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你,是我最想做的事第3部分阅读
在她耳边轻吐,“也不是碰不得嘛。”
顾夜歌转头看着伍君飏,想到了上午她对他伸出的手惊喊——‘不要碰我’,赫的,顾夜歌看到他眼底似有似无的笑意,耳根忽的一红,赶紧别开了头。
他的眼睛很深邃,很美,也让她有些慌。这人,她还是不要惹。
看过顾夜歌伶牙俐齿的自信模样,再看她此时的样子,伍君飏微微低头,唇角轻扬,噙着一抹笑。
叮——电梯到了十八层。
见到伍君飏,整个十八层的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置身事外的顾夜歌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利益交替,熟练的为资阳晖办理收购合同的事宜,起初以为很繁复的事情异常顺利,因为资阳晖交给她的合同初稿基本没有任何问题,资阳的资产范围、担保情况,公司文件、财务报表、营业与资产状况的报表等等全部齐全,她只不过是花了几小时核准合同真实性与资阳晖现存的资产情况。
“资总,没有问题了。”
资阳晖点点头,看了一圈曾经的下属,目光最后落在对面的伍君飏身上,眼底不甘,却无奈在合同上签了名。
资阳晖签完字,冷着脸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伍君飏冷静的吩咐单洛,“处理好之下事情。”,起身便准备离去。
资阳公关部经理穆丽丽笑容灿烂,大胆的凝视伍君飏,“君少,我们资阳所有的经理和主管今晚为你准备了一场庆功宴,不知你会不会赏光呀?”
伍君飏看着穆丽丽,目光却一刹那越过她,看到了正准备离开的顾夜歌。
25怎么就选鼎天呢
伍君飏嗓音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内敛与沉稳,特有的说话节奏蛊惑着众人的耳膜,“上了年纪了,不比年轻人。”
呃!呵呵……
会议室静了一瞬间,接着传出一些被压抑的笑声。
“君少真爱开玩笑。”
穆丽丽笑容动人,却遮不住有些僵硬在里面,伍君飏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想去!
顾夜歌面色平静目光平视的走到门前,手机响了。
“喂,顾夜歌。”
秀丽的眉宇微拧,“言先生?今晚?恐怕不行。”她五天来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急需补眠。
言桢羽口若悬河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顾夜歌的眉心皱的越来越深,最后电话那端的人不满的大吼,“你又不是上了年纪的灭绝师太,禁欲啊?!晚上九点,坏天使,不见不散。”
恰好,会议室因伍君飏的话而低笑的声音停了,顾夜歌电话里最后大声说的话清楚的传了出来,一下子,会议室静的掉根绣花针都听的见。
众人看着顾夜歌,再下意识的看了看刚才说自己上了年纪的伍君飏,想笑又不敢笑。
伍君飏紧抿的唇角微微上扬,看着耳根微红的顾夜歌,凤眸墨黑如夜。
晚上,九点半,s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上最负盛名的夜店,坏天使
顾夜歌抬头看了眼彩光闪烁的‘坏天使’三个字,若不是舒婷半小时来对她的连环夺命call,恐怕她现在已经梦周公了。
刚走到门口,两位穿白色包臀贴身裙的女子微笑着迎了上来,“是顾夜歌小姐吗?”
淡粉色连衣裙的顾夜歌点点头,暗叹,真服了舒婷。
白色最是纯净的颜色,可看她身前引路的两位女孩,嗯,不得不承认,很坏很天使,难怪舒婷说,坏天使是男人最乐不思蜀的夜店。
走上一楼大堂的旋转楼梯,抵达二楼两扇高大的幽蓝色玻璃门前,两个女子微笑的鞠躬,“顾小姐,到了。”
门口站立的两个侍者刚把门打开,里面冲出一个妆容明艳衣着火辣的女孩。
“婷子?”
舒婷定睛一看,兴奋的抓住顾夜歌,“夜歌,我正准备出去接你呢。”
“是去逮我吧。”顾夜歌眼中一副‘你居然虐我’的表情。
舒婷嘿嘿笑了两声,“嘿嘿……cb和言桢羽请了我们三个,姐在医院,若你也不来,我多没劲啊。走,去那边,说点事。”。
舒婷拉着顾夜歌走到‘凹’字型的露天阳台上,脸上光彩照人,兴奋异常,“夜歌,我们说好毕业在一起工作的。”
“嗯。”
“我想好大四实习和毕业后的公司了。”
“哪家?”
