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巧盼落你怀第9部分阅读
招致命,他现在就是如此,放在桌下的手没有握起,却爆出了青筋。
他说:“出去。”
唐信摇摇头,“我说完要说的话自己会走。”
管大拿出手机,拨给嫣然,小狮子在厨房里看着被童小蝶高高撩起的火焰玩的不亦乐乎,一双小手还沾上了面粉。
她费力掏出手机来,屏幕上印了她一爪子的白粉,厨房很吵,她听见管大说:“会做菜么?”
她摇了摇头说不会,引得小蝴蝶咯咯笑。
他说:“想吃你做的,什么都行。”
对吼,中国好军嫂怎么能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菜呢!狮子小姐赶紧拍胸脯保证:“等着吧,肯定好吃!”
唐信静静的听对面男人给他的糖糖打电话,隐下心中的苦涩,等通话结束才说:“你果然怕我见她。”
像是知道了什么,他得意的,没有说明某些他已经可以猜到的东西。
管大的脸没有表情,心里却漏了一拍,是的,我怕你们相见。
“你知道糖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吗?十五岁,十五岁那年她离家出走,我们谁都找不到她,她被卖到了黑龙江。”唐信玩着桌上的一双筷子,手指点在上面,像是在宣誓主权。
管大忽然抬了眼,脑中快速的计算当时自己的年龄。
“被救回来以后,她就不再喊我哥哥,我当时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唐信得意的轻笑,“她没你想的那么乖巧,你们的婚姻只是个意外,管大地,别自欺欺人,你只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状况。”
他说完了,站起来,手捂着肋骨,“我迟早会还给你的。”
管大不喜欢被人说自己的婚姻是个意外,脚步未动,长臂就挥出去,那么快,那么重,探到唐信断骨的地方嘭嘭补了两拳,说:“既然要还,我就让你多还点。”
唐信忍着疼,却笑着说:“也好。”
让管大更不快。
唐信离开,唐维鸿等在不远处的车里,摇下车窗,冲管大挥挥手。
管大抬头看看外面的天,明明是烈日高照,他却有些不安。
“你怎么站在这里?”嫣然看见他站在门廊前,过去拍拍他的手臂。
他转头,表情软软的,说自己饿了。
这顿饭,有人吃到了媳妇儿第一次下厨做的面条,因为童小蝶说面条最好煮傻瓜都会煮。
狮子小姐觉得怎么就一会儿这男人情绪就不高呢?跺着脚说:“是不是很好吃?快说是不是超级好吃!”
一张脸写着“你如果敢说不好吃我就咬你哦”的表情。
管大默默把那碗面吃掉,希望自己一直都能吃上媳妇儿做的有些夹生但很劲道的面条。
回去的路上气氛莫名有些尴尬,嫣然捂着肚子说吃的好饱啊你有没有吃饱,得到男人淡淡恩的一声,把她接下去已经到嘴边想要活跃气氛的话给憋了回去。
嫣然无趣扭脸看窗外,这个算不上熟悉的城市,现在已经是她的家了。
车速并不算快,开着窗让自然微风吹进来,同时吹进一声女人的惊呼:“抢劫啊,我的包!”
狮子小姐立马坐起探头看去,呼的,一辆二轮摩托超过他们的车,车后座的男人怀里抱着一只女士提包。
管大在身边女人小爪子扇着他的胳膊的时候已经踩油门往前追。
他听见她扯着嗓子喊:“站那别动我给你追回来!”
她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哪里还有小淑女的样子,再一声狮子吼:“喂,不要命的小贼哪里跑!”
他们已经与飞车贼齐头并进,骑车的那个男人居然冲他们竖起中指,后座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铁棍在空中挥舞着。
似乎是心有灵犀,因为太快,所以他们来不及断定。
管大把车靠过去,同时,嫣然打开车门,嘭一声,撞在那辆单薄的摩托车上,原本挥舞着铁棍的男人被夹到了手,啊的一声丢了武器,而骑车那个正在努力保持平衡以免摔在地上。
当嫣然把车门推出去时,驾驶室里的男人心头噌的冒出了一股火,当他敏感的发现小贼亮出一把锋利的军刀,他再也不能淡定,怒吼着:“给我坐回来别乱动!”
