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的修真生活第6部分阅读
他迅速地把人参装好,郑重地放到了林奕的手里,严肃地问道:“林奕,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番变化让林奕愣住了,反射性地接住锦盒,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阮教授叫她的名字了。旁边的阮子澈本来还在打量着人参,也被他爷爷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
阮教授拍拍林奕的手臂,声音柔软了许多,但是依然坚毅,“不要说你们不知道,就连我也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极品的野山参了,这根参起码有百年以上,重量有半斤多,俗话说七两参八两宝,这就是个救命的宝贝呀!这些年长白山不知道被那些人收罗过多少遍了,怎么还会有这么极品的人参等着你这个外行人去摘。而且这东西在现在的内地市场可是有价无市的,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小丫头你可要小心惹祸上身!”
听着阮教授语重心长有不失担忧的话,林奕心里有丝暖流流过,虽然没有了外婆,她现在还有阮爷爷和阮奶奶的关怀,自己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阮子澈显然没有想到这人参这么大来头,他诧异的看着这个淡然的小师妹,她的周围仿佛围着一层蒙蒙的雾气一般,让人看不透,充满了神秘感,却又清楚的知道这就是她。
林奕把手里的锦盒放在茶几上,摇着阮教授的胳膊,“阮爷爷,您就别操心这些了,这是我一个人在山里乱逛迷路的时候发现的,没有人知道。而且现在可是送给你了,麻烦也就交给您了,以后就是有什么也不管我的事了,嘿嘿!”
林奕大概知道阮教授的儿子,也就是阮子澈的父亲在中央任职,阮子澈的妈妈也是出生红色家族,在军中势力不小,所有她才敢说出这么一番话。
阮教授无奈地摇摇头,最后也只是说:“那就先在我这着存着,你以后有什么用的时候再来取。虽然是好东西,不过你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丫头也是留不住的!”
林奕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只能点头,“阮爷爷,那就放您这,要是需要的时候您就用,我都已经送出去了,怎么可能再拿回来呢!”跟着又傻笑了几声。
只是阮教授跟没听见似的,拿着锦盒径直走向了书房。
阮子澈看着还想说什么林奕劝道:“你应该也知道爷爷的脾气,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是不可能收的,他拗着呢!”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脸上一片暗色。
林奕从没见过有什么可以难住那个优秀的强人师兄,猛地看到这样的阮子澈还真有些不习惯,“师兄是不是和阮爷爷吵架了,看你这样子,明显是深受其苦嘛!”
阮子澈只是苦笑着摇摇头,一副不可多言的样子,林奕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中午阮奶奶做的都是林奕爱吃的菜,她口味偏重,喜欢辣的食物,不过阮教授一家都是地道的北京人,口味偏甜一些。看着满桌子的川菜,林奕眼眶一热,突然有种想掉眼泪的冲动,这种被人关怀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吃过饭,林奕又和阮奶奶聊了会儿家常,就被阮教授逮着写了几个大字。她本来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毛笔了,但是修真之后,她的身体经过淬炼,更加坚韧,力量更大,而且手腕的控制也更加的游刃有余了,写起毛笔字来就轻松许多。加上心界开阔,字中又不自觉得带着些自然洒脱之意,看的阮教授连连点头,直夸她没有荒废,还进步不少。
在一旁的阮子澈也不停地夸奖林奕的字有灵性,林奕只能全盘接受,笑着谦虚几声,其实心中早就万分汗颜,自己可是早就放弃了,这也只是修真的各种好处之一罢了。
林奕想着以后看来还要接着把书法再捡起来,一方面是自己的确也喜欢书法,另一方面也是阮教授可是会随时抽查的,自己不得不防呀!
