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你,是我最想做的事第7部分阅读
歌!”
江一昊一把抓住转身夺路而逃的顾夜歌,手掌的力度大的几乎要捏断她的手腕,好似少了一分劲道她便会消失一般。
“放手!”
两人都没压制的声音一下传到了两边的包厢里,两边的门同时被拉开。
71顾夜歌心中的秘密(一)拆分章节,已订阅的勿订(修正)
顾夜歌满脸的慌乱和满眼的忧伤,几乎是用尽了她最大的气力猛的甩开江一昊,慌不择路的逃。
江一昊再度抓住跑出几米的顾夜歌,表情纠结的像一只受伤的困兽,儒雅的姿态尽失,低吼着,“夜歌!你躲我的父母就罢了,何必连我也要躲?”肋
伍君飏凤眸冷冷凝着,眉梢微挑,看着顾夜歌与江一昊,他确曾有想过试探他们的关系,却不是在这样一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之下,来时就想过,聪慧如她,定是可以避开江一昊的。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此时的她看起来很不好。
毫不迟疑的,伍君飏眸光深沉,冷着脸的走了过去。
“放开我!放手!”
第一次,顾夜歌不再淡定,不再冷静,眼底漫开着一层浓烈的忧伤,只想摆脱抓住自己的男人。
“三年了,你躲够没?”
江一昊双手扼着顾夜歌的肩膀,低头喝问着她。
顾夜歌双手抱着头,纠着眉心,脑袋摇个不停,她不要停他的声音,她不要看到他的脸,她不要想起三年前的那场事故……
突然,叶臣勋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江一昊的左手臂,剑眉横挑,黑沉着脸,“放开夜歌!”
江一昊瞥了眼叶臣勋,好管闲事!抓着顾夜歌双肩的双臂的力气越发大了些。
乱了思维的顾夜歌在两个男人大力的拉拽中摇摆着,头痛欲裂。
一缕清爽的薄荷香在空气里淡淡的飘来……
一只手温热的手臂忽然揽住顾夜歌的纤腰,试图将她朝怀中揽来,一只手扣住江一昊的右手腕,眸光凉薄,冷声道。
“请江先生放手!”
江一昊锐光闪耀的星目霍然一惊,君少?探究的目光从伍君飏身上移到顾夜歌失了血色的脸上,她怎么会惹上伍君飏的?
疑惑不解的时候,江一昊却丝毫没有放开顾夜歌的迹象。
顾夜歌的身体在几道强力拉扯下像一个被争抢的玩偶玩玩,摇晃不止,下唇几乎要被她咬出血来。
伍君飏凤目一凝,一束睿光闪过冷意森然的眼底,听到江一昊手腕传来骨骼脆响的声音。
叶臣勋趁机用力朝后拽了江一昊一把,将他拉开几步远,横在江一昊和顾夜歌之间,目光怒火肆意。
“你休想再碰夜歌!”
江一昊被拉开的一瞬,顾夜歌就被伍君飏抱入怀中,一只手轻轻捋着她脑后的发丝,将她的头摁在颈窝里。
“宝贝,没事了。”
伍君飏轻轻的在顾夜歌耳边说着话,声音轻的彷如天边的云彩,不着痕迹,柔柔的飘进心房。
看着不管是外形还是气质都格外出众的两个男人对顾夜歌展现出那种属于男人对自己女人特有的强烈保护欲,江一昊心头百味交集,他早料到,夜歌的追求者中身边不乏卧虎藏龙的狠角。
只是,没想到连伍君飏竟会为在其中,甚至为她出了手。
江一昊甩了甩差点被伍君飏和叶臣勋弄断的手,正了正身子,视线越过叶臣勋,落了在伍君飏怀中依旧瑟瑟发抖的顾夜歌身上。
一时,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感觉,仿佛谁先动,就会惊了一池静水一样。
一个仿佛君临天下、气度不凡,五官精致,丹凤眼冷漠的让人不敢对视;一个清爽帅气阳光型男,灿若王子,此刻却愤怒焦躁着;一个清瘦儒雅的翩翩贵公子,气宇轩昂,星目沉邃的高深莫测。
待到顾夜歌稍微平静些后,伍君飏偏头看着江一昊,声音淡漠道,“江先生,再约。”
说完,搂着顾夜歌便要离开。
“站住!”