“w城的鼎天集团。”
26鼎天和伍氏绝对不去
w城?鼎天?那不是……伍君飏的公司吗?
“为什么?”
舒婷露出崇拜的表情,“大公司嘛。”
“婷子,你的撒谎技术并不高明。”
舒婷嘟起嘴,认命道,“我喜欢上一个男人了。”
“谁?”
“……伍君飏。”舒婷眼底带着闪亮的光泽,脸上是恨不得直接扑倒他的激动。
“他?”顾夜歌惊的提了不少音量,顿了一口气,微微拧眉,“你就见了他一面……”
“不是有个词叫——一见钟情嘛,而且,泡上后,腻烦了,再狠狠甩掉他,给姐姐报仇。”舒婷说着还捏了把拳头,颇有壮士一去兮的壮志。
“你是为了一见钟情?还是为了给静学姐出气?”
舒婷想了想,“都有。”
“他太帅、太有魅力了,我对他的喜欢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我今天几乎找了关于他所有我能搜集到的资料。”
舒婷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沮丧道,“除了他的名字和毕业学校以及公司名称,就没了,连他一张照片都没有,网络如此发达的年代,我居然得不到他的照片,我恨吖恨,非常恨,怎么会有这么低调而洁身自好的极品男人呢!”
“夜歌,我想,这辈子,我是不会再看上别的男人了。之前我特鄙视我姐为了一男人要死要活的,哪知道是……哎,太应该了!”
“姐从十八岁进大一的时候见到伍君飏就喜欢上他,爱了他整整九年了,大学毕业后不顾爸的反对去做他的秘书,不到三个月就被他辞退,至今我姐都非他不嫁,我怎能看姐姐如此被欺负。”
看着激动的舒婷,顾夜歌淡定而理智,“婷子,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这两个目的是违背客观逻辑的。”
“夜歌,面对他你怎么还能如此理性呢?太牛掰了!和我不一等级的,完全不担心将来伍君飏被你抢走,太安全了!明天一起去鼎天面试吧,好不好?”
顾夜歌看着几乎要走火入魔的舒婷,语气笃定,“婷子,我不妨直说吧,鼎天和伍氏我绝对不去。”
舒婷一愣,从没过夜歌如此坚决,“为什么?”
顾夜歌浅笑,“没为什么啦,乖,你先冷静几天。”过几天热情淡了,也就忘了。
舒婷见一时说服不了顾夜歌,咧嘴一笑,“那行,过几天说,你先进去,我去下洗手间,憋死我了。”
看着舒婷蹬着高跟鞋窜跑的样子,顾夜歌轻轻笑出声,转身的不经意间,赫然看见‘凹’字型阳台的另一边,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慵懒而优雅的斜靠墙壁,凤眸熠熠的望着她。
伍君飏!
27计划,未遂
顾夜歌的笑容在见到伍君飏的一刹那没来得及收回,迷离的灯光下,嫣然笑容,灿若琉璃,清美夺目。
伍君飏的眉毛挑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亮光,原来她会笑……
齐腰的黑发斜绑在耳侧,粉色细肩带连衣裙显得她越发纤细,肌肤细腻光滑,与法庭上白衬衫黑寸裙容姿清冷语言犀利的她有着迥异的风格。
不过,最有趣的莫过于她的话了。
“不要碰我!”
“鼎天和伍氏绝对不去!”
呵……什么时候他和鼎天这么不受人待见了,有趣,有趣。
顾夜歌隐了笑容,朝房内走去,思忖着,刚才和婷子的对话他听了多少?不是说上了年纪不玩夜店么,怎么又来了?
错身而过的瞬间,伍君飏淡淡道,“夜店果然是女子钓男人的好地方,顾小姐觉得呢?”
顾夜歌微微一怔,留给他一个孤傲而淡定的背影,“计划,未遂。”
伍君飏凤眸轻抬,只是唇角藏了一丝极淡的笑意,转身亦朝幽蓝色的大门走去。
玻璃门被拉开的一霎,酒气扑鼻,两个黑影跌撞出来,直扑顾夜歌。
“啊!”