嫣然却没有回头,嘴上说着:没事我没事,同时把小白裙的裙摆扎在腿根,嗖的一条小白腿探出去,踹上了拿包的那个,因为两辆车粘连在一起所以车速并不快,嫣然呼的从车上跳了下去,把那小贼托住一起摔在地上。
管大猛的刹车,另外一个小贼一看这架势,赶紧骑车跑了,没管同伴。
嫣然很聪明,滚落的时候把男人垫在了身下,只是手臂和膝盖微微擦伤。
管大奔下车就看见那片白白的背影嚣张的压制着小偷,拿过那只提包,他的心分明颤了两下,快步上前一手把她拎起来,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打她的小屁股。
“快报警。”他沉沉的吩咐,语气冷淡的不得了。
想得到表扬的小姑娘一时没听出来,美滋滋的拨110,男人报出一个号码给她说:“打这个比较快。”
真的很快,警车与被抢妇女同时赶到。
狮子小姐挺着小胸脯等待首长的表扬,在男人身边转了又转,可这男人吝啬的连个好脸都不给。
那个妇女呜呜哭着说包里有家里老人治病的救命钱,说谢谢警察同志谢谢那个小姑娘。
嫣然得意的飞了管大一眼,看,人家谢谢我了,我做好事了。
可管大无法忽视她已经变脏的白裙,他把头转开,与过来的警察握手,说明事情的经过,头头那个浓眉大眼的徐枫是管大当兵时候的战友,玩笑着说这回杀鸡用牛刀了。
再看看嫣然,说:“你媳妇儿身手不错嘛,哎呀受伤了啊,快带去医院瞧瞧。”
嫣然受到冷暴力了,见有人关心她,哼哼着把自己胳膊受伤的那面往管大面前显摆显摆,谁知,这男人脸更臭了。
管大拎着她与徐枫道别时,另一辆警车带着刚刚逃走的那个小偷回来了。
嫣然坐进车里不敢说话,却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憋得难受挠头发,裙子还绑在腿上,更加显出膝盖上的点点红痕。
男人开车的时候不专心,一直瞄她的腿,又瞄她的手,嘴角抿到最紧,表情就快要崩坏。
嫣然哼哼着:“下次再被我看到我就直接先把前面骑车的踹飞。”
这话刚说完,管大就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以后不许再这样。”
嫣然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我这是做好事来着!”
“这种事你别不自量力。”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看见小狮子受伤的表情。
她是想让他夸她的吧,他当然知道,可心里太过害怕,脱口而出的是教训,是希望她保证没有下次。
嫣然很失望,她觉得自己没错,所以她生气了,她觉得管大不可理喻。
“我以后还要不自量力你别管我!”她嘭的甩上车门,自己走在路上。
管大从窗口跳出去,拉住她的胳膊却弄疼了她,听见小姑娘嘶地抽气才松开手,转为整个拥住她。
生气了的小狮子哪里肯被这样抱住,在他怀里挠着咬着,一口咬在他胳膊上,让他忽然回到了这个姑娘十五岁那年,那片高粱地里,她也是这样咬了他一口,快要咬下他的一块肉。
原来,她是她啊。
“抱歉。”他轻轻在她耳边说。
嫣然不解气,继续把爪子打在他胸膛,管大拥紧她,顺势连她的爪子一起桎悎住,没有一丝空隙,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说自己刚刚看她跳车下去时的紧张。
心里有了一个在意的人,就会慌乱,会害怕她受伤。
而且,她真的受伤了,淌着血水呢。
“疼不疼啊?”他抓起她的手仔细看,她想把手抽走却拽不动,只能被捏着看伤口。
“回去吧,给你上点云南白药。”他说。
嫣然抬头想争辩,却被他的表情惊到,他看起来不太开心,很疲惫,没有精神。
