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七夕夜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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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着性子再次出声道,“喂,哪位?说话!”

    没有人应答,却开始有了低沉的笑声。那自负而得意的笑声让杜宇浑身猛地一颤,蓦的坐直身子,烟灰从手指间纷纷撒落,“雷御骋,是你吗?”,他几乎是咬着牙问道。

    “好久不见,老朋友!”收了笑声,雷御骋亲切的问候,就如一个多年不见的好友。

    杜宇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镇定的问道,“一切都是你导演的,对不对?”

    “很聪明啊,杜总!”雷御骋轻快的说,依稀还有鼓掌的声音,“这场戏很精彩吧?没有让杜总您失望吧?”

    “确实很精彩,想必雷总一定下了不少的心血和精力!”杜宇尽量轻松的调侃着,“怎么,一回来就迫不及待想要和我过招?”

    雷御骋却收起了戏谑的声音,无比认真的说道,“不,我并没有兴趣和你过招!我的目的只是要将你击垮,将你所有曾加诸于我身上的羞辱一并讨回来,连本带利!”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杜宇冷哼道。

    “我想,你已经看到了!别死撑着了!”雷御骋也回以同样的冷笑,“如果股市跌成这样都不够,那么你们严重缺乏建材原料被迫停工的消息放出去,会不会比较更有分量一点?”

    杜宇只觉得心口一阵揪紧,手指却有些疼痛,低头一看,燃尽的烟头已经烫伤了手。

    甩手将烟头扔掉,他对着电话那端尽量平心静气,公司的事关乎多少员工的饭碗,绝对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不能意气用事,“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打垮你!看着你一败涂地,匍匐在我脚下!”雷御骋的话一字一句,森冷无比。

    沉默了一下,杜宇没有想到他的恨意会这么深,可那最初不过源于一个误会。但是他不能说,否则,他将永远的失去若昔。

    “无论如何,别伤害若昔!”杜宇只能这样的恳求他,虽然他不一定会听。

    电话的另一端静了一下,接着开始狂笑,“杜宇啊杜宇,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子!我以为你不过把她当成一个情妇,一个交际花,没想到你这么看重啊?那好,那我更要好好的折磨她了!”

    “住口!”杜宇有些怒气攻心,“你不能这样说她,你没有资格这样说她!”

    谁都可以,只有他不能这样说她。在她付出那么多,牺牲那么多之后,他怎么能如此诋毁侮辱那么美好的她。

    雷御骋冷冷的说,“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最有资格的就是我!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折磨,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的!”

    “你……”杜宇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忍了忍道,“我警告你,如果你伤害她,最后后悔的将是你自己,最痛苦的也是你自己!”

    说完,没给他再出口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他也只能说这么多了,再多说他怕自己真的会将真相说出来。可是,他如果说出来,是不是意味着永远的失去若昔了?

    抬腕看了下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连忙拿上车钥匙下楼,别让若昔等着急了。

    正文第十二章

    到了停车场发现若昔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是有些欣喜的。若昔一贯不让他接送,却是因为他的坚持而拒绝不得。今天他来晚了,原以为她可能会自己搭公车先走,没想到却在这里等他。

    小跑两步过去,带着一如平常的温文笑容道:“等了很久?对不起,今天有点事,所以晚了点!”

    “没多久。”若昔微微一笑,开门坐入副驾。

    发动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若昔淡淡的说,“你抽烟了。”

    “呃……不好意思。”杜宇忘了自己身上的一点点烟味都可以让她敏感的鼻子嗅出来,习惯性的要给她拿湿纸巾。

    “不用了。”若昔从抽屉里自己拿了出来,“我自己来就好。”

    “下次不会了。”杜宇有些不安的说道,生怕这一次的疏忽让她心生不悦。

    她擦了擦鼻子转头对他笑,“你没必要不安,为了我,你迁就的太多了,我欠你的,也太多了!”

    “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看着前方的路,杜宇面色平静的说道。

    “杜宇,我明白,我都明白。”她正色道,“但是你要知道,你的付出和体贴会让我有很深的歉疚感,因为我无法给予你等同的回报,那会让我觉得很沉重,很愧疚。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那不值得。”

    “不要总是纠缠在这个话题上,三年来,我们为这个同样的问题浪费过太多的时间。以后,也别再提了!怎么做是我的事,至于接受不接受,那是你的权利,别给自己太多的包袱。”杜宇沉着的说,虽然每一次都是相同的拒绝,但是他依然不肯放弃的执着着。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执着。三年了。他地努力和付出并不能说是完全没打动她地。即便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依然深沉地爱着他。将爱埋在心中。不予打搅他地家庭。这样地若昔。这样美好善良地若昔。让他如何能不爱。只可惜造化弄人。她地这份坚持并没有落在他地身上。否则。那合该是段佳话。

    “公司地事怎么样了?”她轻声将话题转移。这也是她为什么等他地原因。

    “公司什么事?挺好地啊!”杜宇努力镇定地微笑。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他不想让她担心。

    “别忘了我也是公司地一员。有什么事难道我会一点都不知道吗?”他总是这样。将所有地问题都自己扛下来。不肯让她分担一点点。

    其实。她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不过是希望知道事态究竟如何。更何况。她隐隐觉得。这次地事和自己有关。

    杜宇叹了口气。“若昔。有我在。公司地员工绝对不会沦落到没饭吃。包括你!”

