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女配第13部分阅读
的车子也已经停在了门外,后头还跟着梁文增的招摇跑车。两人同时下车,关上车门便急忙走了进来。
也许因为两台昂贵的车,也许因为两朵美丽的男人,总之,这家面馆似乎在一瞬间变得高级了起来。
陈静仪见温少贤进来便站了起来,温少贤与梁文增似乎赶得很急,两人额头似乎都铺着一层密密的薄汗。
温老爷子只是微微抬头扫了一眼之后又低头一边吃面一边说:“你们两个饿不饿?饿了坐下一起吃点。”
温少贤望了我一眼,没有表情也看不出情绪,梁文增却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然后在老爷子身边坐了下来,温少贤便直接坐到了我身旁。
梁文增坐下来便说:“外公,您这是不是跟我们玩捉迷藏呢?z市快被我们翻过来了。”
老爷子面色平静地说:“你们整天让小吕看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就算身体不好,也不用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吧?再说了,我身体也没坏到那个程度。”老爷子越说越激动,“就因为你们,别人都以为我是老年痴呆症了。”
梁文增故作正经道:“谁?谁敢这么以为,我收拾他。”
我连忙低头喝了口水。
这时,温少贤终于开口了,“爷爷,您还想吃点别的吗?”
温老爷子望了望我,我连忙说:“这里的辣豆干挺好吃的。”
温少贤说:“除了辣以外的呢?”
温老爷子顿时说:“就来丫头说的那个。”
我连忙起身去跟老板娘要了碟辣豆干,摆在老爷子的面前。老爷子动了几筷子,还想再吃的时候,在温少贤皱眉注视下,硬是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筷子。
从这爷孙三人的相处下来,我竟然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那就是梁文增与温老爷子的相处方式较为随意,而从温少贤与他爷爷相处的细节看起来,他们之间还是比较传统,温少贤也显得过于拘谨。
难道真是别人说的那样,温少贤非常不受宠,眼下看起来,确实是梁文增更会讨老爷子欢心,这也真的是掩盖不了的事实。
过了一会儿,我又发现一个严重的事实,从温少贤进门到现在,他都没有想要把我介绍给他爷爷的样子,话也没有与我多说一句,似乎我就只是偶遇的陌生人,这一发现,让我瞬间开始坐立不安。
等到老爷子已经摆下筷子,我也没有从这种躁动中回过神来。
难道说,我的一系列表现让温少贤非常不满意。
想到这里,我有点心寒,不过,片刻之后,我便想明白过来,管他爷爷奶奶的,我倪悠扬就是这德性了,爱谁谁,老子还不稀罕伺侍这帮子有钱老爷有钱少爷呢。
于是,我站起身说:“这位老人家,既然您的家人已经来了,那我就先走了,这餐宵夜我请你。”
说完,没等老爷子说话,我便把钱付给了老板娘,然后出了面馆,大步往前走。
不知道我在冷清的街道上走了多久,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人追出来,我依然还是那个孤独的我,一切都没有改变。
我说过,我最怕别人瞧出我的懦弱与胆怯,可偏偏,这两个特质在我的身体里如何也藏不住,今晚,我承认自己胆怯了,温少贤没有介绍我虽然让我有些心寒,而我更多的是害怕,怕他万一介绍我之后,温老爷子会用怎么审视的目光投放在我的身上。
或许这样也好,没谁规定,一个女人就非得跟一个男人绑在一块儿,怎么样都是过日子,就算我倪悠扬一个人,也一样过得风生水起,不需要任何男人。
深情的,背叛的,全部走开,我一个人,并不可怕。只是,还是会有酸涩的液体从眼眶中滑出,带着火烫的温度,将我的脸颊留下一条灼热的痕迹。
眼泪是最懦弱的表现,我曾经恨透了它们,我也曾经学会勇敢地将他们逼退回眼眶,而且还做得很好。可是这一次,它们不受控制,像倾盆大雨一般将我仅有的勇敢淋到消失不见,再也找寻不出。