她只能被带回家,偷偷的,向管元帅炫耀了一下这晚的事情,并且说自己挨骂了,管大地欺负她。
管元帅嘿嘿笑,看透世事般对她说:“那小子心疼你呢。”
☆、30聚散终聚有时3
嫣然嗤之以鼻,上楼洗澡时听见管大外边敲门说:“别弄湿伤口,会发炎。”
可是,不弄湿伤口怎么洗啊!嫣然简直想开门出去理论一番。
等她洗出来他已经等在床边,拍拍床垫让她过去。
她就不,她不开心了,不想听话。
他过去拉住她的手带着走,把她按坐在床(超级美佳佳)上,自己蹲在她的脚边,一看那伤口早已被水淋湿,嘴角抿得更紧,也不敢再责问,只是拿着棉签沾双氧水,轻轻按压在膝盖上,嗤嗤嗤的有细白小泡泡冒出来,嫣然不吭声,咬着唇勇敢。
他又坐上(超级美佳佳)床,牵着她的胳膊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的给她消毒,谁都没说话,嫣然看着低头忙碌的男人,他低头的时候,眉眼更加斜飞入鬓,可以隔空数睫毛玩儿,鼻梁挺挺的耸在空中,神情严肃极了。
这是个霸道的家伙。狮子小姐在心中狠狠挥舞了两下拳头。
管大把药粉洒上,再次蹲下来,抱着那双白嫩长腿瞧,仔细的都快把脸贴上去,均匀的倒药粉,就如同年幼时仔细的帮弟弟照顾那一床的洋娃娃小姐妹。
如果换做是他自己受伤了,可能也只是随便洗个澡,就这样放任不管自生自灭而已,除了中弹骨折这类大事,擦伤真的算不上什么,但,换作是他媳妇儿,有人就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嘴笨也不会说点儿甜言蜜语,只是板着脸心疼得要命。
金元宝在酒吧里搞了个包厢玩,之前是有给管大打电话,可这男人没答应要来,现在却来得那么晚,搞得他急忙掏手机往外拨电话,喂喂喂半天走到包厢外讲电话。
不久后进来,嘿嘿笑着说:“那什么,咱老同学也回来了。”
管大眼睛都不抬,不关心。
五分钟后,顾茵云拖着行李箱进来。
场面就安静了,这个包间里的人都是同学,也都知道一些事,一些陈年往事。
元宝迎上去,小太监样儿给美女拉拖箱,一边偷偷瞄管大的反应。
他原本真没计划要让这两人碰面,毕竟管大都结婚了,可缘分这东西怎么就这么巧呢?金元宝非常识相的挨着管大坐下,反正要杀要剐都随便。
可管大没什么特殊的心情,多年不见,此刻一看,原来那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成熟了不少,职业套装高跟鞋,一头利落短发,脸上带着妆,笑容很得体。
她伸出手来,说:“好久不见。”
他淡淡点头,没有伸手,是元宝横插出来貌似色眯眯的握住了她的手嘿嘿笑着说:想你了呢~
场面就轻松了一些,顾茵云坐在另外一边,与同学聊出国的生活,现在的工作。
说不清楚为什么要从家里出来,只是,看见那只小狮子生气的脸,他非常懊恼,他好像有些患得患失。
可出来了,却每一刻都在想她,想她会不会踢被子,于是坐不住,要回去。
没人敢让早退的管大罚酒三杯,是顾茵云站在门外长廊,与他说:“明天有空么?出来吃个饭。”
她不再是那个连道别都没有就断了联系的女孩,她很得体很自然的与他重建联系。
他摇摇头,“明天要陪老婆去逛街。”
一句话,让跟着出来的元宝苦了脸,觉得自己今天太特么尴尬了啊!
顾茵云脸上的神情丝毫未变,她说:“原来你结婚了?恭喜。那有空带着你妻子一起吃顿饭吧,老朋友不会不赏脸吧?”
他回家,小楼里没有亮灯,索性就从外边爬上二楼,撑手跳进去,脱了鞋猫一样走在房间里,生怕吵醒床上那一小坨。
可,啪一声,床头灯拉亮,嫣然坐在床上。
原来,她在等他。
他踮着脚愣在那里,刚刚脱了上衣,皮带解掉,裤子松垮垮的挂在腰头,支支吾吾:“没睡么?”
