,关门离开。

    范菲则趴在门缝旁观察廖北北的动向,唐家兄弟权力再大也大不过他们的爸爸,廖北北就等着被辞退吧。

    第四十二章把你心底的秘密说出来吧

    “范菲,总部已经收到了,文件给你。”廖北北把原件递到范菲手中。

    范菲疑惑地看着她,莫非廖北北识得专业的色彩编码?否则她怎么可以在一堆极为类似的设计图中准确的找对材料单呢?

    “谢谢,对方什么都没说吧?”范菲谨慎地询问道。

    “嗯?没有啊,对方还夸我悟性高,呵呵。”廖北北难为情的抿抿唇,“你忙吧,需要发什么文件再叫我。”说着,她敲响唐烨泽的卧室门,推门而入。

    范菲怔怔的望着门板,迅速翻阅廖北北整理好的文件,其中至少有三份资料与设计图搭配错误啊,究竟是这么回事?

    刚才在传真室里,看不懂色彩编号的廖北北确实摆出大乌龙,唐森看着“货不对板”的介绍资料,愤懑地回拨电话。

    “你是谁的秘书?叫什么?”

    “您好!我叫廖北北,我是唐烨华唐总监的秘书。”廖北北毕恭毕敬的回答。

    “知道我是谁吗?”

    “听着……像一位长者。”

    “你认为自己适合做秘书这行吗?”

    廖北北摇摇头,坦然地道:“不适合,我正准备申请调回销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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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罢,唐森从没遇到过如廖北北这类的职员,可以在瞬息间领悟上级的意思,既然她退而求其次,那自己也就退一步,让她继续留在唐氏工作一段时间吧。

    廖北北挂上电话之后依旧不知道对方是何许人也,反正文件发完了,将原件还给范菲就算完成了任务。

    殊不知,自知之明在无形当中帮她保住了饭碗。

    唐烨泽见瘳北北返回,帮她添了饭,盛了汤。

    廖北北坐在餐桌旁,搓搓双手:“我真要饿死了,吃饭吧。”

    唐烨泽抿唇浅笑,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在热气腾腾的米饭上。

    “嗯?哪来的排骨?还有鲜鱼汤?真香!”廖北北只抄了两道青菜,她记得很清楚。

    “反正要等你,所以我叫了几个菜,吃肉补充体力。”唐烨泽笑了笑。

    廖北北注视他温暖的笑脸,托起饭碗,大口吃菜的同时嘟囔道:“你别对我这么好行不行,我这人很容易感动。”

    “不需要感动,照顾你是我分内的事。”

    “你和我爸很熟吗?”

    “谈不上太熟,不过在校期间廖主任对我格外照顾,经常给我煮面吃,呵呵!”自从妈妈过世之后,唐烨泽不愿与人交谈,他用手中的画笔描绘童话,期盼世界上真有神明存在。正因为他性格孤僻且家境富足,同学们把他当成异类排挤,所以真正给予他关杯的只有廖主任。

    瘳北北见他神色落寞,伸出手指戮了戮他的手臂:“我也许不该提,可是忍不住想开导你,不要让自己活在痛苦的回忆里,你的妈妈……在天堂看到儿子不开心,她会很难过的。”

    “我很好。”

    “嘴真硬啊你,满脸写着不高兴呢!”廖北北不懂他为什么死不承认,他明明长期处于强颜欢笑的状态中,尤其是望海时的神态,忧伤满溢。

    唐烨泽敛起笑容,招呼她趁热吃饭,廖北北则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唐烨泽选择熟视无睹,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啊——”他的心思本就不在鱼汤上,鱼剌不小心扎破了他的嘴唇。

    正好,他借故走向厨房,避开廖北北犀利的眼神。

    廖北北却跟在他身后,一语不发,倒看他怎样逃过这个问题。

    唐烨泽果然属鸵鸟的,洗净嘴边的血迹又转至画室,拿起画板调色。

    廖北北见他要忙,消失了两分钟,然后捧着盛好菜的饭碗再次出现,她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画室的门口,一边吃一边等待答案。

    唐烨泽完全可以关上画室的门,但是他好像天生学不会拒绝廖北北一一你要相信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哭笑不得又舍不得责备。

    “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廖北北舔了舔嘴边的油花儿,严肃地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我觉得你心里有一件事,将你的情绪给压制住了。”

    她记得唐烨华说过,自从他们的妈妈遇难之后,唐烨泽就性情大变,心理医生怀疑他幼小的心灵受到某种致命的打击,导致自我封闭。

    唐烨泽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事即便说出来也无法挽回,何必让活着的人也陪我一起压抑呢?”