不知道在街上走了多久,等冷风彻底吹干我的眼泪时,我才发觉自己已经累得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我蹲在路灯下,昏黄灯光下,只有我一个人的漆黑身影印在路面,瞬时,我感受到一种被全世界孤立的悲哀。
我曾经那么骄傲、那么执着、那么倔强,可是现在的我像一只可怜虫,永远做着一个衬托别人的配角。薛子宁将我一脚踢开之后,我变成一个自卑胆怯的女人,总是可怜兮兮地感激着温少贤给我的施舍,从认识他第一天开始,我就变得很没有骨气,时刻把自己弄成地下情人的姿态,也或许,我永远也没有资格站到明处。
这些日子的相处,温少贤对我的种种呵护让我不知不觉做起了女主的梦,现在一想,女配就是女配,不要妄想全世界围着自己转,你不足一提,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刚刚晾干的眼角又开始湿润,就在我站起身坚持往前走的时候,突然有车停在了我的身边。
我收下脚步,连忙抹了抹眼角。
对方停下车,然后下车走到我面前,问:“扬扬,你怎么了?”
我扯出微笑,“没怎么,刚刚直播结束,打车打不着。”
他定定望着我,然后低声说:“我送你吧。”
我连忙说:“不用不用,你先走吧,我等一会儿就好了。”
他没动,半晌之后,拉开车门没经过我的允许硬是将我塞进了车里,“我也是刚录完节目,你陪我吃点东西吧。”
我还想拒绝,可是薛子宁已经从另一侧上车,伸手替我拉起安全带插|进了槽里。
“想吃什么?”薛子宁问。
我还是觉得累,忍不住将额头抵靠在车窗上,轻声说了句“随便”。
薛子宁最后将车了很远很远,远到一个如果不是今天过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想起的地方。
“这家店居然还在?”我下了车之后有些惊讶。
薛子宁微微一笑,“好多东西不是说没就没的。”说完,薛子宁拉着我坐下,然后转头对里面的老板喊道,“老板,两碗抄手,全部多加辣,要香菜不要葱。”
薛子宁看着我,又说:“我按照以前点的,也不知道你口味变没变?”
我望向薛子宁,扯出一丝微笑,“有些东西,还真的变了,在不知不觉中。”说完,我侧首喊道,“老板,其中一碗不加辣。”
作者有话要说:姊妹们,后几章可能会有点小虐,但是结局一定是he,所以不用担心。。
这个周末我要改不完美计划的稿子,所以应该没时间更这个了,下周再来哈。
祝姑娘们周末愉快。。。。
42、职业女配42
其实我对着那碗龙抄手根本没有食欲,薛子宁似乎也是一样,于是,我们就面对面坐着,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面前的抄手已经没有了热气,薛子宁才终于开了口,“扬扬,我真的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抬起头,望着薛子宁,突然间,我想到了记忆中的少年,想到那个大雨天怕我打湿脚然后光着脚背着我走过几条街的大男孩。
我垂下头,泪水却滴落在了桌面上。
我稍稍控制了一下情绪,抬起头说:“其实……真的不用了。”
这句真的是实话。
成长带给我们的并不止是面容的改变,最重要的是,我们学会了换位思考与理性地顺从这个社会。年轻的我们整天信誓旦旦地喊着改变世界的傻b口号,可是到头来,我们总要弯下脊背去承受现实带给我们的种种冲撞,直到我们血肉模糊没了棱角,才真正地成熟起来。只不过,薛子宁比我成长得快一些罢了。
我承认现在的自己身上仍然保留着一些臭酸与刻薄,甚至是满腹的牢马蚤,不过,我也慢慢学会将它们埋在了心底。
“太晚了,走吧。”我先一步起身,薛子宁便也拿起外套跟我出了门。
回去的路上,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薛子宁似乎在认真开车,又似乎在认真想着什么心事,我时不时望向他。其实从跟薛子宁谈恋爱起,我就经常在幻想多年后做为我丈夫的薛子宁会是什么样?他会留什么样的发型抑或是穿什么样的衣服?他会不会到了中年就发福?当时的自己还真的想了无数无聊的问题,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分手,真的连做梦都没想过。