☆、决定
又在阮教授家吃过晚饭,林奕才准备离开,阮教授不放心林奕晚上一个人出门,就派阮子澈护送。林奕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可是在校园里,而且还没到八点,正是人多的时候,但是阮奶奶坚持,林奕也就只好服从。
公交站在南门,阮教授的家在校园的西北角,所以两人基本上是要横穿整个校园了。林奕跟不是很熟悉的人相处时总是少言寡语,所以两人之间的交流也是阮子澈主导。
聊完林奕自己的情况,她也想起阮子澈似乎研究生也要毕业了,“师兄现在研究生快要毕业了吧,找好工作了吗?还是要继续读博?”
阮子澈扶了扶眼镜,答道:“我现在在财政部实习,毕业后应该就直接留那了。”
林奕不禁感慨,真是上面有人好办事呀!
穿过教职工住宿区就是学生宿舍,s大的学生宿舍都是老式的楼房,青砖瓦,最高不超过四层,周围种着法国梧桐,银杏,杉树,夏天的时候枝叶郁郁葱葱,遮住了房屋,偶尔才会露出一角,秋天的时候,大片的银杏落叶,是这个校园最浪漫的时候。
不过,现在是冬天,到处是古树老枝,没有绿叶的围绕,显得格外瘦骨嶙峋,却别有一番风骨。
s大有许多外人不知的小道捷径。s大的好几栋宿舍楼都是两两相对的,旁边围上树木花草形成的围墙,中间会是一个小型的花园,被同学们分别起了一些别致的名字。从小花园穿过就会节省许多的时间,现在林奕他们所走的就是曦圆里的这么一条捷径。
这还是林奕带着阮子澈走的,因为这是两栋女生宿舍,男生一般没有特殊目的的时候很少从这经过。
已是寒假期间,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春节了,虽说大学生有很多放假不回家做兼职的,但是春节之前还是很少会留在学校,道路两旁的宿舍也就零零散散的亮着几盏灯,因为路灯的关系,也没有显得漆黑。
一路上林奕他们几乎没怎么碰到过在校的学生,就在林奕他们要穿过这个小花园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阮子澈:“阮师兄,等等!”
林奕和阮子澈同时回头,就见一个绿色的身影从右边的宿舍冲了出来,阮子澈直接迎了上去,林奕知道他们可能有话要说,就没有往上凑。
林奕现在的听力和眼力都不是常人能比的,远远的她还是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小雪怎么了?这两天给她打电话都没有人接。”这是阮子澈在问。
这个小雪明显是个女孩名,看来阮子澈真的交女朋友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商场看到的那个小姑娘。
“我还想问师兄呢,你和表姐到底怎么了,问她一句话也不说,本来我们都说好了一起留下实习的,结果她现在一声不响地跑回家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我之前也联系不上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事就好。唉,这回是我不对,你帮我劝劝她!”
“好吧,不过你也知道表姐的性子,还是要她自己消消气才行。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那边的是谁?长的挺漂亮的,你不会背着我表姐乱来吧?”
“说什么呢,就是一个师妹,今天来看望老爷子,爷爷让我送送人家。”
林奕察觉到绿衣服女孩探究的眼光,只是装作不知罢了。她发现恋爱真的可以是一个人的智商变低,阮子澈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还不是为了女朋友焦头烂额。
偷听人家说话本就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林奕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不由叹息,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以前的他彬彬有礼的态度总给人很清冷疏离的感觉,自己现在这么诧异也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多么不食人间烟火,而是自己把他美化了罢了。
再抬头的时候,阮子澈已经回到她身边了,可能还在想着那个小雪的事情,他没有再主动跟林奕交谈,林奕也在想着别的事情,两人各有心思,一路无言。