    “说出来心里就舒服了啊,没有秘密一身轻,”廖北北撇撇嘴,“说不好,我总感觉你无论是绘画还是出海,都是在打发无聊的时间,而不是因为兴趣。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缺乏热情。”

    “或许吧,就像那个人,她不是因为热爱大自然才带着我们四处奔走,其实是她不知道该去哪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未来的生活……”

    唐烨泽放下画板,倚在墙壁上,压住疼痛不止的额头,血流奔腾着,仿佛血管即将爆裂。

    见状,廖北北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唐烨泽身边。他的一双手抵在太阳|岤上,回忆将他带回了十岁那一年,—个风和日甜的午后,同时也为他带来了犹如晴天霹雳般的真相。

    廖北北感到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知所措的她环住唐谁泽的身体,压低他的头,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秘密会让你这么痛苦,对不起……”

    唐烨泽紧紧地闭起双眼,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肩窝里,嘴里缓慢地吐出几个字,“一旦说出来,我可能再也无法面对—位至亲的长辈,你就让我装聋作哑地活着吧,好吗?”

    廖北北已无暇多想,她用力地点点头,她尽量搂住他逐渐发冷的身体,那种战栗并非因恐惧而起,而是有一种难以取舍的困惑感,他把自己困在坚不可摧的牢笼里,即便鼓足勇气冲破高墙,面对他的依旧是遍体鳞伤的自己。

    “我不问了,但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件事与你失去味觉有关系吗?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廖北北为避免再次触及他的痛点,她最好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是我自己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遥想那日,当他办完转学手续,走出学校,校门外停着一辆直达冰城的旅游车,那是妈妈原本准备带他们前往的地方,想到几天之后便要离开祖国,于是他上了车,独自踏上那片冰天雪地的土地。一个孩子哪里懂得照顾自己,直到高烧转成肺炎才被好心人送进医院急救,待爸爸赶到本地时,他的味觉神经末梢己严重受损。

    “后悔吗?”

    “不。”他的声音很轻,却不犹豫。

    “为什么呢?”

    “因为我想忘掉过去。”唐烨泽的头又开始剧烈地疼痛,他的呼吸变得紊乱,廖北北急忙护住他的头:“好了,不提了,我以后也不会再问你了。”看他如此痛苦,廖北北的心情也是无比惆怅,掩藏在这副笑颜后的男人究竟经历过何种事情,令他恨不得失忆?

    悠悠地,唐烨泽环住她的身体:“如果这段回忆里没有……算了,没有如果。”这一个“你”字盘旋在嘴边,他却不确定今生是否还有机会说出口,他不怪时光磨人,只怪自己畏首畏尾。

    廖北北没有追问,他注定要当个有秘密的男人,也许有一天他会敞开心扉吧。

    这时,宿舍楼下传来通过扬声器发出的召唤。

    “廖北北!走到阳台上去!”

    唐烨华浑厚的嗓音极具穿透力,引得各个宿舍中的职员推窗围观。

    “哇!唐总监这是要告白啊!”

    “天啊!这也太浪漫了。”

    尖细且惊讶的叫声此起彼伏地蔓延开来。

    几千支蜡烛摆成一个偌大的心形,一条红地毯直通宿舍门口,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放于蜡烛所组成的心形外围,金色的烛光与嫣红的花瓣交相映衬,浓烈的爱意伴随飘香的花语,令女人们疯狂,令男人们赞叹。

    唐烨华伫立在心形中央,谁都不能剥夺他为自己争取爱情的权利。

    唐烨泽见廖北北愣在原地,调整了一下情绪,故作不以为意地催促廖北北去阳台。

    廖北北却犹豫不决,因为她听到了鼎沸的嘁声,唐烨华已然把她架在一个骑虎难下的位置。

    “去吧,随手关门,谢谢……”唐烨泽背对她站立,托起画板,不知不觉又将已经调好的颜色混为—体。

    “我……或许会因为感动,同意……”廖北北驻足回眸,带着一丝小小的憧憬,希望唐烨泽出言阻止,给她—个停下脚歩的理由。

    唐烨泽咬了一下嘴唇,他在这件事上不能发表任何言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窗外呼喊声连连,甚至有人跑上来通知廖北北,廖北北却始终得不到唐烨泽的回应,她知道是哪股力量阻止了自己的脚步——不是无视唐烨华的深情,而是她的内心深处,已经选择守望另一个孤寂的身影。

    最终,廖北北还是走上了阳台,在花的海洋里站着—位英姿飒爽的王子,凡是女人都会被这一幕感动吧,她的心偏偏很疼。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像大多数女人―样做过公主梦,期盼与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携手相伴。如今,王子来了,她又却步了。

    唐烨华仰起头,凝望着她的双眼,他的神情如往常一般平静如水,像往常一般自信满满,他对上麦克风,—字一句地告白。

    “北北,我知道你还在犹豫,但是你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上不会再出现第二个男人像我这样锲而不舍地追求你了。你现在不爱我不代表永远不会爱上我,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吧!要相信站在你眼前的男人会为我们的未来全力以赴。”

    语毕,他摊开掌心,面朝廖北北的方向,粲然一笑,调侃道:“至少我们还年轻,还有尝试的时间。何况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拒绝我,你做不出来这种事。”