江一昊轻喝,眼中的冷意不比伍君飏少多少。
顾夜歌闭着眼睛越发将脸埋入伍君飏的肩窝处,低声乞求着,“走……走啊……”
顾夜歌微小的动作一下刺痛了江一昊的眼,就那么不想看他吗?
“顾夜歌!你还想逃到什么时候?”
江一昊恼怒不已,“你以为不看我的脸就够了?你还想封闭自己多久?他死了,一嘉已经死了,他死了三年了,你还不能放过自己吗?”
伍君飏一怔,眉梢挑起,眸光沉了沉,低头看向怀中身体陡然僵硬的人,一嘉?她梦里曾唤过的人……
叶臣勋惊讶的转身朝顾夜歌看去……不明所以的茫然一片……
顾夜歌浑身颤抖着,不知是反驳着江一昊的话,还是进行自我麻醉,低低的泣语:“一嘉没死,他只是脑死亡而已,他没死……”
“够了!”
江一昊清秀的脸上有着燥意,“你读他喜欢的专业,上他喜欢的大学,当律师实现他的梦想;留他喜欢的发型;拿他惯有的名次;喝他爱喝的茶;喜欢他爱的音乐;为他拒绝所有男人……有用吗!”
三年了,她躲他三年了。
江一昊看着好不容易出现在眼前的顾夜歌,憋了太久的情绪一下发泄出来。
“夜歌,看着我!让我代他照顾你。”
江一昊的眼底射出两束强势而霸道的光芒,从叶臣勋的脸上一直掠到伍君飏的眼底,“其他人,没资格。”
顾夜歌的心忽地就被刺痛了,从伍君飏怀中抬起头,眼里雾蒙蒙的。
那双凝望着她的凤眸愈发墨黑了些,流转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似是探究,似是疼惜,也似乎有些踌躇……
顾夜歌从伍君飏怀中走出,在江一昊面前站定,清冷的眸子里布满悲伤。
“江一昊,当年若非你打给我的那通电话,一嘉不会死!一嘉不会为救我而死!你!又什么资格照顾我!你!怎么可以亵渎我和他的爱情!”
她低低的声音里透着悲凉,那些苍凉一丝丝钻进人的心里头,凉的人心有些痛。
看着眼前和江一嘉相似的眉眼,顾夜歌的心好像被人一针一针的扎,钻心的疼!
那些一直被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痛苦,她以为,早已被封存的很好了。没想到,见到他,竟还是功亏一篑。
一嘉,我好像还是学不会怎样不流泪。
顾夜歌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飞快的走进正好停在身侧的电梯,按下了关门键。
一嘉,原谅我无法面对你的亲哥哥,哪怕他有一张和你太过相似的脸。
夜歌!
宝贝!
江一昊和伍君飏同时反应过来,朝电梯门追去,为时已晚。
电梯门口的两个男人,笔挺的身姿,一黑一白映在金属门上,模糊的身影并排站立着,像一幅印象画。
有那么一瞬间,伍君飏和江一昊同时看着金属门镜面上的对方,视线对视了一秒。
忽而,三道身影同时朝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奔去。
“哎!”
舒婷从强烈的惊诧中回神,喊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喊谁,目光追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脚步也跟着追了下去。
舒婷下楼之后,看到的就是藤萝咖啡馆的门口三个帅气逼人的男人无声的环视四周,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有些女孩子甚至都掏出了手机对着他们三人拍照。
舒婷抿了抿嘴唇,轻轻咬了下嘴角,慢慢走到伍君飏身边,仰头望着他,“君少,夜歌她……”
伍君飏眉头微微蹙着,眸光冷漠而幽沉,仿佛不知道身边有个人正对他说话,侧目看了眼左手边的江一昊,他正好也朝他看来。
江一昊扬起一个冷笑,走到伍君飏的面前,“w城的坏天使,我不要了。”
伍君飏面无表情的看着江一昊,声音不大,有着自己的节奏,淡淡道,“想我放手?”
