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你,是我最想做的事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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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

    雅阁蓝调,不见不散。

    顾夜歌手指停在‘删除’键上,目光静静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八个字。

    记忆忽然就回到了昨天下午在办公室里的对话上:

    【他:“刚才想谁那么入迷,嗯?”

    她:“我要、出去。”

    他:“是想我么?”

    她:“我不喜欢迟到。”

    他:“不想承认?”

    他:“嘴硬的人该怎么对付才好呢?”

    她:“我不想迟约。”】

    【他:“那我谈完去找你,晚上一起吃饭。”

    他:“今天终于能吃个好饭、睡个好觉了。”

    她:“嗯”】

    顾夜歌的手指从‘删除’键上缓缓的移开,看着酒店门前的正欢快喷洒水花柱的喷泉,目光清澈如兰泉。

    我不想迟约……

    晚上一起吃饭……

    雅阁蓝调,不见不散。

    雅阁蓝调,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那几乎是一种瞬间直觉反应,顾夜歌快步拦下酒店门口的一辆的士,坐了进去。

    “雅阁蓝调”

    75不见你的容颜,不散我们的筵席

    七点半

    顾夜歌下的士的时候,车里的电台正好滴点报时。

    用花体书写的雅阁蓝调四个字,真就鲜艳得如同四朵璀璨的蓝色妖姬,闪着幽蓝色的光。

    门边的服务员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透过玻璃门,看着顾夜歌的眼神有些倦态,忽的,又亮了起来,惊艳不已。肋

    顾夜歌略微的停了下脚步,看着雅阁蓝调里面,居然在营业。

    西餐厅一般开业晚,歇业早,不像国内的传统餐饮业。

    他,可能在吗?

    见到顾夜歌走到门前,门前的服务员礼貌的将门拉开,“欢迎光临!”

    顾夜歌抿着唇,目光在餐厅里扫视着,除了几个靠在服务台的工作人员,再没有别人。

    “请问您是要点餐吗?”

    “我找人”

    女服务员原本闪着惊艳光芒的眼睛霍的闪过一丝期待,嘴角扬起服务业晒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请问您找谁?”

    “你们还有其他餐位吗?”

    “有,二、三楼都是。”

    “谢谢”

    顾夜歌挺直着脊背从半弧型楼梯走了上去,在二楼的餐厅同样只是见到几个伏在服务台休息的工作人员。

    微微缓了自己的步调,顾夜歌朝三楼走去。

    心底嘲讽着自己,这算什么呢?昨日义正言辞的在伍君飏面前争那几分钟的时间,说着不想迟到,不想迟约,晚上却放了他鸽子。

    踏上三楼的最后一个阶梯的时候,顾夜歌高挑如莲的身子霍然怔住了。

    餐厅的正中心,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指点着额头正闭目等待的人,不是伍君飏还能是谁!

    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几缕黑色的发丝轻轻落在他的眉眼间。

    墨绿色为底色的餐厅,静静的空气,静静的他。

    淡金色的晨曦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餐厅里,一半明亮绿,一半暗墨绿,而他,正恰好在那交界的线上,仿佛一半明媚,一半忧伤。

    那副画面,如一幅绝色的浓墨山水画一般印刻在顾夜歌的心底,再也没能抹去。

    她想,纵然她今生有再巧的画笔,也画不出那一刻的他。

    她心中自己真正的梦想,是当一名画家!

    所以,那一天,在美美,她才能一下选中那件酒红色的衬衫给他,因为,那天他身上的色彩无比适合。

    她没有告诉他,其实,那是她第一次为男人选衣服。

    几乎是靠一种感应,一直闭着眼睛的伍君飏缓缓的睁开眼睛,视线投到了三楼入口的地方,那抹角度,那种目光,他已经做了很多次。

    见到门口那道纤细而玲珑的身影的瞬间,狭长清睿的凤眸轻轻的闪烁过一道光芒,闭合着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却让他脸上牵出的笑容好看得有些过分。

    晨曦的光芒在流淌的时间里变化了角度,那些光芒,从伍君飏的身上印射到他的脸颊,精致立体的五官一下变得似真似幻,夺人心魄般的美丽。

    顾夜歌心叹,那流传千古的水墨画中绝世华彩的男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伍君飏慢慢抬起头,唇边的笑意晕开在宁静的空间里……

