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女配第2部分阅读

字数:18681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而且才思泉涌地冒出了一大批新颖词汇,结果,那一段录音被网友在网上疯狂转载,于是,我红了,但是,麻烦也来了。

    有人支持自然就有自诩风雅的听众觉得我语言粗俗不配做公众人物,适合辞职在家带孩子。我也想啊,可是鄙人还未婚,哪来的孩子带?

    不过,这也就算了,最麻烦的是受害者突然扬言,我若不当面给他赔礼道歉,就要把我还有电台一告到底。

    点背不能怪社会,可是,这几天我这也忒背了一点吧?

    等我赶到电台,马老大在大门口就迫不及待地将我揪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一边教育我还一边伸出手指差点把我脑袋瓜子戳出好几个洞来。尽管他言词激烈,可我却明明在他眼里瞧出了一种别样的兴奋,偶尔还激动得直搓手。

    马老大五十冒头正值壮年,家乡在祖国的最北方,典型刀子嘴妇女心,一向把我们当儿女们一样关爱,一张嘴就是:闺女啊,你听我说……

    我爱听他说话,亲切的北方口音莫名让我感受到一股子浓浓的父爱。他挂在嘴边的口头禅还有:你们这么野小子、野丫头,没一个省心的,瞧我这又当爹又当妈的……

    此时,又当爹又当妈的马老大终于缩回一直戳我太阳|岤的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臭丫头,被你辱骂的受害者说了,要我们亲自把他请到直播室听你在广大听友面前道歉,并且还要你在直播室里斟茶认错。”

    马老大除了喜欢听我们叫他“老大”以外,其实他一点架子都没有。所以我厚着脸皮在他办公桌的对面椅子上坐了下来,“老大,您该不会连挡都没挡就把我卖了吧?您也不能为了收视率这么祸祸我们小辈儿啊?”

    马老大依旧板着脸,“谁让你骂人来着?还跑出那么多粗俗又稀奇古怪的词儿,你们学校就这么教育你的吗?”

    我抿了抿唇,小声嘟囔:“咱俩不是一个学校的吗?”见马老大面色更臭了,我补充,“哎呀,不就是道个歉嘛,别说直播室了,春晚直播跨年时都没问题。”

    马老大这个j角突然是露出一丝会心笑容,又开始关心人民群众的情感世界了,“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那天晚上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们小年轻经历点感情波折在所难免,但是不能把情绪带到工作中嘛。”

    我笑说:“每个月总有那么心烦的几天……”

    “得,你赶紧给我出去。”马老大开始对着电脑认真地扫雷。

    等我走到门前的时候,马老大又说:“明晚的直播你先把情况跟听众解释一下,最好解释成你刚遭受一场令人发指的背叛,所以言词激烈了一些,以后绝对不会了。然后我们再安排受害者进直播室。”

    我叹了口气,“您就这么指导我们小辈儿撒谎欺骗听众?”

    马老大没理我,头也没抬地说:“关门,别忘了把你自个关外头。”

    我撇了撇嘴,刚一转头,细皮嫩肉的吴为便蹭了过来,“扬扬,我是该恭喜你还是同情你呢?”

    我笑说:“我觉得这事是好事儿。说不准,我一不小心红到电视台抛头露面去了呢?”

    吴为抱着胳膊笑说:“那你就等着老大剥你皮吧。”

    吴为话还没说完,马老大一声咆哮就从办公室里炸了出来,“刚刚是谁说想去电视台了?拖出去枪毙,枪毙!”

    我跟吴为撒丫子就跑。

    马老大一直将电视台当成是自已的杀父仇家。因为,咱们台里还没等冒出一两个优秀的主持人,就被电视台毫不留情地挖带走,尤其是长得上得了台面的。所以,别听我们电台男男女女一抓一个天籁之音,可是几乎都属于歪瓜裂枣的见光死型,即使漂亮的,也均身在曹营心在汉,打算在这锻炼几年便去报效电视台,不漂亮的也有整个容进电视台的远大理想。马老大怎能不忧伤?