“她必定会是我的!”
“噢?”
伍君飏勾起唇角,浅笑着,精锐的瞳芒带着一丝戏谑,如果真这么自信,何必拿坏天使来换?
“看来君少不想给这个面子。”
“面子不是我给的,要自己挣!”
72顾夜歌心中的秘密(二)拆分章节,已订阅的勿订。
(“面子不是我给的,要自己挣!”)
说话间,伍君飏特地看了一眼近旁的叶臣勋,“我和夜歌那晚坏了你坏天使的规矩,依照游戏规则,在w城送你一个坏天使。如今,你坏了我的局,这规矩,就得按我的来了!”肋
江一昊微微一顿,“那晚是你和夜歌?”
伍君飏牵了牵眉梢,“有没有人告诉你,十二点的选号也是我和她?”
什么?!
江一昊拧了眉宇,看着坐进宾利车内的伍君飏,星眸沉寂无底。
听到伍君飏的话,一旁原本就对他印象极差的叶臣勋脸色变得更难看,眼中有着并不掩饰的浮躁和怒意,“你对夜歌做了些什么?”
伍君飏优雅而慵懒的坐在车里,微微转目,清波如水,看着叶臣勋,轻声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又不是柳下惠,能做什么?”
说着,唇角噙着一抹别含深意的笑,唇边扬起的弧度极小,在江一昊和叶臣勋的眼底却有些刺目难忍,一股心火噼噼的燃烧在心底。
宾利缓缓的朝前开动,车窗也跟着缓缓升起,阻隔了车外的喧哗和浮躁。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单洛从车外的后视镜里看了眼车后的人,略微的想了一下,转头看着伍君飏。
“君少,现在去哪?”
等了片刻,单洛以为伍君飏不会回答了,正要转回头。
“公司”
单洛略略的一惊,望着伍君飏,眼底泄露了他的想法,不找顾夜歌么?
见到伍君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单洛讪讪的缩回了头。
君少到底怎么想的?
伍君飏假寐着,微不可闻的轻轻叹息。
宝贝,你拒绝所有男人靠近的真正原因竟然是——
一个死人!
回到鼎天的伍君飏步若流星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脸上冷的好像抹了层霜。
众人纷纷疑惑,不该吖?君少出去前不是挺开心的么,怎么回来就极地低气压了?
高管一层的人全部提着心眼儿丝毫不敢马虎的埋头工作,不消几分钟,鼎天总部的人便全都进入兢兢业业的工作状态,内心深处则翻腾着无数不着边际的瞎猜。
单洛表情严肃的跟着伍君飏走进办公室,不待他开口,就听到伍君飏坐在皮椅上用平缓的声音吩咐着,“马上拿到坏天使的批文,开业。”
“君少?”
江一昊不是已经不要w城的坏天使了吗?
伍君飏眼神清亮而凌厉,“遵守完他的游戏规则,接下来,就得按我的来了。”
单洛恍然顿悟,顾夜歌!
伍君飏直视着对面,望着摆满书本的玻璃桌,微微眯了些眼睑,她不是物品,不是钱能衡量的!
“去忙吧。”
单洛点点头,转身走出了伍君飏的办公室。
伍君飏拿起桌上的电话,熟练的按下几个号码,电话接通的一刻,听到里面传出一个略带轻喜的中年女声。
“君君?”
伍君飏的脸色柔和了些,“妈,是我。”
“想妈了?”
电话那端的桑岚语调轻快,调笑着宝贝儿子。
“嗯。”
桑岚笑起,“呵呵……妈的宝贝君君,那今晚回家吃饭,我叫王嫂多做几个菜。”
伍君飏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否定了她的想法,“不了,我今晚有约了。”
电话那端的桑岚笑的更喜庆,“得,我就知道,你啊,无事不登三宝殿,要没事儿?你能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说吧,找妈什么事?”
伍君飏轻轻笑了笑,也不拐弯抹角,“妈,你给个电话让市局这两天批了‘坏天使’的公文吧。”
桑岚止了笑,听着‘坏天使’三个字皱起了眉头,“你的?”
