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女配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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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文增的?”

    我甩开他的手开始慢吞吞地脱掉外衣,然后又去厨房里给自已倒了杯温水,再慢吞吞地走回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没想到,这期间,温少贤依然表现出一副耐心等我答复的样子,真是新鲜。

    我喝了口热水,不紧不慢地说:“昨天有个卖化妆品的姑娘听出我的声音,非常热情地跟我互留了电话号码,让我周末有空可以找她玩,最重要的是,她说可以多送我一些赠品。还有,吴为前天请我吃饭时,给我介绍了个他的朋友叫王斌,挺好的一人,这也算是我认识的新朋友,还有,前两天在外头吃饭遇到了马老大跟她侄女,她侄女跟我差不多大,我们一见如故,并相约周末一块逛街,嗯,我再想想……”

    见温少贤眉头紧锁,我面带微笑地说:“其实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我分分钟都有可能认识一些陌生人,分分钟也会有一些新的朋友,难道,这些全都要向您早请示晚汇报吗?”

    或许体内残留的酒精尚未挥发,我头一回在温少贤面前一次说这么多废话,而且一脸的无畏无惧。

    温少贤没有说话,而是选择摔门离去。

    突然间,我心情大好,竟然还很有兴致地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礼貌说了一声“再见,温少爷”。

    我跟梁文增来往的这件事情显然让温少贤很不开心,既然他不开心了,我就应该开心才对。不过,我不敢自恋地以为温少贤是在吃醋,因为那是人类才会做的愚蠢之事,在我心里,温少贤是非人类,所以,这种傻缺事他才不会做。

    但是,我坚信,让温少贤如此不开心一定另有隐情,至于是什么隐情,我当然没办法参透。

    想到这里,我竟然心理阴暗地想,以后是不是应该多多跟花花公子梁文增来往来往、沟通沟通。以往,我一直以为自己内心惧怕着温少贤,可是,今晚当我看到他被我气到摔门而去,自己心头竟然涌过了阵阵无法抑制的超凡快|感,这时我才发觉,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怕他。

    踢掉鞋子,我当晚直接就睡在了沙发上,而且一夜无梦,一觉到天明,似乎,很久没这么痛快了。

    记得小时候,我爸妈总是希望我像这个阿姨家姑娘那么文静,像那个叔叔家女儿那样懂事,据说为了培养我所谓的气质,总是不辞劳苦地将我送到这个舞蹈课,那个钢琴课的,结果我呢?不是手指头疼就是腿肚子疼或者浑身疼,以各种疼痛为理由逃避自己对气质的培养与追求。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事呢?因为唐洁心血来潮非得揪着我陪她一起去学跳舞。学跳舞吧,她又不好好挑个正经的学,居然去学钢管舞。

    为了有效地解救自己于水深火热当中,我尽量在课堂中表现出自己肢体极不协调的一面,几日之后,唐洁终于将魔爪从我身上缩了回去,并对我报以同情的目光,然后示意我该干嘛干嘛去。

    日子终于是平静了,温少贤跟梁文增也都没有出现过。不过,几天之后,我无意中听到温老爷子中风入院的消息。

    我估摸着这个当口,温家上下都得围着老头子转,抓住最后机会加强表演,说不定遗嘱上就能添上自已的名字。换成我,我也心甘情愿做牛做马,而且屁颠屁颠保证满脸堆笑。

    其实一直以来我只知道温少贤的家世背景过硬,可我却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因为我总觉得那与我毫无相关,再加上温少贤这种言语金贵的闷葫芦更不会主动与我攀谈,所以,关于温少贤,我就只知道他的名字叫温少贤,性别,男性,如此而已。只是后来遇上了梁文增这个人之后,我才稍稍留意了一下温家的情况。

    温老爷子一儿两女,唯一的儿子也就是温少贤的爸爸。温少贤的父母在三十几岁壮年时结伴去登z峰,结果一双人都没有再回来,当年,连大风大浪一辈子又历经风霜雪雨的温老爷子都悲痛到差一点撒手西去,我无法想像还不到十岁的温少贤是如何面对这一切的。

