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女配第12部分阅读
己真有点晃。吴为伸手扶住我,“等我送你吧。”
我抬手轻轻推开他,“不用,你自己回家就行了,我出门打车。”
我们俩又在酒吧门口例行拉拉扯扯了一会儿,结果还是没有拗过吴为,他硬是跟着我挤上了出租车,然后将我送进了家门。
进了我家,他就嚷嚷饿了,我洗了把脸去给他煮面,他靠在沙发上很好意思地干等着吃。
等我把面煮好,递到他面前,他才懒洋洋从沙发上坐起身从我手上接过筷子,我在茶几对面的地毯上也坐了下来,跟吴为面对面的吸溜面条,等吃下去大半,我们才想起来说话。
“跟我说说你男朋友呗?”
我就知道这厮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我将筷子一放,拽着他的胳膊,“吃饱了吧?你可以滚了。”
吴为死皮赖脸往沙发里挤,“你不坦白,我就住这里了。”
吴为虽然体征是男性,但是他并不属于强壮型,所以,我推推搡搡也将他推到了门口,“吃饱喝足,赶紧回家睡觉去,别烦我了。”
“倪悠扬,你这人怎么这样?忒不讲究了。”吴为笑着说。
“真困了,滚吧你。”说话间,我把他推出了门口。
吴为站在门外还不忘记笑着喊一句,“那我走了,等我到家之后,我们电话里继续讨论哈。”
我抱着胳膊说:“关机伺候你。”
吴娇花“哼”了一声一仰脸还真走了。
我刚合上门,还没有把东西收拾到厨房,居然就有敲门声传来。我走过去拉开门,“怎么了?这就又想我了……”
看到门外的人,我先是一惊,然后脸上的笑容僵住,连后面的话也哽在喉口不上不下,肢体语言也跟着僵硬。温少贤面色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他有没有看到吴娇花从我家离开。
过了半晌,我才想起侧身让温少贤进屋。温少贤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台上的两副碗筷,轻声问:“有人来过?”
我点头,“嗯,一个同事。”
“男的?”温少贤转身望向我,唇角微微扬着,一时之间,我还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我的逆反心理也上来了,于是,点头,“嗯,男的。”
然后我低头从他身边走过进了厨房慢吞吞将碗筷洗完又放进碗柜里,全程都没有再说任何一句。我知道他一直站在身后望着我、等着我,我突然间觉得跟温少贤对着干时心里那么痛快,连乌云也一扫而光。
温少贤藏着很多心事不告诉我,而我的任何事情他却了如指掌,或许从现在开始,我也应该对他有所保留才对。
没想到,在我擦手的时候,有温暖的胸膛贴在了我的后背上,温少贤稍稍弯腰将脸颊贴到我耳侧,小声说道:“胆子不小,敢放男人进屋。”
温少贤声音很轻,带着责备又似乎带着宠溺,一时之间,我的身体像是泡在了温水里,心头也开始变得暖暖的。
我故意与他保持了一点点距离,然后转过身板着脸说:“我做的最大胆的事情其实是放你进屋。”说完我不卑不亢地仰首望向他。
以前,我极其缺少与他目光直视的勇气,这种勇气就像是一个跟你捉迷藏的顽皮精灵,你用到它的时候,它不知道躲藏在哪里,不用它的时候,它却满满装在心房。而现在似乎不同了,随时我都可以找到勇气,与他对视,又或者与他争辩,不想退缩。
温少贤见我仰着下巴瞧他,似乎心情还不错,勾起唇角笑问:“我今天是不是把某人得罪了?”