其实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许多事情,比如说今天晚上我跟薛子宁会一起进医院。
因为一个捡垃圾的流浪汉突然冲出马路,薛子宁为了避让,将车撞向了隔离带,薛子宁蹭破了额头,皮外伤不算严重,而我却不幸骨折了一支胳膊。
我们俩个一起留院观察,他额头缠着绷带,我打着石膏吊着胳膊,相视一眼,却同时笑出了声音。
我们中间隔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不小心从楼梯滚下来的年轻女人,伤势并不严重,可是老公、表哥,爸爸、妈妈来了一大圈人嘘寒问暖,我听大家都叫她黎黎。我有些羡慕她,尤其是看到她言语金贵的老公皱着眉头一脸的心疼模样时,我打心眼里羡慕。
那个叫黎黎的女人非常有趣,他老公一出现,她就哼哼唧唧这也疼那也疼,把他老公支使得团团转,还真是个被宠坏的女人。后半夜,她转移去了病房,她的家人也呼啦一下随她杀去了病房,观察室里陡然安静了下来。
我跟薛子宁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聊起了天。
“刚刚那个女人还真像以前的你。”薛子宁脸上挂着微笑。
“谁都有过去。”我低头笑了笑,“是挺能作(第一声)的。”
薛子宁停了几秒后说:“可是我还是经常会想起……”
“你的头怎么样了?”我第一时间打断了他的话。
薛子宁摇了摇头,“没事了,倒是你的胳膊……”
“没事,”我连忙说,“正好跟老大请假,回家享清福,倒是你,估计有一阵子不能录节目了。”
“过两天拆了纱布就好了,实在不行,我就让化妆部的小姑娘给我弄顶假发,有长长流海,日式的那种。”薛子宁还没说完,我便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印象中,他最看不惯两种人,一种是头发很短很短的女人,另一种头发很长很长的男人,因为,他恰巧被这两个类型的人表白过。
“你记不记得,有个大一的男生跟你求爱的事情了?”我笑得弯起了腰。
薛子宁故意板下脸,“倪悠扬,我警告你,永永远远不要再提这件事情。”说完,他自己也忍不住挂起笑意。
“我没记错的话,你还被强吻了吧?”我依然收不住笑。
“喝多了喝多了,他喝多了。”薛子宁一脸尴尬,完全不想跟我讨论这段往事。
“后来,他还哭着让我把你让给他,他说他能感觉到你心里有他。”想起这位阴柔的男同学,我快笑岔气了。
薛子宁终于抬头大笑了起来,我也跟着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
半晌,等我好不容易收住笑的时候,薛子宁隔着一张床铺望着我突然认真地说:“扬扬,我怀念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
我突然之间愣住了神,直到我听到门口传来一声轻咳,我才转头望去。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门前。她带着黑框眼镜,眼镜后是一张较好的脸庞,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医生。
她面无表情,视线一直落在薛子宁的身上。我也疑惑地望向薛子宁,薛子宁也同样面无表情与她对视。
终于,女医生开了口,“你怎么样了?”
薛子宁说:“没事。”
“我听值班同事说你进了医院,到底怎么回事?”她又问道。
薛子宁答非所问,语气依旧冷淡,“皮外伤。”
“同事说你可以回去了,我送你吧。”她说。
“不用。”薛子宁向后靠了靠,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薛子宁不再说话,而那女医生也没有要走,两人就这么冷淡地对视着。
我再次望向那个女人,突然间胸口飞来一块巨石。我在心中冷笑,迟了三年的情敌会面,场景居然还挺和谐。
其实薛子宁刚抛弃我的时候,我幻想过无数次见到那个女人后的画面,无非就是扯她头发挠她脸,打到她哭着向我求饶。可是现在,我居然无比平静,至少,我没有想象中憎恨这个女人。
房间的氧气在一点一点抽离,她面色平静地走到我面前,“我们出去谈一谈,好吗?”