    “那么杜总,作为公司的员工不能够知晓太多公司的机密,作为你的朋友,可以吗?”她抿了抿唇,轻轻的说,“是他做的,对吗?”

    一脚刹车下去,杜宇趴在方向盘上没有动,也没有转头看她。他们彼此心里都明白那个“他”指的是谁。

    “若昔,你会离开我吗?”杜宇埋着头,淡淡的问,似乎不敢抬起头来面对这个答案。

    夏若昔看着埋首在方向盘上的杜宇,此刻的他,脆弱的像个孩子。

    她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我是你永远的朋友。”

    朋友,他们的关系仅仅只能维系在朋友。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她,又何曾谈失去她,是他太执念啊!

    杜宇坐直身子,转头淡笑,似乎又恢复了以往那个淡若晨风的男子,“相信我,不管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处理好的。”

    “我一直都没有怀疑过你。”她浅笑,给他以最坚定的信任。

    这个微笑和肯定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他重新发动车子,“不介意跟我吃个饭吧?”

    “如果你买单,我当然不介意!”她难得调皮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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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要这么做?”黑暗可以隐藏许多东西,包括人心。

    屋子里没有开灯,月华倾洒,并没有照到屋内说话的人,只留下清冷的声音回荡,仿若幻觉。

    “我决定的事,什么时候改变过。”回答的人声音更是冰冷,在这炎热的夏夜也让人忍不住想抱怀。

    先前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三年以前,我不是。三年后,什么是情?”那人嗤之以鼻,“不过是骗人的玩意!”

    忽明忽暗的火光闪烁着,一个修长的人影走到了月光下,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别再抽了,如果你想挽回她。你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习性。”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挽回她!”声音的主人有些愤怒,火光一闪被甩出去落在地上,发出孱弱的光芒。

    “不用问我,问你自己的心!”月下的人轻描淡写的说着,丝毫不在意这样的话会激怒同伴。

    “该死的!雷天昊,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这个腔调跟我说话!”忿忿的走出来拉住他的领子,清冷的月光下,赫然是雷御骋的轮廓。

    “你这样回来,伯母不知道吧?”被他揪住的男子丝毫不在意他浑身的冰冷气势,淡淡的说。

    “别跟我提她!”放开他,雷御骋转过身脸上有着不耐,“我已经完全按照她的安排在走,也娶了她想让我娶的女人,她还想控制我一辈子吗?”

    “别这样说伯母,她也是为你好!”雷天昊叹了口气,他们母子永远不能平静的沟通吗?

    “说了别提她!”几乎是用吼的。

    雷天昊整了整衣领,“那你接下来打算的计划?”

    “继续!”短短的两个字,他打开屋门,摔门而去。

    看着那扇被摔的嗡嗡作响的门,雷天昊耸了耸肩,看来他这个堂哥的情路会很坎坷。他有点好奇那个女子了,叫——夏若昔,是吧?

    正文第十三章

    事态恐怕远远比杜宇想象的要严重的多,股市一路狂跌到底,不知道哪里散播来的消息说宇生连买建材的钱都掏不起了,当初投标下那块地皮完全是打肿脸充胖子,现在银行拒绝贷款,整个宇生企业已经朝不保夕了。

    夏若昔并不经商,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企业的陨落可以在一夕之间。办公室里已经隐隐开始有了马蚤动,有些沉不住气的甚至上交了辞职报告。她叹息着,却有些无能为力,她的力量毕竟太薄弱了。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最近的售后问题甚至都很少了,所以她接起来以为又是杜宇,“喂,你好?”

    “夏小姐,你好啊!”电话里传来一个不熟悉的男子声音。

    “您是?”夏若昔皱起眉头,回忆着认识的人中,可能会是谁。

    “哟,夏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环沐房产的张承啊!”男人哈哈的笑着,很有些自来熟的味道。

    是他?首先映入脑海中的,是那双猥琐的眼睛,不知道他找自己做什么。

    她轻轻哦了一声,然后道,“张总啊,您好!不知道张总有何指教,上一次和贵公司那点不愉快,不是已经化解了吗?”

