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女配第3部分阅读

字数:18170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背后像是闪着金色的光圈,他自信成熟、妙语连珠,把小姑娘小嫂子老大姐们都逗得花枝乱颤,咯咯笑个不停,就像当年的我。

    当年的我们风华正茂,我们爱得疯狂,那种把一个男人当成自已生命来爱的傻气,我想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拥有。那种爱似乎已经深刻到我的骨骼,长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所以,当他离我而去,我有一种被抽干骨髓的刺痛感,那种无法形容出来的痛让我蜷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我不想出门、不想见人,我甚至感觉连自己呼吸着的空气都嫌弃我是一个废物,不管我呼天喊地、哭爹骂娘,我都无法去面对我失去了薛子宁的事实。

    从那之后,我甚至跟我的同学断绝一切来往,只怕一不小心在他们面前痛哭流涕,一不小心让他们瞧出来被狠狠抛弃的我仍然狼狈地深爱着薛子宁。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我已经不记得细节,只是那种钻心的疼痛及心如死灰般的感受仍萦绕在我的内心深处,无处挥散。甚至连想到他的名字,我的呼吸都跟着心跳一起疼痛扭曲着。

    薛子宁为了他的所谓梦想可以放弃一切,哪怕是抛下我。似乎,我也没有资格怪他,每个人都有自已的追求,为了梦想去取舍轻重,他一点错也没有。

    说起来,我也不差,虽然不像他那样抛头露面,至少也算是本市一个比较知名的节目,我们老大从不吝啬当着众人的面对我表示赞美。

    不过,可笑的是,我与薛子宁却都不是凭借真本事,一个靠女人,一个靠男人,说起来,都一样不怎么光彩。

    刚迈出校门的我们自然而然地为这个世界披上五彩斑斓的华美外衣,可是当一层一层撕开之后,其实那里布满了森森的白骨还有我们不知何时丢弃掉的高贵灵魂。

    蓦然回首,那曾经为梦想执着到让人想骂娘的我们,每天顶着一张傻不拉几的笑脸在阳光下蠢蠢欲动的画面,却又让我不止一次忍不住去细细回想。

    这时,我才突然间又听到了川流不息的车流声,站在原地,我抹了抹眼角的湿润却笑了起来。

    或许,我已经不恨薛子宁了,也或许,我早已经不恨薛子宁了。

    作者有话要说:薛子宁虽然看起来是个渣,但是他渣得有原因的,他不是坏人,真的,而且他跟倪悠扬同学之前的爱情挺美好的。

    8

    8、职业女配08

    我们办公室有一个徐姓妇女,为人相当有八卦精神。她每天都会选择一个固定的时间在办公室里溜达一圈,然后风雨无阻地重复着两件事情,一,收集小|道消息;二,将收集到的小|道消息散播出去。

    这一天,她很兴奋,所以就把收集消息的事给忘了,光剩下散播了。

    说起来,她今天嚼的舌根还跟我有点关系。

    往往当事人都是最后一个知道,我当然也不例外。

    吴为靠在女厕所门外的墙壁上冲我盈盈一笑,我顿觉毛骨悚然。

    “听说你跟某着名主持人有一腿?”吴为这人没啥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话从不绕圈子。比如说我的口红让我看起来气色很差,比如说播音时我偶尔冒出的家乡口音显得很不专业,还比如说我最近看着腰粗了,再比如说我的黑眼圈比平时明显,等等的等等,曾经不止一次让我萌发出想暗杀他的冲动。

    我跟吴为的友谊就这么样一直畸形变态地发展着,而且成果还不错。至少,除了正在休年假旅游的唐洁之外,我在电台也就跟他走得近一些了。

    尽管胸中波涛万千,可我面上还平静笑着,“此话怎讲?”

    吴为凑进我耳旁笑说:“徐姐可说了,今早看见你跟电视台的子宁站在马路边眉来眼去,一看就是有、故、事。”

    我暗暗松了口气,“徐姐的话你也相信?”