清凉纤细的身子跌进背后温热的胸膛,从她身侧伸出一只手臂挡开了两个酒醉的男人。
正对玻璃门的那格包厢中有人惊讶的看着门口,跟着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看。
伍君飏伸出的手恰似像环抱怀中的顾夜歌,俊男美女,姿势暧昧,引人遐想。
“夜歌!”
舒婷从洗手间出来,从她的角度看去,顾夜歌和、和……伍君飏贴合的亲密无间,心火瞬间就烧了起来。
伍君飏微微低眸看了顾夜歌一眼,耳根微红,唇角缓缓勾起,绕过她,径直走了进去。
“你、你……伍君飏……”舒婷抓着顾夜歌的手,眼底冒着桃花眼追着伍君飏的背影。
“刚巧有醉鬼冲出来,碰到了。”顾夜歌自然没忽略掉舒婷眼中的探究。
“噢!”她就说嘛,夜歌怎么可能和伍君飏有什么,眼底的纠结一下便释怀了,纠结道,“早知道能碰到他,就是尿裤子姐也不去上洗手间了,哎哟,机会吖……赤裸裸的机会啊……”
顾夜歌无语。
进去后顾夜歌才发现里面的设置与印象中的夜店不同,大厅里,四方被隔音钢化玻璃割成四个开放式大包厢,中间是偌大的一个圆形舞池,地灯映照下白艳奢华。
“顾律师,你总算来了。”言桢羽从一堆靓女中起身迎接。
“你好。”随后顾夜歌朝包厢中的每人点头示意。
混迹生涩场所老道的他人哪能如此简单的放过顾夜歌,纷纷拿起装满各种名酒的酒杯狂轰滥炸。
28投怀送抱
盛情难却之下,顾夜歌只得端起一杯掺合60%雪碧的加冰威士忌,目光柔和,唇角微微扬起,不仔细看,都发觉不了她的笑意。
“喂,你行不行?”
舒婷暂停对伍君飏的搜索,用胳膊肘拐了下顾夜歌,眼光瞟了瞟她手中的酒杯。
“试试吧。”
cb的高层和一群女模见顾夜歌端了酒杯,兴致高涨的不行,纷纷举杯相碰,更是少不了对她白天在法庭犀利表现的赞美之词。
言桢羽仰头饮尽杯中的威士忌,含笑的眼光一直落在身边的顾夜歌脸上。
顾夜歌轻轻抿了一口,酒杯还未离唇,第二波敬酒又席卷而来。
舒婷放下自己的空酒杯,拿过顾夜歌的,“哎,别灌她,她一杯倒的角色,没意思,姐替她喝。”
说完,舒婷一仰头,酒杯见底,人群一片叫好声。
顾夜歌翘唇浅笑,撞了一下舒婷,“谢啦。”
舒婷对着顾夜歌挤了挤眼,得意的笑,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千杯不醉,遗传了舒天森的超级酒量。
顾夜歌找了个空位坐下,抚了抚额头,真困啊!
不经意抬眼,正好与对面一道冷睿的目光对上。
伍君飏!
只见伍君飏交叠着修长的腿,优雅的靠着沙发,右臂慵懒的搭在肩后的沙发上,左手指间擒着高脚红酒杯,眸光穿过大厅中间的圆形舞池,凝视着对面顾夜歌。
一瞬间,看着对面独坐一张沙发的伍君飏,顾夜歌脑海里闪现八个字,君临天下!飏睥众生!