“不是。”
桑岚的眉头皱的更紧,“君君,你可极少为朋友出面找妈噢,这朋友……”
桑岚未说完的话,伍君飏一下便懂她的意思,轻声道,“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到儿子的否认,桑岚也不多追问。
“君君,妈信你。”
“妈,叫我君飏吧。”
桑岚听到伍君飏抗议的话,又笑了起来,“你都抗议十几年了,还不死心啊?这叫法妈都喊二十几年了,不改,坚决不改。”
“那行,您先忙。”
伍君飏无奈的皱了皱眉,准备挂断电话。
“哎!等等!”
桑岚突然想起了什么,“君君,听王嫂说你好几天都没回海澜别墅,加班呐?”
“嗯”
桑岚一听,心疼不已,提了提音量,说道,“明天回东湖这边陪妈吃饭,不来妈就去公司抓人。多大一人了啊,还不让妈省心呢?你玲姨比妈小半岁,今年都当奶奶了,我这还没个影儿,你要再折腾坏了身子,我孙子哪年哪月才抱的上哟。”
话匣子一打开,事儿一茬跟着一茬就来了。
桑岚接着道,“刘书记的千金我看着不错,知书达理,文静秀气,又是名校毕业,年纪也合适你,妈喜欢。”
“我不喜欢”
伍君飏轻声的直接拒绝。
桑岚一听,不乐意了,“那你倒是喜欢个给妈看看?我玉树临风的儿子要什么女孩没有啊,可你倒好,二十七年愣没让妈看到半根女友的头发。”
话一到点儿上,桑岚犹犹豫豫的问到,“君君啊,你该不会是那东西不行吧?还是……你是……那啥?”
“妈……工作了。”
“得,算我瞎问,知道你不爱听妈叨叨,可是,君君啊,你也清楚我和你爸的实际情况,你又不住家,妈一个人在家时,无聊的很,你就心疼心疼妈,尽早儿弄个小君君陪着妈,行不行?”
伍君飏静静的听着,低声道,“不急”。
“妈急”
忽然,那端也不知是谁敲门,桑岚嘱咐伍君飏别忘了明天回家吃饭之后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伍君飏朝后仰了身子,靠在椅背上。
五年前,爸也不知道怎么了,跟丢了什么重要珍宝似地,常常魂不守舍,一颗心从此完全不在家里,回家也是和妈冷战,到后来,索性长期不回家。看着妈常常独守空房的失落样,对那个叫‘爸’的男人多少是有些不满的,只是当晚辈的不便插手父母感情的事情。
这大约也是他迟迟不找女人的原因,因为不确定自己能守护谁一生。
男人,不光要立事,立德,立言,更要担负起作为一个男人所应承担的所有责任,而那些责任里,守护好心爱的女人,守护好一个幸福的家,是最容易也是最难的。
找女人容易,给她爱容易,给一个家容易,可找一个自己唯一爱的难,爱她一生难,给一个温暖幸福的家难。
不期然的,伍君飏想到了一张脸,凤眸缓缓抬起,看着对面空空的椅子。
隐隐的,竟有些不适那里空落落的。
静静的望着望着,伍君飏站起了身,走到玻璃长桌前,低着眉眼,看着桌面上的书,目光从书页一一掠过,步子慢慢移动着。
最后,黑色的身影停在她的椅子边,一只手落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被顾夜歌合起的一本书上——《刑事fa与民fa》。
原来,你现在做的、习惯的,都是为了一个男人。
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书的封面,轻轻的翻开首页,两句话赫然跳入伍君飏的眼底。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jyj&gyg
黑色的钢笔字秀雅中透着一股大气,一笔一划映在伍君飏的眼帘,钻到了他的心间。
虽然天长地久也会有穷尽的时候,我们生死离别的遗恨却长远不绝。
江一嘉,顾夜歌。
清睿的凤眸盯着指尖的字,波光静的有些像七月的天山湖泊,明亮而冷清,眉头处浅浅的拧着。
真不能忘了他么?