    接理说温少贤父母双亡,温老头更加宠爱才对,可似乎温老头对他这个唯一一个跟他一个姓的孙子却并不十分地喜爱,凡是捞钱的活儿宁可让外孙梁文增去管理也不让温少贤插手,反而让自已唯一的孙子去管理他名下一个老字号的中药保健品品牌,也就是温老头靠着起家并且自已经营了一辈子的东西。

    要知道现在社会进步成这样,谁还能理解“老字号”的含义?这个老头子还真怪,为什么对孙子一点也不好呢?不过听说温少贤很听话且认认真真地做着温老头指定的事情,似乎也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这些小|道消息全是唐洁告诉我的,我发自内心地钦佩她可以将温家的事情说得像自己家的事情一样清晰流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刻苦钻研精神啊?

    “你男朋友的事情怎么你还要问我呢?”唐洁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斜了我一眼。

    “我想说两件事,第一,他不是我男朋友,第二,我可没问你,是你自己滔滔不绝的。”我歪着脑袋瞧唐洁。

    唐洁贼兮兮地笑:“都那样好几年了,还不是男女朋友,那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

    我抿了口咖啡,望向窗外,“严格说出来,连普通朋友都不算。”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人家温少贤都已经说不认识我了,我又怎还敢与人家做普通朋友?别说炮|友了,沾个友字都对不起人高贵的身份啊。突然之间,我萌发出回到家之后将高贵的他摆在我家里的高贵东西扔到高贵的马路上去的高贵想法。

    唐洁不再与我争辩,我提议道:“走吧,咱们喝酒去。”

    唐洁想了想之后,说:“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有点酗酒啊你。”

    “滚你的,我的自制力可是好着呢。”说完,我叫人来买单,然后对唐洁说,“算了,为了证明我没有酗酒问题,咱们各回各家。”

    唐洁不反对,我们分别打车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车里认真地想一个很深奥的问题,有关于自已的未来。

    “未来”这两个字真的是这世界上最无病呻|吟的两个汉字了,日子过到那一天就是那一天,就算是你将人生规划死板板地画在格子里,一步一步地认真去走,依然还是会有许许多多的不确定性,就像我跟薛子宁的爱情。

    然后,我顺理就想到以前跟薛子宁抱在一起规划我们共同的未来时的画面,当时的我们总觉得未来无限美好,像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一样从我们的脚下延伸至很遥远很遥远的未来,多么美啊。可是呢?没想到,一场细弱的风雨便将我们脚下的姹紫嫣红淋到生锈枯萎,一片泥泞……

    现在的我已经多久没有想过“未来”这个词语,似乎就从薛子宁离开我的那一天开始的吧。

    眼下,我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词呢?我想,或许,我应该从这种混乱的关系中抽身出来,去谈一场简单的以嫁娶为目的的恋爱,不为别的,只是想着有一个人可以在我直播后的午夜在我的窗口点着一盏昏黄的小灯等着我归来。他可以不用等着我,可以先睡着,可以不用察觉我回了家,我只要家里不再漆黑一片,可以感受到有人正跟我一同呼吸着,就是这么简单。

    进了家门,果然,那种浓烈的窒息感又一次围绕了过来,我连外套还没来得及脱便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仰头一口气倒进口里,似乎也没能让自已从窒息感中解脱出来。

    我踢掉鞋子,拎着酒瓶子靠在了沙发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来不知不觉一瓶红酒被我喝下去了大半瓶,我心疼,因为我突然间记起这是吴为那个小气鬼送我时不停对我宣扬它价值的那瓶,真是浪费啊。

    一个不过意,我将剩下的小半瓶也喝了,后来,我在迷迷糊糊间便睡了过去,似乎我抱着酒瓶子还做了个梦。

    梦里,薛子宁在阳光下举着闪亮的钻戒对我说:“扬扬,现在我不会让你吃苦了,你嫁给我吧?”