伍君飏深邃的凤眸越发墨黑,真是个冷傲又不服输的女子吖,居然敢争锋相对的与他对视而不偏移目光,最惊奇的是眼底看不到半点对他爱慕或欣赏……
顾夜歌又怎会不明白,谁先撤,谁便是输家,她从来不怕输,只是不喜欢输,一个人输多了,便容易消磨必胜的斗志,她尤其不想输给对面的男人。
“夜歌。”
舒婷带着浓烈的香气扑到顾夜歌身前,断了一场精彩的视线对决。
“婷子,你喝了多少?”顾夜歌微微拧眉。
“没多少,看,差不多搞定了。”舒婷指了指随言桢羽一起来的女模们,“哼,想灌我?道行还差得远。”
“啊!伍君飏、伍君飏……”
舒婷风中凌乱似地摇晃着顾夜歌的手,盯着对面正与人交谈的男人,异常激动。
顾夜歌这才发现,不仅仅舒婷为伍君飏癫狂,几乎全场的女性目光都流转在他身上。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贴身包臀裙的女孩用托盘端着一杯chateau-fite-rothschild1980年产的干红走到伍君飏跟前,“先生,这是四号包厢黎女士请您的。”说着,还放下了一只红玫瑰。
女孩直起身转身离开的一瞬间,穿着高跟鞋的脚不小心崴了一下,朝伍君飏怀中跌去……
29炽情如火
让人大跌眼镜的情况赤裸裸的出现了。
伍君飏在女孩倾身的瞬间姿势优雅的起身,完全看不出他是有意避开女孩,似乎是无心错过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邻座被资阳众女围观的单洛立即起身迎上,“君少?”
伍君飏附耳在单洛耳边交代了几句什么,完全不管身后摔像狼狈的女孩。
哈哈……
大厅里四处嘲讽的笑声大起,尤以女人为多,尤其是舒婷,双眼喷火,恨不得直接冲上去训斥那名逃的很仓惶的女孩。
“靠!这种下三滥手法神马的最恶心了,还有那个老女人。”舒婷恶狠狠的瞪着四号包厢的某女,“一把年纪了,笑起来粉都直掉,居然还爱慕君少,我看是她老公不行,出来猥琐少男少女吧。”
顾夜歌额头直掉黑线,“婷子,淡定,淡定。”不由得看了眼伍君飏,他已坐回沙发里,表情淡漠的好像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
“我怎么淡定啊。”舒婷一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婷子,你干嘛?”
舒婷看着伍君飏,“他太招人爱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该出手时就出手,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要主动出击。”,连端水小妹都能出手,她更不能怯懦
说罢,还握拳为自己打气。
“他值得吗?”
“绝对!否则四号包厢的老富婆就不会出手了,你看她那饿狼似地目光,恨不得将君少生吞活剥了。”
舒婷拍着顾夜歌的肩膀,“夜歌,夜店你第一次来,不知道坏天使的规矩,这四个包厢可不是有钱就能定的到。每个包厢仅有25个席位,满厅一百人,绝不多加。如果当晚夜场里有看中的人,送一只荷兰‘炽情如火’表明心迹,散场的时候便能带人走。”
说完,舒婷只想撕了某只笑的很猥琐富婆。
“收花之人没有选择吗?”顾夜歌问。
“有!如果对送花人没兴趣,便要用超两倍以上的价格拿到那只夜场唯一的‘炽情如火’的主动权,送给自己看中的人。”
“唯一的一只?”顾夜歌看了看伍君飏面前的玫瑰,鲜艳夺目,“多少钱?”
“9999!”舒婷惋惜道,“君少如果不加价拿到炽情的主动权,今晚他就……”
“什么破规矩!”
舒婷猛点头,“说的好!不过,坏天使的口号就是:玩的起!后面十点还有个更疯狂的游戏,保管让你大开眼界。”
说完,舒婷毫无预警的朝伍君飏走去。
“婷子?”顾夜歌拽住她。
“对君少出手。”
顿时,大厅灯光一黑,全场寂静,一束镁光灯从悬空的dj台射出,笼罩凤眸幽幽的伍君飏。
dj的声音响起,“喔!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晚夜场大厅消费由3号包厢伍先生全包,并且用五倍价格拿到黎女士送的炽情如火主动权。”
舒婷跟着人群尖叫,“君少,帅——”
紧接着,抓着顾夜歌疯狂喜悦,“夜歌,他包场了,哈哈,那便意味着没人能再夺今晚炽情如火的主动权了。”
“伍先生的‘炽情如火‘决定送给夜场里的一位小姐,她就是……”
30伍先生的游戏,我玩不起,恕不奉陪。
夜场里的人声,乐声全部在一瞬消失了,万籁寂静。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更有不少女孩子双手握拳在胸前,眼睛闪亮的看着被镁光灯笼罩的伍君飏。
舒婷抓着顾夜歌的手紧张得掐进了她的肌肤里,嘴里默念,“我、我、我……”
顾夜歌看了一眼舒婷,随即又朝伍君飏看去,交叠着腿,优雅的品着红酒,好似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眼神迷离而淡漠。
dj的声音突然停住,茶色超镜下的眼睛笑的弯弯,满意的看着场下的反应,提了提音量,“一号包厢的——顾夜歌小姐。”
啪!