静谧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嗡鸣。
“伍君飏”
伍君飏接起手机,声音轻冷。
73雅阁蓝调,不见不散。拆封章节,已订阅的勿订。
(“伍君飏”伍君飏接起手机,声音轻冷。)
s市的江南郡别墅管家打来电话,“大少爷,有家服装店打来电话,说是您的衬衫修复工作出了点小问题,想找你协商。”
衬衫?
伍君飏稍一思索就明白了,是顾夜歌扯坏纽扣的那件,他留的是江南郡别墅的地址和电话。肋
“说什么?”
“说那件衬衫丢失的那颗纽扣是一颗天宝石,一下找不到相同款式的,问您那颗纽扣能找回么?或者他们统一换掉其他的?”
天宝石,橄榄石中的一种,从陨石中获得,十分罕见,也是他的幸运石,那是他特别喜欢的一件衬衫。
“不用修复了,叫他们把衬衫送到w城的海蓝别墅。”
“好的。”
伍君飏收了线,想起那天s市在hhuntsan品牌店里的情景:
hhuntsan的经理将金卡还给他,对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不见的情况,面色惋惜不已。
他问,“有什么问题?”
经理摇头,伤心着,“没问题,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第二颗纽扣。”
他问:“第二颗纽扣怎么了?”
hhuntsan经理说:“这是一个来自日本的一个传说,如果一个女孩向一个男孩要来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并穿上红丝线挂在颈上,那么,表明他是她最爱的人。而当一个男孩将自己衬衫的第二颗纽扣送给一个女孩时,则表明,她是他深爱的心上人。”
伍君飏挑眉,不解,也有些不屑,不过一个扣子而已。
hhuntsan经理却一副想要说服他的模样,“有依据的噢!”
“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是最贴近人的心脏,代表了人的心,谁拥有了那颗扣子表示你愿意把心给她,红线挂在脖子上,以表示心心相印。”
“若是没了第二颗纽扣,衬衫便会敞开,喻示着你愿意对她敞开怀抱。”
“而且,一件衬衫,若是没了第二颗纽扣,便再也不能出席任何正式的场合,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就如同,你的人生没有她,也不完整一样,她不可或缺。”
“在我国古代,丈夫出门前,妻子都会重新缝一次盘扣,把自己的不舍缝进第二颗纽扣里,然后为他穿衣,亲手扣好那个扣子。意思就是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不要忘了她,都要记得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他。纽扣,纽扣,扭着,扣着,一生,一世。”
“这个风俗的起源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男子在赴战场前,由于很可能一去不复返,特意留下军服的第二颗纽扣给意中人当终生纪念。”
“流传到现代,对男人来说,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便是一种定情的信物。”
那天,他不置可否的转身离开了hhuntsan专柜。
也是听着hhuntsan经理的一番话,才会让她被资阳晖的老婆扇了一巴掌,见到她受伤的一瞬,他是有些悔意的。
听了个传说,却让她伤了,不值得!
在楼下等顾夜歌的时候,想起hhuntsan经理的话,把车开到了院办楼前,将那个纽扣找了回来。
回w城之后,特地连夜订制了一条‘长长九九’金线红绳。
伍君飏拉回自己的思绪,其实并没有打算第二天就为她戴上那颗天宝石的,一是她不愿,他不喜强迫人,何况是感情;二则,他承认对她有浓厚的兴趣,却不能肯定是真的动了心?
若说那一刻的做法,该说起那个约她见面的男人。
知道她在被人穷追不舍时,很自然的就冒出一个想法,他要在她的身上宣示他的主权。
骄傲如斯的他,其实,是想等她开口要他第二颗纽扣的那天!
忽的,伍君飏欠了欠嘴角,看来那个hhuntsan经理说对了一件事,那件衬衫,再不会在正式场合出现了。
他不会修复,亦不会换掉其他的纽扣,缺了她那颗,那件衬衫再不会完整!