她好漂亮,乌黑的头发顺在肩头,睡裙把光滑的手臂与脖颈露出来,她的脚丫露在被子外边,粉嫩嫩俏生生。
喉管发紧,他紧走几步,裤头就掉下来,差点绊住了他,索性甩开,长腿有力的迈着步向她靠近,身上单单只剩下一条五颜六色的绚丽子弹内裤。
嫣然红着脸却笑出来,因为这是管小天死活要跟哥哥一起穿的兄弟内裤。
晚上的不开心就这样被这一声笑抚慰,她想,算了,这男人就是这么呆有什么办法。
她不知道,听见她的笑声,他是有多么开心。
他扑上床把她带进自己怀里,原来,一个晚上的不自在,是因为空虚的怀抱需要填入一枚软软小小的姑娘。
姑娘很香。
他说:“老婆……”
嫣然嘴硬的戳他说:“你这样我很热。”
可他抱得更紧,更着急着,因为他有很多话要说却说不出来。
他想说,今天有人跟我宣誓主权了,真讨厌么。
他想说,原来那个时候我救的人是你,是你。
他微微松开她,描摹她的眉眼,仔细看,却看不出她小时候的痕迹,于是问她:“你带回来的相册我能不能看?”
意外的,姑娘立刻摇头,“绝对不行!”
从此,某人对那几本相册格外憧憬。
他想起刚刚,说:“明天带你去逛街好不好?你想买什么?”
嫣然哼哼着,“我以后还是要做正义小使者的。”
他轻轻点头。
于是她高兴的说:“有好多想买的哦。”
这个姑娘,开不开心都写在脸上,他计划着,说:“明天我要去单位报到,带你一起去,吃个饭再去逛。”
管大地陪姑娘去逛街买衣服,真是会把兄弟们的胆都吓破。
可他却觉得新奇,第一次陪媳妇儿逛街,可以牵着小手手,喝同一杯饮料,就如同过往这些年,每一回与弟弟打电话,那家伙炫耀的那般。
第二天,他换上了提前送过来的制服,一身黑的带着媳妇儿出门去,管元帅挥舞着小手心情愉悦,让他们晚点回来尽管去玩,然后,电召小二一家回来陪老头子吃饭。
嫣然盯着管大的制服瞧,觉得好看就伸手摸摸,跟小孩一样,他抿着嘴笑,任她摸摸。
特警队离大院不远,从正门把车开进去,操场上有一列人等在那里,稍息立正。
嫣然拒绝了一起过去的邀请,乖乖等在车上,有人下车前居然变魔术般从后座拿出一包零食塞给她。
管大地作为前特种兵王,这地界上土霸王的大儿子,受到了队员们的热烈欢迎,其中,还有几个是上次一起抓捕毒贩时的队员,整个特警队早就传遍了他冷静神准的枪法。
在l市管家两个儿子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弟弟比较出风头,真正神秘的是哥哥,传说中哥哥无比美艳妖媚,却冷酷无情,杀人如麻。
但,这个传说在那次战斗后被改写,管大为队员挡了一枪的光辉形象让今天见到真人的特警队队员们激动不已,再一看日后的老大居然长着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气氛更是热烈,队里单身小伙子们觉得自己的苦日子到头了!
可,管大的开场白却没有那么温馨,他沉沉的说:“大家好,我叫管大地,接下来我们将生死与共,但请努力提升自己的技能水平,因为你的同伴既不想看你死,也不愿被你拖累去死。”
场面瞬间安静了,烈日当头,大伙不敢动,觉得心里拔凉拔凉滴。
嫣然呆在车里无聊,就下来走一走,在远处看着管大的背影,看见他提了枪,对准前方砰砰射击。
她再往前几步,吃惊的看见操场最远的地方,有个人,脑袋上顶着一颗苹果,瞬间炸裂开来,碎成苹果泥。
太帅了,她在心中点赞。
然后听见男人说:“从现在开始练习吧,我不太清楚你们之前的训练科目,但我觉得你们还不够强,不要说特种兵与特警的不同,同样是救人的事,希望你们每次出任务回来都能留着自己的命。今天就到这里,希望一个月后你们有所长进。”
好吧,现在谁还敢希望这个美艳队长能够带领自己脱单过上好日子?你妹的,劳资不被玩死就算不错了!