    顾夜歌垂在身侧握着手机的手指蜷了蜷,轻轻的朝他走去,还没走到桌前,伍君飏便优雅的站起了身,朝她走出了几步。

    两人的身影停在半明半暗的空气里。

    迎着伍君飏的目光,顾夜歌脸上有着真诚而纯净的歉意。

    “对不起,我失约了。”

    她脑中确有上一世他给的悲惨记忆,可,这不影响她个人待人处事的基本原则。

    对的,她坚持;错的,她承认。

    伍君飏微微低着头,看着她青涩却引人关注的脸,目光清幽似水,仿佛那里面可以包容她的一切。

    “你没失约,迟到总比不到好。”

    顾夜歌心尖儿乍的一颤,遇见过宽容的人,却没想过他会对她宽容至此。

    “对不起。”

    伍君飏轻笑,“夜歌,别轻易用这三个字。”

    顾夜歌的心湖仿佛被投下一颗石子,漾开一圈一圈的波纹,轻轻的,亮亮的,这是第一次听他叫她的名字,从没想过,她的名次从他的嘴里叫出来,会这么……好听。

    只是一声,她便记住了他叫自己名字的那种调调,轻灵里含着柔柔的暖意……

    “我的信息是:雅阁蓝调,不见不散。不见,不散。你既然来了,就不算失约。”

    此时的顾夜歌不知道,后来,在异国他乡,在街头听到一个男孩对一个女孩儿说出‘不见不散’的时候,她的泪,如雨下。

    顾夜歌粉润的唇角轻轻颤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没说出来,只是望着伍君飏。

    “吃早餐了吗?”伍君飏问。

    “没”

    伍君飏勾勾唇,“一起?”

    “好”

    当软玉的身子被伍君飏抱在腿上的时候,顾夜歌才真的明白他所谓的‘一起’有多么的一起。

    顾夜歌看着伍君飏,轻声里略带不满,“一日三餐中,早餐最重要。”

    伍君飏挑起一边的眉梢,“所以呢?”

    “你不觉得这样不利于消化吗?”

    “呵……”

    伍君飏圈在她腰间的手臂收了收,“我倒认为,美人在怀,消化更好。”

    “我不舒坦,也不喜欢这样。”

    “我舒坦,也喜欢这样。何况,有人是亲口答应‘一起’的。”

    顾夜歌冷了冷神色,“我所说答应的,不过是我和你在同一张桌子上、在同一个时段内,一起吃早餐。”

    伍君飏狡黠的一笑,眼角含春,掩不住的挑逗风情。

    “你做考卷的时候,是不是可以不管出题人的意图呢?”

    “呵……不管你给出的答案是多么完美无缺,那仅仅是你个人的想法,你的答案在出题人会被如何理解,由他说了算,不是么。”

    顾夜歌水灵的眼睛轻轻滑过一道悦赏的光芒,他的话,不假。

    “你可以事先表明你的意图。”顾夜歌瞪他。

    伍君飏的眉梢高高的挑起,“我要那么笨的话,不就给某人上演不了鼎天不倒闭的奇迹了吗。”

    顾夜歌的嘴角轻轻动了动,低声道,“太狡猾了。”

    “你事先也没问我的意图啊?”

    “我属于思维正常的范畴。”有谁会想到‘一起吃个早餐’,竟要吃到他的怀里。

    伍君飏笑,“噢……原来,某人喜欢思维不正常的男人当男友啊。”

    “伍君飏,第一,我没说你思维不正常,第二,你不是我男友。”

    顾夜歌说完,看到伍君飏连眼底都笑意盈盈的脸,耳根一下子就红透了。

    她是怎么了!他说某人,又没点名是她,她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送上门啊!

    看着她羞中带怒的模样,伍君飏突然倾身贴近她,薄薄的唇,亲在她粉红色的脸上。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连送餐的服务员都停了下来,看着伍君飏和顾夜歌。

    那是多美的一副画面,帅气优雅的男子抱着清致绝色的女友,眼底带笑,深深凝望着她羞红的眉目,女子微微低着头,抬起一只手轻抚被他亲吻过的脸颊,一缕发丝落在她的眉间,美不胜收。

    “夜歌,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信息的?”