    吴为挑着眉头笑得又j又坏,“所以我才来跟你求证呢。”

    我笑得比他还j比他还坏,“薛子宁是我偶像,碰巧遇上,不跟人家眉目传下情怎么对得起自己?”

    “哟,人家姓什么你都知道,还跟我装。”吴为声音高了一些。

    我扯开话题道:“得了你,你一个大老爷们站在女厕门前想干什么?变态狂!”

    “啊,正经事,老大让我来寻你的,赶紧的。”

    说完,吴为拉着我便进了马老大的办公室。

    马老大从对他来说极尖端的游戏扫雷中抬起了头,然后笑眯眯地走到我身旁转了一圈,“瞧我这闺女长得多俊……”然后走到吴为的身旁,“瞧我这闺女也挺俊……”

    吴娇花顿时嗔了一声,“老大,你人身攻击。”

    马老大清了清喉咙,正经道:“有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这个周末,世佳百货广场开业,你们俩去主持一下典礼,还有典礼结束后的抽奖酬宾活动。”

    我连忙问:“我?老大,您不会吧?我可从来没露过这种脸呀,我害怕。”

    马老大郑重地说:“这种好事交给你们俩,你还害怕,谁批准你害怕了?”

    我语气软了下来,“老大,您看看我跟大为,一个没有男人味一个没有女人味,我们不是给电台丢脸吗?”

    马老大顿时来了精神,“这才好,刚好都是男女通杀型,这个世界就是你们俩的了,勇敢地去吧。”

    吴为撇了撇嘴,似乎没在怕什么,可是我真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平时在直播室里侃侃大山,耍耍嘴皮子也还如鱼得水,可是让我面对着一大堆人民群众,我真的有可能尿裤子的。

    尽管如此,军令如山,我再不愿意也得屈服在马老大的滛威之下,跟吴为在周末早早提前去商场踩点。

    那天在吴为的带领下,其实一切挺顺利的,而且让我惊喜的是还有不少人民群众喜欢我,甚至还有好几个忠实听友特意为我举着写着“99”的牌子,我的自信心顿时有点膨胀,整个人不淡定地开始飘。

    不过,事后我才知道,那全是马老大安排的带薪粉丝,在我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心情顿时跌落到了谷底深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其实,我想说的是,那天在现场我遇上了一个挺奇怪的人。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抓紧时间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将自己的脚丫子从高跟鞋里拿出来透透气,可我还没爽上三秒钟,就发现一个带着眼镜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看着我微笑并且试图靠近我。

    “你是九九?”他围着我转了两圈,然后又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多么拙劣的搭讪技巧,连现在的高中生都不屑用了吧?

    我当时是这么以为的,不过在不久的将来我才明白,那天他不是跟我搭讪,而是他确实见过我,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当时,我冲他礼貌一笑,“或许吧,不过,我应该没见过你。”

    他没再说话,而是挂着笑容盯着我的脚一直一直瞧,我心里发虚,这厮该不会是变态恋足痞吧?一会儿跟踪我到没人的地方跺了我的脚泡瓶子里的那种吧?

    我的大胆设想首先就把我自个吓着了,果然将脚穿回了鞋子里,然后对他扯了一个干涩笑容之后,火速奔到了吴为身边,虽然他也不怎么能给我带来安全感。

    事实证明,人家一点不变态,当天晚上我就知道了这个事实。

    活动结束后,吴为兴奋地告诉我,说是商场领导给我们安排宵夜,答谢电台工作人员。

    我摇头,“累死了,脚快断了,我得回家洗澡放平。”

    吴为顿了顿,“你傻啊?一会儿说不定商场有答谢,万一人家一个高兴赏你几张会员金卡、银卡、现金卡什么的呢?你不去也行,那份给我。”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这娘娘腔说得有点浅理,于是我套上高跟鞋,特壮烈地说:“走,吃去。”

    商场的顶楼就是一个很大的粤菜馆,等我跟吴为还有几个同事刚坐下,便有服务员开始给我们上菜,提供的全是晚茶点心,而且很合我的胃口,还没有半个小时,我已经靠着靠背捧着肚子呈挺尸状。

    我剔着牙说:“大为,你说的金卡银卡现金卡ic卡,它们在哪里?”