管大初次见面给了一个下马威,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小妻子,众人纷纷靠之,觉得上帝太特么不公平了。
嫣然甜甜的朝老公日后的工作伙伴挥挥小手,微风吹起,长裙飘飘,站在管大身边,让操场上的小伙子们羡慕不已。
借贵宝地说句话,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认同看盗文的你们,请不要让我说出更难听的话,其实我真的很会骂人,谢谢合作,花不了多少钱,让我舒心一些把这个故事写完吧,你们也能看到更好的,不是吗?
或许我还没有长大,不能淡定的接受这个现实。
☆、31聚散终聚有时4
大热天的,人们总是喜欢往有空调的大商场里钻,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今天商场里特别多人,管大正在找着机会想跟媳妇儿手牵手,只见后面一肥壮大妈猛的往前奔,把彪悍小狮子撞了一下腰,这下好了,有人可以名正言顺的搂住人家,捏捏她的小手问:“撞疼了么?”
嫣然摇摇头,眺望那大妈的背影,决定老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管理身材,抬手撩撩额前的刘海后自然放下,立马又被某人抓住,攥手心里捏着玩。
她忽然福至心灵,这男人……
她玩笑着甩开他,指着橱窗说衣服好漂亮,嗖的就溜进去,管大张开手捏了捏空气,无奈把手插在口袋里,跟着进去。
这是一间很高档的定制店,嫣然与另外一只手,同时摸上了裙摆。
她转头,看见顾茵云,不得不承认,比起自己,好像对面这个姐姐更适合这条裙子的气质。
她讪讪收手时,却听说:“是你先看到的,我不跟你抢。”
顾茵云得体的笑,把裙子让给嫣然,自己走到一旁看别的款式。
可嫣然却觉得手上的裙子犹如鸡肋,因为见到了更加适合的人。
管大从背后走来,看见了低头挑选的顾茵云。
他问嫣然:“喜欢么?”
顾茵云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满脸意外,再看看嫣然,了然于心,笑着说:“好巧。”
他点头致意,低头与嫣然说话,嫣然摇摇头说其实不怎么喜欢。
“既然遇见了,一起吃个饭吧。”顾茵云再次邀请。
嫣然仰着脸看管大。
他牵着她的手说:“高中同学。”
于是小狮子也点头微笑,说你好。
猛地又恢复那种一开始骗过金元宝的淑女气质。管大看的想笑,这丫头总是这样,在外边各种乖巧,在家对着他,张牙舞爪毫不忌讳。
顾茵云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明亮,转为同嫣然说话,说你是家里领导吧?快点接受我的邀请啊!
嫣然眨巴眨巴眼,又乖巧扭头去看管大。
他淡淡点头,说你是客人,我们请你吧。
这个商场最顶楼的餐馆,午餐时间非常饱满,但值班经理见着管大那张脸,就引着往里走,边走边介绍说:“老板专门留着一间供自己使用。”
管大没有多问,他已经习惯了,在这地界上,经常性的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弟弟的照拂。
管小天在大院里陪着元帅吃饭,被叨念生孩子的重要性,接到店里电话就赶紧布置着,“给爷把好吃好玩的都端上去,摆不下就加张桌子。”
顾茵云很热情,嫣然在经过一开始的小淑女后也开朗起来,在饭桌上挥斥方遒,照样的,她只需要乖乖坐着,身边男人就会起身为她张罗远处的菜色,给她挑掉鱼刺,提醒她要喝汤别光喝饮料。
顾茵云说:“我跟你一比都老了,你叫我姐姐吧。”
她说的哀怨,嫣然笑起来,与之热络聊天,主要是,某人向来话不多,她再不卖力狂聊,那场面就要冷清了,这不是好太太的作为么。
于是,一顿饭后,两个女人相约一起逛街,而管大,被媳妇儿抛弃了。
他不放心,顾茵云趁着嫣然上洗手间,对他说:“我又不会吃了她,你也别对我们以前的事耿耿于怀,都过去了。”
她再不是那个离开他时,连电话都不敢接的姑娘了,她自信,开朗,敢光明正大的看着他。
于是管大点头,交代媳妇儿:“要回家时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嫣然乖巧点头,偷偷捏了捏他的手,当着顾茵云的面,有人很没出息的笑了,只是淡淡的在嘴边噙着笑意,就已经让顾茵云一脸不可置信。
她拉着嫣然偷偷说:“你怎么办到的?那家伙居然会笑?”