坐上公交,这个时候车上的人很少,还有不少的座位在空着,林奕坐在车窗边,看着仍然站在站台的阮子澈,他看见林奕在看他,就朝她挥了挥手,公交车慢慢启动,他转头回去了。
眼光瞟过灰白色大理石底的金字校名,这个时候林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上那么一点酸楚,曾经的自己是喜欢着这个人的,曾经的自己也是多么自豪能在这个校园里生活。可是这些都已是过去,现在的自己又是在追求什么?是了,从得到玉牌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已经彻底和这个繁华的世俗社会分道扬镳了,就算再有交集也是一时的,她要追求的是长生,是天地之道。
司机没有开车厢内的灯,车里黑乎乎的,橘黄|色的路灯印在车窗上,印在林奕的脸上,路旁的树木一棵棵的后退,林奕突然有种再也回不去了,只能被动的顺着轨道前进的无奈与沧桑感。
仰头望着天空,都市的夜空就是这样,黑幕下的城市霓虹闪烁,却看不到没有一丝的星光。
脑袋放空,很多时候林奕很享受这种什么也不想的发呆状态,只是白天的情景却又不自觉地再眼前回放。在那样欢乐的相处之后反而更加凸显现在的孤独感,回想起来,一幕幕的欢声笑语背后像是都有一部相机在时刻记录着,就像是在拍一部电影,现在帷幕卸下,自己又回到了原始的轨迹。
一丝冰冷顺着眼角滑落,这一刻,林奕无比的想念外婆。
虽然坚定的知道以后的道路,但是林奕的心还是不可抑止的乱了,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修炼的,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其实林奕也没有心思再去修炼,洗漱之后,她就直接睡了。
依然是早上六点准时醒来,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林奕有些迷糊,一分钟过后她又直挺挺地再次把自己摔回被窝里,盯着天花板,幽黑的双眸异常的明亮,如同夜空中的明星,哪还有刚才的混沌。
拜访了阮教授之后,林奕感觉心境再一次有所提升,她明白这就是因果,修道之人最忌因果,受了恩是一定要还的,否则心境上出现缺口很有可能遭受心魔的入侵。之前林奕没有想到这回事,但是无意中碰到了阮子澈,才让她冲动之下去看望了阮教授。情绪经过一夜的平复,发现自己心境有开阔了不少,林奕自己也就了解了是怎么回事。
这个城市再也没有让她牵挂的人了,她想着还是搬回老家吧,守着外婆,也比在这喧嚣的大都市流浪的好,而且她也需要一个清净的环境来修炼,城市的空气太过浑浊,要不是她有空间护体,可要随时防备污浊的入侵。
修仙修仙,就是修得那一份渺茫的仙缘,自己福缘深厚已经寻到不知被多少修真之士羡慕嫉妒的大机缘与洪荒传承,之后还需要什么?在空间中的手札上也有提到过心境历练,但是本就在红尘世俗中混了这么久林奕暂时是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那还要什么理由再飘在这他乡异地?
人有七情六欲,而修道便要去七情、断六欲,达灵台无物之境,则道可致矣。
“断魔去欲,灵台清静。”林奕喃喃念道,在这俗世红尘之中,谁没有几分欲念,出世何其难!而不久的将来当她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还是会遇到心境的难题,那时只有深入凡人的世界体验凡人的喜怒哀乐,才能够看破红尘、超出俗世之外,面对万丈红尘而心不动。
她不但要出世也要入世,这两项截然不同的路,修道何其难!而这就是锻炼修士的心志。林奕又不禁庆幸自己的孤儿身份,亲情是凡人永远无法割舍的一种情感。
大城市的诱惑太多,她又如何会让自己沉入进去。她现在的心态就像是多年在外飘荡的游子,突然感到家乡的召唤,有种落叶归根的想法。
有了目标,其他什么都是小问题,其实就算在山村生活也是离不了钱的,现代社会,只要出门就必须花钱,所幸老家还有宅基房,住房问题算是解决了。
林奕的想法是在离开前先弄上一笔初始基金再说。
就在林奕准备好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她很奇怪,这个时候有谁会找自己,看看来电显示,一个不认识的号码。虽然疑惑,她还是接了,“喂?”
“喂,您好,请问是林奕女士吗?”
林奕有些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成女士了,在她印象里,这种称呼是专属于三十岁以上的已婚妇女同志的。
“啊,哦,我是林奕,请问有什么事吗?”