    顾夜歌一只指尖轻轻点着刚才被伍君飏亲过的脸颊,歉意再生的说道,“早上”

    “看了就过来了?”

    “嗯”

    伍君飏无声的笑着,她腰间的手紧了又紧,“不怕扑空?”

    “为什么要怕。”

    忽然,顾夜歌想到了什么,正了正腰身,扫开耳根的羞红,脸色一本正经,晶亮的眸子盯着伍君飏,“你该不会……”

    76情不知所起

    (忽然,顾夜歌想到了什么,正了正腰身,扫开耳根的羞红,脸色一本正经,晶亮的眸子盯着伍君飏,“你该不会……”)

    “一整晚都在这吧?”

    顾夜歌问出这话的时候,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肋

    伍君飏不置可否的敛了敛眉头,“果然有职业病呐。”

    顾夜歌微微一愣,“凡事求个确定的答案并不是坏事。”

    伍君飏的目光里,忽的,就没了之前的融合笑意,静静的望着顾夜歌,似乎想从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她内心的最深处,那灼灼探寻的目光让她渐渐有些不适。

    “是么?”

    真的凡事求个确定的答案不是坏事吗?

    伍君飏的声音很轻,却感觉含着千斤的重量,化作一个点,压进顾夜歌的心坎上。

    提示餐点已经送齐可以用餐的服务员解救了顾夜歌。

    顾夜歌将头转向餐桌,淡淡道,“你可以不回答。”

    伍君飏突然飞快抬起手,带着一丝清凉的手掌捧住顾夜歌一边的脸颊,拨过她的脸与他对视着。

    “我想回答。”

    他的眼睛清明得让顾夜歌突然有些害怕听到答案,她想,生活里,可能有些事情,宁愿不知道确定答案反倒更好。

    “是!我是一整晚都在,在等你!”

    顾夜歌的眉心,极缓慢的,凝在了一起,像一个浅浅的‘川’字,眼底悠荡着仿若黄山云海一般怎么都散不去的浓雾,忧伤醉人。

    “不要皱眉。”

    伍君飏手掌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后脑,将她的头朝自己按了过来,亲亲吻着她纠结在一起的眉心。

    夜歌,我忽然发现,只要见你拧起眉头,我的心,也会被拧起,然后有一种想方设法也要帮你抹去纠结的冲动。

    顾夜歌低着头,目光落在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面,黑色的四孔扣,光泽如新,如同他任何时候给人的感觉,永远优雅内敛、沉稳冷漠、精神奕奕。

    可,谁又知道,他已经是连加四天班、一个通宵未睡。

    “伍君飏,以后,再也不要对我说,不见不散。”

    伍君飏沉默着盯着她,良久之后,扣在她脑勺的手和腰间的大掌同时用力,将她摁入怀,她的气息喷薄在他的脖颈里,点起一丝丝的酥麻。

    夜歌,见与不见,是你的选择,说与不说,是我的决定。

    他也不是一点不怨一点不气的,向来守时遵约的他何曾有人敢让他等候?高高在上的心性几时为人放低到如此?独自坐在餐厅等她的时候,从起初的焦灼到隐隐的担忧,再到最后心平气和的守候,是他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转变。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他固执的坚信她一定会出现,一定会。

    他不信任何人,有时连自己都不信,可,等待她的时候,他信她,前所未有的信任一个人。

    也想过等她来后,一定要好好拿出‘君少’的架子,训完之后再问问关于江一嘉那号人物。

    可当她的身影真的出现他眼底的时候,他的心,忽的就软了。

    夜歌,我曾假想过你会用什么姿态出现在我面前,悲伤的?痛苦的?泪眼婆娑的?还是怯懦的?或者理所当然、淡漠冷清的?