    范菲倚在阳台边,缓缓地摇着手中的红酒杯,大张旗鼓地告白?真是一场及时雨啊。

    第四十三章:致命的疼痛

    几百双眼睛一同望向廖北北这边,有感动的,有亢奋的,当然也不乏咬手帕踩脚忌妒的。

    廖北北承认,有生之年应该不会再出现第二个男人为她这般挥金如土,大摆排场,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绝对是假话,如果唐烨华在几个月前向她告白,她会毫不犹豫地接受他,甚至还会潸然泪下地扑进他的怀里,可是现在,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感动而违背心意。

    当然,她不会让唐烨华在员工面前难堪,于是,她小幅度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空地,一咬牙一跺脚,原地晃悠两下,一翻白眼,只听扑通一声闷响,她狠狠地摔倒在地。

    妈啊!她的老腰……

    “哎呀,廖北北兴奋过度晕过去了啊!”

    此话一出,唐烨华神色骤变,他将一大束玫瑰花塞到旁人手中,跑进宿舍楼大门。

    同时,宿舍楼外围一下子就炸开了锅,正在画室里作画的唐烨泽隐约听到交谈内容,他丢下画板,急匆匆地打开房门。

    廖北北顿感身子一轻,好像被某人横抱在怀,但是她要保持昏厥的状态。她决定了,掐她拧她都不醒,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什么时候再苏醒。

    唐烨泽冲出房门的时候迎面撞上唐烨华,可是,唐烨泽并没有停下奔赴医院的脚就这样与大哥擦身而过却不自知。

    唐烨华依旧举着一双手臂,望向合起的电梯门,又低头看看空落落的双手,不禁回忆起种种来。在这一秒钟之前,他真没看出弟弟喜欢廖北北,倒是觉得那个一直摇摆不定人是廖北北,所以他要帮助廖北北做出—个决定,莫非他也有判断错误的时候?

    ……

    不一会儿,廖北北如挺尸般平躺在后座上,她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唯恐唐烨华透过后视镜观望她的情况,所以她屏息敛气,甚至连睫毛都不敢眨动—下,更别说眯着眼观察车内人员。

    她暗自猜想,唐烨华应该是打算送她去医院,那就等到了医院之后再与他推心置腹地谈谈吧。

    然而,令她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听到唐烨泽在喃喃自语地追忆着往事。

    车子行驶在静谧的街道上,唐烨泽目视前方,面对这孤寂的黑夜,微微扬起嘴角。

    “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只有十三岁,我当时正站在你身后,看不到你的五官,只注意到你乌黑的头发。那时候的你,梳着两个小辫子,辩子上系着两对红色的绒球,走起路来辫子会随着步伐左右摇摆,我心想,这女孩活蹦乱跳的,真羡慕她没有烦恼……”

    他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回眸凝视,廖北北则一动不动地躺在后座上,这么惊心动魄的故事,无论如何她也要听到最后。

    唐烨泽稍稍加大油门,单手脱掉外衣,将外衣盖在她的身上,神色中透着焦虑。

    “后来,我无意间听到你与同学交谈的内容,你说你喜欢戴眼镜的男生,我以为我只是一听而过,却没想到会开始刻意地破坏视力,能躺着百~万\小!说绝不坐着,没多久,我就戴上了眼镜,但是你从不注意我,我又在想,怎样才能引起你的注意呢?”唐烨泽对自己很无奈地笑了笑,“于是我便提起颜料桶跑到教学楼外墙乱涂乱画,听说所有的女孩都喜欢童话故事,我便把所知道的童话角色都画了进去,一来是送给你,二来……希望妈妈像那童话中的睡美人—样,只是暂时睡着了……”

    提到妈妈,唐焊泽的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大石:“妈妈其实更宠哥哥,毕竟哥是长子,所以哥对妈妈的依赖也更多,我反而不像哥那样天天黏着妈妈,当然,偶尔我也会吃味闹脾气,跟哥打架争夺母爱。妈妈每每见我和哥打架,就会像个小女孩似的坐在一旁大哭。那一年,妈妈只有二十四岁。妈妈嫁给爸爸之前便生下了哥,虽然唐家长辈极力反对,但爸爸还是将妈妈娶进了门。后来妈妈对我说,爸爸不是因为爱她才娶她为妻,而是爸爸不允许自己的骨肉名不正言不顺地活在这世界上。或许,妈妈以为我年纪小听不懂其中的含义,没错,我当时确实是似懂非懂,但是我记住了那番话,等长大后,自然就懂了。

    “妈妈会把对家庭对爸爸的不满统统讲给我听,对哥却只字不提,可我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些事,不想知道看似美满幸福的家庭其实早已四分五裂。”

    唐烨泽喟叹一声,垂下内疚的眸子:“终于有一天,我愤怒地说,妈,我不要听,你去对爸说吧,不爱你的人是他,是他!”

    “我永远记得妈妈当时的表情——泪眼婆娑、绝望无助。她认为我是最懂她的儿子,我却用最冷酷的言论将她逼入绝境,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