她这么一从容,我反倒变得慌张了起来,我忍不住望向薛子宁,薛子宁走到我身旁挡在我跟她之间,“周晓清,你到底想干嘛?”
“我只是想跟她聊几句而已,你不用紧张。”那个叫周晓清的女医生连语气都还是缓缓的,丝毫听不出情绪。
薛子宁顿了几秒后说:“我跟你走。”
周晓清顿也没打一个,便说了个“好”,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薛子宁回头对我说:“扬扬,你先留在这里观察一晚,明天我来接你。”
我点头,没有说话。薛子宁眼中装着担忧,不过还是跟着她离开了。
偌大的观察室剩下了我一个人,突然间有凉意爬上心头。我想自己还真没有彻底地强大,我仍然会被生活、被现实、被任何人打败,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鬼使神差的,我离开了医院,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家里的地址告诉了司机。
到了家楼下,刚下车,便看到温少贤的车停在路灯下,而温少贤正站在旁边讲着电话。
我视而不见,转身上楼,片刻之后,我的胳膊被拉住,我顿时疼得后退了好几步。
温少贤也注意到我打着石膏的胳膊,紧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
“没事,不小心跌倒了。”说完,我转身上楼。
进了电梯,我正要摁关门的时候,温少贤走了进来,我低着头,不看他,却能感觉到温少贤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脸上。电梯缓缓上升,区区几层像是走了漫长的几个世纪。
好不容易电梯门打开,我率先走了出去,没想到迎面碰到了隔墙的邻居牵着狗出门。他养了一只巨大的狗,怕吓着别人,所以总在深更半夜拉出来溜。我跟他打完招呼之后,发觉温少贤速度极快地将自己藏在了我的身后。
我先是诧异,直到邻居牵着狗离开,才想起温少爷怕狗这件事情。
我回头看见温少贤眼神残留着些许恐惧,一时之间竟然将对他的怨气给忘了个干净,忍不住还觉得有一丝好笑,不过我却咬着下唇忍着。
“狗有什么好怕的?”我好气又好笑地问。
温少爷立马将眼神中的不安隐去,一脸平淡地说:“我没有怕。”
我点头,“是,我看错了。”
说完,我用那支健康且功能健在的胳膊伸进包里掏钥匙,只是还没等我掏出来,温少贤已经先我一步打开了门,并且在我前面进了屋。
进屋之后,他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递到我眼前,然后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沉默望着我。
我望着透明的玻璃杯,似乎还真的渴了,于是,我想伸手去拿玻璃杯,不过,温少贤已经起身端起水杯递到了我唇边。我估计这真的是温少爷有生以来做的最谄媚讨好的一件事情了,所以,我也极给面子地低头喝了一口。
温少贤放下水杯,又坐回去,皱眉问:“现在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
“我困了。”说完我起身回房间。
我想女人的作劲一上来,真的挺烦人的,不过,我不管了,总之我今天心里不舒服,我没有心情去讨好任何人,就算是得罪人,我也无所谓了。
我以为温少贤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跟着我进了房间,甚至看见我单手艰难解着衣扣的时候主动抬手替我解。
等温少贤解到第二颗的时候,手指却停下了动作,“我是希望在最正式的场合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
我低头,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就在我以为温少贤至少还会再补充两句罕见的甜言蜜语示示好的时候,他却转身走了出去。
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总觉得自己像只小哈巴狗,温少贤沉默的时候,我躲在一边偷偷地望他,不敢上前,可他稍微对我勾勾手指头,我立马摇着尾巴便往上扑,真他妈没出息!
