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女配第11部分阅读
我真的说出口,我就觉得我是真的失去你了,所以,现在我也不会说,因为我始终觉得我还会是那个一辈子陪伴你保护你的人。”
我抱着胳膊靠向椅背,一言不发冷着脸看薛子宁孤独地表演。
“扬扬,到现在为止,我都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一些紧密的联系不是你我简单能够扯得断的,我们谁也做不到,这种感觉很强烈,我知道,我们不会那么轻易就分开的,你也说过的,除非死亡,你绝不会离开我的。”薛子宁望着我的眼神里泛起一丝我从未有瞧见过的偏执,陌生得让我心惊。
除非死亡,我不会离开你……
原来我倪悠扬竟然说过这么煽情的话?
真他妈……肉麻!真他妈恶心!
看着薛子宁,我慢慢皱起了眉头,“薛子宁,你好好回忆回忆,当年,可是你甩了我一巴掌让我离开你的,你当时的模样,仿佛我不放手,你就要死给我看的样子,我怎么忍心看你要
死要活的,所以……”其实我的话说得挺狠的,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够狠,似乎还有怨气没有挥散出来,说着说着,憋屈了数年的怨气突然间像是都涌上了眼眶,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我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却怎么样也说不下去了。
薛子宁伸出手似乎要将我的手握住,我连忙缩回手,摇头说道:“薛子宁,我想有一天自己还能回忆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能够是快乐的、感激的,我也希望记忆中的那个你还是美好的,求你……不要再做一些破坏我美好回忆的举动了,当我求你……”
说完,我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扬扬,你就当我三年前让鬼上身了,只要你给我机会,最后一次机会,扬扬……”薛子宁终于还是捏住了我的手。
我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低头认真瞧着他的手背,他的手背上有个很显眼的疤痕。有一次我差点被打翻的开水烫到,他伸手为我挡开,可我还是被溅了一些,他捏着我的手放在水笼
头下使劲地冲,其实不严重,我却一直哼哼唧唧、要死不活,故意使唤他为了忙东忙西,到了晚上,我才发觉他的手背被烫出了一排水泡,当时,我不但没有内疚反而还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年,我是一个多么骄纵的女性啊,对他轻声细语表示一下关心会死吗?
其实我是心疼他的,只是我的表现方式比较自我,我以为相识数年的薛子宁他会懂,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懂不懂我那种不怎么柔情的柔情。
我只是一味地用嘴巴说“我爱你”“我多么多么爱你”“我爱你爱到发疯发狂”,请不要怀疑,这些肉麻的话,我全都对薛子宁说过,可是,我却从未对他做过任何一件温柔讨好的事情,我只会用嘴说说罢了。也许任何一个遭遇到温柔攻陷的男人,都会立即弃我而去,这么一想,我似乎又在为薛子宁开脱了。
眼前,这个男人在我视线中越来越模糊,他的手掌却很温热,真的很
热,可是,他却跟我记忆中不同了,不管我如何为他洗白,此时此刻,我似乎真的已经开始想念另一个男人手掌的温度,那是一种让人一不小心就沉醉其中的炽热温度,让我不想被放开的温度……
我抽回手,起身,将外套穿在身上,微笑说:“虽然我偶尔会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可是,我并不怀念。”我拿起桌上的咖啡最后喝了一口,“有些自己以为会爱一辈子都东西,说不准突然间就不爱了,但是也会有原本碰都不想碰的东西,突然间又莫名其妙地爱上了,就像这杯我以前从来都不会喝的咖啡,现在细细一回味,好像也很不错,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早一点接受它。”
我走出座位,“再见了,薛子宁。”
说完,我没等他回应便自行走了出去。机场大厅仍然人来人往,有相聚、有分离,有人哭、有人笑,我抹了抹眼角,微笑着给温少贤发了一条短信:任务已完成,成果待领导审阅。
36职业女配36
打从温少贤离开,我就进入了一个心不在焉的状态。我自己倒是没这么认为,这是我妈发现并转告我的。
我觉得她说得夸张了,但是我也不想反驳。
我妈故意嫃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赶紧买张机票回去得了。”
我笑说:“那他还没那么大的魅力。”
我妈还想说什么,温少贤的电话却打了进来,我一瞧时间应该是刚下飞机,我抓起手机便回了房间,我妈顿时在我身后跺脚,说了句什么我也没听清。
我关上房门,摁了接听键之后竟然有些紧张,我吞了口口水之后“喂”了一声。
“我到了。”温少贤的声音很平稳,还是以往的温度。
我不自觉有些失落,“哦”了一声之后便不知道怎么接话下去。
“z市天气不错,早点回来吧。”电话中少倾的沉默之后,温少贤说道,“另外,短信我刚刚看到了……”
我以为他还会说点什么,没想到电话里又开始安静。
我们的相处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总觉得干巴巴少了点熟络的成分。或许,少爷需要引导。
于是,我厚着脸皮引导:“你是不是应该表扬我一下?”