    我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我一个激动,揪着薛子宁的衣襟对他喊道:“我要跟你说三个字,薛子宁,你听好了,你!去!死!你他妈去死!”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轻,然后我似乎靠进了一个怀抱,迷迷糊糊间我感觉自已浑身冰冷并不自觉用力拥住身边这个人。我不想睁开双眼,更不想弄清楚他究竟是谁,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我不想让这个人离开我分毫,因为他,真的很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2011年的最后一更,嘻嘻,完美滴结束,我最亲爱滴姑娘们,咱们要2012见喽~~新年快乐,嗨皮牛叶儿~~~~

    对了,元旦坏笑可能有出行计划,至于能不能有空更新,真的要看缘份啦,这三天大家不用来等俺了,放完假再来看,到时,坏笑依然日更~~~么大家~~

    最后,此章无h,让大家失望鸟,咦嘻嘻嘻嘻~~俺闪先~~

    12

    12、职业女配12

    薛子宁站在悬崖边跟我谈判,“扬扬,你原谅我吧,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跳下去死给你看。”

    我有点害怕,有点期待,甚至还有点得意洋洋,“薛子宁,你早干什么去了?被别人抛弃了?这又想到我了?”

    薛子宁像个娘们一样抬着袖子不停地擦着眼泪,“我真的知错了,我一直爱的都是你,我离不开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听完这话,我特别骄傲外加自豪地冷笑,“好哇,你跳呀,跳下去才能证明你爱我,快点跳啊你!”

    我以为他只是故意这么说,没想到,眨眼之间,薛子宁真的在悬崖边消失了。

    我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反应过来之后我站在悬崖边拼命地喊着薛子宁的名字,“薛子宁,你回来,我知道你爱我了,你别死,你别死。”

    不知道我喊了多久,我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拂过,却听不到薛子宁的声音,就在我泪流满面的时候,突然有人抓住我的双脚,我低头一看,竟然是薛子宁的脸。

    薛子宁像魔鬼一样紧紧抓住我的脚踝,狠声说:“倪悠扬,我要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死。”说完他狞笑着想将我一起拖进看不见底的悬崖。

    “薛子宁,你放开我。”我努力挣扎、拼命喊叫,并且试图在兜里摸出一两样坚硬的凶器来袭击薛子宁的头盖骨,可是我掏啊摸啊,两个口袋里均空无一物……

    万物都寂静,只有我自己的声音随着风声在回荡,而且,带着对死亡的恐惧。

    “倪悠扬,倪悠扬……”

    突然间有人叫着我的名字,并且开始轻轻推着我的身体,薛子宁狰狞的脸陡然消失,接着我房间的吊灯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满身大汗,不停不停地大口喘息着。

    这时,我才发现合衣在我身边的人是温少贤。待我看清温少贤时,他竟然第一时间伸手摸上我领口的扣子。

    我连忙护住胸前,“你干什么?”

    温少贤面无表情,语气冰凉带着责备,“领口扣成这样,不做恶梦才怪。”

    我这才想起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外头风很大,我便将格子衬衣的领口也给扣严实了。我用防备的眼神望着温少贤,然后伸手解开了自己最领口的那颗扣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少贤沉默地望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不过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微浅的叹息声。突然之间,因为这声叹气,我竟然在他身上嗅到了一丝人味,然后看着温少贤松了好几颗扣子正微敞的衣襟,我又闻到了一股男人味,有点颓废,有点慵懒,有点晕,当然了,有点晕的那个是我。反正,眼前的男人跟以往那个一丝不乱的温少贤有很大不同,像是温少贤的孪生哥哥或者弟弟,反正不像温少贤。

    关于温少贤,掐头去尾我们也差不多相处了三年,甚至快要超过我跟薛子宁的恋爱时长。这三年来,我不是一直都无欲无求的吗?原本就只是一段清晰的床友关系,为什么现在的我反而越来越惧怕寂寞,到底是我变了,还是关系变了,又或者是他温少贤变了?