一束镁光灯打在了正处在包厢门口的顾夜歌身上,粉色衣裙,青丝齐腰,婉约而清丽。
夜场里响起一片掀翻屋顶似地尖叫声,多少羡慕嫉妒恨都朝着顾夜歌迸发而去。
伍君飏的凤眸在灯光打亮的瞬间抬起,看着对面的顾夜歌,唇边轻扬,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眉梢轻挑。
不错嘛,一如既往处变不惊的淡定,有趣……
舒婷惊讶的看着身边的顾夜歌,指甲深深扣进她的手臂都没发觉,夜歌……伍君飏竟选了夜歌……
一名侍者托着那只‘炽情如火’走到顾夜歌的面前,“顾小姐,您的花。”
顾夜歌淡淡扫了一眼娇艳欲滴的花朵,轻轻拿起花枝,笔挺着背脊,步若莲花横穿舞池,朝着慵懒靠在沙发的伍君飏走去。
全场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顾夜歌身上的灯光一直跟随着她移动。
与伍君飏一步之遥处,顾夜歌站定,与他对视,唇角微微翘起,葱白的手指轻轻折断花梗,纤细的手臂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缓缓的倾身向前,将玫瑰花插在伍君飏黑色衬衫心脏处的口袋里。
“伍先生的游戏,我玩不起,恕不奉陪。”
说完,顾夜歌清爽利落的直起身,将剩下的半截花茎放在伍君飏面前的桌上。
“顾小姐确定自己有不奉陪的能力么?”伍君飏淡淡的开口。
顾夜歌一怔,看着突然出现在昏暗处的八个彪型大汉,皱了皱眉头。
“看来坏天使的老板对顾小姐这样不守游戏规则的玩家早有防备了。”
伍君飏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直击顾夜歌的大脑。
顾夜歌看着他,“原来伍先生喜欢强人所难这口?”
伍君飏挑眉,不置可否,松开交叠的腿,放下高脚杯,优雅起身,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朝顾夜歌袭来。
狭长的凤眸看了一眼胸口的玫瑰,磁性的声音蛊惑人心,“我给你两个选择,怎样?”
“要么,今晚被我带走,要么……”
31怎样?赌?
(“要么,今晚被我带走,要么……”)
伍君飏故意停下话茬,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盯着顾夜歌,拉长煎熬她内心的时间,彷如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
“怎样?”
顾夜歌却是大大方方的看着他,眼神不躲不避,清澈见底,眼中灵气四溢。
伍君飏心中微讶,淡定的很呐……
“要么,我们赌一把。”
“赌什么?”
伍君飏定目在她的脸上,“赌今晚你、我的运气。”
顾夜歌柔和的脸上渐渐浮现自信和睿慧的光芒,一如在法庭上让人惊叹折服的气势,由骨子里透出的一抹气韵。
“伍先生不妨直说。”
“如果今晚你再次落入我的手中,便心甘情愿跟我走;如果到散场我们不再有交集,就当‘炽情如火’不存在,如何?”
伍君飏挑了挑好看的眉梢,等待顾夜歌的选择。
“如果伍先生诚心和我赌一把,能不能告诉我接下来夜场会有什么游戏?”
她既非花痴女亦非小白女,自然不会轻易着他的道。
伍君飏眼底的笑意终是藏不住了,青涩的俏脸带着点点婴儿肥,眼底却机警的可爱。
“十点,夜场里每人会收到一个序号牌,那个大屏幕上同时显示标了序号的一百个方格。”伍君飏看了一眼舞池上方的悬空大屏幕,“十点到十二点,逢整点,一个聋哑瞎的小孩会被带到屏幕下方的电脑前,选定两个号码,对应的方格亮起。被选中的两人若是遵循游戏规则,那个孩子便能得到五万块,用于福利社建设或者他自身的治疗。”
顾夜歌有些惊讶,不为其他,仅仅是因为那一句‘聋哑瞎的小孩’,从不曾想奢靡的夜店能出现那种无助的身影。
“哪三个游戏规则?”