我不接话而是重新擦了擦手,打算离开厨房。没想到我还没走出去一步便被温少贤拉住,他手臂分别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台上,我的后腰也因为他突然间靠近而直接抵靠在了台上,顿时,我跟温少贤的距离快锐减到了零。
我本能地将身体微微后倾,想与他拉开这种亲昵的距离,因为按照以往经验,如果太靠近,他会像病毒一样感染我的大脑,导致我这个电台主播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温少贤低下头望着我竟然眼角带着笑意,长长的睫毛在厨房柔和的灯光照射下投下一层朦胧的阴影,好看得不像话,突然间,我似乎又找不到与他直视的勇气了。
“不高兴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温少贤说话了。
我微一愣神,嘴硬地说:“我没有不高兴啊。”
温少贤又凑近了些,几乎与了鼻间对鼻间,我以为他要吻我。太突然了,鼻间全是温少贤的气息,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结果没想到,温少贤只是停在那里吸了吸鼻子说:“一身的酒气。”
我连忙垂下头,稍稍平复了一个激烈的心跳。这时,我的电话居然在身旁的冰箱上响了起来,我想推开他去接电话,可是温少贤像堵人墙似的,根本没想着动一下。
“电话在响。”我说。
温少贤弯着嘴角,“我有听见。”
我:“……”
我一直只知道少爷喜欢摆臭脸,喜欢别人伺候,还真没有见过少爷这么无赖的一面。我叹了口气,“万一有急事呢?”
温少贤点头,“那倒是。”
说完,他伸手很轻松地在冰箱上面取过手机,然后低头看了看才交到我手上。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吴为的名字在闪。温少贤似乎依旧没放开我的意思,我便硬着头皮在他面前接起了电话。
“扬扬,人家还没到家就想着你,你感动不?”吴为说完,还没等我接话,便又接着说道,“感动的话就告诉我你的男朋友是谁。”
温少贤离得太近,所以吴为说什么,他应该一字不拉地都听到了耳朵里。我很尴尬,就快要忍不住不顾形象地用粗俗语言辱骂吴为的时候,温少贤竟然将电话接了过去,“吴先生是吧,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
保守估计我跟电话那头的吴为都差点把下巴弄掉到了地上,因为我听到电话那头也突然间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吴为的声音顿时传来,而且还别出心裁地说起了人话,“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们,晚安,替我跟扬扬说晚安……”
温少贤也很有礼貌地对吴为说了一声“晚安”,然后把电话递到了我的手上,一脸认真地说:“我还以为他会问我姓名呢,结果他没有。”
我“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然后摇了摇头说:“你怎么……怎么也跟他一起闹呢?”
温少贤将双手摁在我肩上,然后用很轻很缓的语气说:“准备好见我的家人了吗?”
我顿时心脏又开始狂跳,绝对超过百米冲刺时的心跳。我望着他的眼睛,或许之前的种种猜测与不信息与此刻比起来都不足一提,至少,眼前这个男人有很认真跟我交往下去的想法,我觉得这就够了,我也不应该再要求这个言语金贵的男人再为我们的关系解释些什么,也许,只要将手放在他手中,一步一步跟着他往下走就好了。
“怕吗?”温少贤突然又问,虽然唇角仍然带着笑意,可是目光中却含着一种轻易就可以看得出来的担忧。
是人就会有怕的时候。
一只蟑螂我不怕,两只在一起,我也敢毫不犹豫地拍死它们,可是拥有三只团员以上团体组合同时出现在我眼前,尤其还是同时飞快地爬行时,我会立刻为别人精美诠释崩溃二字,然后,转身就逃。陈了蟑螂组合以外,我还怕蠕动行走的生物。其它的,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了,所以,这么看来,我倪悠扬在这个世界上怕的东西并不多,如果非要严格说起来,我最怕的,其实是怕别人瞧出我骨子里的懦弱与胆怯。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又一次与温少贤对视,然后微笑说:“我……不怕,只要你给我勇气。”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坏笑心碎了!!!!!橙子姑娘给俺写了一个非常友爱的番外一样的长评打算发给大家看,结果被抽没了,我哭!!!!快让人崩溃了,新章更不上,留言回不了,还时不时删我的评,摔!!!我暴躁!!!我忧伤!!!我不蛋定!!!!我我我我我去哭一会儿去~~
39、职业女配39
经过那次在厨房的交流,我与温少贤似乎又亲密了少许,当然,那晚的厨房不单单只是发生了语言交流事件,中间还不乏穿插了一些成|人级的沟通交流,以至于我现在一进厨房仍有一种头晕目眩且血液倒流的销|魂感受,而且脑海中还时不时涌出一些不那么健康的激|情画面,还真是不那么和谐健康。
温少贤难得过了八点还没醒,我便没有做早餐而是草草冲了个澡。冲完澡回房瞧了瞧,温少贤仍然在熟睡,我便也偷懒打算回床上再补一觉,没想到我刚刚在他身边躺下,温少贤竟然就翻身将我揽进了怀里,原来他已经醒了。
他将脸颊贴放在我颈上,依旧闭着眼睛,“什么时候起床的?”