“林女士,您之前定下的双人床我们已经安排送货人员发送了,大概一小时后会送到,请您核对一下送货地址。”
拍拍额头,林奕都已经把这事给忘了,反应过来之后,她迅速把自己的住址报了一遍,并跟客服保证到时候有人在家。
挂掉电话,林奕庆幸地松了口气,幸好今天不是周末,要是那两个室友都在的话,这床还真不好处理。
等了半小时,商场的送货人员就到了,也许是今天的交通比较顺利,没有遇到堵车和红灯。
等送货人员都走了之后,她才把床搬进空间的书房里,拿出之前买的被褥和床单,把床铺好。林奕心情大好,空间和外界可是十倍的时间差距,以后把那个生物钟好好调整一下,自己不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睡懒觉了!
好心情的林奕转战花鸟市场,买了几个精美的花盆,想要高回报,前期投资那是必须的。
☆、兰花
买完花盆,林奕开始逛了起来,放眼望去整条街人头攒动,根本望不到尽头。虫鸣鸟叫还有说话声不绝于耳,路边则摆放着一些例如仙人球仙人掌之类的普通植物,耐养,更受普通大众的喜爱。
其实珍贵的花草是决计不会光明正大的拿到市场上叫卖的,大多是特定圈子的人私下交易。而且真正的绝品也一般都捧到花展上了。
林奕也没想过能碰到什么好的兰花,只是一家家挨着逛了起来,本来也没什么事情,日子正是无聊的紧,逛逛市场不仅养眼,还可以事先探探底,摸摸路子。
找到一家专门买兰花的铺子,两侧木质凉棚下的花架子上都摆在各式各样的兰花,大多都没有开花,反而叶子长而纤细,格外惹眼。这里多为春兰,开花者寥寥,唯独一些蕙兰,在室内的高温下也半开着花蕾吐露芬芳。
兰花是中国传统名花,是一种以香著称的花卉。兰花以它特有的叶、花、香独具四清(气清、色清、神清、韵清),古今名人对它品价极高,被喻为花中君子。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其实盛世之下,任何符合收藏评鉴的东西都可以用来投资,兰花便是其中之一。多年来,高端兰花的价格居高不降,不管是真的市场需求还是投资者的恶意炒作,兰花市场正在不断的成熟发展,而兰花本身高洁、清雅的特点也决定了其经久不衰的观赏价值。
林奕正是要打兰花的主意,想着空间溪涧边上一丛丛开的茂盛的兰花,经过灵气的滋养,随便拿出一株都是极品。
林奕问了一下,那种摆设的蕙兰一般都是七八百一盆,而普通的墨兰和春兰也不过一二百。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林奕发现在店的一角有一个高脚木架,吸引她眼光的正是木架上一个墨绿色花盆中的兰花,那花儿外瓣嫩黄,捧瓣唇变,上边点缀着明艳鲜红的点块。叶子细长,中宽软垂,一杆上开有两三朵花,煞是清雅秀丽。
注意到林奕直勾勾的眼神,店员解释道:“这是我们店地镇店之宝,虽说不及那些绝品,可是对于我们这种小店来说已是难得了,为了养这么一盆兰,可是费了我们老板不少心思。”那语气颇显自豪,仿佛这盆兰是他自己的一般。
林奕嗤的一笑,微微摇头,转身走了,独留身后的店员一脸疑惑,好像不知自己说了什么惹得这位顾客突然发笑。
刚把一只脚踏出店门,身后就传来一声略显苍老的声音:“看来这位姑娘看不上我的这株夏兰,想必是有更好的?”从花店的里间走出一个老头,手中端着一个烟袋锅子,耷拉的眼皮此时也抬起,眼睛瞪得滚圆,有些不悦地问道。他的语气虽有疑问,可是脸上却没有半分疑惑,显然是认定林奕必有品相更好的兰花。
林奕正准备踏出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放花盆的木架旁边有个小小的玻璃隔间,便知道这老头怕是把自己的刚才的举动都收之眼底了。
毕竟是自己的不是,林奕有些尴尬,略微低头,不自在的用手摸摸鼻子,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她清楚,这种老年人有时候很较真,看来今天是必须给个交代了。
脸上马上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有些奉承与谄媚的说道:“我一个平民阶层,哪有那个身家去养什么极品兰花呀,再说就是您再最普通的一盆春兰送我,不到两天,我也许就给养死了,嘿嘿!”