    这事沸沸扬扬闹得满城风雨,我这个深夜谈话节目知名度又更上一层楼,而且电台的热线快被打爆了,均是询问我这个肇事者啥时候返岗?

    这天底下怎么这么多人不愿意好好过日子,愿意看热闹的呢?

    当天晚上,负心汉薛子宁在我洗澡的时候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我没接也没回并且主动将手机关掉。

    等我在床上刚躺下,便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某人和衣躺下手臂从我身后圈在了我的腰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平安夜耶,有姑娘看文不?有的话出来聊天啊,坏笑今天哪都不去,就宅着码字了,寂寞啊寂寞。。。。

    5

    5、职业女配05

    “你怎么……回来了?”我有些诧异。

    “洗完澡了?”某人将脸蹭在我的后颈,答非所问。

    我“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好点了吗?”对方问。

    我又“嗯”了一声,又没有说话。

    “听说……你闯祸了?”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听在我耳朵里却硬是让我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

    我仍旧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温少贤将我身体板过来面对他。应该是刚下飞机,虽然眼神中有一丝疲惫,领带也被他松散地扯开,不过整体看起来仍然是一丝不乱,并不向归来,反而像是正要出门的样子。

    我被温少贤这么注视着,不免有些紧张,于是,打岔说:“我放水给你洗澡吧?”

    温少贤说了一个“好”字,可是人却没动,反而又一次将我圈进怀里,轻轻地说,“别动……”

    我手脚僵硬,很听话的一动也不动,难得的温情时候,我还真怕扫了温少爷的雅兴。

    “你是在骂我吗?”温少贤突然说了一句话,只是语气却不像在讨伐,似乎还带着一种不易觉察的愉悦心情,真不知是不是我感觉出了问题。

    我身体更僵了,“没、没有,我……我只是觉得那个男人太无耻……”

    说完之后,我又一不小心冒出一身冷汗,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只是……”

    谁再敢说《寂静星空》的九九伶牙俐齿,我吐他一脸口水,我明明就是个深度词穷患者。

    “那你是在骂他吗?”温少贤将我从他怀中推了出去,连原本带着倦色的眼眸也瞬间变得冷清。

    “当然不是,怎么会呢?”说完,我狠狠地咬住自已的下唇。

    其实这世界上,我最不愿意与温少贤详谈那个乌龟王八蛋,因为我人生中最灰暗、最不堪、最不想面对的时光,温少贤都参与过。所以,我一想起那些记忆,我会觉得自已生生被撕去骄傲的伪装,一丝|不挂地裸|露在温少贤眼前,尤其是我对自已的大腿还不是很满意,略粗,线条也不够好。

    “我听说,你们现在又联系了?”温少贤说完,唇角竟然微微勾了起来,可是在我看来,那却一点也不像是和蔼的微笑,更像是突然间就会刮起暴风雨一般的前兆。

    我不懂天不怕、地不怕,保守估计连死都没怕过的人为何在温少贤面前,却总忍不住会胆怯、会谨慎、会小心翼翼到卑微可气。我很不喜欢自已现在这副孙子样,如果可以,我还真想自已可以雄起到将直播室的骂负心汉的功力拿出一成来对付眼前这个猜不透也讨好不来的英俊男人。

    “只是分手而已,也不是老死不相往来。我接他的电话,只是想证明我已经可以了。”我有些赌气地说完便低着头没心情再去观察温少贤的面色。

    “那……你可以了吗?”温少贤语气虽然很温和,可仍让人感觉到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抬起头,皱眉望着他。温少贤依旧云淡风轻地望着我,我刚刚的气场便在三秒钟之内瓦解,连一丁点儿残渣都没有剩下,甚至还很没种地抬起胳膊挂在他肩膀上,微笑着说:“我陪你去洗澡吧?”