    吴为恨恨地咬着虾饺,“判断有误,铁公鸡啊铁公鸡。”

    说到铁公鸡,我突然想到了温少贤,想到温少贤我竟然一丝笑容也挤不出来了,甚至隐约还有点心烦。算起来,温少贤已经有两周没有找过我了。除了他出国的那段时间,似乎我们还从来没有这么久没见过面的。

    我是不是过份了点?按理说,不管他对那秃头做了什么,他都是在帮我,我不但没感激人家,反而还冷嘲热讽,辜负人家难得一见的一片好心,我好像真的是过了点。

    不过,我又有些拿不准,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跟我赌气,还是说已经厌倦了我呢?

    本来,像我们这样的不明朗男女关系能维持近三年,已经差不多该寿终正寝了,再者说,也或许人家现在正跟某个千金小姐打得火热,压根没闲工夫搭理我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明明吃到十二成饱的我跺了跺筷子又甩开膀子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打开,看见来人,我顿时心头一紧,然后第一时间将脚往桌子底下藏了藏。

    不过,两秒钟之内我就飞快地反应过来,这厮不是恋足癖,这厮应该是商场的工作人员,要不然不会在这里出现的。

    可是我还是估错了,因为他介绍自己是商场的负责人。

    我当时总结了一下,一,这厮逗我们玩呢。二,这厮若不是骗子,那他就真是这里的负责人。

    嗨,我这不是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在讲废话吗?

    不过,还没等我分析完,吴为那狗腿子已经点头哈腰地凑了上去。

    由于之前对人家的不礼貌,我一整晚都处在不死不活的忧郁状态下,吴为伸手在我腰眼掐了无数次,我也依旧装死不开口,直到后来,小眼镜从助理手上拿过几个红包,分别派发给我们每个人的时候,我才真心露出笑容,并真诚赞美他是个体恤民情的好领导。

    吃着喝着拿着,这个晚上有点儿小美好。

    等我跟吴为在商场门口分头打车回家的时候,吴为这没人性的,以膀胱十分充盈为由愣是先挤上了来之不易的一辆出租车。

    吴为这人不能用男人风度来考核他,这厮刻薄起来比女人还要尖酸。偶尔我要是买到不合心意的东西厚着脸皮想去换的时候,我一般都带上吴为,他不仅会说,而且还能从天南扯到地北,把人家忽悠到飘飘悠悠的时候,他还不忘记把正事办了。算了,为了这么来之不易的革命友谊,所以,我不同吴小姐计较。

    可是后来,我在商场门口徘徊了许久,把我自个的膀胱都徘徊充盈了也没等着一辆出租车的到来。

    出租车这玩意儿是个特别奇特的存在,不用它的时候,它在你身边窜来又窜去,甚至还经常会有热心司机摇下车窗笑嘻嘻地问“姑娘坐车不”,那一脸甜腻腻的笑容还真像是天桥上兜售假发票的。可是等你用着它的时候,放眼放去,连根毛都瞅不见,稀有程度超越成年的处|女。

    实在无聊,我拿出手机开始摆弄,一个不留神,竟然有一辆特别招摇的进口跑车停在了我眼前。

    打眼一瞧,可比温少贤的车贵多了,待我看清驾驶员的时候,我连忙将自己盯在车身的贪婪目光收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到此男是谁了吗?

    9

    9、职业女配09

    其实我特别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那种又傻又扁的跑车?说得好听点那叫做贴地飞行,难听点,在市区里发出像怪兽嚎叫一般的油门声,还真是要多傻b有多傻b,你再能叫唤还不是一样塞车等红灯,屁用也没有,最重要一点,它包括司机在内才只能坐俩人,您说傻不傻?

    不过,我们小平民看来傻的事情,其实有钱人说不定就只是拿我们这种小平民一辈子挣不来的东西随心情来搭配一下今天的服装啦、鞋子啦、或者指甲油之类的,它对他们来说,可能也就是像件衣服像双鞋子一样,毫无意义。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仇富,尤其仇那种特招摇的富!