“没一会儿。”我说。
“下个周末有空吗?”温少贤问。
我想了想,“下周我上班了,不过,周六应该是有空的。”
“那周六晚上去见我爷爷。”温少贤缓缓地说,“其实我不想这么早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提前就开始紧张的。”
温少贤很了解我,因为我现在就开始紧张了,“下、下个周六,我还不知道电台有没有活动呢。”
温少贤望向我,“我以为你是前三天开始紧张,怎么现在就开始怕了?我爷爷又不会吃人。”
我连忙说:“没有,我才没紧张呢。”
温少贤一副看穿了我的笃定模样,“那最好了。”
我见他想要下床,连忙伸手拉住他,由于一个着急,我竟然一不小心扑到了他的后背上,他反身望着我,笑问:“怎么了?”
我往后坐了坐,见他心情不错,便也豁出去一般就势抬起胳膊攀在他肩上,然后故意装作思考了很久的样子,温少贤眯起眼睛又问了句“怎么了”。
“你……能告诉我王诗瑜是怎么回事吗?”我真是调集了自己身体内的所有能量才将这句话说了出口。
可是没想到温少贤只是面容平静地望着我,半晌也不见想说话的样子。
我收回缠在他颈上的胳膊,低头说:“不想说就算了,我去给你做早餐。”
温少贤却拉住了我,“我不回答,是因为她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她……”
我的话被温少贤打断,他说:“你相信别人还是相信我?”
是啊,不管我听到过什么,或者王诗瑜说些什么,我只要好好地去感受温少贤为我做过的,他让我信他,我就应该信他。
可是,隐隐的,我到底还在担忧着什么呢?温少贤既然已经愿意带我去见他爷爷,我想除了他爷爷那里,其它的,我真的不用再去怀疑或者多心了。
“信你。”我说得很认真,然后微笑望着温少贤。
温少贤没说话,微微勾起嘴角,似乎对我的答案颇为满意。
自从接到下周末去见温少贤家人的消息后,我就开始日夜奔走在各大商场,试图寻找一身适合见老人家的体面行头,可是最后冤枉钱没少花,结果回家往床上一铺却没有一件称心的。
我坐在地上一边揪头发一边心疼自己人民币的时候,温少贤居然回来了。
我依旧坐在地上没打算招呼少爷,少爷靠在门边轻声问:“你在干什么?”
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对了,你来得正好,你爷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活泼可爱的?大方优雅的?能说会道的?温柔含蓄的?”
温少贤微微皱起眉头,“你在烦恼这个?”
我无比认真地点头。
温少贤轻笑过后,转身说:“跟我走。”
“干嘛?”我问。
“带你去一个地方。”温少贤一脸认真。
我正在愣神的工夫,温少贤拖起我的手便往外走。
“上哪去?”我见温少贤真的要将我拉出门口了才想着张口问道。
温少贤头也未回地说:“为了避免你一直像这样疯疯癫癫到下周,所以,现在就去见他吧。”
“见谁?”这两个字我是用喊的。
“我爷爷。”温少贤语气依旧沉稳,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忙伸手扣住门框,“不了不了,今天这么晚了,老人家应该很早就睡了。”
温少贤回头冷着脸望着我这副怂样,依然板着脸求证,“真的不去了?”