    温少贤似乎是打算放过我了,轻轻扬起唇角对我说“好”。

    我正自恋自已的美色诱|惑如此好用的时候,温少贤却将我关在了浴房外头。

    我就跟个使唤丫头一般捧着浴巾一直蹲在外头侯着温大少爷,等温少贤顶着湿发从浴房出来的时候,我还狗腿一般微笑着替少爷递上浴巾。瞧,我还真是越来越有做丫鬟的潜质了。

    只是,当温少贤躺在床上并没有临幸我反而将后背对着我的时候,我才发觉,原来我这丫鬟做得也并没有讨到人家的欢心,人家温少爷显然对我今晚的表现还是很不满意的。

    这也是首次,我与温少贤像一对老夫老妻一般躺在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做纯睡觉来着。

    想来,这也是温少贤厌倦我的初期临床表现吧?

    也好,我乐得清闲。

    第二天一早,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还不忘不停回头观察温少贤别被我吵醒了。

    其实我顶喜欢看温少贤的样子,可也只有他闭着眼睛,我看不见漆黑的双眸之时,才敢这么直视着他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双眼微闭时,会撒下一层好看的阴影。很多时候,我不知道我怕他什么,可是就是不知道怕什么才更觉得可怕啊。

    轻轻合上门之后,我才敢松了口气。

    我把头发随意在脑后绾了起来,然后去厨房做早餐。既然是伺候角,咱也得敬业不是吗?

    等我忙活完,还有五分钟到七点。温少贤的生理时钟精准到令人发指,只要他有工作,他必定会在七点钟起床,哪怕他六点半才睡。

    其实对我这种昼伏夜出的生物来说,这个点起床几乎倾尽了我的生命。不过,可喜的是,他多半不会在我身边醒来,有时候,我们上完床,他穿衣离开,而大多数时候是,我记得睡着前还在他怀里,可是当我睁开双眼时,他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

    所以,他在我这里过夜的情况很少,而我们相视醒来的画面更是少之又少。

    七点一过,我果然听到洗手间传来洗澡冲水的声音。

    洁癖患者真可怜,睡前洗澡,醒来也要冲个澡,活着还真累!

    我趁着温少贤洗澡的工夫进衣柜替他整理待会要穿的衣服。原本温少贤是没有个人用品在我这里的,可突然有一天,陈静仪带了好几个人,然后每人分别提了好几个纸袋子还在好几个小箱子往我这一摆,然后又风风火火的散掉了。

    当时我在刷牙,想去问“这是干嘛”有点吃力。

    我天真地以为,温少贤给我制备啥好东西了,可是打开一看竟然全是温少贤的私人用品。

    只是炮友过个夜而已,也不至于像把家都搬过来的样子吧?

    后来,我厥着屁股理了两个周末才将他的东西合理分配到我家的各个角落。

    不过,最可气的是,等我把温少贤的各式西装衬衣领带安排进衣柜的时候,我的衣服已经全被挤堆在了床上。当时的我还有点怨恨,既然搞得我像地下情人一样,那为什么不给我换套大一点的房子呢?委屈他温大少爷挤在我的小公寓里,我都觉得有点说不过去了。

    说起来,温少贤除了会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买一些昂贵且吃不上用不上的礼物之外,他从来没有在经济上给过我任何的帮助,我觉得他真是一只称职的铁公鸡。我忧伤地想,就算是陪睡按次收费,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吧?不过,我看在他皮相美好的份上,一般都是用‘他被我嫖了’来安慰自已。

    所以这些年来,他除了在我人生最低落的时候收留了我并且给我安排了一份不错的专业对口工作外,我们之间还是没有什么金钱往来的。不过,我却凭着自已良好的聪明才智在他偶尔的言谈或者与生意场上的朋友通电话时,暗暗分析出一些内幕消息,然后偷偷买一些股票,出了奇了,从来没亏过。我也成功地靠着这些小道消息脱了贫、致了富,还按揭买了这套小公寓。

    想到这里,我越发觉得温少贤这人小气,别说房子了,连一分钱水电费都没给我交过,还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越想越觉得他反而像是我养的小白脸,而且还是一个我有点儿怕的小白脸。

    此时,小白脸坐在餐桌前对着盘子里的煎蛋优雅地吃了起来。我把热好的牛奶递到他面前,他连道谢都没有,便理所当然地接过去喝了一口。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别墅不去住,佣人不去使,偏偏跑来折磨我,这安得什么心呐?