    哪些设想里,独独没有你出现时的姿态。

    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纯净、安宁,静雅的脸上读不出昨日的一丝一毫忧伤。

    夜歌,原来,你的忧伤早被完美的封藏,完美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你可知,你的完美,在一瞬间将我的坚毅和冷漠冲击的溃不成军。

    看着她向他走来,他在心底告诉自己,小小的她,忧伤的她,他不舍再为难她半分。

    夜歌,那一刻,我终于懂了那句话:人最软弱的地方是什么?是——不舍。

    大约,他上辈子真是欠了她什么……

    “好饿”

    “好饿”

    同时,两人都低低的出声,仿佛是为了应景似地,两人的肚子同时咕咕直叫,一点没顾忌两人倾国倾城的优雅和淑静。

    “呵……”

    顾夜歌微微尴尬的动了动身子,从他松了些力道的臂弯里坐直了身子,扫了眼两人亲密的姿势,“真要这么吃?”

    “你还有两个选择,要么你喂我,要么我喂你。”

    顾夜歌嘴角抽动了几下,“你的选择题从来都有让人消化不良的功效。”

    “友情提示下,我也有让人迅速消化的功能。”

    顾夜歌淡定的直接忽略掉他暧昧而挑逗的话,昨晚没吃饭的她,真的很饿,而他,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晨曦再升高了些,将整个餐桌都拢在清阳下,透过墨绿色窗户的阳光已经柔和的不像话,有些昏绿,却挡不住其中的明媚。

    伍君飏和顾夜歌的影子被淡淡的投在地上,叠着,依着,偶有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肩膀,带起缕缕的薄荷清香。

    餐毕,顾夜歌捋捋小肚子,轻声道,“走吧”。

    “嗯”

    两人站起身,伍君飏动作自然的牵起顾夜歌的手朝门口走,他的掌心清晰的感觉到她挣扎的力道。

    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一个男服务员推着小推车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一束用九十九朵香槟玫瑰扎成的精致花束。

    伍君飏浅笑着放开顾夜歌,双手拿起那束玫瑰送到她的面前,脸上竟有些微微的发红,平素自信睿凌的眼睛里闪着淡淡的不好意思。

    “第一次,收下?”

    顾夜歌莫名的勾了勾嘴角,若非亲眼见识,她真是不信这是在伍君飏脸上能出现的表情,不由得想逗他。

    “你的语气一点儿都听不出是在征询我的意见,用的是肯定句。”

    伍君飏眸光闪了闪,“收下吗?”

    顾夜歌挑着精致的眉梢儿,“收下什么?”

    这次,她可要事先将他的意图问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他教的。

    伍君飏浅笑,“看来,我真适合当老师。”

    顾夜歌点头,“你也可以夸我是个好学生。”

    “你愿意收下我送的花吗?”

    顾夜歌水灵的眼睛里是闪耀的小精明,“你哪一次送的花?”

    伍君飏的笑容在嘴角停了一下,随即,渐渐拉大,她是不是学的也太深刻了些,都算计到了第几次了。

    “对付比灰太狼还要显狼性的您,我不觉我的精准是多余的。”

    伍君飏双眉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只传说中总是输的土帽儿狼也叫有狼性?”

    顾夜歌伸出手指,点了点伍君飏胸口,一本正经道:“伍先生,我现在郑重通知您,它不是一只土帽儿狼,它是一只永远有着激|情和热情散发着狼族最原始本性的帅狼,他输的对象永远都只有一个,他老婆。”

    伍君飏望着顾夜歌,笑的肩膀都在轻轻的抖。

    “呵……能和你喜欢的东西扯上关系的感觉,不错。”

    伍君飏整了整笑容,认真的看着顾夜歌,“你愿意收下我第一次送的花吗?”

    顾夜歌忽闪着大眼,问了一个伍君飏几乎有些抓狂的问题,他想,她不仅学的很深刻,实践起来的能力更是超乎他的想象。

    “第一次?什么第一次?第一次送我的花?还是第一次送的玫瑰花?”

    一旁的男服务员忍不住低头轻笑,而从顾夜歌进入雅阁蓝调就围观而来的工作人员更是像看韩剧一般的看着现实版王子公主偶像剧,真不枉通宵加班。

    伍君飏握着花束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深呼吸一次,“你愿意收下我人生第一次为约女孩吃饭而送出的第一束玫瑰花吗?”

    顾夜歌低头看着香槟色的花朵,朵朵吐蕊,闪耀着甜蜜的、柔软的奶油色,鲜艳动人。

    收花无数的她,即便再不在意,却还是知道香槟玫瑰的花语:

    保加利亚国花,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

    寓意为:我只钟情你一个。

    “伍君飏,你知道香槟玫瑰的花语么?”