我咽了口口水,“嗯,真的不去。”
温少贤这才换上笑意,“胆小鬼。”
我松了口气,冲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
温少贤这几天似乎不太忙,除了偶尔晚饭不在我这里吃,其余时间几乎都在我这里渡过。
这天中午吃好饭,等我收拾完厨房,温少贤正靠在我的飘窗上打着电话,手上还拖着本书。
虽然我们如此明朗地交往着,可是我与温少贤之间怎么样也找不到属于热恋情侣间的随意,更多的时候我是不太敢主动靠近他的。温少贤离开床铺是一个极其被动的人,而我呢?永远都是在原地等着别人走向我,所以我们的关系才会发展了三年还发展得平淡乏味。
抱着为我们平淡关系做一份努力的心态,我便往温少贤靠了过去。等我叼着个苹果刚挤到了温少贤的边上的时候,他正好讲完电话。于是,我大胆伸手把他的书拿开然后厚着脸皮地挤进了他的怀里。
其实我这么做不为别的,我只是希望除了在床上,我们也可以像普通恋人一样,可以亲密,可以谈天,可以大家都不说话而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也不觉得尴尬,我觉得那样才是真正的恋爱。
介于我鲜少如此主动,温少贤身体先是一僵,而后才抬手将我圈在怀里,我这才满意地将后背靠在温少贤的胸膛上很悠闲地咬着苹果。
我正想咬第二口的时候,温少贤竟然伸手接了过去,然后很自然地也送到自己口边咬了一口。
我微微一怔,之后说:“那个……我吃了两口了。”
温少贤又塞回我手中,“怎么了?”
我拿着苹果认真在想:难道说少爷洁癖康复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分钟,温少贤一直在跟我咬着同一个苹果,大家都没有说话,突然间,我心头有一种神秘的情绪在充盈,加速在膨胀,而且我闭上眼睛似乎能感受到有微风徐徐,鸟语花香,甚至是潺潺流水声,天地万物都以一个柔和的姿态在我身旁招展,我的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惬意与喜悦。
要说,这是恋爱的感觉,我基本上不反对。
这是我认识温少贤之后的三年间,也是离开薛子宁之后头一回有一种恋爱了的感受。
等我们两人合力将苹果消灭之后,我拿着苹果核向垃圾桶远距离发射,结果失败,但是我也没想着走过去捡起来重新扔垃圾桶里,可是我身后的洁癖外加强迫症患者不乐意了,他说:“去,捡起来重新扔了。”
我只是懒洋洋地说“好”,人却并没有动弹。
温少贤见我没动,又推了我一把,“快去。”
“等会儿的,马上。”说完之后,我依旧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一动也没动,温少贤忍了几秒,终于还是扔不住走过去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我忍不住在心里窃喜,看吧,少爷其实也是需要调|教的,以往我似乎全都用错了方法。我觉得下一步训练他给我做个饭什么的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我正这么天真地幻想着,温少贤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笑什么呢?”
我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说:“我在想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温少贤微微一笑,“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子?”
“反正不是跟我一起时的样子。”其实一想到温少贤跟别的女人一起的画面,我顿时像是有鱼刺哽在喉口,不上也不下,异常不舒服。不过,见少爷今天似乎心情还不赖,我便勇敢地问了一个所有恋爱女性都会问的弱智问题,“你交往过几个女朋友?”
其实这个问题成年人也可以理解成:你睡过几个女人?