    我也只是这么想着,等温少贤一吃完饭,我仍然乖乖地跟着他回房替他穿上衬衣,并认认真真地为他系上领带。温大少爷仍旧一动不动享受着我的伺候,甚至连弯腰配合都不愿意,我只能是踮着脚去配合他。

    我空着腹又踮了一会脚,再加上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结果头一晕,竟然向后踉跄了好两步,温少贤伸过手臂一把将我捞了回来。

    瞬时,我的身体紧紧地跟他贴在了一起,温少贤低头望我,眉头不自觉扬起:“这一招很新鲜。”

    我稍稍用了点力气才成功将他推开,“我不是故意的。”

    温少贤并没有出声。我心里头有点乱,手也跟着乱了起来,结果越急越糟糕,不得已,我把领带的结打开从头开始再系一次。

    最后,还是不行,我不得不将领带从温少贤的脖子上取下来,挂在自已的脖子上,打算从自已的角度再来一次,这次,终于成功了。等我将打好结的领带重新套回温少贤的脖子上的时候,他已经露出了些许的不耐烦。

    我装看不见,本来,我踮着脚也就只能看到他的下巴而已。

    等我把他的领带终于整理妥当的时候,他突然摁住了我的手。

    “怎么了?”我抬头不解地问。

    温少贤没说话,却用行动告诉了我他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圣诞快乐~~~

    好消息,本文开始日更,浮村今天我会更完最后一章,然后开始努力更这文,大家大力地给俺撒个花花呗~~新文非常需要爱|抚滴。。。。。

    据说现在正文很容易抽到看不见,所以我在这里重新贴一下,能看到正文的姑娘请无视以下。

    6

    6、职业女配06

    温少贤在床上一直算是温柔慢热、彬彬有礼型的。刚开始半推半就那个是我,最后疯狂躁动的那个也是我。调|情调|情,不外乎一个“调”字,可是当某人把你的积极性完全调动起来的时候,他却仍然淡然旁观、不急不躁。我尤其讨厌这样的局面。

    等我气喘吁吁几近哀求的时候,温少贤这才不慌不忙地址开我刚刚为他系好的领带打算给我一些甜头。

    未曾想,他的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温少贤眉头微微顿时一皱,我也侧首看了看脸颊边的手机,是陈静仪打来的,估计是催促着迟迟未下楼的某人。

    温少贤伸手将手机接了起来,可是他人却依旧压在我身上丝毫未有离开的样子。

    “早会,我知道,马上下来。”温少贤语气异常平稳,任电话那头的人天马行空般做梦也一定不会猜想到此时他的身下正压着个赤|裸女性。

    说完,温少贤将手机往边上一扔,伸手拉起了一丝|不挂的我,就在我没搞清他意图的时候,他竟然低头狠狠地封上了我的双唇。

    就在晕晕乎乎之际,他陡然又松开了我,“晚上在家等我。”说完,站起身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整理着领带。

    我伸手抓过睡衣胡乱套在了身上,“我晚上直播呢。”

    温少贤淡淡扫了我一眼,“道歉是吗?”

    我低头有些尴尬地搓了搓额角。温少贤望着我突然微微笑了一声,然后拿起西装外套便转身出了门。

    有这么好笑吗?

    我也跟着嗤笑了一声,不就是道歉吗?我一定能处理得妥妥当当。

    万众期待的最新一期《寂静星空》直播开始了。

    熟悉的音乐想起,我的思绪突然飘到第一次上节目的时候,明明进直播室之前已经去了无数次洗手间,可是当我戴上耳麦的时候,仍然有汹涌的尿意袭来。

    而这回更新鲜,我居然别出心裁地想大号了。

    马老大在直播室外对我握起小粉拳,示意我“加油”。这个画面看在我眼里,顿时觉得这牛高马大的北方汉子跟被娘娘腔吴为上身了一般,我跟着浑身一冷。

    音乐结束,我缓缓说道:“亲爱的听众朋友们,终于又和大家在直播室见面了。其实,这几天我非常困扰,我困扰自已应该把自已摆在一个什么位置上,一直以来,我经常性忘记自已只是一个倾诉的对象,而总是将打进热线电话的朋友当成是自已的兄弟姐妹。试问,我的朋友们,如果您的朋友经历这一切,如果,您是她的家人,你们会不会像我一样……”