    77心,一往而深

    (“伍君飏,你知道香槟玫瑰的花语么?”)

    顾夜歌声音问的很轻,看着伍君飏的眼睛里,没有嘲讽,不是刁难,仅仅就想知道他是否知道手中玫瑰所要表达的情意。

    凝视着顾夜歌的眼睛,被她问住的一刻,生平第一次,伍君飏体会到了窘迫的感觉。肋

    昨天等他下班开车找到花店的时候,店主正准备关门,若非他出了三倍的价格,这束玫瑰还不愿卖给他,老板想自己留着送老婆。

    当时,老板笑着问他,送女友吧?他回答,是。老板笑的更灿烂,说,那这束花很合适,她一定会喜欢的。

    向来不玩风花雪月的他,浪漫一词几乎和他无缘,又怎么会关注‘花语’。

    “没关系,不知道没关系。”

    顾夜歌从伍君飏的沉默里找到了答案,轻声的宽慰他。

    “其实,经过昨天,送玫瑰给我,不像你这种睿智的人会做的事。”

    伍君飏拿着花,看着说完朝他抱歉一笑,转身朝楼下走的顾夜歌的背影,一片孤寂而忧伤漫开。

    是啊,他知道,不论谁的玫瑰,她都会婉拒。她心中的玫瑰,早就因那个人枯萎了。

    夜歌,其实你可以直白的说,伍君飏,送玫瑰给我,不像你这种睿智的人会做的蠢事。

    可是,夜歌,你可知,当我的睿智遇到你的时候,它显得越来越没用。

    伍君飏开着莲花小跑载着顾夜歌离开雅阁蓝调之后,目送他们消失的工作人员无不唏嘘。

    偶像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啊!

    鼎天大厦,伍君飏的办公室里

    顾夜歌坐在玻璃桌前轻轻翻阅着书页,目光下意识的朝响着哗哗水声的休息室看去。

    伍君飏,对不起。

    不是没有看到雅阁蓝调那些艳羡的目光,不是没感觉到刚才他拿着花牵着她的手走进办公室时那些钦羡的眼神,不是没认识到今生的他与前世有太多不同。

    只是,你不是他。

    休息室的浴室里

    伍君飏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任喷洒的温水从头淋下,墨黑的发丝贴着耳鬓,匀称而颀长的身型静静伫立着。

    不知过了多久,伍君飏打开眼睛,隐隐的看见模花的浴室门外有一个身影,细细的手臂抬起又放了下去。

    唇角和眉眼处的冷漠缓缓的就散了,带着一抹浅浅的玩味笑意。

    顾夜歌来不及任何反应的,水声骤停,浴室门陡然从里面被拉开。

    伍君飏围着浴巾,一手握着门把上,看着门外还来不及放下准备敲门的手的顾夜歌。

    一股浓郁的薄荷香迎面而来,还带着微微温热的水汽,瞬间便扫掉了顾夜歌脸上的担忧,看了一眼伍君飏,半裸着上身,她的耳根红了个透,深吐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办公室,刚走了两步,背后倏地传来一个力道,薄荷香将她围在其中,腰间是从后面圈过来的手臂。

    伍君飏的胸膛紧贴着顾夜歌的后背,牢牢的将她纳在怀中。

    他的头,搁在她的脸侧。

    “别挣扎,我会抱的更紧的。”

    伍君飏慵懒的声调轻轻钻进顾夜歌的耳膜里,有些酥酥的感觉。

    “刚才敲门想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顾夜歌偏了偏头,避开他滴着水的发丝,水珠儿都溜进了她的脖子。

    “擦头发吧”

    伍君飏听了,转头,笔挺的鼻头顶着她的脸颊,不让发尖的水滴落进她的脖颈。

    “这下可以回答了吧。”

    “你进去太长时间了,我担心。”

    “担心什么?”

    伍君飏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担心你一时受不了打击而晕在里面行不行?”