    好聚好散,这四个字说来简单,做起来难,不过,我觉得我不怕困难,所以,我认为,自己首先要做到的是,对温少贤在梁文增面前对我的冷漠态度不那么斤斤计较。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反省过自已,我应该将那些有的没的想法统统抛开,以往我们不也一样相处的和谐又美满?怎么现在就困难了呢?

    是因为薛子宁的搅局吗?

    可我觉得不完全是,至少,到眼下这一秒,我也从来未动过分毫与薛子宁破镜重圆的念头,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我深爱过的人。请注意这个“过”字,过去就真的过去了,对他,对我,均毫无意义。

    眼前,似乎我还要跟这个别扭的男人斗争下去,可却不是为了谁输谁赢。与其说是斗争,其实只是想将自已那种坦荡淡然的心境保持下去罢了。

    “我去放水给你洗澡。”想通之后的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温少贤伸手拉住我,“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不过,我向来不干涉温少贤的来去,所以我从不问他什么时候走,或者什么时候来,又或者去哪里?这应该是炮|友的基本原则吧?看我掌握得多娴熟!

    可是让我不解的是,温少贤说要走却没走,不仅没有对我发出侍寝要求,反而合衣搂着我打算纯睡觉。

    此时,我的脸颊正贴在他的胸膛,可以闻到他身上有轻微的淡淡酒气夹带着男性香水的淡淡香味,我竟然一个不留神开始慌了。这样的场景太可怕,可怕到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严格点来说,我的身体还很不要脸地涌动起一阵需求,如果大家要问我是什么需求,抱歉,打死我也不说。

    被这种需求驱使,我伸手摸到温少贤白色衬衣的扣子,可是就在我刚想打开的时候,温少贤竟然摁住了我的手。我不解地望他,而后连忙缩回手说:“我懂,我这就去洗澡。”

    温少贤眼眸中突然之间竟然染上了怒色,很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腕,“倪悠扬,你……”

    我吃痛地“哼”了一声,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又惹到这位同学了?他在梁文增面前扮不认得我,我连屁都没放一个,尔后他还无故摔我家的门,我也没吭一声,怎么现在他反倒挑起我毛病了?

    其实我跟温少贤之间一直存在着沟通不顺畅的问题,说起来,我们一年到头除了滚床单不计其数之外,言语上的交流还真是少之又少。从年头到年尾,话都说不上几句,如何通?不沟怎么通?也或者我们俩个都不想通而已,又不是要厮守一生,没必要浪费时间在那些无所谓的尝试上。

    以往,我们只触碰彼此的身体,而且,我时不时还能感觉到温少爷对我的身体还是有那么点兴趣的,可现在,我们似乎连触碰彼此的身体都不那么顺畅了。如果一段关系连肉|体关系都无法维持了的话,我想,那应该就是离好聚好散不远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散”这个字,我竟然突然间想到了去年自己有幸患上肾结石时候的事情。

    虽然疼得我咬牙切齿,不过检查之后,医生却说并不严重,给我开了药让我自行喝水排石,也就是回家自生自灭。温少贤是晚上看到我的药之后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的,我十分歉意地对他摊手,用肢体语言对他表示:少爷,小女身体抱恙,您近几日可以不用来找我了。

    奇怪的是,一向工作繁忙的温少贤竟然连续几天都不忙了,每天跟我挤在我的小公寓里,大眼瞪小眼,话虽然一天说不上一两句,他却会默默无声又眼神冰冷地示意我喝下一杯又一杯水,再看着我一遍又一遍地跟洗手间的马桶去交流。

    从小到大,我都不喜欢喝水,不到渴得不行的时候我压根不会主动去寻水来喝,尤其是早上。可是那次之后,只要是温少贤晚上有来,早上我睁开眼睛,哪怕是温少贤已经离开了,我的床头柜上都总会有一个装满水的水杯静静摆在那里。

    以我对温少贤的了解,我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他是特地给我准备的。温少贤为我倒水?那是怎么样的科幻级画面,我想象无能。我只选择相信,那杯水,他一定是给自己准备却又忘记喝的。

    其实我偶尔会想问问温少贤,我们之间到底算个什么关系?