    马老大在玻璃外脸色又开始铁青,不过导播没有什么动作,看样子是放任我自流了。

    “不过,错了就是错了,真的很对不起大家,因为逞一时之快竟然展示了自已那么不淑女的一面,我心里真的挺后悔的,由其小朋友千万不要跟我学。”

    马老大在外头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在这里,我要感谢一个人。”我顿了顿,导播替我配上了柔和的音乐,我温柔地说,“我最亲爱的领导像父亲一样关怀着我,他说,不管子女犯什么错误,都会用他宽厚的肩膀替我们扛着,在此,我也向他保证,只要他愿意,我一定把这间直播间坐穿。”

    马老大在玻璃后面的脸一会忧一会儿喜,跟个变色龙似的。

    捱到中间音乐的时候,马老大几大步就将我揪了出去,“你个臭丫头,态度还算诚恳,可是一会受害者来直播室,你要将诚恳再加强才行,最好诚恳进尘埃,懂吗?”

    “我是杀他家谁了啊?您左一声受害者,右一声受害者的。”我不悦地说。

    马老大摆了摆手,“好好好,现在你跟我说,一会你打算怎么着?”

    我笑了起来,“不就是道歉吗?我会的,而且还能道得漂漂亮亮的。”

    马老大抹了抹汗,“快被你们整疯了,我退休算了。”话刚说完,老大突然凑了过来,“对了,你刚刚说一直在电台做下去,是不是真的?”

    “如果您给我年年加薪的,我保证……”

    “死丫头!”马老大推了我的头一下,然后一脚将我踢回了直播间。

    我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受害者,一个用为数不多的几根毛偏分过来自欺欺人盖着光秃秃的头顶的中年秃头。

    我冲他友好一笑,他仰着高贵的头在我身边坐了下去。

    音乐结束,我对着话筒说道:“其实这几天,我特别对不住一个人,他肯定也是吃不好睡不好,为今天的到来而坐立不安。这个人就是……”

    旁边的男人冷着脸直了直后背,我连忙补充,“那就是我的领导,我首先要跟他道歉,我对不起他教诲。”

    马老头又开始激动了,眼神喷火一般望着我,我转头望向受害者,“还有一位我需要道歉的先生,他现在正坐在我的旁边,王先生,对不起,我那天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在这里,我郑重地跟您说一声抱歉,请您原谅我这不成熟的幼稚行为……”

    说完,我起立像瞻仰遗像一般对他深深鞠了一躬。

    对方没吱声,我直起腰冷眼望着他。

    他愣了半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抽抽巴巴的小纸条,清了清嗓子,好像还有些紧张地机械化读道:“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九九小姐一点错都没有,她骂得每一句都对的,我不该背叛妻儿、不该找小三,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谢谢九九小姐将我骂醒,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爱护妻儿。对不起,九九小姐。”说完大步离开了直播间。

    嗳,这什么态度,直播间是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招呼是不是应该打一个?

    不过,不管他走或者不走,这么一出反转剧,还是把一整个直播室里的人都给弄闷了,包括心理素质跟外科大夫并列强大的马老大。

    一时之间,直播室里鸦雀无声,我望向马老大,他对我一摊手表示不明状况。

    这时,导播很快插入电话,我又配合地接听了几位听众的电话。

    最后,糊里糊涂地把节目录完了,我仍然一头雾水。

    我瞧那秃头王先生递送给我的憎恶眼神也丝毫不像是真心给我道歉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老大为了给全体人员压惊,说是请我们宵夜去,可是一想到早上离去时让我在家等着他的某人,不得不披上外套先跑了。

    只是刚到楼下的时候,居然看到温少贤的车子等在了电台的门口。

    我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才像做贼一般冲进了车里。

    “你怎么来了?”刚刚跑得太急,出了点汗,我将脖子上厚厚的围巾取了下来。

    温少贤启动车子,依旧没望我一眼,答非所问地说:“你很怕别人看到我吗?”