“为什么?”他问。
我:“……”
引导失败,我选择放弃,“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你应该都没睡好。”
温少贤轻轻“嗯”了一声,说道:“这几天我休息得挺好的,除了昨晚。”
我在电话这头的千里之外也能感觉到温少贤的唇角一定是挂着轻笑,想到昨天晚上温少贤表现出来的那种从未有过的急切与索求,我顿时耳根子开始发烫。
“那、那你今天早点睡吧,”此时,靠耍嘴皮子吃饭的我竟然已经开始结巴了,“我妈叫我吃饭了,有空再聊吧。”
说完,我竟然胆怯地将电话给摁掉了,等我坐在餐桌边开始往嘴里扒拉大米饭的时候,也没有想通自己为什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羞涩少女款了。
“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妈坐在我对面含笑数落我。
“我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跟你说三句话你一句没搭理,傻了吧你。”我妈一脸坏笑着。
我顿时一脑袋冷汗,我发誓自己真的一句话也没听见,这也未免太让人惊恐了。我妈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又开始提出解决办法,“扬扬,要不你走吧。”
“妈,不带您这样的,整天想着撵闺女走。”我委屈地说。
我妈笑着说:“不是赶你走,我是想着反正你爸明年年中就退了,到时我们可以去你那看你,而且想住多久都可以,到时,我们把豆子一起带上,所以,现在你随时都可以走,我可不想你。”
“妈,您想赶我走可没那么容易,我就赖家里了,看您能把我怎么着?”说完我故意对她嬉皮笑脸地摇头晃脑。
我妈也笑着说:“我看你能赖到几时。”
其实我妈说的没错,一直到晚上温少贤也没有只字片语之后,我便又进入了坐立不安的状态。我半躺在被窝里握着手机开始心神不宁,而豆子却厚颜无耻地扒在我的肚皮上酣睡。
我心神不宁的原因是应不应该主动给温少贤打个电话。我其实在想自已下午主动挂了他电话,他会不会有什么想法?虽然知道他没那么小气,可是为何到现在也没有再联系我呢?
也许经历了这几天,我又盲目乐观了,我跟温少贤之间也许什么都没有变,一切都可能是我想当然了。想到这里,我赌气般扔开手机开始睡觉。
我甚至开始气恼自己,或许我就是一个不适合恋爱的女人。与薛子宁经历了一场失败的恋情之后,我将自己变得束手束脚、小心翼翼,不敢全身心投入,可是夜深人静自己又蜷在被窝里抓心挠肝。
这叫什么?
简单点说,叫做闷马蚤。
闷马蚤的我给自己很好的定义之后开始搂着豆子睡觉。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觉的时候,手机突然进了一条短信,我连忙伸手打开,居然真的是温少贤。
简单的一句话:还跟爷爷在一起,你早点睡吧。
闷马蚤的我终于挂起了笑容,这才开始认认真真地睡觉。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温少贤的爷爷是一个非常慈祥的老人,甚至还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顶,夸我是一个乖孩子,站在旁边的温少贤微笑看着我们,很得意。
这是一个带着美感的梦,只是我想到梦都是反着来的时候,我又开始焦躁了。
接下来的几天,温少贤似乎越来越忙,甚至在睡前都无法接到他的电话或者短信,我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不分昼夜地跟王淞淞玩游戏。
终于,我咬牙跺脚订了一张大年初三返程的机票之后,自己才结束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时,我想到了吴娇花曾经跟我说过的话,他不止一次地说,女人就是要矜持,等着男人来找你,他才会把你当个宝,没脸没皮又倒贴的,人家才不会把你当回事呢。
他每每一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我都举起双手表示无条件赞同。
好吧,现在,我终于承认此时的自己就是个没脸没皮、想一个男人想到吃不好睡不好的倒贴女人。
好吧,我也承认,虽然自己不一定可以做到拿得起放得下,但是我可以做到敢爱敢恨。
我走的那天,我妈并没有表现出特别不舍的情绪,相反,她还挺欢乐。
她在机场对我说:“去吧,就是好好吃饭,注意休息,今年五月份我跟你爸就去看你。”
我点了点头,看向我爸,“爸,你们都要注意身体,咱们五月份见。”
我爸微笑点头,然后拍了拍我肩膀之后,似乎有很多话想说,踌躇了半晌才轻声说道:“扬扬,小宁他……”
我没想到我爸会突然间提起薛子宁,一时之间,我有点微微愣住。我爸又接着说道:“扬扬,我知道你是个大度的孩子,不管以前你跟小宁是谁对谁错,都不要再怨恨对方。我看着他长大,他不是坏孩子,你们也是从小就在一起玩到大的,做不成一家人的话,做朋友做兄妹都可以,这样,你们俩个在z市有个照应,我们也能放心一些。”
我认真点头,绝无半分敷衍的意思。
坐在候机楼,我反复在想我爸跟我妈说过的话。买卖不成诚意在,我虽然无法跟薛子宁做真正的朋友,至少礼貌寒暄应该不成问题吧?