“哼,”老头显然是知道林奕再跟他打哈哈,有些不悦,脸色有阴沉几分,林奕暗叫一声糟了,看了这老头不吃这套,想着,她又收起笑脸,右手收成拳头,凑近嘴边,咳嗽了两声,正色道:“老大爷,您要是想看我的兰花,怎么也要有些诚意不是?”
林奕一早就注意到这老头的不悦其实有很大程度上有些装腔作势,今天她心情好,也就顺着老大爷的话头接了下去。
老头有些惊讶,说道:“你个小丫头怎么知道老头子还有好的兰草?”
“看您老就是爱花之人,要是好兰,就是我也不会舍得把它放在这车水马龙的市场里。”其实林奕也就是那么一猜,从老头说话开始就没见他瞥过一眼角落里的那盆夏兰,显然并没有对它多么重视。再看老头浑身上下不菲的装扮,说话时毫不留情的压迫,明显是久居上位者的习惯,那盆夏兰再贵也不会超过十万,显然不是老头的身价等级。
老头心里一乐,这下丫头还专拣好话说呀,不过人老了,也就喜欢听听些软乎话。把烟袋放在一边,转身向后院走去,嘴里还招呼着:“来来来,小姑娘,今天老头子兴致好,给你看看真正的极品兰花。”
林奕一听,乐了,还真是撞上大运了。一般时候,像她这样的外行人哪有那个殊荣观赏到极品兰,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机会遇到这种收藏兰花的私人圈子,自己也没地卖花去呀!
跟在老头身后,来到后院,这里地方颇大,摆放着许多盆栽鲜花,还有不少大富贵之类的盆景,不过这里并没有其他的房间,林奕扫了一眼三面围墙的院子,有些诱惑的盯着老头宁心静气的背影。
老头双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走起路来却是虎虎生威,没有丝毫停顿。只见他走到院子角落的一棵白玉兰身后,林奕这才发现这棵白玉兰并不是盆栽,而是种在院落当中的,在它的身后是一扇颜色斑驳的大红漆木门,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锁头。老头掏出钥匙打开锁头,林奕跟着出去,老头再把锁头从外边锁上,敢情这是专供他一个人的秘密通道。
出了木门,是一条狭窄悠长的通道,两边是青砖墙,上边还搭着瓦片,林奕琢磨着这应该是个胡同,通道少有行人,偶尔还能遇到两个老头老太挎着菜篮站着闲话,在这里却能很清晰的听见不远处哄闹的嘈杂声,顺着通道左拐右拐,兜兜转转,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算是到达目的地,这时街道上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已经几不可闻了。
站在一个两扇的小木门前,林奕怎么看怎么像自己老家旧式院落的后门造型。
老头直接上手拍门,敲的砰砰直响,虽然这胡同里行人不多,但是时不时的还是会路过两三个,他们无不以指责的眼神盯着这个制造噪音的老头,站在一旁的林奕也被无辜牵连,林奕现在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这明明就是个老疯子!就听院里有人应声,还有跑步的声音,看来是有人过来开门了。
开门的是个看起来比老头年纪更大的老头,手里还拿着一个铲子,身前甚至沾上了一些泥土。
花店老头的嗓门很大,“老肖,又在侍弄你那些宝贝花,来来来,看看我带了个小友来,专门来看你那株莲瓣兰的。”
被称为老肖的老头把放了他们进来,顺手又把木门插上栓,回过头来没好气地瞪了花店老头一眼,“都跟你说了,现在是严冬,没到花期,你怎么还找这些个幌子!”说着也不管花店老头,径直又钻进了小院中央用玻璃围成的花房里。
花店老头也不生气,拉着林奕也跟着钻了进去,从外边就能看出,这里种了不少花卉,姹紫嫣红,进了玻璃花房,温度徒然升高,俨然是寒冬里的一片春景。
花店老头站在一丛盛开的玫瑰旁,看着老肖继续翻土,笑着说,“你这不是有这么个花房嘛,这其他花都开了,兰花怎么会不开!”