    伍君飏轻笑出声,“行。所以,你以后不要拒绝我,否则,我真的晕给你看。”

    顾夜歌肩膀一抖,无语。

    “四肢健全,身体健康的堂堂鼎天总裁因洗澡太久而晕厥在浴室应该不是一个很光彩的新闻吧。”

    “你还少说了一个前提:是被女友深深伤害之后郁结难消而洗久了澡才晕倒的。”

    顾夜歌叹了口气,“我不过是拒绝你一束花而已。”也算深深伤害?

    忽的,伍君飏将顾夜歌的身子转了过来,面对着他,凤眸锁住她的眼。

    “宝贝,三次了!”

    顾夜歌一怔,三次?什么三次?

    顾夜歌凝了凝神,想起刚才的话:

    你还少说了一个前提:是被女友深深伤害之后郁结难消而洗久了澡才晕倒的。

    我不过是拒绝你一束花而已。

    顿时,才明白,她又中了他的道。

    “宝贝,我不管你是无心还是口误,你已经三次承认是我女友。三次!我不会再给你更多机会,我——当真了!”

    顾夜歌清亮的眸子望着伍君飏,他眼中的霸道和强势第一次直白的对她表现出来,不容她抗拒半分。

    从他凌势而深邃的目光里,顾夜歌猛的想起了一个她不曾注意到的细节,从伍君飏扬言她是他女友的一刻到昨晚前,他都叫她‘宝贝’,而今早,在雅阁蓝调他叫她‘夜歌’,现在叫回了‘宝贝’。

    一刹那,顾夜歌明白过来,原来他给过她逃出他手掌的机会,是她没领会。

    他说:夜歌,别轻易用这三个字。

    那一刻,他心疼她,想放她离开。

    他问:夜歌,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信息的?

    那一刻,她若答昨晚,他便会放开她,偏生,她是早上看了就即刻赶到雅阁蓝调了。

    不能逃吗?

    顾夜歌想抗议,想否定,想拒绝,想好好与他辩驳一番,可是,最终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生成。

    她想逃。

    伍君飏俊颜缓缓朝她俯下,眉目停在与她的眉眼同一高度,“宝贝,别逃,我,不许。”

    看到顾夜歌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的光彩时,伍君飏牵起嘴角,笑着,“想试试?”

    “我不喜欢你。”

    伍君飏笑容未曾减弱,“还有么?”

    “我不想做你的女友。”

    “还有呢?”

    “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继续……”

    顾夜歌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的捏紧,洁白的贝齿轻轻咬住一点点舌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有爱的人。”

    说完,顾夜歌静静的望着伍君飏,如此这般,他还要坚持吗?

    伍君飏眼底都是一股子凌云的气势和自信,唇边噙笑,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再缓缓的滑到她的耳朵,修长的指尖轻轻抡着她小巧的耳珠。

    “宝贝,听着,你所有的理由前,都加上两个字:暂时。”

    暂时不喜欢他。

    暂时不想做他的女友。

    暂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暂时心中有爱人。

    顾夜歌身子轻轻颤了下,眼中掠过一丝惊慌和坚定。慌,因他的那两字很理性,理性到让她心颤,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不爱一嘉转而爱上别人的一天,尤其那个人是——伍君飏。坚定,是她很明白自己对一嘉感情,那种执念,是她身体里感性的极致,她早已决定孑然一身的生活,除非,一嘉醒来。

    看到她眼底的纠葛,伍君飏心中轻轻叹息一记,慢慢的将她抱入怀中,紧贴着他的胸膛。

    顾夜歌努力的让自己离他的肌肤远一点,结果都是徒劳,他的手臂将她缠绕的无法动弹,只得贴在他光裸的怀中。

    他身上有她渐渐熟悉的薄荷香,还刚洗完澡的温热,密贴着她胸口的男性肌理一下一下起伏着,带动她的胸口。

    她的脸,绯红一片。

    顾夜歌的双臂被夹垂在两人身体之间,柔荑不可避免的摩擦着他的浴巾,安静的气氛里,平添了一丝无言的暧昧,空气里的呼吸声渐渐重了起来。

    78他自情深,她自转躲

    被伍君飏紧紧环抱着的顾夜歌,感觉着他的呼吸频率,心里的那根弦逐渐的拉紧,想动,又不敢动。

    “伍君飏”

    “嗯”