    我愣了两秒钟,然后干干笑了笑,“我有吗?”

    说真的,我很怕。

    我可以说我是为了配合他才不想让别人看见吗?

    光脚还怕穿鞋的吗?

    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电台主持人,而他是温老头唯一的孙子,多少适婚女郎挖空心思想跟他搞上一腿?而前几天唐洁还说在她们一次聚会中听到某某家千金对外宣称,已经成功地跟他搞上了一腿。这种情况下,明眼人一看也知道谁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

    明知道自已见不得光,我他妈还跟他搅在一起,我是有多么地沉迷于美|色及情|欲世界啊?

    不过,他当我地下情人,我当他五星级炮|友。再说了,温少爷也不是谁想嫖就嫖得上的,可咱一嫖就是三年,这么算起来,我好像也不亏。

    此时,被我嫖了近三年的温少贤不再说话,而是凝视着前方认真地开车。

    我侧首望向他几乎完美的侧颜,突然之间反应过来了一件事,终于我还是没有忍住开了口,“耍弄小老百姓很好玩吧?”

    温少贤看都未看我一眼,缓缓吐了两个字:“还行。”

    我抱着胳膊往后一靠,摇头冷笑了起来,“谢谢您了,温少爷。”

    温少贤脸上看不出情绪,“听着不像是真的想谢我。”

    “我问候了人家亲妈还带二大爷,我道歉也是应该的。再说了,您温大少爷居然还能在百忙之中替我操心这事?”

    我鲜少用这种语气同温少贤说话,可是此刻我真的很不舒爽,我虽然喜欢钱,可是我却异常讨厌有钱人用钱去摧毁人的意志、操控人的意念,这会让我突然间想到薛子宁的背叛。

    “我以为你会真心感谢我呢?”温少贤的语气比我还冰凉。

    我笑,有些玩世不恭,“是啊,是真心的,您没瞧出来吗?”

    温少贤并没有说话,而是将车开到我公寓的楼下冷着脸对我说了两个字:“下车。”

    我很听话地下了车,然后目送他的车绝尘而去。看样子,咱今晚又把少爷惹得不开心了,真是该死呀。

    我嗯着小曲正准备上楼,发觉温少贤的车子居然倒了回来,我连忙收下脚步恭迎回心转意的温少爷。

    谁知车子刚到我旁边,我的围巾便被温少贤从车窗扔了出来,然后看也没看我一眼地说:“以后不要用今天这支香水,我不喜欢。”

    说完,再一次绝尘而去。

    我无所谓地拿着围巾冲他的车屁股摇了摇,还不忘记道了一声“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温少贤虽然别扭,但是他不是渣男,真的,大家有同感不?

    坏笑现在进行伟大的日更事业,姑娘们适应滴浮出水面露个小脸鼓励下我呗?

    7

    7、职业女配07

    温少贤似乎被气得不轻,连着一个星期也没在我床上出现。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听说温少贤与某千金有染的消息之后,我也懒得再去讨好温少贤。其实潜意识中,我可能一直默默等待着温少贤跟我彻底决裂的那天到来,只是等了近三年,也没等来,不过眼下,应该快了吧?