    这时,招摇的富人摇下车窗对我微笑说:“这个时间不好打车,我送你吧。”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我确定自己的膀胱也已经十分充盈了。这都什么事?

    坐进车里之后,我微笑与小眼镜寒暄几句,对话内容虚伪又肤浅,我就不一一表述了,不过,我想说的是,据近距离观察之后,我发觉其实小眼镜长得还挺帅的,而且我也想很俗地对他认真说一句,我看着您确实也是有点儿似曾相识。

    小眼镜说话的时候喜欢偶尔侧首望我,与温少贤有很大的不同。温少贤在开车时跟我说话,永远都只是望着前方。不过,好像,温少贤不开车时跟我说话也不怎么喜欢望着我。瞧,我们这肉|体关系维持得多么粗糙!

    “我一直想看一眼直播室长什么样子的,很好奇。”小眼镜微笑着跟我没话找话。

    其实他的话题找得很好,只要我继续假惺惺寒暄一句,我们便可以很好地把话题伸展开来,而且如果我机灵一点,顺口一约,还有可能造成我们日后见面的机会。

    不过,我才不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直播室跟你们商场的失物招领处其实是差不多的。”

    话题继续不下去,不过,小眼镜也并没有放弃,微笑着问我:“你的红包有没有打开看呢?里头的东西跟别人的不同。”

    他不提醒,我倒是还真忘了。

    我刚刚急着打车,把红包直接丢包里确实是还没看。突然,我有种不详的预感,小眼镜该不会是给我张信用卡收买我吧?

    “打开看看吧。”某人开始催促。

    这些有钱人没事是比较喜欢泡些小演员及主持人的,据说是带出去有面子,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可是他要是这么对我这电台的小主持还真是算是厚爱了,更奇特的是,要说女人味,我比吴为还差点,他究竟是哪根筋搭不对了,这么三番两次地对我示好?

    我定神想了想,最终,我还是把红包拆开了。

    我将东西取出来之后,突然就笑了,不是信用卡,而是一张小小的名片。

    小眼镜也跟着笑,“不许笑,我可是头一回干这事。”

    我突然间觉得小眼镜有意思极了,“头一回就这么有创意?”

    “那你会打给我吗?”小眼镜问得倒是很直接。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名字,梁文增,于是我抬头说:“那可不一定,梁先生。”

    “那我打给你。”他的镜片微微有些反光,不过,却丝毫未掩饰住眼眶中的笑意。

    有些人吧,自认风姿过人,那种强大到目空一切的自信也仿佛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了。虽然以眼前这男人的皮相与硬件来说,他不算是盲目自信,可是他这副洋洋得意的臭德性,我仍然控制不住攻击他的欲|望。

    于是,我认真地说:“我没打算将电话号码给你。”

    怪的是,透过镜片,我仍然可以看到梁文增眼里满是笑意,我的拒绝似乎丝毫未影响到他,而他的心情也一如既往般美丽。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直到第二天直播的时候我才陡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笑得如此j诈。

    导播接进听众热线,一名男子成功地跟我通上了话,并认真询问我如何追求一个心仪的女子。我跟他一顿胡侃,并且例行给他出了很多主意,比如说请她看电影,请她郊游,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最重要是欲擒故纵,最后,还要一定请她吃麻辣火锅。说到麻辣火锅的时候,我条件反射地吞了口口水。

    结果第二天,就有梁姓男子约我看电影,而且电影之前还打算请我吃麻辣火锅。

    我冷笑了三十秒,居然答应了,当然是看在麻辣火锅的份上。

    其实山珍海味我不爱,就爱麻辣火锅配冰啤酒。以前薛子宁还不是现在的薛子宁的时候,我们臭味相投,完全一对无辣不欢。我印象最深的是我们学校的附近有一家平价火锅城,38元一位,东西任吃,啤酒任喝,那里曾经是我们的天堂。经常性我们一帮子穷学生聚在那里胡吃海喝,东拉西扯,当然,这都是那家店还没倒闭以前的事了。不过,我不得不承认,那家火锅店的倒闭我们这一群烂人也得负上一定的责任。