话一出口,我觉得我倪悠扬直接调价成这世间最庸俗的女子了,于是连忙改口:“不用在心里数了,也不用告诉我,这个话题永远不用讨论。”说完,我从飘窗上跳下来开始在家里找活干。
其实这个话题虽然没有再讨论,不过半夜醒来,看着身旁的男人,我又开始不停去想他跟别的女人交往时的画面,还真是越想心越乱,最后,我竟然还把自个弄失眠了。
后半夜,毫无睡意的我被温少贤的手臂揽在腰间并捞回怀里时,我才知道,他似乎也醒了。
“你怎么还没睡?”
温少贤的声音很低沉,口中的热气传到我的头顶,我耳根子一热,然后翻身将脸贴在了他的胸口,“白天睡得太多了。”
温少贤将下巴抵在我头顶,突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我爷爷是什么样的人?”
我微一怔神之后说:“我觉得应该是一位慈祥的老人。”
温少贤没有出声,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似乎他决定带我去见他家人之后,他也并不轻松,也或许,他比我还要不安,只是他不轻易表现出来罢了。
过了许久,我听到温少贤缓缓叹了口气,很轻很轻地叹气,比呼吸重不了多少,“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他们背着我对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你不要藏在心里,一句不拉地全告诉我,记住了吗?”
这个时候,我才真真感受到下周的见面真的不容易,也或者会很艰难。
我家就是个普通人家,父母全是挣死工资,最有钱的亲戚就是我妈大嫂的表姐家,捣腾钢材的,据说很有钱,只是这亲戚太远房了,几乎没有什么来往,连暴发富都没来往过,所以,我更加不知道像温少贤这种家世背景的人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了。
他们和善不和善,好不好相处,我完全不知道,而且他们到底会对我说些什么,我更没有能力幻想。可是,既然连温少贤都这么沉重,我觉得下周肯定不会是平静的日子。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那他们会说什么?”
温少贤又将我抱紧了一些,“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在意,这辈子,你只要听我说就够了,记住。”
我承认之前我的情绪很低迷,可是当“这辈子”三个字从温少贤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通体开始舒畅,突然间,我像是变回数年前那个勇敢的倪悠扬,厚脸皮的倪悠扬,从来都不认输的倪悠扬。
我承认自己的自信在三年前被薛子宁打散,飘到了一个我再也找不回的国度,可此时此刻,我似乎又找到了某种力量,让我为了一个目的可以不顾一切的力量。
我在黑暗中找到了温少贤的放在我腰侧的手,紧紧地握住,然后拿起,放到唇边,轻声说:“我倪悠扬没那么容易被撂倒的,我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我曾经被我爸送到体校待过一阵子。”
昏暗中,我看到温少贤眼中含着笑意,半晌之后,他终于板不住笑出了声音。
等他笑够了,饶有兴趣地问:“你想动手打谁?”
我微笑说:“我是文明人,怎么能动手呢,我会跟他们讲道理,我可会讲道理了,你要听听吗?”
温少贤摇头,“算了,你的道理还是留到你的节目里讲吧。现在,睡觉。”
我点头,习惯性地将自己往温少贤怀里钻,温少贤就势搅住了我。
或许,我曾经惧怕过,惧怕将自己感情再一次投入到一个男人的身上,换来相同可怕的结局,可是现在,我不会了,因为,未来谁说得也不算,不管结局如何,我们只要在过程中全身心投入,这就不算是一段失败的感情。
这么想来,与薛子宁之间似乎也不算那么的失败了。
作者有话要说:哦耶,终于又把橙子姑娘给俺写的长评抽回来了,用陈静仪的第一人称写的,实在是太喜欢了,发给大家一起分享,好欢乐好欢乐~~~
职业女配40
马老大可能是在吴为那收到了我回z市的消息,一个电话就将还在休假的我给召唤到了电台。
“我们一个春节都撑着,你怎么好意思休假?”马老大见到我之后第一句话就说得没有什么人性。
我笑说:“我怎么忍心看你们撑着,不就是上班嘛,随时都可以。”
马老大嘴角一扬,“这才是好闺女。”
我知道马老大已经好几年没回过老家,所以我便将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双手奉上孝敬他,他两眼放光很好意思地收下了,“算你这个丫头有心。”
等我出了老大办公室还没回到自己座位,吴为便走过来伸手挽住我的胳膊,贼兮兮地说:“倪悠扬同志,从实招来,深更半夜在你家的男人是谁?”