    可是话还没出口,我自己都觉得特没劲儿,你们都想象一下,我站在温少贤面前,仰着脸问:“你说,我们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不理我用哪一种口吻,哪一种表情,我都像极哀怨妇女的代言人,别说温少贤了,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所以,我才不会问呢。

    我生病的那几天,温少贤没有离开我的家,我们甚至还像普通恋人一样去超市选了菜回家做饭,当然,仍然是我这个病号做饭侍候人家少爷吃。闲下来的时候,我对着电脑用功杀敌,而他则靠在飘窗上百~万\小!说,午后的阳光呈金黄|色,温暖得人昏昏欲睡。当它透着窗洒在温少贤的身上,连一向冰冷的温少贤都似乎被它温暖了似的,我从电脑前抬起头,看着此时散发着暖意的温少贤,我激动得眼眶都差点湿润了呢?

    我似乎又扯远了,刚刚说到“散”,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我跟温少贤真的在哪一天要结束掉这段无厘头关系的话,我想我最舍不得的一定是那个温暖午后,还有靠在我飘窗上认真百~万\小!说的温少贤,温暖的温少贤,温和的温少贤,不是之前也不是之后的那个我有些恐惧的冷冰冰的温少贤。

    就像此时此刻眼前这个任我再努力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的深沉男人,我也无法将他与那个午后的男人重合在一起,也仿佛那个午后的画面只是我的一个幻觉,也或许那只是一个迷迷糊糊又不清不楚的梦境,似乎,还是个春|梦。

    作者有话要说:亲人们,坏笑来日更了,有始有终,12-31更了,1-1不更下对不起自己呀,瞧我这自虐的体质啊。。。。

    最后,使劲嚎:求撒花啊,求留言啊,坏笑能不能上月榜就靠大家了呀~~~~~~鞠躬~~

    13

    13、职业女配13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有一种错觉,我与温少贤两个人都刻意保持着一种淡然也或者是冷淡来对待对方,甚至连对对方绽放笑容都觉得自已输了,所以,我们俩像是相约一起别着扭着,变着态着。

    “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我望着别扭的温少贤同学抓在我手腕上的手背,低声问道。

    温少贤松开我的手腕,我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你说吧,我听着。”

    如果他真的提出结束关系,我想我也能非常平静,因为早预料到有这一天,甚至连温少贤的表情与语言我都已经想象过无数次了,所以,都在我意料之中,不意外。

    “你跟文增……很熟吗?”

    说真的,我这人特别怕遇到超出我幻想范围的问题,因为我会突然间大脑空白,就像当下。不完全估计,短时间内我只能做出怔怔望着他的行为表现。

    呆愣的同时,我开始猜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温少贤为什么总是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不眠不休?

    我隐约能捕捉到温少贤在内心深处涌动着一丝刻意压抑着的担忧,至于他在担忧什么,我还真不敢自恋到以为他只是单纯在吃醋。虽然我对温少贤了解不多,但是我内心非常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即便是他真有一天像个俗人一样为一个女人紧张或者吃醋,那么他也一定不会表现得如此明显。所以,他的担忧,估计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接询问他?还是算了吧,窥视温少贤的内心似乎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又何苦来的?最重要一点,即便是我虚心地不耻下问,以我对温少贤的粗浅了解,人家也不见得会谦逊地有问必答,还不是一样碰上一块硬邦邦的墙壁?

    “不熟。”这是我反应过来之后说的一句老实话。

    “我希望你能离他远一点。”温少贤又开口了,竟然不是一贯的命令,更多的像是在跟我商量。

    温少贤这人话本来就少,平时同我说的话也都是绿色清爽精简版,有事说事,无事沉默。所以,鉴于温少贤可以跟我用商量的语气交谈的时候并不多,我竟然很没出息地点了点头。点完之后,我胸中顿时涌起对自已的阵阵鄙视与痛恨,不过看到温少贤微微扬起的嘴角,我愣是将后悔给咽进了肚子里。

    我们两人又开始一会儿例行的相对无言之后,我才清了清嗓子问道:“你……还走吗?”