伍君飏薄润的唇角浅笑,她动心了。
“十点选中的人,不论男女,贴身演绎脱衣舞,直到仅穿bar。”
顾夜歌眉头跳了一下。
“十一点选中的,不管男女只穿贴身衣物,在场中相拥热吻十分钟。允许两人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顾夜歌的眉头已紧紧揪在一起,她有些不敢想象最后一个规则了。
“这最后一个嘛……”伍君飏突然倾身靠近顾夜歌,在她耳蜗呵气,“两人免费在坏天使顶楼豪华套房激|情一晚。”
顾夜歌忽然觉得自己的耳际被他温热的气息灼伤一般,烫人不已,鼻间是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萦绕不散。
“怎样?赌?”
伍君飏瞟了一眼已经开始进行发号的侍者,挑高眉梢看着逃意渐浓的顾夜歌,浅笑。
32开赌
顾夜歌望进伍君飏的眼底,心底对那三个游戏规则终究有些发怵,不过……她的胜算未必不大。
百分之六的中招几率,而且伍君飏还必须和她同一对,机会就更小,她何不听听老天的意思。
“好,我赌。”
伍君飏点点头,右手优雅的对着一号包厢做了个‘请’的姿势。
顾夜歌一愣。
“怎么?不回那?在这?”伍君飏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座位。
“希望伍先生能记清我们的赌约。”若是没有第二次交集,‘炽情如火’便不作数。
伍君飏眸底浮过一道亮色,“这话,我正想对顾小姐说。”若是第二次落在他手里,就没这么容易放过她了。
“放心,我顾夜歌愿赌服输,绝不赖账。”
“彼此。”
看着顾夜歌的背影,伍君飏低头一笑,坐回沙发,那朵炽情如火依旧插在他左胸口袋里,娇艳无比。
单洛端着红酒过来,“怎么看你今晚的赢面都不大咧。”
伍君飏交叠着腿,看了一眼单洛,笑而不语。
单洛眸光追着顾夜歌,叹息,“君少,你可让这朵无辜的莲花小公主成了今晚夜场女人的公敌了。”
莲花小公主?
伍君飏微微眯眼,看着对面粉色的倩影,如莲花般圣洁淡雅,如莲花的遗世独立……
“无辜吗?”伍君飏问。
有些人,出现你的生命里,哪怕只是一眼,也注定不是无辜的过客。
单洛瞥了一眼二、三号包厢资阳的员工,戏谑道,“君少,要不要雨露均沾恩泽平均下,自家院子的娇花们对你可是望眼欲穿呐。”
伍君飏端起酒杯,看着故意调笑的单洛,笑出了声。
“她们给了你多少好处?”
单洛一听,跟着大笑起来,他感觉得到,今晚的君少心情很好。想着,便又朝了顾夜歌看了眼。
“真想知道她手里几号。”
伍君飏轻摇手中的红酒,凤眸淡漠而锐利。
“我只关心我的牌。”
语毕,伍君飏睨了一眼侍者放在他桌上的序号牌。
舒婷拉着顾夜歌,说话跟连珠炮弹似地,“你为什么不要炽情?你和他说什么?他答应了吗?还有还有,他为什么附在你耳边吖,说了什么?”
顾夜歌在手中翻着刚才拿到的序号,淡淡道,“没说什么,就是告诉他我不要那花。”
“呀!夜歌,你,傻呀!”
突然,十点钟声响起,夜场的灯光大亮,音乐雷动,dj高声道:“让我们一亮今夜的激|情之旅……”
全场,目光聚集舞池中央。
33第一场
一片欢呼声中,舞池上方的电子大屏幕显示出一百个黑色方格,舞池里的地砖裂开一个缺口,一张方桌缓缓从底下升起,上面放了一台电脑。
dj大声鼓动早已的人群:“十点的钟声已经敲响,大家的激|情准备好了吗?你的心有没有在蠢蠢欲动?”