    我们一群捉襟见肘的穷学生啊,一个口水锅都让我们开心成那样,但是,我真的发自内心怀念那段简单快乐的时光。

    那个时候的天还是蓝的,草还是绿的,万物都还是朦胧又美丽的,最重要的一点,薛子宁还是我的……

    这么想来,与薛子宁决裂之后,我好像真的没有再吃过一次麻辣火锅,不是不想,而是怕香味飘到鼻间,朦胧的热气会在我眼前呵出薛子宁的样子。

    这种担忧甚至让我连沾到一点辣味的东西都不想碰,除了把自己弄成肠胃炎被温少贤送进医院的那次。

    不过,经过今晚,我的担心仿佛是多余的,因为我对着火锅用餐用得特别愉悦,压根没有想到薛子宁那三孙子,倒是时不时有些担心,如果温少贤闻到我身上的麻辣味会怎样对我?

    当晚,看完电影的我们相谈甚欢,他送我到家楼下的时候,我习惯性地看了一圈周围,然后才慢吞吞地上了楼。

    第二天直播结束,梁文增又主动在电台楼下等我,我也没有拒绝。

    只是到家下车的时候,我有些失落,突然间觉得自己可笑致极。

    说不准人家现在流连在某个温柔乡压根就将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亏我还在这里巴巴地想着说不准能被他遇上,瞧瞧人家是个什么反应呢?我这不是犯傻么我?

    下车之前,我侧首对梁文增说:“明天不要来台里接我了。”

    梁文增似乎有点吃惊,不过还是很直接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伤感地叹了口气,答非所问地说:“我总是恋爱失败。”

    梁文增扬起眉头却没有说话,我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认真地望向梁文增,“你知道为什么吗?”然后我没有等他开口便继续说下去,“因为我总是在对对方有一丝好感的时候就想着谈婚论嫁、生儿育女,所以,在认识你的这两天,我又萌发了这种可怕的想法,所以……”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认真看着梁文增。不出所料,他果然开始了极不自然地假笑,尔后,我也跟着笑,问:“怕了?”

    当时,梁文增嘴上说他不怕,不过,那天我下车与他挥手道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像是一个高超的魔术师把自个陡然间给变没了。看来,他真的是怕了,我的恐吓方法果然不同凡响嘛。

    好奇妙的世界,好奇妙的人呐。

    看吧,我的人生就是这样,总是不期然遇上这种拥有着极品条件与极品行为的极品男人,好在,我已经学会在经历到这种极品事件的时候自嘲一笑,其实,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一说,我似乎真的有一种跟温少贤已经分手了的错觉,也或许,我们就从来没在一起过。

    唐洁终于从那个盛产人妖的国家返回了祖国。她说为了欢度她归来,硬是要请我出去喝酒,然后我买单。

    每天竖着耳朵偷听我讲电话的吴为见我挂了电话第一时间凑过来哼哼唧唧地要求随行,面对这么个稀有生物,我还真的不忍心拒绝。

    按理说,吴为跟唐洁两人特别不对付,轻则冷言冷言对待对方,重则像两个泼妇骂街,因为此,我时常像夹在婆媳之间的怨男一般孜孜不倦地做着民事调解。

    也或许是好几日没看到唐洁的原因,酒吧里头的吴为跟唐洁虽然没有多说话,不过一直表现得和谐又有爱,这让我倍感欣慰。

    只是酒过三巡之后,这对男女终于露出了恶劣本性,从唇枪舌剑开始演变成了吹胡子瞪眼拍桌子,似乎随时还会发生肢体碰触的行为。

    吴为起先还算有风度,终于在唐小姐对着他表扬“人妖都没有你的女人味”时成功爆发,回了一句“总比你这男人婆强”!而后,不欢而散,独留我这个买单人士怔怔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脸茫然。

    这都什么朋友?!