    伍君飏轻轻的一个鼻音,带着一点清香和一丝懒意。

    “我要百~万\小!说了。”肋

    “可你闯祸了。”

    伍君飏的下颌轻轻摩斯着她的额际,狷懒的嗓音像一道清泉,慢慢的流到顾夜歌的耳朵里。

    顾夜歌刚疑惑她闯什么祸了,便感觉背后一个力道贴在她的腰部朝他摁紧,一刹,她腰线以下的部分也如上半身一样贴住了他。

    隔着浴巾,她清晰的感觉有东西顶着自己的某处。

    明明身体那么多地方都接触到了,可,顾夜歌的注意力全部都移到了某个点上,心跳如鼓动。

    “宝贝……”

    伍君飏这次唤她的声音格外的轻,甚至有意拉长了话音,那其中询问的意味不言而喻。

    顾夜歌的思想高度集中起来,心中的警钟清晰的敲响,他的进攻总是裹着温柔的外衣,里面的气势却缜密而强大,她深知若想在与他的对抗里赢的胜利,她的出手必须快狠准。

    镇定的目光划过他蜜色的肌肤,细转的声音轻轻回他,“你不是说,我还可以闯闯小祸,趁着你还有耐心的时候吗?就算是一场比赛,临到赛点,都会有提示通知。言,不可无信。”

    几秒之后,伍君飏弯起唇角。

    “有没有人告诉你,太聪明的女人,不好。”

    她婉拒他,在他意料之内,她用他的话来婉拒他,在他意料之外。

    “那有没有人告诉你,太笨的男人比太聪明的女人,更不好。”

    “呵……所以,我不能太笨。”

    顾夜歌淡淡道,“我不想太聪明。”

    伍君飏松开抱住她的手,低着头,望进她的眼底,“你可以在我的面前很聪明。”因为我喜欢你自信犀利没有忧伤的样子。

    夜歌,我竟有些甘愿在你面笨讷,只为你卸下悲伤,一点点走进我情不知所起而布下的局里,却,那么难。

    顾夜歌迎着他的目光,“你也可以在我的面前很笨。”这样我才能在对抗你的温柔和关心中取得最后的胜利。

    伍君飏,我很想在你面前淋漓尽致的发挥自己的睿慧,将自己包裹得如铜墙铁壁、刀枪不入,可,很不易。

    伍君飏笑容一点点爬到嘴角,笑容还为完全展现,一个克制不住的小小哈欠跟着微弯的弧度跑了出来。

    顾夜歌的目光晃了一下,轻声道,“休息下吧。”

    伍君飏笑了笑,努力将眼底的疲倦扫掉,转身拿过干发巾在头上擦着。

    休息室的门开了又合上。

    伍君飏从穿衣镜里看着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宝贝,我的耐心总是有限的……

    穿戴整齐的伍君飏刚走出休息室,看到对面书架上的时钟,踱步朝早会会议室走去。

    半小时后

    伍君飏推门进来,见到书架边捧着一本书倚靠着落地窗安静百~万\小!说的顾夜歌,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高挑的身姿被撒着一层光晕,让他想起了四个字:静,若处子。

    跟在伍君飏身后的单洛和姜妍也被顾夜歌安宁的模样怔住了,原来这世上还真有一种叫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境。

    “君少”

    姜妍的目光从顾夜歌的身上收了回来,不苟言笑的看着伍君飏。

    伍君飏眉峰动了下,走到办公椅前,坐了下去。

    “今天stt的竞标由姜妍负责,单洛今天的首要任务就不必我说了吧。”

    姜妍原本平静的眼睛忽的亮了一下,“君少……今天不去么?”

    新程序是君少亲自写的,原本的计划里也是他亲自带队她辅助,今天去竞标的人都期待stt见到程序时的惊艳模样,最期待的其实是能与君少一起工作,他那种凌云的气势让人膜拜仰望,会让人情绪情不自禁的激越。

    “不去”

    姜妍表情顿了下,“可是……可是,程序是君少你亲自写的…”

    忽然,旁边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

    “如果凡事都要他亲力亲为,要你们何用?”