“有——喔——”
顾夜歌看着身边疯狂尖叫的人,下意识的看了对面一眼,伍君飏正和身边的男人说着什么,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
dj:“下面有请我们今晚第一位尊贵的小天使。”
让顾夜歌惊讶的是,全场人全部起立,鼓掌,看着缓缓打开的门口,迎接着第一位选号小孩。
不得不得承认,顾夜歌被那一幕深深的感动了,那是对残缺生命的无尚尊重。
她从来不曾想过,奢靡和善良可以同时出现在夜场里有些放浪形骸到过度的人脸上,强烈的震撼着她的心。
有一刻,顾夜歌甚至很想见见坏天使的大boss,他不仅仅秉持严格的游戏规则,还有着一颗警世众人浮华躁动心灵的睿智之心,他在告诉夜场的人:珍惜自身所拥有的,这世界有人比你不幸太多,金钱地位欲望不是无限放逐自己借口和砝码。
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被一个中年女子牵到舞池下方电脑前。
小小的她看不见周围的流彩,她听不见四周的喧哗,她说不出心底的感受,可,她却唤起每一个人心底最柔软的心疼,小手被放在电脑enter键上。
dj的声音仿佛在宣读圣经般透着神圣:“今夜第一个中选序号是——”
中年女子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小手轻轻点了下去。
全场屏息,仰望着舞池上空。
“44号。”
44号方格亮起。
场中尖叫声和口哨声震人耳膜。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拿着手中的序号牌走下舞池,脸上还有些腼腆,尖叫声四起,活脱脱的弱受啊。
“第二个序号是——13号。”
当13号走入舞池的时候,全场的尖叫声差点让顾夜歌耳鸣了,因为,同样是一位男人,猛男型。
dj:“请问44号和13号客人,你们接受十点的规则吗?”
四个包厢的人此时已将舞池团团围住,高声齐喊:“接受!接受!接受!”
尤其一些腐女,疯狂不已,强攻对弱受,多有爱啊。
顾夜歌想,何需大家的呐喊,只要见到那张纯净的小脸,不会有人忍心拒绝,就算搭档是陌生或者同性,就算要做的事情很热辣。
人之初本性,善。
赫然,顾夜歌闻到一阵清凉的薄荷香,微微敛眉,还没来的有什么动作,身子忽转,被人拉出了大厅。
34伍君飏,我们不要进去,好不好?
刚被拽出门,顾夜歌犟停身子,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眼波清冷的看着伍君飏,凉声道,“你干嘛?我要回去。”
说着,转身便走。
“不准。”
伍君飏突然出手抓住顾夜歌的皓腕,稍稍用力一拉,毫无防备的她跌进他宽厚的胸膛。
顾夜歌眉头皱起,只手撑在他的胸口,推开两人的贴身距离。
“你凭什么不准?”
“凭我花了五倍价格卖下的玫瑰。”
伍君飏睨了一眼胸袋的花,“我们私自篡改夜场的规则,你以为坏天使的老板会坐视不管?”
顾夜歌淡定的看着他,“以伍先生的实力,他敢管吗?”
伍君飏忽的勾唇笑了,凤眸在灯光下璀璨入星辰,分外好看。
“这么信我?”
“不是信你,而是知道,你是不受人管的人。”
伍君飏挑眉,话语里有几分戏谑的味道,“你很了解我?”
顾夜歌当然不会跟他解释五年前她就见识过他不服管的脾性,淡淡看了他一眼,竭力想挣脱出他的钳制。
夜场里传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人群仿佛疯狂了一般……
伍君飏瞟了一眼大厅,眸光落在顾夜歌的脸上,唇角似笑非笑。
“难道顾小姐有喜欢看裸男的嗜好?”
顾夜歌停止扭挣,耳根瞬间一红。
也就一刹那的事,伍君飏突然长臂一探,拦腰抱起顾夜歌,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带着她朝走廊尽头走,偶有路过的人看了,竟是以为顾夜歌娇媚的粘在伍君飏胸前退着走。
顾夜歌的心,忽的,就慌了。
眼前的脸和五年前的事情重合在一起,排山倒海的朝她袭来……
“喂,放我下来。”
顾夜歌用力捶着伍君飏的胸膛,努力维持的淡定里渐渐有了悚惧。
“伍君飏,放开我。”
伍君飏微微敛眉,停下脚步,看着她,他又不是魔鬼,怎么会这么怕他?