下次见面,我一定藏起自己的利刺,平和地跟他说说话。
没有想到的是,老天爷还真会给我安排机会。
薛子宁提着行李在我身边坐下,我先是怔住,而后微笑,“真巧,你也今天回z市啊?”
今天的薛子宁似乎没有那么别扭,也坦然微笑,“嗯,台里有个活动,催我回去。”
“你三年没回家居然还这么催你,你们领导还真没有人性。”我用玩笑的口吻轻松地说。
薛子宁也笑了起来,“是啊,没人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也跟着大笑,转头望向落地窗外,正好有飞机起飞,带着轰鸣声。心头没来由开始轻松,轻松的原因,是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如此自然地跟薛子宁聊天了。
那天,我跟薛子宁聊了许多,聊我们高中时的趣事,聊我们大学的同学,聊了许多许多,就是没有聊一句我们的爱情。我知道,再如何轰轰烈烈,我们的爱情也到了尘封的时刻了,就像我说的,只剩下回忆,而不再怀念。
回来的行程故意没有通知温少贤,我直接拖着行李回家。
z市天气真像温少贤说的,晴空万里,天空湛蓝湛蓝像被水洗过,微风徐徐带着老家没有的湿润。尽管我曾经日夜怀念的我的家乡,可是我也不得不说,我其实更喜欢z市的气候。
推开家门,出乎意料的一尘不染,片刻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一定是温少贤替我收拾了,再片刻之后,我觉得我一定是脑子抽了,少爷怎么会替我收拾屋子,至多也是找个钟点工来收拾了。
我放下东西,往自己的沙发上一躺,舒服得我直想睡觉。
我把东西稍稍整理一下,天也就黑了。去煮了个泡面,等水开的工夫,便又躺在沙发上发愣。
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并不是突然回来的决定可笑,而是自己连联系惊喜对象的勇气都没有。我颇为懊恼地吃完泡面之后,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开始睡觉,赶了半天的路,我确实也是挺累的。
脑袋刚一碰上枕头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很好闻,那是属于温少贤的。我用力地嗅了嗅,然后留着一盏台灯,闭上眼睛认真睡觉,而且吃饱喝足的我很快便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温热的胸膛贴在了我的后背时,我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春|梦,于是还不自觉往那个怀抱里又挤了挤继续睡。
等我听到一声轻笑,我才赫然从春|梦中回过神来。
连忙翻身,望着春|梦的男主角,“你、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他故意板下脸质问我。
我咬了咬下唇,然后认真说:“我、我三姨说我整天影响王淞淞学习,所以、所以就把我赶回来了。”
还没等温少贤说话,我看见纯白色的床铺之上竟然摆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特别热烈的红,让人心坎发烫的红,此时,沉默着的我内心却不受控制地激荡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感冒发烧,打开电脑就迷糊,让大家久等了。从今天开始补偿大家。。。
37职业女配37
“送、送我的?”我成功地结巴了,“你怎么知道我回来?”
我连问了两个问题,温少贤似乎都无意回答,反而皱着眉头问我:“回来为什么不能通知我?”