我坐在床边发呆,没一会儿,温少贤竟然又出现在了房间,然后认真问我:“剪刀在哪?”
“剪刀?”我一头雾水。
温少贤靠向门边,面无表情地说:“你这衬衣打算穿一个月吗?”
我愣了几秒钟,才突然想起,我这件颇为贴身的衬衣即使是脱也得卡胳膊这。顿时,我感觉到一阵尴尬,“我想不起来剪刀搁哪了,等我找着了,自己处理。要不,你……先回去吧?”
结果是,温少贤没有走,我那件第一回穿而且还挺贵的衬衣也没能保住,想到这些,我不免有些心伤,可是当常年让人伺候的少爷拿出一条湿毛巾要替我擦身体的时候,我的心理活动开始复杂起来,不过,隐隐之中,却又有一丝得意在心里翻起了不小的浪花。
作者有话要说:亲人们,坏笑回来更新了,还来得及跟大家说一声三八美女节快乐!!!之前的一个月过得实在太动荡,实在没有空档来码文,跟大家说起对不起,从今天开始,俺奋发图强,保证不再让大家苦等了,么大家~~
43职业女配43
接理说,我跟温少贤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是每当我在他面前裸|体时,始终无法自控地带起小媳妇般的娇羞。不过,温少贤似乎丝毫未觉察出我的不妥,替我擦完身体之后竟然还一脸坦荡地认真问我“妆怎么卸”。
我连忙抬起健康的手臂对他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温少贤冷着脸,似乎压根没听我在说什么,转身拿起我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一个一个地仔细瞧了起来,等准确地找到化妆水之后问我:“这……东西怎么使?”
少爷是不是觉得很有趣呢?那我是不是不能破坏少爷心情呢?想到这,我也认真地说:“摇一摇,倒在化妆棉上随便擦一擦就可以了。”
“化妆棉?”少爷有疑问。
“抽屉里。”我答。
温少贤点头,打开抽屉拿出化妆棉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他笨手笨脚的一面。虽然他一脸认真,可是只是简单将化妆水倒到化妆棉上,他就洒了一桌子,我忍着笑不瞧他。终于,他拿着化妆棉开始往我脸上招呼,我连忙说:“这是卸眼妆的,脸上是另外一种。”
温少贤手顿了顿,皱眉说:“真是麻烦。”
我正想反驳的时候,他已经靠过来开始擦试我的眼周围,我连忙闭上眼睛配合,也闭上了嘴。
沉默了半晌,温少贤求助,“怎么越擦越不干净?”
我睁开眼睛一瞧镜子,好嘛,黑色的眼线被晕开,现在的我跟国宝处在一个等级。等我含恨望向少爷的时候,他一脸无辜,但是却能瞧出来他
应该在强忍着笑意,双唇抿成了一条线,最终还是扬起了嘴角,说:“所有女人都像你这么麻烦吗?”