“什么男人?”我故意装糊涂,然后径直往自己的座位走。
“接你电话的男人!”吴为声音跟着拔高。
这时,刚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唐洁略带深意地望了我一眼,我突然间觉得尴尬,就有一种现在赤|裸在唐洁面前的感觉,非常不自在。
唐洁先打破尴尬,说道:“终于舍得来上班了?”
我笑说:“老大掉眼泪了都,不回不行呀。”
吴为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唐洁,所以看到她之后,便自动将自己转移到不远处的茶水间冲咖啡去了。
唐洁见吴为走远了,弯腰用胳膊肘撑在我的办公桌上笑眯眯地低声问:“听说……温少春节追你家去了?”
我微微一怔之后,才微笑问:“你在哪听来的?”
唐洁神秘地说:“你就说是不是吧?”
“看样子,这个春节你也没闲着。”我没承认也没否认,突然之间对唐洁略有些反感,可是反感从何而来,我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太清楚。不过,片刻之后,我便想到原因,或许是因为她跟王诗瑜那种不错的交情,以至于让我看到唐洁便想到那个女人,那个温少贤爷爷中意的孙媳妇。
唐洁见我语气有些冷漠,便叹了口气,又说:“悠扬,你是不是怪我之前没有把王诗瑜的情况说给你听?其实……”
“妹子,你别乱想了,说不说还不都是一个样,改变不了什么。”我找了张湿巾开始擦桌子,其实也是表现出我现在不想聊天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的心神不宁,我像是被人下了安眠药似的,头晕得厉害,连直播时接进来的电话我都聊得心不在焉。挂了电话之后,我才回想起来这位听众说得是什么。
她说现在有人利用孤单老人行骗,有一回她看见一个老人在路边晕倒,好心过去扶住,结果突然间就冒出一群人将她围住,说是她撞到了老人,并威胁她一定要送老人家去医院检查身体,一时之间,她还真是有嘴说不清楚,最后真的掏了几百块钱了事的。所以她第一时间打电话来呼吁听众助人为乐的时候一定要分清真伪。
现在人都怎么了?连人类仅存的最后这一点点善心意都要被利用,我真不知道以后我们的社会还会发展成什么样?难道都要冷酷无情,行尸走肉吗?
虽然我的想法比较高尚,不过,听完这个经历之后,我觉得如果以后自己遇到这种事情,也一定会远远走开吧?