老肖显然也不想和他解释,只当没有听见,只是跟林奕说话,“小丫头,这老头是不是说带你看什么极品兰花?”林奕点点头。
老肖的样子有瞬间的萎靡,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我这也没什么好兰,唯一的一盆现在也不是花期,小姑娘要失望了,你就在这花房随便看,看中那株,老头子送你了。”
林奕也不矫情,直接道了谢。
花店老头不干了,在一旁直嚷嚷,要老肖也送他一盆兰草。
老肖没有理他,自顾自地给花松土,“又去你那个花店了吧,老大粗一个,还学别人文雅,这些花花草草不知道被你养死多少了!每次来还都走后门,你就不能从正门进一次!”
林奕在一旁偷笑,看来那盆所谓的镇店之宝也不是老头自己养的吧!
花店老头老脸一红,不自然地撇了一眼林奕,小声的说道:“哎哎哎,这可有外人在,你别揭我老底呀!”
林奕迅速蹲在一旁装作开始研究地里的蔬菜,这个花房不想一般的大棚架起高高的木架子,而是全部的植物都种在地上,靠近出口的一角甚至开辟了一个五平米左右的小菜园,上面种着葱蒜,还有一些白菜和小青菜。
过了十多分钟,老肖似乎被花店老头磨得没了办法,就松了口,带着花店老头和林奕一起离开了花房。
之前林奕他们所在的的确是老肖家的后院,那里有一排倒座房,穿过月亮门,就到了前院,这是一座标准的四合院,两边回廊连接着正房和两座厢房,院子里有些空荡荡的,三间正房前面有两颗大槐树,有些年头了,树枝有些枯萎,正房西边耳房前面的小天井里种着一蓬竹子。
老肖打开房门,那是四扇朱漆镂空大门,里面放着一套鼓钉圆桌凳,东侧墙边外方内圆国字型博古架一座,桌椅也都是实木家具,看起来有些年头,无不透着精致优雅。
拐到西屋,这里被当做了书房,三面墙都是书架,北边墙边有张罗汉床,梨木书桌紫砂壶,藤椅吊窗,显得古韵悠然。罗汉床的床头摆放了一个上好艺刻木花台,台子上放了一盆兰草。
只第一眼,林奕就被那兰花的风貌所折服。整株兰草协调匀称,花香四溢,花瓣比较薄,色泽||乳|白,外三瓣短宽圆,也是素白的颜色,品相乃是最为珍贵的荷叶瓣,淡雅干净的幽香弥漫在空气之中。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这株兰花一杆上有六多花,朵朵都是相同的品相。
“好一棵莲瓣兰,花草匀称,体态端正,经脉透亮,花开浓香,鼻小而壳包绿,老肖你好眼力呀,能弄到这么一颗兰草,一定费了不少心思吧!怪不得一直宝贝一样藏着不让我看!”花店老头一见到这株兰花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林奕注意到老肖并没有因为花店老头的赞美而喜悦,脸上更显抑郁之色。
难道这株兰花有什么问题?林奕不由地运行灵气至双眼,想看一看这株兰草到底出了什么事。在望灵术之下,整株兰花被包围在一团绿色的气团里,不过这绿色并不纯粹,中间夹杂着许多黑色的雾气。林奕在其他的植物上也见过这种绿色的气团,生机越是浓郁的,绿色越是深厚,而生机逐渐灭绝的植物,它周围的绿色气团很难抵挡空气中黑色雾气的侵蚀,当绿色气团消失殆尽,植株的生命也就完结了。
显然这是兰花枯萎的征兆,其大限将至了。
林奕也十分叹息,这株兰花的品相上好,只是可惜了。望了一眼身旁不吭声的老肖,这位老爷子明显是知道这株兰花命不长久。
花店老头还在围着兰花打转,不时还指责老肖几句不够意思,老肖嘴角直抽搐,终于忍不住拔腿出了书房,看了看明显没有还沉浸其中的花店老头,林奕思索了一下,便跟着老肖来到了客厅。
“小姑娘,随便坐。”老肖坐在太师椅上,给自己和林奕沏了杯茶,接着也没管林奕是不是在听,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这花是我之前在一个花展上买的,整整五百万,当时看着欣喜,可是买回来之后才发现这花的生机已断,根本活不过这个冬天。”老肖自嘲的笑了笑,“老沈还一直吵嚷着要看一看这天价的素心兰,老头子我是不敢给他看,丢不起这个人呀!折腾了半辈子花草,临老临老居然看走了眼,还把自己大半身家赔了进去,唉!”