    期间,薛子宁还是偶尔会在我饭前便后的时候来个电话,我当然一个都没有接,而且还认认真真地考虑要不要换一个电话号码。可是这个从我有了人生中第一部手机开始就陪伴着我的电话号码,它像是我整个青春的鉴证,可是鉴证什么,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想明白,总之,我就是舍不得。

    说来也巧,虽然我们电台跟薛子宁工作的地方只隔了一条小马路,我们却从来没有相遇过,不知道谁在谁躲,也或者彼此躲着彼此。现在的他除了偶尔会在电视上见着以外,他真的好像离我越来越遥远,遥远到我们好像不住在同一个星球上。

    我也知道,我们总有一天会遇上,只不过,这一天却在突然间到来,以至于还没有完全做好必要的思想准备的我有些狼狈失措。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我们的重逢,无非是化着精致妆容的我踩着高跟鞋优雅摇曳地从他面前走过,然后瞅准时机,高贵地对他吐一口口水。

    或者我挽着帅气男伴,好吧,就温少贤,我挽着风度翩翩的温少贤,对他点头微笑,用优雅淡定向他证明离开他姑奶奶我过得更滋润……

    等等的等等。

    可是,却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场景。

    那天起晚了,匆忙往电台赶的我只依稀记得牙是刷了,至于脸洗没洗我还真有点想象困难。总之我蓬头垢面像个半疯婆子而且手上还抓着半块烧饼往嘴里塞。

    我瞅准了时间,为了省下再一次跳表的几毛钱,我没让出租车司机掉头就在电台对面的电视台门前下了车。

    下了出租车我一边啃着烧饼一边凶猛地往对面冲,结果却不小心撞在一个人的身上,我的包掉在了地上,烧饼飞出去挺老远,嘴里还尚存未嚼完的半口烧饼。

    而被我撞到的人正是那杀千刀的薛子宁。

    如果我告诉他,我每天都会化妆,每周都会去一次美容阮,我每个月还会去做一次头发护理,我平时穿的衣服也没这么邋遢,我脚上的鞋子也不便宜,我只是今天起晚了,没来得及好好地整理,我平时真的不是他眼前的样子。

    其实最让我懊恼的是,我仍然会紧张,会不安,看着他微微有些消瘦的脸颊,我竟然还会心疼得眼眶直发酸,真他妈犯贱!

    尽管我在电视上看到他无数次,可三年来,除了有次在活动中远远瞧过他一眼,这是我第二次见到真实的、有血有肉的薛子宁。

    薛子宁足足望了我十几秒,然后弯腰替我捡起我的包,缓步走向我。明明就只是几步,我突然间觉得他好像在一个极复杂的迷宫里转了许久许久,历经百转千回才终于来到我眼前。

    那些青春的热血,那些誓言,那些爱与恨,突然间重重压在我心头,让我无法顺畅地呼吸。

    如果可以,我愿意将时间调回到我们刚刚毕业时,然后毫不留情地用啤酒瓶子敲晕他,再用铁链把他绑好锁进箱子里将他带回我们的家乡;

    如果可以,我不附和他的所谓梦想,告诉他,那些在我看来全是狗屁,我还要态度强硬地告诉他,薛子宁,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你哪都不准去!

    如果可以,我会好好保护他,更不会让这座如洪水猛兽般的城市,吞噬掉我的薛子宁……

    明明就几步,真的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也似乎,我等得心都已经碎掉了,一地一地的碎片,而那些碎片突然间在我眼前飞舞,狠狠割破了我的皮,我的肉,我的心,没来由开始疼痛,疼到我掉下了眼泪。

    是的,我很没出息地哭了,如果温少贤瞧见,我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冰冷残酷的语言来抨击我?

    更没出息的是,我居然和着眼泪把嘴里的烧饼嚼了嚼吞进了肚子里,而且,我还仍然有点惋惜掉在地上的半块加了鸡蛋的烧饼。

    薛子宁将包递到我眼前,“怎么还这么冒失?”

    我连忙垂下头抹了抹眼角,甚至不记得自己怎么接过来的包。

    我觉得我该走了,我不知道见回薛子宁自己会如此失控?如果我知道,我一定在分手的那一年就打包好东西火速逃离这座城市,永世都不再见他一面。

    可是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我知道’,就像原来跟薛子宁恋爱时的我永远不可能知道自已会有一天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一样。