嫣然嘟着嘴:“我正在努力让他大笑一次给我看。”
两人同时乐了,因为想到那张冰冷的脸大笑出声。
感情好像更拉近了一些,嫣然在这里朋友不多,也知道管大正是适应新工作最忙的时候,她就想着的要独立一些,让他放心去工作。
管大半路上接到出任务的电话,飞车回到特警队,拿装备清点人数布置作战计划,他在特警队的第一次活儿,就遇上了a级通缉犯逃窜至l市准备偷渡去台湾再找寻机会偷渡出国的案件。
甚至,来不及给媳妇儿打个电话。
他握着枪,对小崽子们吼:“一起出去,给我一起回来!”
在他曾经呆过的地方,也有这么一句话:生死与共。
他对手底下的孩子们没底,心里有一丝的不确定,而就是这种动物般灵敏的直觉,让他预感不好,暗暗期望他们都能平安无事。
当天渐渐暗下来,黑夜,是鬼魅最好的外衣。
管大带着小分队藏在暗处静待目标的出现,通过耳机里低沉的稳定军心:“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可,事情还是失去了控制。
有人想抢功,不远处居然响起枪声,管大只来得及回头一眼,是另外一支小分队!
那艘船里,还有十几个偷渡客,都是妇女。
逃犯瞬间拉起一个女人挡在自己身前,他很有经验的知道有狙击手埋伏。
管大没有发火,只是想到挽救,搞不好,这样会出事!
那声枪响暴露了特警队的位置,他命令众人撤离,人质已经吓得哭出来,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情况不受控制,逃犯情绪很激动,他抬手往管大藏身的位置就要射击,但他身后的队员还未安全撤退。
只好,站出来,从密密的草丛里出来,丢掉手里的枪,双手抱头。
这是一个毫无保护的姿势,非常的危险。
逃犯流亡了很久,早已杀人如麻,今天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他的眼里,有管大熟悉的,视死如归的宿命。
他在找时机,人质比逃犯挨了不少,那人躲在她后面,枪头举出来,喊不要动,送老子出去。
其实没有时间玩心理战术,因为管大可以肯定,逃犯不会动摇,这是见过死亡与血腥的人才有的东西。
他找到破绽,准备偷袭,却没想到,该死的居然附近还留着人,一枪过来打草惊蛇。
他只来得及凭着身体的本能做出一连串的动作,捡枪射击……
正中犯人太阳|岤,血喷了人质一脸,那声惨叫是女人发出的恐惧。
而同时倒下的,还有他的队员。
从刚刚围蹲在一起的偷渡者中,站起几个拿枪的女人,原来,这是一个人贩子团伙。
连续几次点射,在毫无缚鸡之力的妇女惊恐的眼神中,冷酷的在生死之间让自己生,让别人死。
暗红的血蓬爆出来,黑夜都被染红了,这只是他这几十年里,不算特别的一个夜晚。
这件事的后来,是那个提前开枪的队员,脑部被子弹打穿送去医院抢救,他的血染湿了整片白布。
他一夜没回家,嫣然也打不通他的电话,是顾茵云送她回大院的。
但是车子在大院门口抛锚,她又给管元帅打电话,元帅派人出来处理车的事情,嫣然带着顾茵云回去。
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管元帅正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大到外面都听得见,管小天和连奕也在,还没弄清情况只能跟着嫣然一起等待。
连奕注意到站在嫣然后面的顾茵云,不着痕迹的打量。
“给老子救活,不然老子炸了你什么狗屁医院!”