    近些日子,我突然很怕面对家里的四面墙,我感觉那像一口棺材一般将我紧密地封闭起来,时时刻刻弥漫着一种透不上气的压抑感。似乎,我真应该趁着现在房价上涨将房子转手,去偏一点的地方换一套稍微大一点的房子来住一住了。

    我不想回家,于是,我又叫了两杯酒,自已跟自已喝。看吧,很多时候,我也不需要人陪,在这一点上,我表现得很固执,就像我从来不承认家里那种深浓的压抑感叫做寂寞。

    我没喝多少酒,可是觉得很无力,像是进入了冬眠的蛇一样软软地瘫在沙发上,并不自觉地扒在桌子上拿出手机看有没有人打电话给我。最近总是这样,我总是担心漏接电话,尽管它总是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显示过。

    酒吧里的音乐非常舒缓,空气也很温暖,我扒在桌子上很疲倦而且想睡觉,索性我就闭上眼睛。我想别人一定会以为这个女人喝多了,喝多就喝多,有什么关系呢?我才不要在乎别人怎么想。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肩膀上有缓缓的力量轻轻推了推我,我顿时抹了一把口水坐直了身体。

    “没想到真是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睡着了?”

    我眯起眼睛才看清来人,“谁说我睡着了?我只是……我只是休息一下。我现在要走了。”

    说完,我拿起外套起身想往外走,却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梁文增反应极快地伸手扶住我,“你喝多了,我送你吧。”

    其实我一点也没喝多,我只是脚麻了,而且非常麻,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咬着我的神经,我只有甩开梁文增的手靠着墙壁站着。

    我不知道自已现在在梁文增的眼里像什么?像个买醉的半疯女人?其实我心里知道我压根不是。

    为了维持形象,我顺了顺头发,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连身裙,将外衣穿在了身上,然后努力地对他扯了一个非常正常的微笑,“梁先生,我真的没喝多,刚刚真的只是脚麻了。”

    梁文增见我口齿清晰,也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侧首望了望之后,笑着转回头望着我说:“正好,介绍个怪人给你认识。”

    怪人?我的生活中怪人难道还少吗?不过,我还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瞬间,我感觉被一个惊雷从头盖骨劈了下来,不过,表面上还是镇静地说:“不好意思,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只是梁文增突然展露了他并不亲切温和的另一面。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不仅用力而且非常疼,“不会耽搁你多少工夫的。”

    他的表情透露着如果我不见这个人,今晚就休想离开的讯息,他这种突然间的变态行为让我紧张的同时在心里顿时开始了不文明的对话。

    不管怎么说,梁文增口中的怪人还是来到了我面前。他没有任何不同,仍旧是平时的样子,深色西装、白色衬衣,只是今晚没有领带,任领口随意松敞着,而那件纯白的衬衣在灯光下像是发着幽幽的蓝光,毫无瑕疵的脸在这样的朦胧灯光下竟然显得有些不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梁文增跟倪悠扬的过去有交集的,大家应该看出来了吧?

    亲们,俺还在日更,可是,可是为毛大家都还在霸王我哩~~~难道逼我隔日更嘛,哼哼~~

    10

    10、职业女配10

    “倪小姐,给你介绍一下,温少贤,我表哥。”说完,梁文增满脸堆笑地望着我,像望着个傻b,“多少女性巴不得结识他,你倒好,想着跑。”

    我确实是个优秀的傻b,好好地竟然招惹到了温少贤的表弟。说实话,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有些惊慌,但是我却不知道自已在惊慌什么,就像是我从来不知道自已到底怕温少贤什么一样。不过,惊慌之余,我似乎更加好奇温少贤在他表弟面前会怎么对我。

    这时,梁文增侧首对温少贤说:“哥,这位小姐是《寂静星空》的主持人九九。”

    我虽然好奇温少贤会怎么做,不过,我万万没有想到温少贤望着我的目光竟然挂着和煦的微笑,没错,是和煦,而且往大胆点说,竟然还带着些许的温柔。不过,视线接触之后,我发觉他望着我的眼神却完全没有一丝情绪。

    没想到,温少贤竟然对我伸出手,“听过你的节目,不错。”