瞧,这就是我们冷漠的社会,在不久的将来,还会越来越冷漠。
好不容易挺到直播结束,我收拾东西便出了电台,连吴为在我身后深情的呼唤我好几声,我连头也没回。
这厮打听小|道消息时的狂热劲头可一点也不亚于我娘亲那个年纪的退休女性。
我在电台附近的车站等出租车的时候,刚好看到一辆大巴停在我面前,不过,司机似乎是在让一个老人家下车。
那个老人家头发全白,说满头白发似乎不对,那是一种带着光泽的满头银发,而且发丝也异常浓密。看样子是七十来岁,腰背却挺得溜直,手中的拐杖不像是工具,像玩具更多一些。
老人家脾气也很大,顿了顿手中的拐杖大声说了句什么便也真的下了车。
大巴走后,车站便只剩下我跟他两个人。
我没再看他,继续等着出租车。
老人家柱着拐杖站在我五米远的距离也没有说话,不过听他沉重的呼吸似乎被气得不轻。
“把你的手机借我用。”
我看了看静悄悄的四围,才确定他是在跟我说话。
我有些犹豫,因为刚刚在直播线上听到的听众经历,让我不得不防备。现在路上半个人影也没有,我还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万一,我一走到他面前,就跑出来几个敲诈勒索犯……
越想越可怕,我站在原地依旧没动一下。
“你听不懂中国话吗?”那老人家脾气还上来了,竟然跺着拐杖训斥我。
我被老人家洪亮的底气吓了一跳,顿时,鬼使神差一般乖乖将电话递了过去。
老人家接过去之后还不忘很不友善地瞪了我一眼,我撇了撇嘴,还真有些后悔将手机借给他了。
不过,他接过手机之后左看右看就是没有拨出去一个电话,眼看出租车已经过去两三台了,我便忍不住开始催促道:“这位老人家,您倒是用不用啊?我真的要走了。”
老人家依旧看着手机,“我记不得他们的电话了。”
此时,看着老人家眉头深锁又记不住家里人的电话,我估摸着他有可能是一位走失的老年痴呆症患者,于是,我小心询问:“要不,您摸摸兜里有没有家庭住址跟电话什么的?或者脖子上有没有挂什么东西?”
在我家乡,这样的老人家一般都会被家里人准备好这些东西揣在身上,防止走失。
老人家果然听话地开始摸口袋,只是片刻之后震怒地望着我,“你当我是老人痴呆吗?”
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没那么想。”
老人家走到我面前,生气地说:“我像是得病的吗?那种人还要流口水的,我有吗?”
“没有,没有,我真不是那个意思。”说完,我挠了挠头,急忙改口问,“我的手机您用好了吗?”
遇上这么个不讲理的主,我看我只能是赶紧跑了。
“当然没用好!”他居然很生气地对我喊道。
我被他吼一个激灵,站在旁边走也不是,不是也不走,天地良心,我是想走来着,可是我的手机还在他手里啊。
暴躁老头开始自言自语,嘴边不停念叨着几个数字,似乎真的在认真回忆家人的电话号码。
又过了几分钟,他依旧没有还我手机的意思,我内心深处已经开始默默流泪了,又硬着头皮站了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说:“老人家,其实您可以打车回家的啊。”
“没钱。”老人家答得干脆。
我说:“这好办,你让出租车送您到楼下,然后您让您家人下来付钱就好了。”
老人家侧首望着我,“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多么简单的问题,他居然想不到,他跟我生活在同一个星球吗?
我刚在心中甩了一把汗,老人家又说:“可是我信不过出租车,万一他们把我又丢到另外一个地方怎么办?”
这个老人家竟然如此多疑,于是,我认真跟他解释,“不会的,出租车司机是很有职业道德。”
老人家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地说:“你跟我一起。”
“我?”我吃惊地问。
老人家认真点头,“放心,只要你把我送回去,我一定安排人送你安全回家。”
现在的我不仅想立刻回家在自己床上躺倒,其实更想抱头痛哭,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大半夜招惹这么个不讲理的老头?再说了,谁知他是好人坏人啊?谁知道他要领我去哪里啊?谁知道会不会一到目的地就跳出几个彪形大汉将我团团围住啊?再者说,这位老人能不能成功地找到家,我还真是抱有迟疑态度。眼下,要么交给警察叔叔,要么就是我送他,说真的,两个活我都不想接。
我苦着脸望着老头半晌,终于拿回手机说:“您先等我一会儿。”
我拨通了温少贤的电话。
温少贤很快就接了起来,我问:“你现在有空吗?”