    “哈哈,夏小姐误会了!上一次呢,确实是个误会,所以想请夏小姐吃个饭,就算是我赔礼道歉!”很明显,男人是有企图的。

    “我想,张总是想多了。既然误会已经解开,就没有再道歉这个必要了吧,我一个小小的客服经理也承受不起的。如果张总还想有进一步的合作,请直接和我们杜总联系。哦,我有电话进来了,失陪!”果断的拒绝了,便要挂电话。

    “等等!”张承出声阻止,很快的接着说道,“宇生没什么发展前途了,现在社会上都已经传开了。夏小姐又何必抱着一棵将死之树呢,如果夏小姐愿意,环沐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夏若昔皱了皱眉。很不悦。“抱歉张总。我个人认为宇生还是很有发展前途地。本公司最近是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是并没有外面流言所传那么不堪。多谢张总地美意。若昔承担不起!”

    “夏小姐果然快人快语。那好吧!即便你不肯到我们公司。但是有关我公司和贵公司地合作意向。你总不能没兴趣吧?现在贵公司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放眼业界。恐怕没几个人敢来扶一把。我现在有意插这个手。不知道夏小姐是否有兴趣听一听?”缓和了口气。张承自信她一定会来。

    沉思了一下。夏若昔虽然知道他来意不善。还是决定听一听再说。如果可以帮得上杜宇。总算是帮了朋友一把。“好吧。您定时间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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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东区出名地西餐厅以后。夏若昔才稍稍放松了警惕。这里人虽然不多。但是终归是个正经大酒店。他应该不会做出太出格地事。

    张承已经到了。很有绅士风度地替她拉开座椅。然后才坐下来道。“夏小姐想吃点什么?这里地牛排很出名地。”

    “张总,我想您知道,我来这里并不是吃饭,而是……”她想直奔正题,说完就走。

    “夏小姐不要这么着急嘛!工作要紧,可人也是要吃东西的!来,随便点你喜欢吃的!”将菜单递到她手中,堵住了她没说完的话。

    她虽然焦急,却也不能太拂了他的面子。随意点了一杯柳丁汁和一份牛排,再次正视张承道,“张总,不知道您有什么方案要和我们公司合作?”

    “得了夏小姐这样的得力助手,杜总真是有福气啊!”不谈正题,张承却将眼光投放到她被小洋装裹得曲线毕露的胸部,“人又能干又漂亮,不知道夏小姐和杜总的关系是……”

    “杜总是我的上司,我很尊敬他,佩服他!”夏若昔打断他那龌龊的猜测,“我想张总约我来这里,应该不是浪费时间来讨论我和我上司的关系。”

    “那自然……”张承端起酒杯哈哈大笑。

    夏若昔眸光一扫,眼角似乎瞄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愣了愣。往右前方的位置仔细一看,却不是他,而只是一个长相有些相似的男子。

    男子似乎也觉察到夏若昔在看他,冲她点头微微一笑,夏若昔立刻别开眼去有些不自在,他的神韵,很像雷御骋。

    天啊,她一定是疯了,怎么能在这个谈合作的时候失态去想他。

    收回心神,她再次看向张承道,“张总,关于合作案……”

    “关于合作案,是这样的。”张承难得说到了正题,“现在宇生最缺两样东西,一是钱,二是建材。有了建材,工程进度如期进行,一切谣言不攻自破。钱到位了,股市挽回不再狂跌,说宇生经济严重危机还有谁会信!你说是不是,若昔……”,凑近她,语气暧昧的说道。

    夏若昔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眼角似乎留意到那个男子又看了她一眼,清清嗓子道,“张总说得确实没错,可谓一针见血!那不知道张总又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呢?”

    “很简单,百分之十五的宇生股权,还有……你!”一根短粗的食指指向她,得意洋洋的说,“我要你做我情妇。”

    “你……”夏若昔当即脸色就变了,恨不得将面前的果汁泼在他那张肥大j笑的脸上。可是她不能,如果她这么做了,可能宇生唯一的救赎机会就没有了。

    张承依然笑着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怎么样?为了你尊敬佩服的杜总,为了宇生整个企业的员工,夏小姐敢做这种牺牲吗?”

    颇有些挑衅的意思,如果不答应,就成了只为自己不顾他人的自私女人。

    夏若昔努力的调整呼吸,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首先,张总您看错了人,我夏若昔并没有你预计的那么伟大,我不会为了那所谓的伟大而出卖自己。其次,宇生是遇到了困难,但是我们会努力去克服它走出困境。即便最后失败了,我也会坚持到公司的最后一刻!”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说完这些话,夏若昔起身转头就走,一刻不停。

    张承呆若木鸡的坐在原位,他千算万算绝对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只能呆愣着看她离开,来不及反应。

    隔壁桌上的那个男子,却对着她离开的方向露出颇含兴味的笑容,这女子,果然很有意思!