    温少贤摇头。

    我又一次开始茫然,半晌忍不住问:“那你……洗澡吗?”

    温少贤听完我的话,定定这么望着我,一时之间,我也觉得自已的问话有点露骨,颇像传说中的女性流氓。不过,温少贤面对我这个女流氓,似乎并没有露出嫌弃之意,而是突然伸手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虽然温少贤已经开始解我的衣扣,可我仍然顽强地认真求证,“真的不用洗澡了?”

    温少贤终于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似乎面上还挂着不知该笑不该笑的表情,“倪悠扬,为什么你今天晚上的废话尤其多呢?”

    其实很多人反应我酒后比出租车司机的话痨病还重,我一直选择不认同,不过,今天经过温少贤亲自确认,我觉得我应该正视一下同事们对我的评价。

    记得有一回,一大帮同事出去玩。我很少喝洋酒,总觉得那玩意就像自已老爸喝的二锅头对着白开水,难喝又上头。结果那天晚上大家都开始火拼洋酒,我也跟着“滋溜滋溜”地喝。后来,我搬了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家面前高谈阔论、天南地北一顿瞎白活(“白活”东北话,侃大山的意思),一个小时说的话赶上我录一周节目还要多,最难得的是喝了那么多酒思路仍清晰无比,舌头都不带打结的。大家纷纷赞我海量,我也对洋酒表露出不屑的态度,弱,根本喝不多我。

    谁知道就在大家收拾东西离场的时候,我刚将屁股从椅子上抬起来就开始进入了不省人事的阶段,用吴娇花的话来说,我是像根木头桩子一般笔直笔直地躺下去的。

    据吴娇花说,他好心好意将我连背带扛地拖回家,我在神智不清的状态下还难得地吐了他一身。以至于我请他吃了一周的午餐带早餐他才假模假式地对我表示了原谅。

    想到这件事情,是因为我隐约记得那天晚上,温少贤应该有过来寻过我,虽然我并没有看到他,但是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换上了一身睡衣,最重要的原因是睡衣下还是真空的状态。

    以我对吴娇花的了解,他是看一眼女人的身体都觉得自已眼睛会生疮的特种人群,他绝不可能冒着他自认为美丽无比的桃花眼瞎掉的危险替我换衣服的。再者说,我跟他也没熟到好姐妹一般不分你我、不分男女的份上。

    所以,我确定温少贤在我不省人事时对我的身体进了猥|琐活动,至于有没有发展到交|配行为,我还真不敢问他。

    不过,我敢肯定的是,我一定在酒后跟温少贤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以至于在那之后连着好几天他也没出现,再出现就是我肾结石那回了。

    但是今天晚上,我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了,而且头脑清醒自认为没有胡说一句话。

    温少贤似乎又一次对我没有了“性”致,只是用手臂圈着我并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之后便没有了下文。我小心翼翼地蜷在温少贤的怀里,连呼吸都小心带着小心。

    比起以往我们只索求对方的身体,现在这样与我相敬如宾的温少贤更加让我慌乱,我总觉得他对我有一些想说又说不出的话堆积在心里,而且,这样的感觉我不止一次出现过。

    结合近日的种种,比如说他有可能另结新欢,比如说他在梁文增面前假装不认识我,我应该可以大致猜到他想说什么。思想准备其实我早就做好了,只等他开口罢了。其实他还真不用太多顾虑,只要他开口,我绝不死缠烂打,最多也就按他的生辰八字扎个惟妙惟肖的小人罢了。

    我这人睡觉时的怪癖挺多的,踢被子是打小就开始练的,蜷成一团横在床上也是常有的事情,蜷也就蜷了,是重要的是,我还喜欢侧身将枕头紧紧抱在怀里用腿压着,据我妈说,连抢都抢不下来,死都不撒手啊。

    所以当第二天醒来,我发觉自已破天荒的还在温少贤的怀里,并且一条腿还很不规矩地压在温少贤的身上时,我甚为惶恐。

    “你醒了?”