嫣然脚一软,被顾茵云扶住。
客厅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耗尽了她的耐心,就要绝望时,管元帅走出来,让连奕在家陪嫣然,带上管小天出去了。
顾茵云没走,留下来一起陪着嫣然。
连奕问她:“你是我嫂子的朋友?”
“不是,我是管大地的同学。”
连奕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拉过嫣然,坐在两人中间。
三个女人盯着电话看,终于,在连奕肚子咕噜噜喊饿的时候,管小天从医院打来说:“我哥没事,是他手底下一个小家伙倒霉催的穿了脑子,还在救着呢,你们别等了,该吃吃该睡睡。”
那一瞬,有两个女人同时松了口气。
连奕挂掉电话,问嫣然:“带你去吃人良好不好?”
这种刚刚受过惊吓,必须要用童小蝶的美食来抚慰一下嘛!
但嫣然摇头,问连奕:“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可是我饿了。”连奕这样说。
她拎着嫣然坐上车,问顾茵云:“你怎么还没走?”
“我的车坏了。”她说。
“上车,我送你出去。”
连奕把她送出来,放在一条不怎么繁华的路边,在嫣然小姑娘没有察觉到时,与顾茵云结下梁子。
拐个弯,带她去了医院。
☆、32那些花儿1
嫣然看着医院大门,忽然转头问连奕:“不是去吃饭么?”
连奕比她大了几岁,虽然身份是弟妹,但心态完全就是这姑娘的大姐大,要罩着她的那种。
顺手拍了她脑门,无奈说:“你吃得下去么?别糟蹋粮食。”
嫣然点点头,下一秒,嗖的往里面冲,边跑边双手利落的撩起裙摆,一会儿就不见人影。
连奕笑了,站在楼下给管小天打电话,唤他闺名:“兔兔,下来陪我去吃饭。”
管小天刚走到电梯口,就看见嫣然从楼梯间冒出来,气喘呼呼的爬了三楼,来不及跟他说话就闪过。
他眼明手快拉住她,叮嘱着:“我爸刚刚走,你陪着我哥,我给你们带点吃的回来。”
嫣然点点头,往前几步,看见医院暗暗的长廊上,站着的那个人,好像没有那么直挺了,他看起来很累。
鼻尖是消毒水和莫名阴凉的味道,她走过去,仰头望进他的眼睛,说:“没事吧?”
他看见她,鼻头冒着密密的汗,轻轻动了一下嘴角。
她挥爪子说:“你下来点。”
他听话弯腰与她平视。
他们差了十岁,她把爪子覆在他脑袋上,一下一下摸着,说:“没事的,乖啊。”
伤者家属在另外一边哭嚎着,焦心等待手术结果。
终于,手术结束,人被推进重症监护。
人的大脑是个很神奇精密的仪器,很多事情,说不准,连医生都说不准,到底会不会醒来。
伤者的妈妈扑过来扭打,说还我的儿子。
见惯了生死,但母亲的眼泪,是管大最看不得的东西。
他不会说话,任人捶打,是嫣然护在他前面,说阿姨您冷静一点,出了事谁都不想的。
她细细的胳膊被扭得泛红,头发也乱糟糟被拉断一把,忍着疼,她护着他。
事情有时就是不可控制,家属找上了媒体,说要讨个公道不能草菅人命。管大说:“爸,你别管这事。”
于是谁都不敢插手,管元帅说:“让你历练历练也好。”
其实不是大事,在场有很多目击证人可以作证这件事不是指挥不力,是伤者自己想出风头,甚至陷整队队员的安全于不顾。
管大一直以为,正气与公道,会是武器,但,市民们,更喜欢新鲜的话题与猜忌。
媒体先前还顾着元帅的面子不敢乱来,可社会呼声起来后,又不见上头有什么指示,他们也是靠销售量养家的,就放开胆子写报道,写情况,写病床上生死未卜的特警队员。
管大每天照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给愿意留下来的队员做特训,给上头领导写检讨,毕竟他是队长,出了事故,书面形式是必须的。
所有人都看见出事的时候是他跳出来当靶子,掩护大家撤离,也看见他怎么在黑幕中点射解决掉所有隐患。