我清了清嗓子,然后像是鼓起勇气说了一句,“我是想着给你惊喜来着。”
说完,我偷偷看了一眼那束玫瑰,心情都不能简单用一个“好”字来形象,那得是“美极了”才对。
等我再望向温少贤的时候,他的眉头已经松开,唇角也爬上笑意,“给我的惊喜的人居然是自已一个人在家里睡觉?”
“我、我想着给你打电话来着,只是,脑袋一碰枕头就睡着了。”我认真解释完,又一次追问,“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的?”
温少贤伸手将我又往怀里圈紧了一些,“我是路过看到灯亮着才知道的。”
我以为他只是碰巧路过,其实许久之后我才听陈静仪说温少贤这三年有一个习惯,不管他上不上楼,只要路过这附近都会习惯性地兜到楼下停一停,看一看我的窗口有没有光亮、我在不在家。
原本,听到陈静仪说些这些时,我应该感动垂泪的,只是没有想到,那时的我正在跟偏执的自已做斗争,心房也不再柔软,更加不再会为了一个男人的任何形为而感动到欣喜垂泪。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我居然有些伤感,我伤感温少贤在知道我回来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奔上楼激动地将我拥进怀里,反而还悠闲地去选了一束花才不紧不慢地进门,少爷还真是异于常人,也或许,人家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挂念我也说不定。
看吧,我对自已的评价一点也没错,我就是一个对异性有着诸多要求的矫情女性。也许我该改一改了。
当晚的少爷又表现得像在我家乡的小床上那样急切,我也竭力地配合着他,说配合好像也不对,似乎我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以至于最后那束玫瑰被折腾到散落了一床我们也没空理它。
平静下来之后,少爷从背后抱着我,然后从床边摸回一支折掉根径之后,将我的头发顺到耳后,想要将那朵鲜红的玫瑰夹在我的耳旁。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温少贤却说了句“别动”,我连忙一动不动地任他折腾。
等他折腾完,我翻身,也从床边的地上捡回了一支学着他的样子也想别在他的耳侧,他当然不配合,连忙抓着我的手摁在了唇边吻了一下来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将头偏了偏,指了指耳边的花笑着问:“你看我这样子像什么?”
温少贤居然还真的认真想了想,“像一个……跳舞的,挺漂亮的那种。”
这是温少贤头一回如此赤|裸的赞美我,所以,我也头一回在他面前毫无形象的仰起头使劲笑了起来,然后开始摇头说:“你说我美女,我当然不反对,不过,我更像另外一种女人。”
温少贤一脸认真地问:“哪一种?”
“妓院的老鸨。”说完,我故意伸出手指头在温少贤胸口戳了一下,提着嗓子媚声说,“这位客官,您瞧上哪位姑娘了,我这就给您招呼过来。”
温少贤显然还有点不适应我另类的无厘头演绎,表情僵硬地看我表演完数十秒还依旧一副面瘫模样。我有点尴尬,就在我绞尽脑汁想着如果应付这冷场之时,没想到,少爷便先一步付诸实际行动开始暖起了场。
温少贤将我压在身下,竟然还不忘记配合我将戏演完,他微笑着说:“不用别的姑娘了,就你吧。”
结果是,老鸨第二天十点多还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我知道温少贤七点多就走了,我有假模假式地想挣扎爬起来伺候少爷的举动,不过,少爷颇有人性地在我额头印了一个吻之后示意我不用起床,我也就很好意思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大概十一点的时候我才痛苦地下了床。室内一片狼藉,有我的衣服、还有散开的花瓣,我撑着快散架的老骨头收拾到快十二点才把屋里给收拾回原样。
我正打算给自已弄点食物填充一下自已空虚的胃时,温少贤居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下楼。”干巴巴的两个字。
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厮一离开床铺就翻脸不认人,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人是不是脱了衣服就披上了身狼皮。
我忍不住对着电话那头的狼语气冷淡地问了一句:“干嘛?”
“带你去吃饭。”对方口气好像软了一些。
我本来还想进矜持地稍稍拒绝一下,可是我那空虚的胃却让我迅速地点了头。
我不敢让少爷久等,所以扎了个马尾、套了身运动服便匆匆跑下了楼。
温少贤正靠在车身打电话,直到我已经走到了他跟前他才侧首望了我一眼,然后仍然微微蹙眉听着电话。
我安静地站在旁边又等了一会儿,他才终于讲完了电话,然后问我:“想吃什么?”