伍君飏凝了凝眉心,深邃的眸光闪烁了几下,掏出手机,呼顾夜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直点在书本上的修长手指轻轻的敲着,一下、两下、三下……清隽的眼波深沉着。
一段时间之后,伍君飏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再打顾夜歌的手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
掐断了电信系统的女声,伍君飏放下手机,想了想,忽又拿起,生平第一次发了第一条短信,八个字。
雅阁蓝调,不见不散。
从未发过信息,翻字去了不少时间,看到手机显示发送成功的时候,他心底松了一口气,却也提了另一口气上来。
华灯初上,夜幕渐渐来临。
伍君飏第三次拨了顾夜歌的手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那双任何时候都睿芒熠熠的凤眸沉色如墨,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批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文件夹,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了跑车的钥匙,走了出去。
雅阁蓝调,不见不散。
74谁在黑夜期盼天亮
浓墨一般的暮色被漾开在浩瀚的天宇,尘世的灯光将厚重的黑暗点亮,如繁星耀空。
名叫‘清清苏荷’的清吧里,暧昧的暖色灯光,朦胧着白天的喧哗,飘着淡雅清香的空气里浮动着属于夜间的桃色……
肋
不过,让人诧异的是,属于媚惑丛生的空间里,是一个非常空灵婉转的声音在低低吟唱,乐声缓缓流过酒吧里每一个人的心田……
那是the-boy-who-uldn’t-s-drea专辑中顾夜歌很喜欢的一首,-the-orng。
江一昊交叠着腿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眼底映着舞池里穿着清凉、身材凹凸有致在缓缓扭摆的女子。而他的怀中,半倚着一个藕色连衣裙的纤瘦女孩,长发飘飘,妖艳不足,清秀有余。
儒雅翩翩的贵公子在这暧昧的环境里,竟有着说不出的妖娆魅惑。
一个穿着咖啡色休闲t恤、蓝色牛仔裤的男人从拐角处的楼梯口走出来,环视了酒吧一圈,见到角落里那抹白色,笑了笑,朝江一昊走了过去。
男人在江一昊身侧的沙发里坐下,笑道,“哟,今天是什么风把我们的江大公子吹来了?我可记得,你不爱泡清吧的。啧啧啧……”
男人皱起眉头,“大晚上的,放什么-the-orng?怎么?江大公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天亮?”
男人手指捋着下巴,眼底流过暧昧,边笑边点头,“嗯,早上对男人来说确实是‘忙活’的好时段啊……”
见江一昊一直不苟言笑,苏清和收了笑容,看了眼江一昊怀中的女子,纤瘦、长发、清秀,每次都是同样的风格,还有-the-orng,甚至关于他更多的习惯,苏清和都知道为什么,那个在江一昊心底呆了四年的女孩子,他死去弟弟的女友——顾夜歌。
他爱她四年!她则一年不知,三年躲藏!
坦白的说,苏清和真的很想见见被江家兄弟同时爱上的女孩,能让百花丛中过的江大公子四年不变心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苏清和叹了一口气,能让风流倜傥的江一昊出现忧伤表情的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三年了,该放了。”
苏清和看着江一昊,实在不愿在他面前提及顾夜歌,“少霉样了!别忘了,你这次来w城可是大有收获的,男人嘛,事业为重。”
苏清和弯起腿,将右腿的脚踝搭在左膝盖上,斜靠着沙发,眼底有着商人的精明和对朋友的宽慰。
江一昊玩嗨吧,苏清和玩清吧,在x省的夜场娱乐业都是数得出名号的人,两人的交情极好。
‘坏天使’口号是玩的起,游戏劲爆不说,法则也够劲,违一次‘坏天使’的规矩,便要送一个‘坏天使’给江一昊,否则就乖乖按他的规矩来。
苏清和知道,江一昊这次从s市来w城就是为了收产业的,而且是从一个狠角的手里收,伍君飏。
伍君飏——w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又极神秘难以见到的男人!
先不说w城是多少人梦想掘金的城市,再撇开资金、地段的问题,单单就看开一个夜场所要的过zheng府那一关就够头疼了,工商、地税、国税……
而这次,这些问题全部都由伍君飏解决,他江大公子只要坐享其成便可,怎么看,他今天都是该高兴的。
“我见到她了。”
江一昊看着苏清和,突然开口说话。
她?