我撇嘴,“你是真没见过麻烦的。”
其实我算是比较懒的女人,也就是这两年才稍微知道给自己化个淡妆,唐洁那人精,出门必定洗头洗澡,这也就算了,她的妆没有个半小时一个小时,是绝对完成不了的。所以,相比较起来,我觉得自己绝对是最简装的女性了。
“别动。”温少贤说,“动来动去,一会弄到眼睛里。”
“晚了,已经进去了。”我如实报告。
温少贤板着脸,“活该。”
我见温少贤一副收债脸,便配合着往前凑了凑,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三个字,“假正经。”
温少贤继续跟我的黑色眼线战斗,丝毫没有理会我在讲什么,我便也跟着温少贤一起沉默。卸妆这件事情对温少爷来说显然难度等级太高,由于太投入,他的脸也跟我贴得很近很近,再近一点就差不多要跟我眼珠子
对眼珠子了,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不准动。”温少贤开始制止。
“好,不动不动。”我连忙说。
温少贤又换了一张化妆棉后说:“去医院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
“不严重,所以不想打扰你。”说完,我却忍不住低下头不敢与温少贤目光相对。
“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可不会轻饶你的。”说完,又补充,“好了,我带你去洗脸吧。”
还没等我说话,温少贤牵着我的手将我拉进了洗手间。
温少贤把毛巾浸湿,然后又开始替我擦脸。温少贤这哪是在照顾骨折的病人,这简直是将我当成瘫痪患者在对待。突然间,我想到了我的爸爸,像是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记忆中,他也这样对待过我。
想到这里,我竟然忍不住说:“谢谢。”
其实这是很煞风景的话,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温少贤似乎并没有在意,他将毛巾挂好之后说:“不早
了,去睡吧。”
我很听话地退出了洗手间然后爬上床闭着眼睛认真睡觉,十多分钟之后,我听到沐浴后的温少贤也上了床,他可能是以为我睡着了,所以动作很轻很轻,还轻手轻脚地关掉了我这一侧的台灯,尔后,我听到了很轻很轻的翻书声。
我翻身,很自然将自己贴了过去,温少贤见我没睡着,开口说道:“不要乱动,会压到手的。”
我小声说道:“明明是关心,也要说得冷冰冰的。”
温少贤放下书,将我往怀里轻轻带了带,然后环着我说:“你这是在发牢马蚤?”
我点头“嗯”了一声,“牢马蚤满腹,实在装不下了,得释放,要不然伤身。”
温少贤唇角扬了起来,“天天在节目里释放还不够?”
我望着他认真地问:“你听过我节目吗?”
温少贤说:“天天带领着一群女人说男人的坏话,有什么好听的?浪费时间。”
我撇了撇嘴,“我的节目可是我们电台去年听众投票出来的最受欢迎节目,你不知道我多受欢迎呢?我很红的。”
温少贤一脸的风云不动,“整天口无遮拦,真不知道听众喜欢你什么?”
我正想张口反驳,却突然改口,“你不但听过我的节目,而且还经常听。”说完,我笑嘻嘻地望向他。
温少贤顿了几秒,然后伸手关了台灯,“睡觉,不早了。”
关灯之后,他还不忘记将背对着我。我想都没想便靠了过去,厚着脸此将脸贴在他后背上,“听我节目又不丢人。”
“倪悠扬,你到底睡不睡?”温少贤的声音传来。
我讨了个没趣,收回手也赌气般翻了个身与他保持kappa的造型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还没有一分钟,便有温热的胸膛贴在了我的后背,温少贤没有说话,手臂却环在了我的腰间,我勾起嘴角,用我那只行动自如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因为我不幸受伤,与温少贤家人见面的行程又无限期后延,这么一来,我反而还轻松了不少。之后的日子,温少贤几乎都一直陪在我身边,连近期鲜少出现的陈静仪也经常性在我眼皮底下绕来绕去。次次她都是拿一些文件来到我的家,与温少贤在我的房间,关着我的房门,然后小声说着一些我听不清的话,我扒门上偷听数回,不仅没听到任何有价值的内容,反而还被温少贤抓个正着。
我连忙直起身表现出路过的样子,脸上的尴尬却掩饰不住。
其实我不算是小心眼的女性,只是温少贤跟陈静仪和平友爱的相处模式让我有点不解。两个闷葫芦居然和谐又有爱,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复查的这天,温少贤有事不能陪我,陈静仪主动送我。
到了医院,陈静仪去停车,我站在医院门口等她。
吴为打进电话的时候,一个女人正好走到了我的面前。她面带微笑,我礼貌性回应,顺便摁掉了吴为的电话。
“你的手……没事了吧?”来人竟然一副与老朋友客套的语气。
“今天复查,应该没事了。”我如实说,只是关于自己应该表现出来的情绪有些拿捏不准。
“我今天有个手术,等我忙完,我们见个面吃个饭吧?”她语气平和,丝毫不像有恶意。
一时之间,我却找不到拒绝的语言,只能是点头。随后,她记下我的电话号码便急忙走进了医院。
我转头望她的背影,突然间心理有点烦躁,尤其烦自己,好好的,为什么答应她的邀约?这饭能吃吗?鸿门宴也不过如此吧?我开始在心里哀嚎。