    三人同是一惊,连融靠在皮椅里的伍君飏都忍不住的挑起眉,转头看着依旧低头百~万\小!说的顾夜歌。

    安静的空气里,她细细的手指挑起一面书页,轻轻的翻过。

    顾夜歌表情淡漠,让人以为刚才听到的声音不过是幻觉。

    柔柔冷冷的目光落在书面上的一个上,惜!

    一向清净如水的心叹了一记,怎么就会开口说话呢?

    姜妍沉了些脸色,望着顾夜歌,“stt的程序由君少亲自编写的,没人比他更熟悉,stt是我们的年度大客户,难道不该重视吗?”

    单洛再惊,一向沉默寡言的姜妍今天怎么了?

    伍君飏抿着唇,看着顾夜歌,凤眸里是一派平静。

    姜妍的话说完,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静的出奇……

    哗!书页被轻轻合上。

    顾夜歌抬手将关上的书放回到书架上,款款转身,看着姜妍,声音不紧不慢,声量不大不小,连朝她走的步伐都不疾不徐。

    “既然明白stt乃鼎天年度大客户,为何会出现竞标前夕程序被泄露一事?”

    “既然重视stt,为何一开始不写出最完美的程序?”

    “既然拿了老板的工资,为何还不能创造自己的价值,需要老总自己亲自出手?”

    “既然上司编出完美的程序,为何下属不能用功熟悉它的运行?”

    顾夜歌不疾不徐的步子在姜妍的面前停住,清澈的目光看着她,“依赖和敬仰不能成为下属失职的理由,你说,对吗?”

    在那双清澈的目光注视下,姜妍的脸缓缓的红了起来,甚至连单洛都微微低了头。

    顾夜歌的话,完全正确。

    “君少,我马上去竞标现场。”

    姜妍对着伍君飏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出去,眉头凝着,这个女孩的气势和自信竟然让她心颤…

    单洛朝伍君飏看了一眼,“君少,我去忙了。”

    顾夜歌不用转身也知道伍君飏此刻正盯着她,那两束目光的存在感极强。

    “三秒要数完了。”

    顾夜歌轻轻的转身看他。

    伍君飏灼灼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够”。

    顾夜歌嘴角扯了下,他的气场能不能不要这么强……

    黑色齐膝裙下笔直匀称的双腿优雅的迈着步子,朝伍君飏走去,距他两步的地方,他的椅子忽然转了角度,长臂一探,便将顾夜歌捞到了怀中,坐在他的腿上。

    “呵…”

    看着顾夜歌冷冰冰的脸,伍君飏轻笑,眼底是赞赏和喜悦,“你……呵……都说太聪明的女人不好了。”

    顾夜歌刚才放回书架的书,他怎会不知道,是关于企业管理者的,如果他猜的不错,她看到的章节正好就是‘亲力与亲为’。

    “这是你的公事。”

    她开口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他能休息会。

    伍君飏浅笑,“被你疼惜的感觉,不错。”

    顾夜歌沉默了几秒,“让你通宵未眠的我。”

    “只为歉疚?”

    伍君飏的脸突然凑近顾夜歌,“可你知不知道,你让很多人避免了失业。”

    顾夜歌一怔,转头看他。

    “宝贝,你刚才那番话,会让很多人惭愧,而我,会继续留用将要上进的他们。”

    “你原打算stt竞标案之后辞退他们?”

    伍君飏突然淬不及防的含住顾夜歌的耳珠,声音模糊,“不止!”

    顾夜歌恍若遭了电击,一阵电流从耳珠开始快速朝身体的四肢百骸蔓延……

    顾夜歌耸着圆润纤纤的肩头躲他含住她耳珠的唇齿,却未防到他迅速钻到她衣底的手。

    79在我这,不可能也要可能!

    (顾夜歌耸着圆润纤纤的肩头躲他含住她耳珠的唇齿,却未防到他迅速钻到她衣底的手。)

    胸前的柔软突然被伍君飏覆在掌下,轻拢着。

    “啊……”

    顾夜歌低呼一声,急忙抬手在衣外紧紧抓住衣下轻薄自己的手,不让他揉捻。肋

    “宝贝……”

    伍君飏含住她耳珠的唇齿间溢出轻轻的呼唤,声音像是上等的绢丝缎带一般,飘忽而柔魅。

    顾夜歌眉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