苏清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停了三秒,诧异的问,“今天?”
“嗯”
“w城?”苏清和再惊。
江一昊拿下搭在胸口女子肩膀上的手臂,倾身从面前的矮桌上端起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是啊”
“她终于肯见你了?”
江一昊放下酒杯,拿起酒瓶将空杯倒满,端起,星目里的光泽在酒吧的灯光下明明暗暗的看不清虚实,眼底的忧伤被很好的隐藏掉。
“偶遇”
苏清和听着,突然笑了,“偶遇?一同生活在s市的时候,你们不偶遇,国内城市这么多,偏巧就在w城遇到了?看来,还真有缘分这玩意啊,呵呵……怎么样,什么感觉?”
江一昊眼睛看着前面,眼神不知落在哪个点上,稳稳的,一字一顿道,“势、在、必、得!”
苏清和嘴角的笑容一下就那么僵在脸上,江一昊眼中的强势和笃定是他第一次见到,怔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一昊,别怪我说的直,天涯何处无芳草,而且,与一个死人争,活着的,永远赢不了。死亡,是最决绝的霸道占有。”
江一昊饮尽杯中酒,瘦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捏着酒杯,骨节都分明了起来。
“正因为一嘉不在了,她更加非我莫属。我失去一个亲人,不能再失去爱人,在承载了一条生命的爱情里,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有资格拥有她。”
苏清和何其精明,只是一瞬,便从江一昊的话中听出了重点,联系到他今晚的状况,问道,“有她拒绝不了的角色出现了?”
三年,纵然她躲着江一昊,也能毫不费力的探听到她拒绝了所有男人的追求,这大约也是江一昊最后的底线吧。
如今,出了能动摇他底线的人……
“谁啊?”
江一昊带着酒香的气息呼出,“伍君飏!”
苏清和猛的一惊,丝毫不掩饰那种被雷劈的一样的表情,伍君飏瞄上了顾夜歌……?
等到大脑将‘伍君飏’三个字完全消化完了之后,苏清和大胆的猜测道,“别、别告诉我,你今天去见伍君飏的时候遇到了她啊?”
江一昊微微眯起眼睛,脑中闪着伍君飏为顾夜歌出手的情景,还有她在他怀中无助的心碎模样……
“他已经下手了。”
啪!
江一昊手中的玻璃杯应声而碎,锋利的碎片闪着晶莹的光泽落在地上,桌子上,有些则生生扎进他的掌心。
“啊!”
江一昊身边的女子看着江一昊涌出鲜血的手掌,惊慌得花容失色的尖叫一声,惹来阵阵探究的目光。
江一昊瞥了一眼女子,目光冷森,小题大做!夜歌从来就不会如此慌张。
洗手间里
苏清和看着在水槽边清洗伤口的江一昊,瞟了一眼不远处不甘被江一昊丢出局而希望继续靠近他的清秀女子。
“江大公子,要真那么容易找到代替品,她就不值你们兄弟爱了。”
江一昊关掉水龙头,看着壁镜中的自己,三年了,他身边女人换了无数,却无一例外都是按她的感觉去挑选的,哪怕混夜场时带在身边逢场作戏的女人,也要摸着她的感觉来。
夜歌,我的感情,你依旧不屑么?我与他,究竟差在了哪儿?
“哎!”
苏清和朝江一昊抬了抬下巴,“我很好奇,伍君飏怎么盯上她的?没道理啊,一个s大,一个w城,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江一昊走到苏清和身边,看着他,“我比你更想知道。”
苏清和颇为讶异,看来今天江一昊和伍君飏肯定火拼了一把,难怪今天的情绪如此诡异,伍君飏敲了他的警钟了。
苏清和摇着头,一手搭在江一昊的肩膀,“情啊……哎……”
夜歌,现在你在哪儿?
w城,9xxxx部队干休所
叶臣勋开着一辆军牌车载着舒婷缓缓驶入干休所,门口的警卫精神抖擞的立正行礼。
即使医院安排了酒店,叶臣勋每次出差却习惯借着老爹的名号住部队里师长级起步的干休大院,用他老妈的话就是——自个窝,干净。
四室二厅装潢高档的套房里
舒婷将包包朝沙发上随意一丢,直接倒进白色沙发,“啊,累死了。”
叶臣勋沉着一张脸,将手中的车钥匙仍在茶几上,仰头靠着沙发,抬手抓了几把头发。
“从下午找到现在,大晚上的,她能去哪?”