“放开,可以。但是你要乖乖和我一起去见坏天使的老板。”
“嗯。”
伍君飏放下她,径直朝一扇红木门走去,脸色平静,暗忖,她刚才的恐惧怎么会那么强烈?她是有多怕他?如果他刚才不抱住她,恐怕她此时身上该有个枪孔了吧。
“伍先生,请。”
红木门早有人打开,恭敬而有礼。
“伍先生,好久不见。”房间里传出低沉而磁性的男声。
门口的顾夜歌猛然一颤,止住了步伐。
伍君飏从里面折返出来,“怎么不进来?”
顾夜歌突然拉住伍君飏的衣襟,慌如小鹿,低声央求,“伍君飏,我们不要进去,好不好?好不好?”
“还有谁在外面?”房间里的男人出声道。
35为什么怕见江一昊?
“伍君飏,放开我。”
顾夜歌被伍君飏拦腰抱着走到了夜场大厅的门口,瞪着他。
伍君飏看着她微慌的小脸,悠悠道,“刚才是谁在门口抓着我的衬衫不放的?”
“现在我松开了。”
伍君飏勾起唇角,声音有些不满的味道,“哪能什么事都顺你的意来。”
说毕,揽在顾夜歌纤腰上的长臂越加紧了些,帅气的身型抱着她步若流星的走入大厅。
顾夜歌憋了一口气在喉咙里,本能反应似地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中,躲避那些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肯定会把她射成马蜂窝的怨毒眼神。
“伍君飏,我的面子。”
伍君飏的步伐微微一顿,被她闷闷的气息轻拂的肌肤传来淡淡的酥麻,微痒。
“刚才我被你当场拒绝的时候,你想到我的面子了么?”
伍君飏睨了一眼肩窝处红透的耳根,唇角笑意渐浓。
啧,小气鬼!顾夜歌心底不满道。
“不许骂我!否则,我不介意换个让你更没面子的——抱抱。”伍君飏心情颇好的威胁她。
将顾夜歌放到三号包厢的沙发前,轻轻的一个音,“坐。”
“我回婷子那。”
“可能吗?”
伍君飏声音里压迫感十足,挑高眉梢看她,优雅的在旁边落了座,交叠起腿,慵懒的靠着沙发。
“为什么怕见江一昊?”
看着神情突然黯淡下去的顾夜歌,伍君飏微微凝眉。
刚才在门口看她央求的样子,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赶在江一昊出来之前,丢下一句‘稍等’便抱她在胸前离开。
顾夜歌的身子明显怔了一下,尖尖的下巴越加压低了不少,放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
“我听不懂伍先生的话。”
伍君飏挑了挑眉,修长的指尖轻抚额角,“噢?那请江一昊过来。”
“不要!”
顾夜歌忽的抬头,看着他,俏脸上是异常坚持的坚决。
如果她知道坏天使的老板是江一昊,她绝对不会来,绝不会。
伍君飏看着她再次挑了挑眉毛,询问的意思那么明显。
顾夜歌望着伍君飏有一瞬的走神,她从没见过仅仅只靠一个挑眉的动作都能让一张脸如此鲜活生动的人,他每一次挑眉,是霸气,是冷漠,是戏谑,是坚决,是询问……都表现的十分淋漓。
何况他长的,确实很好看,便让他的挑眉气场愈发华丽强大。
“不好意思,涉及私人问题,恕我不能告诉伍先生。”
看着陡然气势变得自信而强势的顾夜歌,伍君飏眼底闪过一道光芒,早料到她会来反击了……刚才的怯娇柔弱、现在的自信犀利,反差还不小呐……
突然,伍君飏说道,“江一昊来了。”
36伍君飏,你最好有合理的解释
几乎是随着伍君飏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夜歌腾的一下站起来想逃跑。
听到他低低的笑声,顾夜歌才知道被耍了。
狠狠瞪着他,“很好玩吗?”
伍君飏挑了一下眉,唇边笑意不减,看着她,怯弱的时候如一只惊慌的小鹿,自信的时候如一朵傲世的莲花,犀利的时候像一朵带刺的铿锵玫瑰,恼怒的时候像一只灵毛竖起的小猫儿……
她还有多少面可以展现出来?
“就那么怕江一昊?他能吃了你?”
顾夜歌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