温少贤反问道:“怎么了?”电话里,他的的声音有些疲惫。
“你能来电台门口接我一下吗?”我说。
温少贤先是顿了顿,片刻之后说道:“我现在有事走不开,我先让静仪去接你。”温少贤安排完之后还没等我说话便已经挂了电话,看样子是真的有事情在忙。
我看了一眼那陌生老头,忍不住叹了口气,那老头听我叹气,他竟然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还没有二十分钟,陈静仪便将车开到了车站。我正想上前同她说一说这位老人家的情况,陈静仪却已经下了车,她先是推了推眼镜冷漠地扫了我一眼,可等她看到我身旁的老人时,我头一回在她那常年木头桩子一般的表情里瞧到了惊讶的神情,而且同时伴随着惊呼:“温老,您……您怎么在这里?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二更。。。。俺这个爷爷奶奶控终于终于在这里写到了老人家,开心,俺就是喜欢别扭的老人家,各种别扭各种友爱啊,哈哈哈,温老爷子也是个别扭的老人家,请参照他孙子,嘻嘻嘻嘻~~~~
41、职业女配41
我顿时望向那位老人家,额头也跟着冒起了冷汗。
我虽然不算是一个非常细致的女人,但是对于即将要发生的状况基本上还是会在心里暗暗思索一番的。就比如说知道了要见温少贤的爷爷后,我在家里已经幻想过无数遍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只是千想万想也没有想过在一周前的今天可以单独与他会面。
早知道他是温少贤的爷爷,我应该早早地主动关切询问,并在第一时间殷勤地将他送回家,那样我兴许还能在他老人家的心里留下一个美好的形象。
可是现在……
我觉得老天爷在冥冥之中给我安排一场如此难得的机会却生生被自己的多疑给毁了。
想到这里,我开始暗暗怀恨起今天直播时给我打电话的女性了,或许没有她的提醒,我倪悠扬可以顺利显露出善良热情的优秀本质,让温老爷子对我另眼相看呢。
此时,还能补救了吗?
我心里想着补救,可是在老人家冷冰冰地注视之下,我竟然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这时,陈静仪第一时间拿起手机便给温少贤打电话。打完电话后她对温老先生说:“温老,我先送你回去吧。”
至此,我还像个大呆瓜一样,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温老一挥手,“不急,我饿了,先去吃东西。”
陈静仪微微一怔,片刻之后说:“好,我来安排一下。”
温老爷子眉头一紧,“随便吃口东西,有什么好安排的?等你什么都安排好,我就吃不进去了。”
这时,我抓住机会连忙走过去说:“我刚好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面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我带您过去吧。”
温老爷子眉头松了松,“好,你带我们过去。”
说完,温老爷子便主动走向车子,陈静仪忙打开车门用手挡住头顶位置让老人家上了车。车门一关,陈静仪仍旧是一脸冻死人的表情,低声问:“卫生状况怎么样?”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微微愣了一下之后说,“我们平时收工都会去一下的,应该……没问题吧?”
陈静仪的脸上又露出为难的神情,然后操起电话又给温少贤打了过去。
看到陈静仪不停地点头,尔后挂了电话说:“你指路吧,温先生一会就到。”
见陈静仪一脸沉重,连我都跟着紧张,只是吃碗面条而已,怎么搞得像是要全城戒备的样子似的。
陈静仪刚把车在面馆门前停好,我连忙下车拉开车门将老爷子扶了出来。进了面馆,我第一时间掏出湿巾将桌子凳子全都认真擦了一遍才让老爷子坐下。温老爷子面对我的殷勤,依旧是一张冷冰冰的脸,看不出喜怒,这一点,温少贤倒是像他像个十足。
陈静仪从坐进来之后就开始坐立不安,不停环顾周围的环境,最后还不放心地跑到厨房去瞧了瞧,又端过来一大碗开水将碗筷全都烫了一下才安心坐了下来。
老爷子似乎真是饿了,牛肉面一上来,他低头便吃了起来。陈静仪什么都没给自己点,只是一脸忧虑地坐在温老爷子身旁。
我直播结束也喜欢再吃点东西,所以也叫了一碗面条坐在老爷子对面吃了起来。
等我跟温老爷子把面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看到温少贤的车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