大白天?吃饭?在我跟温少贤之间还从来没有发生过,甚至于看着正午阳光下的温少贤,我都觉得有些晃眼睛,头跟着晕得厉害。
“随便。”我边上车边说。
等温少贤开动车子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微微侧身问温少贤,“对了,上回,你表弟有没有认出我啊?”
温少贤突然减速,温少贤看着前方并没有说话,我陡然间意识到自已说错话了,手足无措地整理了一下安全带却也不敢去看温少贤。
半晌,车厢里仍然很沉闷,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最后,还是说错话的我打破了沉默,“真的挺饿的。”
温少贤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下来。
我能感觉到温少贤心情不好,而且似乎还有什么话积压在心里头要跟我讲,不过,他不说,我自然没有勇气去问。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将我带进了一家装修极高级的火锅城,环境更是优雅得不伦不类,跟平时去的那种火锅店可是天壤之别,区别最大的就是这里是每人一口小锅,卫生是卫生,可是吃起来就让人没什么兴致。而且温少贤并不问我要吃什么,自已替我作主点了一堆我最不爱吃的海鲜,我动了几筷子就觉得饱了,而且很饱。
最后,当我看到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满脸堆笑着跟我们打招呼的时候,我才突然明白有一些过去留下来的古话是那么的有道理。
比方说那句:白天不讲人,夜晚不提鬼。
梁文增望了我一眼之后,转头笑着问温少贤,“哥,这么急着忙着走,原来是约了人啊?”
温少贤望回梁文增时的眼神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相反,他极平静地微笑指了指空着的座位,“坐吧。”
梁文增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来之后便歪着脑袋瞧我,“九九小姐,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微微一笑,“叫我悠扬就好了。”
“那我叫你……扬扬好不好?”梁文增还真没跟我客气。
我清了清嗓子,“随便,您怎么顺口怎么来。”
其实除了家乡的亲人还有薛子宁,很少有人这样子叫我,所以,除了他们,我咋一听别人这么叫我的小名,还是无法控制自已浑身打着冷颤的。
梁文增又往我面前探了探,小声地微笑说:“其实很久之前,我就听别人这么叫过你,没想到今天我也有这个机会。”
我觉得梁文增没被精神病院抓走,这是一个奇迹。因为他说话时候摆在别人身上的眼神让人非常不舒服,再加上他说得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真的觉得他的思维无时无刻不处在一个脱线的状态,也或者是我跟不上他的思维,也许脱线的是我。不过,我觉得可能性更大的是,他或许真的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的那样,也许他真的在很久以前见过我。
我用极短的时间将自已从穿开裆裤时的记忆都搜刮出来翻了翻,确认一下有没有这个男人在某个时间出现过,我甚至还脑补出各个年龄段的梁文增应该是长成个什么样子,不过,最终,没有任何他在我过去二十多年出现过的踪迹。
所以,他是个精神病患者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
这时,梁文增见我没什么反应,便又转回头开始进攻温少贤,“哥,你怎么也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跟小弟说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呗?”
我事不关已地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也望向温少贤,似乎,我比梁文增更想知道答案,温少贤的答案。
事实证明,温少贤应该是唯一一个被两双眼睛直直注视着还能很平静地面含微笑的另类人。因为我跟梁文增伸长脖子等待他答案的时候,他仍然一副淡定祥和,仿佛我们等到天荒地老,也别指望他能给出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
半晌之后,温少贤望着我说:“吃好了吗?”
虽然心里不痛快,我还是点了点头,“饱了。”
“那你自已先回去,我有点事情跟文增说。”温少贤平静地说。
我没有反对的理由,只能是点了点头离开了餐厅。
回去的路上我一想到梁文增带着深意的目光就开始心神不宁,难道说他真的在很早之前就见过我,可是真的没有这种可能,我确认,这个男人没有在我二十几年的记中出现过。
途经一家商场,竟然里三层外三层的聚了好多人,我一瞧,竟然是电视台在这里搞了一个新春特别节目。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人群挤了进去。
台上是一个男主持人,虽然看着挺年轻,不过口才与反应能力都很快,逗得现场观众都不停地跟着乐,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舞台却一点也笑不出,因为突然间我的脑海中涌起了许多的回忆。
我记得当时薛子宁离开学校便在电视台找到一份助理的工作,在学校就意气风发的小青年被通知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商场,薛子宁挂了电话便抱着我使劲地亲了一口,然后一个不过意又抱起我原地转了好几圈才将我放回地面上,我这才晕晕乎乎地问:“怎么了?”