    这世界上有太多的如果,太多的不可思议,只有活着,我们才有鉴证它们的机会。

    读书的时候,我很爱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情小说,小说的女主角自然是善良的、温和的、人见人爱的,我一直很不要脸地意|滛自已就是那样的。活到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才成功地将自已订位成女配。只是唯一让我不能释怀的是,为什么每一篇小说的女配都是恶毒市侩型,后来再一推敲,我连女配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一包子,还是无能的菜包子。

    为什么说自已是包子呢?因为在穿过薛子宁的身侧时,我抬起脚发疯一般向电台方向逃窜。对,是逃窜,甚至连半块烧饼的钱都不记得向他讨回来,这特别不像我风格。

    我以为我在温少贤身边锻炼了三年,至少将自己脸皮练厚了好几层,可是现在我才发觉,原来在薛子宁面前,我仍然只是一个逃兵,一个彻头彻尾、胆小又怕死的逃兵。

    光顾着逃,可是我却忘记自己正置身虎口一般的马路上,丝毫没有注意一辆疾驰而来的面包车,而就在同时,感觉一大股力量将我扯向地面,我靠在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面包车司机摇下车窗首先很不理智地问候了我大爷,因为我没有大爷,所以我没吭声。可是,他见我不出声,竟然还试图问候我母上,于是,我从地上弹起来毫不犹豫地也问候了他大爷。他见我挺横,愣了若干秒之后,火速摇上车窗就开跑了。

    等我回头,薛子宁已经站起了身。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我们俩个同时开口,然后顿了几秒之后又同时摇头。

    我们又同时要开口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伸手摁掉,说:“扬扬,找个时间我们聊一聊好吗?”

    我拒绝的话刚要出口,他连忙又说:“就这么说好了,台里有事,我得先走了。”

    说完,薛子宁转身急急地走掉,而我明显看到他有一只腿似乎是被刚刚摔到了,竟然一拐一拐地向前走。当然,我选择相信他是装给我看的。

    我傻傻对着薛子宁离开的方向不知道望了多久,前尘旧事涌上心头,就好像我突然在硬盘上找到了自已曾经删除掉的旧照片的文件夹一般,哗啦一下将那些定格的画面展现在我的眼前。

    薛子宁终于达成了他的梦想,做了一名优秀且知名的主持人。他在大学里就已经清楚明确自己的奋斗目标,不像我,最大的梦想就是陪在心爱的人身边,一辈子不分开。

    现在想想,当时的那个狗屁梦想不止酸得倒牙,而且肤浅程度不亚于唐洁小姐的。

    不过,薛子宁很爱听,他每次听我说完都会抱起我,然后将眼睛笑得弯弯的,“成,倪悠扬,等你老公成功了,就把你别在裤腰带上,什么活都不让你干,光陪着你老公。”

    当我听到这话,感动得在一旁傻笑得像个弱智儿童。可是,现在想起来,我却发觉薛子宁竟然也会开黄腔啊,啥叫别在裤腰带上?

    不过,这辈子我也不可能去落实他当时是不是在开黄腔这个问题了。因为,我不得不承认,我与薛子宁已经在我们人生的分叉路口渐行渐远了。尽管他们电视台跟我们电台就隔一条不到十米的小马路,哪怕他家的老房子与我家也才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我记得快毕业的时候,我想回到我们的家乡,找个稳定的工作,然后嫁给薛子宁,生儿育女,这就是我对自已人生好几十年的所有规划。

    可是,我们的家乡太小,它承载不了薛子宁大大的梦想,所以,我们毕业之后就浪荡在了这座无亲无故只有彼此的城市。

    这座城市生机勃勃、日新月异,而四处碰壁的我们却每天都灰脸突突,可尽管如此,我们的每一天仍甜蜜得像两个无欲无求的傻瓜。

    即使他后来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而且每次想到他我都情不自禁地表现出想骂娘的冲动,可是,我也必须要说,那段时光是我最不愿从记忆中抹去的。它们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哪怕是一个腐烂的毒瘤,经过再高超细致的外科手术,摘除之后,我还是会痛,会难过,会泪流满面。

    现在,他该满足了吧?

    眼下,最火的节目当属相亲节目,而薛子宁手上就有一个。电视里的他站在舞台中央背后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