复查完,直到陈静仪将我送到了家,我仍然处在心不在焉的状态下。
下午五点多,有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我有些挣扎,不过还是接了起来,她开门见山,“你行动不方便,我去接你吧。”
放下电话,本来出于礼貌,我应该换身干净的衣服,鉴于实在不方便,我穿着宽松的运动服就下了楼,甚至
连淡妆都没有心情上。
她开着一部极普通的车,甚至连头发也只是随意在脑绑了个马尾,近距离观察,她也没有化妆,甚至带着几分倦意。
她认真望着前方,“我们就在你家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我点头,说了一声“好”。
她面露轻松之色,“这是你地头,你带路吧。”
我微笑,开始指路。
后来,我们俩进了一家川菜馆。由于我们来得较早,餐厅人很少,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了下来。我突然间开始怀疑我的判断,我一直以为让薛子宁抛弃我的女人是个刁蛮任性的富家千金,怎么也得是王诗瑜那种基本款,可是眼前的一切与我想象中十万分不同。
我突然在想,如果是三四年前,这个叫做周晓清的女人坐在我面前,我会怎么对她?突然间,我豁然开朗,女人潜意识中,总把自己的情敌妖魔化,就像我是那么那么地讨厌那个叫王诗瑜的女人一样。如果,我只是说
如果,如果没有温少贤,王诗瑜或许在我眼中也是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
“辣的,你没问题吧?”我问。
周晓清微笑,“以前不行,可是薛子宁喜欢,就跟着他吃上一些,现在是无辣不欢了。”
换作以前的我,一定会以为她在对我进行着某种炫耀,甚至可能会因为这句话,而毫不犹豫地将菜单摔在她脸上,不过现在,我心情异常平静,也丝毫不觉得她在跟我证明什么,只是一个普通的句子,仅此而已。
我笑说:“既然是我地头,那我负责点菜啦。”
她点头,“必须的。”
我忍不住望向她,“他把你带领的越来越像北方人了。”
她弯了弯嘴角,原本想接着说些什么,不过,却突然认真地望着我,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类似痛苦的神情,“他要跟我分手。”
我怔住,显然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
她摇头苦笑,“先点菜吧。”
我简单点了三四个菜之后说:“你要
喝点什么?或者来啤酒?”
“椰汁吧?解辣。”她说。
我知道这也一定是薛子宁跟她说的,以前我跟薛子宁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这么告诉我。那时,我相信薛子宁说的每一句话,现在,它到底解不解辣,我倒是开始怀疑了。
等菜上来的时候,我发觉其实周晓清她骗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一定是坏笑坑太久了,大家都霸王我,悲伤~~
不过,俺正在调整状态,争取日更,现在急需鼓励,嚎……
44职业女配44
没想到,她根本吃不了辣,刚动了两筷子,手边擦鼻涕的纸巾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不喜欢就不喜欢,何苦要逼着自己吃。”我望着她眼角辣出来的泪,心情很不爽,而且,照眼前的画面来看,别人一定以为我这个歹毒的女人在欺负着对面这个小女人。
“没事没事,我很喜欢的。”她居然还在说假话。
“勉强自己很有趣吗?”我冷着脸问。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终于放下了筷
子,直了直背望着我说:“是的,我根本不喜欢,甚至是讨厌所有辣的东西。你瞧,连你一眼都看出来了,可薛子宁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也从来不关心我在想什么,我喜欢什么,我讨厌什么?我们虽然在一起三年,可是这三年来,我也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想了解他,可是他的门已经关闭了,紧闭的,我就算是变成空气,都穿透不了他的心房,我真的很累很累。甚至,那天在医院里,我看着他跟你有说有笑的样子,都一次没发生在我的身上过,我羡慕你,说羡慕也不对,我是嫉妒你。”
我望着她的脸,很平静地问:“你知道我认识薛子宁多久了吗?”转头望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刚巧路灯跳亮了起来,我叹了口气,自顾自说道,“小学、中学,高中、大学,严格点来说,我们快认识一辈子了,说到抱怨,我可以说上三天三夜说不完,所以,请你不要跟我抱怨,我根本不想听,换到三年前,我甚至都不会这样平静地跟你坐在这里。”
说完之后,我发觉自己的语气冰冷
到可怕。对视之后,我先低头喝了口水,眼眶烫到不行,可是等我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眼角却先掉下了眼泪,她问:“你想知道他离开你的原因吗?”