“明天,明天你老公就要去电视台上班了。”当时薛子宁年轻的脸庞总是挂着一种对世界万物都很善意的微笑,他觉得自已的未来已经开始姹紫嫣红,仿佛一切美好都掌控在自已手中。
我特别替他高兴,连忙勾起他脖子正想说几句谄媚的语言,谁知薛子宁突然将我抱坐在这个舞台上,然后双手握住我的手,仰脸虔诚地说:“倪悠扬,跟我结婚吧?现在马上。”
因为薛子宁这人嘴里向来不说什么正经话,又鉴于他跟我恋爱之后时不时将“结婚”两个字挂在嘴边,所以,他说不烦,我都听腻了。当时的我笑嘻嘻地说:“好呀,我随时有空。”
薛子宁板起脸,“你严肃点行不行?”
我连忙板下脸,清了清嗓子,“人家严肃着呢。”
薛子宁又认真说道:“扬扬,从今天开始,你老公要让你过上好日子了,以后,我去挣钱,你就在家里带孩子洗尿布,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我认真地说:“可是我不喜欢洗尿布。”
薛子宁连忙将胸脯拍得咚咚响,“那就老公洗,够意思了吧?”
我严肃点头,片刻之后便大笑着将脸贴在薛子宁的胸口。
可能是薛子宁的声音太大,竟然围上来一圈看热闹的无聊人士。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走吧,好多人看咱们。”
薛子宁摸了摸我的脸颊,然后回头笑着对大家说:“我媳妇儿害羞了,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个二百五竟然喊了句“亲一个”,顿时赢得一片附和。薛子宁笑嘻嘻望着我,也没客气,捧着我的脸真的在我唇上印了一个吻。反应过来之后,我抬手打他,他却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不仅追不到他,反而还撞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怀里,薛子宁连忙回头将我从那个人的怀里扯回来,不停地跟人家说“抱歉”。
和薛子宁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都觉得结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随时随地都可以。可事实是,它真的很难,瞧我们,已经谈婚论嫁的一对热恋小情侣最终还是经不起这残酷社会的风吹雨打。
等到薛子宁丢掉电视台的那份工作之后,我才知道其实油嘴滑舌的薛子宁比谁都脆弱。
因为从小学到大学他一直成绩非常好,属于老师宠爱、同学仰望的优秀学生,大家将他捧到了一个美妙无又与伦比的高度,所以,他注定受不住现实的打击而转身去寻求捷径。
其实现在想到这些我没有太大的感觉,不过触景生情罢了,只是突然瞄到坐在侧边的熟悉的身影时,我一度以为自已是眼花了。
我同薛子宁之间似乎还存在着某种紧密的磁场,此时,穿着高跟鞋都不一定让别人在人群中注意到我,反而他一眼就瞧见了我。就像有一回也是碰巧遇到电视台做活动时一样,他总是不停地往我的方向注视,不过,那一次我躲开了。
这回,我没有逃避,而是退到人稍稍少一些的地方,薛子宁果然也走了过来。
“出来逛街啊?”薛子宁很自然地问。
我点头,“你们台里居然大过年也不让你们休息。”
薛子宁微笑,“年年都这样,习惯了。”
我也跟着笑,“领导都一样没人性。”
说完之后,有些冷场。
真是没有想到,同一个场合同一个地点,原本甜蜜的一对男女,此时却站在这里尴尬地寒暄。真像那句话说的,不到闭上眼睛的那天,你都无法预料谁才是陪你到老的那个人。突然间,我竟然想到了温少贤,没来由的,我有点烦乱。
这时,薛子宁的同事在远处招呼他,薛子宁回头摆了个手势之后,认真地说:“扬扬,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你有没有想过进电视台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h,嘿嘿嘿嘿~~(注:风头过去,坏笑一定补偿大家……)
女人们,坏笑出门在外,周末没法更新了,姐妹们周末自己找乐子哈。俺下周回来卖命
职业女配38
“别开玩笑了,电视台藏龙卧虎,我去能干什么呀?”我说。