    就在我小心翼翼地打算把我那条不安分的大腿抽回来的时候,温少贤竟然突然开了口。

    我连忙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八点半了。说实话,跟温少贤厮混了近三年,我还真没有在这个时辰的床铺上见过温少贤。

    “你怎么不叫醒我?”我用手爬了爬头发,如此光线明媚的早晨,如此近距离地看着我们少爷,我这老脸居然还有些羞涩的诡异迹象。

    我连忙从温少贤的怀里爬出去,打算给少爷弄早餐,谁知道温少贤竟然伸手将我拉了回去,我一个不留神又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然后,温少贤的手臂收紧,我身体顿时僵硬得跟个出土干尸一般窝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从那次我得急性肠胃炎之后,他似乎就没有再碰过我,按理说,这应该是厌倦我的临床表现,可是近两天他不宠幸我,反而却有特别粘我的迹象,这粘归粘,还粘得没有一丁点儿情|欲色彩,我只能说,他温少贤离正常人类的思维与行为都渐行渐远了啊。

    “今天周末,我刚好没事,想多睡一会儿。”温少贤的声音从头顶飘过,带着一种穿山越岭般的可怕温柔。

    一瞬间,我竟然感觉自已与他就像其他普通小情侣一样,丝毫无差别。错觉,真的只是错觉。

    赶走那些毫无根据的错觉,我这个原本想侍候人家用早餐的侍候角改成侍候人家睡觉,反正都一样,不都是侍候嘛,听少爷的!

    我这个随遇而安的侍候角居然没心没肺地也补了一觉。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温少贤也已经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鄙人表示,身心均愉悦又自在啊,自在到我差点在床上翻几个跟斗了。

    起床梳洗一番之后,先给唐洁打电话,人家老先生跟我说了两字“在忙”之后便无情地挂断我的电话。

    我原本想着给吴娇花联络一下感情,没想到这厮居然关机了,一对没人性的损友啊。

    于是,我独自一人去商场一顿穿梭,直到将自己下个月的限额都转换成了物品之后,我才在商场的顶楼找了个餐厅坐下来打算填补一下我空虚的胃。

    其实单独一个人可以干很多事情都不会觉得尴尬,但是除了两件事情:一,看电影,二,吃饭。

    我要不是饿到失去理智,一般情况下都不会选择一个人单独在外头吃饭,因为总有些闲得无聊的人士喜欢对落单的女性指手划脚,仿佛一个女人独自用餐犯了杀人罪似的。就好像我还跟薛子宁在一起时看到有单身女性自己一个人坐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也总是投递过去同情的目光,就像此时别人投递给我的一样。

    不过现在的我就属于饿到连直立行走的能力都没有了,我还哪有闲工夫管别人怎么看我?

    可是等人刚刚在餐厅坐下,我就发现,今天的我似乎是犯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鄙人觉得这章还是瞒甜蜜的,嘻嘻~~~

    最后,假期都还在日更滴人,大家要爱护啊,鲜花来吧,最好像雪片一样滴~~~

    14

    14、职业女配14

    我的爸爸出生在孔孟之乡,他老人家尤其在意各种礼仪细节,甚至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就连在家里吃饭都一定要男左女右,长辈先坐,晚辈再坐,长辈先起筷,晚辈才敢吃。出门见到他的同事或者朋友,我必须主动叫叔叔好或者阿姨好,同时,还得配合着鞠躬至少九十度的肢体表现。如果一个小孩没有礼貌,那么这个孩子在我爸的眼里就等于是个罪犯,前途必定是一片灰暗的。

    做为这种家庭炼狱出来的孩子我,待人接物自然也不会无礼到哪去。可是尽管如此,我仍然起身逃跑了,我真对不起我亲爱的爸爸的教诲。

    当然了,逃跑的同时我没忘记自己的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可对方已经先一步叫了我的名字。

    我突然间很气愤为什么自己要出现在这里,更气愤的是,薛子宁这个王八蛋竟然还很不要脸地叫我“扬扬”!