    我突然忍不住一下笑出了声,温少贤居然在赞美我?这是酒醉之后产生的幻觉吗?可是笑过之后,我的内心深处爬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拼命地拉扯着我,让我的身体都跟着微微颤抖,喉口也开始涌动着一种干涩,自已像是一颗严重缺少水分滋润的老树,微风拂过,我的干枯树叶沙沙地往下落……

    他果然,他果然装作完全不认得我。

    之前的三年,我跟温少贤虽然经常性地同睡一张床上,可是我们却像是来自距离最遥远的两个世界,我们没有共同的朋友,生活更没有交集。说朋友似乎可笑了,我们连共同认识的人也可能就只有一个陈静仪,所以,我无法求证他会在他朋友的面如何对待我,当然了,我也从不费那无用神去想象,只是当眼前这个场景突然发生的时候,原来,他这样的表现,我是克制不住在心里头像机关枪一样对他爆粗口的。

    这时,梁文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温少贤,像是疑惑又像是笃定地问:“难道你们……以前见过?”

    望着温少贤,我僵硬地勾起唇角,内心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等着赦免也或者是死刑。

    这短短的几秒钟,我都直直地望着温少贤,其实这问题一点也不难回答,只不过,我却特别想知道他怎么回答。

    终于,温少贤微微蹙眉之后,摇了摇头,轻轻地吐了一个字,“没。”

    他的眼神淡然,声音很轻还带着难得的温柔,可是在我听来,他更像是柔柔说了一个“杀”字,也就在突然之间,我像是被人砍掉了首级,一瞬间,鲜血四溅、魂飞魄散,三魂七魄像天女散花一般统统不知游荡到了哪里?

    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个日夜在我的床上跟我缠|绵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他?其实如若说起来,除了我,又有谁能相信,我跟温少贤已经维持了三年的那啥关系?那叫什么关系呢?其实我也说不清,好吧,“炮|友”关系,可是,就是这么样的一个关系,现在,我都开始怀疑它的真实性。莫非,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也有可能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有幸目睹到了温少贤的翩翩风采,然后我就对他开始了长达三年的意|滛行为?我还真是个可怕的女流氓啊!

    “我哪有那个荣幸结识温少爷啊,今晚……真是祖坟冒烟了。”我低头看见温少贤的手还僵在空中,我连忙将手伸了过去,跟他简短地握了一下,笑说,“初次见面,以后,还请温少爷多多关照。”

    我尽量笑得一脸世故圆滑,甚至还想将自已表现成一位见钱眼开的虚荣女性,不过,似乎后者不用演,我可能本来就是。

    突然间很累,演自己都这么累,累得我连站直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力不从心,我望着他们说:“不好意思,家里有人等我,我得回去了。”

    “你喝多了,我送你吧。”梁文增坚定地认为我喝多了。好吧,我承认,原本我没多,可是在看到温少贤一副与我不熟的样子的时候,我突然间一下子就高了,甚至还特别想借着凶猛的酒劲耍个酒疯,然后在温少贤漂亮的脸蛋上认真地挠几条长长的血口子。可是,突然我又开始后悔,昨晚怎么就把自己指甲给剪了呢?

    按捺住这些冲动,我平静地摇了摇头,“不用,我就喝了两杯而已,打车就好。梁先生再见,温少……爷幸会,温少爷再见。”

    将“幸会”跟“再见”摆在一起说似乎带着那么点喜感,因为梁文增率先就笑出了声音。

    我扯了扯嘴角没等他们说话便踩着高跟鞋出了酒吧。

    冷风一吹,我竟然开始不停的发抖,不是单纯的发抖,好像我的五脏六腑都跟着冷,那种凉意仿佛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渗透到我的骨骼,我的血液,我的浑身上下。我想,那是一种即使现在脱光泡在热水里,可能都不一定暖和得起来的那种诡异的寒意。

    好在还没等我站稳,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跟前,我顿也没打一个便钻了进去。

    “小姐去哪儿?”司机的声音很大,我顿时被他吓了一跳。

    “嘿姑娘,问您三次了都。”出租车司机不耐烦的声音从前座飘了过来。

    我靠向靠背,“回家。”