于是,整个特警队更加对他刮目相看,但人少力微,他们说出口的真相,起不到多少影响。
嫣然,最近也很忙。
从出事的第二天起,她每天都会出门很久。
怕被人知道,就乘公交车,有直达医院的线路,并且,开始跟家里阿姨学着煲汤。
虽然,每一次都会被那家人丢出病房。
她每天去求,求他们别闹了,说管大地是个合格的队长。
她没有问过他当时的情况,因为不需要问,她对他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甚至有一次,那家的妈妈扇了她一个巴掌,啪的一声响,在病房外,路过的护士和病人都扭头来看。
她的皮肤白,马上就显了印子。
f市郑海涛的女儿,虽然常常被人指指点点,但没有人敢这么放肆。她连眼泪都不敢掉,因为人家儿子还躺在里面没有醒,她捋了捋头发说:阿姨你的心情我理解。
下一秒就被推到地上,带去的保温盒也一同扔过来,人家叫她滚。
那天,她在外面转了好久,直到脸上看不出什么了,才敢回家。
有一天管大突然回家拿东西,看媳妇儿不在家,就问了阿姨,阿姨说也不知道,还说:“最近都出门的,拎着一壶滋补汤。”
于是他就懂了,当天晚上看着睡梦中的姑娘,心里感慨,十年前我救过你,如今你是报恩来了么?怎么能这么乖呢?
他在第二天早晨出门前对她说:没事儿,别担心,最近流感挺严重的,别往外跑。
她当面乖巧点头,转眼等男人走了,又提着熬了一整晚的汤出门,还叮嘱阿姨:“千万别打小报告好不好?”
阿姨在这个家做了几十年,只有小二会这么撒娇,她只好点点头,说你出门注意安全。
嫣然照常出现在医院,真的是流感严重,电梯里很多人啊啾啊啾的,她小心的低头捂嘴。
可第二天还是感冒了,这回不用阿姨说,某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拉拉她的头发说:“你怎么不听话么?”
往她嘴里塞两粒上回就备着的中成药,把人捂在被子里出汗,下命令:“绝对不许出门了!”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风言风语的,人家还要告上法庭。
郑海涛也来过电话,但嫣然说:“没事儿,哪会有什么事,你别乌鸦嘴。”
然后,照常去医院,这回记得戴上口罩,回家后泡板蓝根喝。
可就是那天,她看见顾茵云从病房里出来,那个打过她的妈妈送她到电梯口。
那天她很早就回家了,感冒加重,等管大下班回来,就见着自己小媳妇张着嘴呼哧呼哧呼吸困难,鼻头红红的,床边一堆用过的面纸。
他脱了外套替她收拾,下楼给她煮姜汤,辣辣的让她一口灌下去,刮着她的鼻头说:“怎么还没好么?”
眉头皱着,很担心的脸。
嫣然看着他,这张脸平时就没表情,最近更是连一点情绪都没有了,他虽然没说,但她可以感觉到,那种沉默是因为他的担心。
她忽然就想抱抱他。
想着上次跟顾茵云说过的,正在努力让他大笑一次。
是不是自己特别没用?他都没笑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跟你们说个与前两天那个女友很不同的一个闺蜜,闺蜜是怀着身孕结婚的,是意外怀孕,之前已经是跟男友分手的状态,但因为孩子并且对于男友几年的感情,他们结婚了,婚后,闺蜜带着肚子里的宝宝,邀上五六好友,抛下新郎自己去蜜月了,与好友走过苏杭上海一带,在白雪飘飘的林间笑的非常自得。
活的怎么样,是看你能不能勇敢迈过去。
今天是短小精悍君,大家晚安。
ps,我忍不住继续黑管小二的习惯真的不好,你们希望我改邪归正么?
☆、33那些花儿2
她好想,再看看他那种独有的,明明面无表情却能在嘴角见到笑意的样子。
管大被盯着瞧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