    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回头,我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瞧着他。自从上次在电视台门口撞到他那回之后,我连他的节目的频道都刻意避开,并不是因为怨恨,或者害怕,是因为我再也不想因为他而唤起那段暗无天日的灰暗回忆。因为我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很蠢,非常蠢,温少贤当时就是这么定义的,现在回想起来,我基本上同意。

    我能看出来眼前的薛子宁很紧张,因为他一紧张就喜欢抬手挠自己的后脑勺,仿佛那里有什么电动机关,挠上两下就能不紧张了似的。甚至,我还清楚地记得他在向我表白的时候就是这副德性,紧张带着害羞,仿佛他面前的我是一个随时会吃了他的妖怪。

    我记得当时,他别扭地问我:“倪悠扬,你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吧?”

    对,我知道,可是我却故意对他摇头,“你还没说出来的就是你肚子里的,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那虫,谁知道你想说什么?”

    说完,我便扭头转身往前走。我扭头并不代表我傲娇,因为,我不想让薛子宁瞧见我沾沾自喜外加暗爽的窃喜模样。

    薛子宁一下子就急了,追上我用埋怨的口吻说道:“倪悠扬,你就坏吧你,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故意的。”

    “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依旧仰着脖子往前走。

    现在的我,清楚地记得薛子宁在我背后喊出了一句话,一字一字,我都记得非常清晰,保守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是想到过去,就毫不费力地很自然能想到他的背叛,想到他的背叛,我自然就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我朋友在下面等我,我得走了。”我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平和。

    “扬扬,有个人很想见你,你……陪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薛子宁语气像是带着请求。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难道我们还有共同的朋友吗?我还真不知道。”

    “不是的……”薛子宁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竟然有个女人的声音叫着薛子宁的小名。

    我禁不住顺声望去,顿时换成我很没出息地也想挠一挠后脑勺了。

    “扬扬,真的是你?”刚刚叫着薛子宁小名的中年妇女一个箭步就窜到了我的眼前,然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我的老天啊,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城市可以见到薛子宁的娘亲。

    我感觉我的脑壳快炸掉了,这接二连三的刺激,就算是排着队来试探我的承受能力,是不是也应该容我喘上一口气?

    “阿、阿姨,您怎么来z市了?”我磕磕巴巴地才将这句话说得完整。

    她笑说:“我跟你薛叔叔今年全都退休了,打算全国各地没去过的地方都走一走,第一站就是先来看看我这长年不回家的不孝子。”

    我陪着笑,只是笑得有些干巴还有些尴尬。

    薛子宁的妈妈叫袁红梅,与我爸爸是老同事。我跟薛子宁在大学里开始眉来眼去的时候,着实将两家四老差点乐闷过去了两对人,等我跟薛子宁刚刚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启用“亲家”来称呼对方了。所以,我在薛子宁爹妈的眼里早已就是他们的儿媳妇,而薛子宁在我爹妈眼里,那也早已经就是亲儿子了。

    突然之间,我竟然想到薛子宁系着我妈花围裙同我妈一起在我家厨房里忙活的样子。薛子宁很会讲笑话,他说得每一句话我都觉得很逗很逗,他也经常性在厨房里把他未来丈母娘哄到笑得花枝乱颤,我妈也经常会拿起大葱敲他的头,那个时候,我真的把薛子宁当成我的家人,把他的父母当成是我的父母,我真的以为我们是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亲人。

    唉,瞧我跟薛子宁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把好好的一盘亲戚给摔得粉碎粉碎的,真是可惜啊。

    到现在为止,我清楚记得寒假暑假回到老家的我跟薛子宁形影不离、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