老肖说着说着声音逐渐低迷,看着手上端着的茶杯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在回忆什么。
林奕也不知道从何安慰起来,突然,她灵机一动,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子,如是我有法子治好这株兰花,你当如何?”
只见老肖的身形一顿,接着猛地抬起头来,浑浊的双眼这时熠熠发亮,颤声道:“你说真的,这株兰花还有救?”老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小姑娘清澈的眼神,就直觉的相信了她说的话,而且他现在也是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了,与其等着它慢慢死亡,还不如让这个小姑娘试一试。
“你要是真能治好它,我就是把它送你又何妨!”老肖的话铿锵有力,林奕完全没想到得到会是这么个答案,她以为之前老肖的悲伤是因为五百万的损失,没想到他是真正为这兰花悲伤,还真是个爱兰之人。
林奕浅浅一笑,“我要老爷子的花有什么用,只是希望到时候老爷子能帮我个忙罢了!我家也有几株不错的兰花,只是长辈去世之后,没了人照料,我也不是很通晓养兰这门学问,所以想给它找家合适的主人。”
老肖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就能给你介绍几个下家,不管你救不救得活这盆素心兰,这个忙老头子都帮了!”说着就放下茶杯,几乎是冲向书房的,从花店老头的手里硬是把兰花抢了过来,转头又慎重地交给了林奕。
不顾花店老头在后面不甘的叫嚷,林奕抱着兰花离开了老肖的家,反正老肖会跟花店老头解释的,自己就不需要费心了。
走到无人的角落,把兰花放到空间,林奕才返回花鸟市场的街道,手里转着老肖给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手机号,这年头名片都成普及的了。她思索着什么时候再把花还给老肖,太早了惹人怀疑,太晚了自己又等不及,真是麻烦。手指一翻,借着衣袖的遮掩,把名片收进指环,林奕顺着来时的道路出了花鸟市场。
☆、杂事
“唉,你呀,还是像以前一样,这么倔,还死要面子。”
听了肖老的解释,沈老,也就是花店里的那个老头,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难道你真的相信那个小姑娘能把你那盆莲瓣兰治好?我可跟你说,我也不认识人家,就是她去我店里,又看不起我那盆夏兰,我一时生气,就把她拉你这来了。”沈老光棍的说道,一副出事别找我的样子。
显然肖老很了解这个老朋友,也没有和他计较,“反正留着也活不到开春了,就让她试试吧!”微微叹息一声,就又回后院的花房了。
沈老也知道老友的无奈,他大半辈子都搭在这花花草草上了,不可能眼看着这么一株极品兰就这么断送生机。
告辞了之后,他也没有再回花店,而是拿着从肖老那抄来的林奕的联系方式径直回了自己的家。
为了不让兰花变的太离谱,林奕没有使用灵泉,只是试着先浇了半杯溪水,再用望灵术查看的时候,兰花正在不断地从根部,从四周吸收绿色的生机,那团围绕在它身边的绿气越发浓郁,而那些黑色的雾气也在慢慢地被驱逐,开始向气团的边缘聚拢。林奕放心下来,照这个速度,应该不到一星期就能治愈了。
正要转头离开,林奕突然想起这是在空间中,若是到时候再拿回外界会不会又要被黑气侵占?养成依赖性可就不好了,懒得想这么多了,林奕又把兰花带出了空间,多浇上半碗溪水,放在窗台上,就任它自生自灭了。
上网查了一下银行卡里的余额,只剩下不到一千块了,看来这回不卖花是不行了。