    “姑娘,您甭玩我了,我哪知道您家住哪啊?”出租车司机转回头看着我,烦躁的表情像看一个令人生厌的醉鬼。

    我把地址告诉司机,出租车司机转回头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其实出租车司机都有一个职业病,您要说是前列腺我也不反对,不过,我认为还有一种严重的职业病就是话痨。所以这个师傅也不例外,他头也没回地问:“姑娘,您知道女人为什么比男人长寿吗?”

    “为什么?”我懒洋洋地配合他。

    他说:“专家说了,眼泪是一种毒素,女人哭的时候就是排毒,而男人就不会。”

    我跟着笑,同时觉得有点儿道理,不过片刻之后我连忙摸了摸眼角,竟然真的是湿的,他妈的!

    “师傅,您这车漏水吧?漏我一脸。”我认真地问。

    自从跟薛子宁分手之后,眼泪对我来说是一件最昂贵的奢侈品。我一度以为自己变成功了干涸的沙漠,似乎再也产生不了一滴水分,可是今晚,就在今晚,我他妈竟然像个傻b一样,将珍贵的泪水铺了自已一脸颊。

    其实我流泪,并不代表我怨恨温少贤当着别人的面用看陌生人一样的冷漠眼神看我,而是我感觉到欣慰,欣慰温少贤的演技如此自然流畅,让我这个时常与他赤|裸相对的当事人都开始质疑自已是否与他存在着这么一种关系。

    欣慰,太他妈欣慰了。

    到我家楼下之后,我以为那司机会有一点点同情我个这半夜哭泣的孤独女子而不收那四舍五入的一块钱,显然,他并没有。下了车之后,我非常之后悔没在他车上吐一吐,就算是吐不出来,做几个呕吐的声音吓吓他也好啊。唉,悔啊。

    下车之后的我愣愣地望着出租车屁股好半晌,才想着上楼回家,我这种迟缓的反应让我自已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喝多了,抑或是我其实是在惧怕回家呢?

    是啊,家,虽然没有爸妈等在那里,但是,它也是我的家。

    曾经,我多么喜欢这间小屋啊,虽然不大,但是一砖一瓦都是自己选的,一草一木都是我自己搭配的,虽然没怎么昂贵去装修,但是它看起来却那么温馨与合理。合理到什么程度呢?合理到进了卧房就想睡觉进了洗手间就想方方便便这么牛x。

    也或者压根与合理无关,因为它是我至今为止用自已的能力购买过的最昂贵的东西,所以我当然要好好爱护它。

    可是现在怎么了呢?我惧怕踏入那空荡荡的房间,怕眼前的四面墙壁,怕开灯以前那种黑洞洞的压抑感,而且,总觉得黑暗中有两只无形的双手狠狠掐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呼吸不到,叫喊不出……

    可是再怕都得回,因为那是我的家,也是这个城市唯一可以给我挡风遮雨的地方。

    我晃了晃有些发胀的脑袋,振作起来打算上楼,只是我一转身,便撞在了人墙上。我有些站立不稳,对方却伸手捞住了我。

    我看清来人,顿时嘿嘿一笑,神采飞扬地说:“温少爷?真巧啊,我们居然又见面了。”

    温少贤显然没有心情跟我玩这种小把戏,而是闷声不吭地拉着我上了楼。

    我见他握着我手腕的手掌这么用力,暗想着,一会开了门他会不会先将我推到墙上强吻,然后再推倒在床上强那个啥,电视上可都是这么演的。

    不过,想想也不对,他有洁癖,就算是要做以上两件事情,在那之前,他也一定会将我先扔进洗手间洗澡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准备好欢度2012了吗???我是不是应该让这对别扭的男女在2012以前h一下子啊??

    11

    11、职业女配11

    我正这么胡思乱想着,温少爷却一样也没照我的剧本来,反而是表情严肃别出心裁地问了我一个异想不到的问题:“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