薛子宁微笑说:“别小看自己,我觉得你一直这样窝在电台太可惜了。只要你有意愿,我可以跟台里推荐一下。我们台前阵子调走了几个女主持,现在正好是缺人的时候。”
我笑说:“抛头露面压力太大,而且每天浓妆艳抹也不适合我,我现在这样自由自在挺好的,我就是图个轻松,我很懒,你知道的。”
薛子宁说:“扬扬,你还是考虑一下,毕竟电视台跟电台不一样,以后机会也多一些。”
我微笑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薛子宁还想说什么,他的同事又开始叫他,他似乎还没有离开的打算,我提醒他道:“你们同事又找你了,你去忙吧。”
薛子宁这才点头,“好,那……我们改日再联系。”
我微笑说“好”。
我在商场闲逛了一圈,突然间觉得一切都特别没劲,于是两手空空回了家。回家的路上,我不停在想关于“梦想”这两个字。
梦想其实比未来那两个字还要可笑,梦想是为二十岁左右的热血小青年打造的专属词汇,它与我这种身心俱疲的老青年已经毫无瓜葛好多年了,说句大实话,即便是在我还青春年少之时也没有给这两个字赋予过什么崇高的装饰,就只是混混的、噩噩的我就走到了眼下。
说到发展,或者电视台的机会是比电台多很多,可是我就是一个吃饱喝足存一点闲钱就很满足的女性,我没有梦想,从不想未来,也不去奢望。说起奢望,似乎还是有的,那就是希望挣钱给父母换一套大一些的房子。
想到钱,我就想到了我的股票,想到我的股票,我突然间就忧伤了。
于是,我将自己这一整天的忧伤统统归拢到唐洁的头上,而硬生生将温少贤在梁文增面前对我的态度给抛到脑后,也或许他跟我的股票比起来,不值一提。我这么自以为是的想着。
很烦躁,可是我又不想找唐洁,我不想听她提起或者询问我关于那个叫做王诗瑜的女人的任何信息,我不想知道,我也更不想别人提起。
所以,我不仅自以为是,还更喜欢自欺欺人。
偶尔烦恼的时候我其实更喜欢找吴为,因为他能在非常恰当的时刻进行忽男忽女的转换,可以很好地从男性女性的角度为我分析各种状况,这是他珍贵且唯一的优点,我不能昧着良心抹灭它。
晚上,我给吴为打了个电话,许久没见,他顿都没打一个便响应我的邀约。
我换了身衣服直接去了他家附近的酒吧,我如此迁就他,他居然很好意思地让我足足等了他半个多小时,所以他到的时候,我已经自己跟自己喝了好几杯。
我抱着胳膊歪着脑袋,“吴为,你居然让一个女人等你三十八分钟?”
吴为笑嘻嘻地说:“回去这么几天就回来了,想我了吗?”
我点头,“是啊,想,想掐死你。”
吴为并没有坐我的对面,而是很亲昵地挤在我旁边坐下。很多时候我都没把他当女人看,所以我也没有避讳些什么,将自己往里头挪了挪给他让了点位置出来。
“换了支新香水?味道还不错。”吴为吸着鼻子说。
其实我最喜欢吴为的地方是跟他在一起时从不需要你主动去找话题,你可以很轻松很自然地随着他的思维往下走,丝毫不用烦恼。
我点了点头,“比狗鼻子还灵。”
吴为翻了翻眼珠子,“我最烦你们女人明明心里渴望得到赞美,可是人家赞美完了,你们还偏偏别扭地攻击别人,说一句‘谢谢’会死人吗?”
我笑说,“多谢赞美,多谢赞美,总该行了吧?”
那天晚上在听完吴为为了总结了女性身上不可逆变的众多缺点还有继续滔滔不绝的意思之后,我开始后悔做了这个找他出来陪我的决定。
“你们男人就没缺点,有什么想法窝在心里头让女人猜,”我不甘示弱地说,“你以为我们都愿意猜吗?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交往就是交往,不交往就散伙,天天弄得像悬疑大片一样,有意思吗?有吗?”
这句话,我用的处理方式是接近于咆哮的态度。
咆哮的时候心里挺爽的,咆哮完之后,看着吴为怔怔的表情,我意思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我喝得有点多了。
吴为唇角微扬,“倪悠扬,你隐藏得可够深的呀,我小看你了。”
我忙将脸转向另一边,拿起桌上的酒又喝了一口,才看着吴为说:“我只是比喻,你切勿对号入座。”
吴为笑眯眯地说:“这是哪位公子让我们九九小姐如此烦恼?我组团去参观。”
“滚你的!”我撑住额头,“不喝了不喝了,头疼得厉害,我回家了。”
说完,我起身走出位置,结果发觉自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