林奕现在住的地方是一片老式的住房小区,虽然交通便利,却是有些闹中取静的意思,小区的绿化建设的很好,对面甚至有一个小公园,每天早上都会有一群老大爷老大妈在那锻炼,收音机声音开到最大,不醒都会被吵醒,完全不用担心上班迟到的问题。不过对于周末想睡懒觉的人来说这就是个头疼的问题,林奕的室友就在这半年里已经前前后后换过两拨了,开始都是因为环境好又不会像市区租金那么高才来的,后来都是不能忍受每天早上的噪音又搬走了。
当年林奕就很喜欢学校的建筑,全是青灰色的表层,最高也不会超过五层,所以毕业之后,她多方寻觅才找到这么个符合标准的地方。听房东说这片儿的房子都是解放前就有的,非常牢固,楼层也不高,视野宽阔,环境优美,很适合养生,就是离市中心有些远罢了。后来虽然有些小问题,但是因为比较懒,她也就没有再换过地,倒是被这群老年邻居影响,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没有换地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房东人很好,林奕看着之前的室友来来回回,房东也都没有为难人家就直接放行。在他们上班不在的时候,房东阿姨也会过来打扫卫生,就是家具电器有个什么问题也是房东家的儿子来免费修理。
马上就要退租了,林奕想着怎么也要提前跟人说一声,要不然到时候不好找下拨租户。
房东一家就住在林奕租房的楼上,她敲门的时候,房东阿姨也正好在家。
“王姨,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下,我年后就要回老家了,可能不会再续租了,之前的房租我不是付到了三月底嘛,我到时候在搬,就是提前跟你们打声招呼,这一个多月也好再找下个租客。”
寒暄过后,林奕就直奔主题,王姨听见她这么说也没有任何阻拦,还和林奕说女孩子就应该离家近些之类的话,听着王姨有越扯越远的趋势,林奕马上打断她的话头:“王叔不在家吗,怎么没看到他?”
“他给楼上的刑老太太家帮忙去了,哎哟,说起这个,你是不知道,这邢老太太昨天夜里突然中风了,她又一个人住,都没人知道,还是她家老大早上往家打电话没人接,才怀疑是不是出事了,又打电话给我们家老王,老王赶紧找了人把锁撬了,才发现老太太躺在地板上都不能动了,这会儿老王还在医院守着呢!你说现在这些老人呀,baba”
趁着王姨又开始没完没了之前,林奕迅速决定撤离,“哎呀,王姨,我锅里还炖着排骨呢,差点都忘了,我要赶紧回去看看,您忙哈~”说着就马上闪人了。
出了房东家,林奕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都这么久了还是不能习惯王姨的热情。
下楼梯的时候,林奕想到刚刚王姨说的邢老太太,林奕一直觉得刑这个姓听起来就很严肃,而且这位刑老太太也不负众望地是个严肃的老太太。
她是小区居委会的,虽然现在的居委会大多是一些年轻人,工作模式也有了很大程度上的变化,变得更加模式化,更加像一个小型政府,但是这位老奶奶却依然固执地坚持自己的路子。她经常带着章,不是在楼下查违章停车,就是走家窜户,对东家长西家短知之甚详,其实现在的年轻人很不习惯居委会大妈的这种工作方式,他们会觉得自己的受到了侵犯。
刚开始的时候,林奕也不喜欢这个有些多管闲事之嫌的老太太,但是后来发现这位和老住户的关系都很好,又极其热心,喜好帮助人,但是对于经常夜不归宿,也不和邻里之间交流的这些年轻人她很看不惯,也总是板着脸,不给他们好脸色。所以才让林奕觉得她不好相处。
因为林奕是个很宅的人,每天下了班就回家,还因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