“不想!”我沉声打断她,“永远不想!”
让薛子宁在我心里再死第二回的话,我真的不想再听,那种扒皮抽筋的痛楚,我更不想回味。前途、未来,这些残酷的现实将我相识一辈子的薛子宁给毁了,我好不容易撑下来,现在,我有自己的新生活,我不愿回想,更不想接收什么讯息,让它们随风飘散不可以吗?
“好,我不说。”她抹了抹眼角,语气变得坚定,“我不想放弃他。”
“那是你们的事。”我说。
周晓清点头,“其实我根本不应该约你出来。”
我没出声。她又说:“你有想过重新跟他在一起吗?”
我靠向靠背,很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坚定,“没有,我现在有很认真交往的男人,我
跟薛子宁没有可能,你放心吧。”
我在她眉间似乎真的瞧到了一丝松懈,片刻之后,她说了一句足以让我震撼的话,“我怀孕了。”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双唇张合了半晌,像是突然间丧失了言语的功能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还不知道。”她双眸黯淡了下来,“我不敢说,我怕他以为我是在要挟他。”
我端起水杯的手抖得厉害,“那真的是你们之间的事情,真的也不需要告诉我。”
“可是,如果你不让他死心,他不会对任何人打开心门的。”她由于激动,身体不自觉向前倾。
放下水杯,我不确定地问:“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周晓清情况仍然有些失控,“因为他对你有内疚,所以,他放不下你,你要对他狠心一点,越狠越好……”
“周医生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我们今天见面的意义,”我挥手打断她,声音变得尖锐,“你对一个被抛弃了的失败者还诸多要求,是不是过分了一些?”
尽管周晓清这个女人并不十分讨厌,可是也丝毫不影响这个不欢而散的结果。
回到家,我踢掉球鞋便躺在了床上,开始认真思索一件事情。
看周晓清的样子,肚子丝毫没有显现出来,绝不会超过三个月,也就是说,从薛子宁开始跟我联系的时候,薛子宁还跟她保持着关系,现在一想,心脏跟着紧缩了一下。
因为想通了这个问题,我对男人的了解又进了一个层次,关于男人的胸怀,它到底能有多么宽广?跟前女友暧昧的同还能一边用下半身跟现女友保持着最深层次的交流,丝毫不觉得冲突吗?
也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间又想到了温少贤,想到温少贤,我这才发觉这阵子晚晚都住在我这里的他竟然还没有过来。我踌躇了半晌,摸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过程中,我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甚至将要说的话也在心里合计了好几个来回,可没想到电话接通之后传过来的竟然是陈静仪的声音。
我还没说话,陈静仪便说:“温先生在饭局喝了不少酒,醉了,我正送他回去。”
“醉了?”鉴于上回在酒桌上温少贤并没被我爸撂倒的事实,他的酒量跟自控力我还是相当了解的,所以,听陈静仪说他喝醉了的消息我还是有点惊讶的,忙问,“你们快到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