顾夜歌从藤萝咖啡馆跑出之后,叶臣勋和舒婷就满w城的找她,一无所获。
舒婷伸手勾过了小提包,找出手机,呼那个八个小时之内被她打了不下五百次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
舒婷无力的挂断电话,“要这电信女在姐姐面前,我非掐死她了。”
叶臣勋睨了舒婷一眼,顾夜歌存心想避他们,又怎么可能开机等他们轰炸。
他一直以为夜歌不过是个清高冷漠的女孩,他一直都自信自己能拿下她,原来,她是一朵众人难以企及的冰山莲花,而且,惦念的人个个不凡。
不过,他又怎会放手。
“我现在倒想掐死混蛋伍君飏和叫江一昊的那个家伙。”
舒婷的眼睛忽的就闪烁了一下,伍君飏!
曾经一直劝慰自己,伍君飏在‘坏天使’对夜歌的行为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美貌女人的暂时性兴趣。
可,她又不傻,今天见到伍君飏对夜歌的行为和眼神,他的兴趣恐怕不是一点点。极为洁身自好、拒绝女人毫不留情的君少能为夜歌出手,喊她‘宝贝’,扬言是她男友,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舒婷摁了摁手机按键,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两个女孩头靠着头,巧笑倩兮,她和顾夜歌。
看着看着,舒婷心间一下子酸涩起来。
其实,真的很想对她大闹一场,她明知她看上伍君飏了,却还和他勾搭上,难道她也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吗?
只是,那些心中急待发泄的愤怒都被顾夜歌的那个故事震撼了。
顾夜歌,你就是这样对我这个好友吗?那么痛苦的事情,竟然一个人背了三年之久,你当我舒婷算什么?
夜歌,是那个人好?还是伍君飏好?如果你真爱那个人,伍君飏让给我好不好?
从藤萝咖啡馆跑出后,顾夜歌拐躲进了旁边服装店的门后,背脊隔着厚重的落地窗帘贴着玻璃门,拧着眉头,眼中水雾氤氲一片,却始终不曾掉下一滴眼泪。
服装店的经理从收银台后抬起头看着顾夜歌,不一会,便看到三个异常出众的男人在门外徘徊张望,不由得又看了眼脸色灰白的顾夜歌,示意店里的工作人员继续正常上班,不要对着顾夜歌一直盯着。
等到伍君飏三人全部离去之后,那名经理才走了过来。
“小姐,他们都走了。”
顾夜歌抬起眼眸,“谢谢”。
走出服装店的顾夜歌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马路,渐渐松开蹙着的眉头,脸上浮起一如既往的冷清淡漠,上了一辆不知开往何处的公交车。
一辆抵达终点、下车,又一辆,再到终点……
顾夜歌每次都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流过的街景。
三年来,每次想江一嘉的时候,就会漫无目的的坐着公交车,一站一站,看着别人上车、下车,早已记不清她坐了多少条线路的公交了,只知道,白痴到在大型超市里都能迷路的她,居然能丝毫不差的说出s市任何一条公交车的所有站名。只知道,从当初上车便掉眼泪到后来的红了眼眶沉默无言,直至再也哭不出来。
顾夜歌头靠在车窗上,她想,原来,活着也是一种修行!
第一次,堵车也是种幸福,时间在车轮的缝隙里飞快流走……
深夜回到酒店房间,顾夜歌已淡定的与往常无异,她早已有了自动封闭悲伤的功能了。
看了看手中关机的手机,想了想,将它放在床头柜上,进了洗手间。
第二天清晨
照着几天来的惯例,六点五十分,顾夜歌走到酒店大门等德叔来接她。
边走边将手机开机,翻阅着几乎塞爆她收件箱的信息,读一条,删一条。
突然,一条信息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