    正文第十四章

    当若昔回到家的楼下时,意外的看到杜宇已经等候在那里。

    “杜宇?”她惊讶的唤了一声,就看那个背对着她的人惊喜的回转身,向她大步走过来。

    “若昔,你回来了!”杜宇站定在她面前,没有逾矩的举止,但是看得出来他有些激动。

    夏若昔打量着他,一日不见,他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已经解开,头发已经没有早上梳的那般一丝不苟,眼睛了布满了血丝,他,很憔悴。

    张了张口,想问他公司的事怎么样了,想问他事情解决了没有,想问他问题是不是真的很严重,但是最后只说出一句,“你等了很久?”

    “也没有。”杜宇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你今天说下班约了人有事,我本来想出去喝点东西的,结果,转着转着又来到这里了。你,事情办完了?”

    “恩。”若昔点点头,想起那个张承,心里一阵厌恶,“公司的事……”

    “没事。”他勉力笑了笑,“吃饭了没有?”

    他这么一说,夏若昔才想起来从西餐厅出来以后就直接搭公车回来,根本还没顾得上吃饭。

    看到她恍然的表情,杜宇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不由得苦笑,“连饭都能忘了吃,全天下也就你做的出来!走吧,不介意的话一起吃点宵夜。”

    在小区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不大的摊子,但是东西味道还不错。两个人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来,一时陷入了沉默。

    喝了两口酒。杜宇清了清嗓子道。“若昔啊。我有一个朋友地公司缺一个秘书。他为人很正派。也信得过。如果……如果公司真地不行了。你就去他那里做吧!”

    皱了皱眉。夏若昔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情况真地有这么严重吗?”

    “呵呵……”举着酒杯。杜宇干笑两声。“从我创业伊始。一直都可谓是一帆风顺。从来没有什么怕地。也没有什么能击垮我地困难。只是这一次。没想到啊。居然一个小石头。就可以让我摔个大跟头!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仰起头。又是一口饮干。

    “如果有人肯出资帮我们挽回股市。并且出建材让工程继续呢?”若昔想了想。“会不会还有地救?”

    杜宇挑眼看她。眼睛里写满了不置信。“怎么可能。谁会在这个风头浪尖上帮我们一把。这么多年地商场摸爬滚打早就让我看透了。商人都是利字为先。他们巴不得在这个时候吞了我们。怎么可能救我们!”

    叹口气。夏若昔没有说什么。他说地是事实。

    可是杜宇却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紧紧的盯着她,一把握住她的手道,“是不是……是不是雷御骋这样跟你说的?他是不是要拿你做交换?是不是,是不是?”

    若昔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手被他握得生疼,抽不出手只能低头皱眉道,“没有,不是他!”

    “那会是谁?”已经有些醉意的杜宇根本不相信,紧握着她的手死死不肯放松,“若昔,他回来是要报复,公司之所以有今天都是他造成的。他早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雷御骋了,现在他的心里充满了仇恨,你要相信我!不要答应他,不要答应!”

    她又何尝不明白,雷御骋,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雷御骋。三年前的他一样的桀骜,一样的张狂,却阳光灿烂了许多,现在的他冰冷的如同千年寒窑,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温暖的气息,而这一切,却是她造成的。

    “杜宇,你醉了!”她轻声的说道,一手按住他的那只手,将被他握得生疼的手抽了出来,已经有些泛红了。

    “没有!我没醉!”杜宇挥了挥手,“若昔,你是不是要回去他的身边了?他回来了,你又心动了,是不是?你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他,现在他回来找你了,你终于要走了!”

    长长的叹息一声,夏若昔轻轻摇了摇头,“三年前我放弃了单身的他,三年后又怎能再选择已经结婚的他。我,早已失去了那个权利啊!”

    “那,那是谁和你说这些?你说啊,到底是谁?”杜宇借着几分醉意,将心中所有的不安全都嚷嚷了出来。

    这让她有些无奈,咬了咬唇道,“是张承。”

    “张承?”杜宇皱起眉,努力搜索着这个有点熟悉的名字,“环沐房产的老板?”

    “是。”她点头,示意服务员倒一壶清茶来。

    “他找你?他居然找你?”瞪大了眼睛,杜宇连声道,“若昔,可不能答应他。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肚子的坏心眼。他如果真的有心帮我们,有心合作,就会直接找我,而不是联系你!他一定是对你有所图,上次在宴会,他就不怀好意的看着你!千万别答应他,有什么事,让他直接找我谈!”

    听到他一连迭的话,若昔有些失笑。看来他醉得还不是很厉害,起码还能敏锐的判断这个人有所图。给他倒上一杯清茶,不动声色的将酒给撤了,他不能再喝了。

    杜宇还在嘟囔着,“你千万不能答应他,他不是什么好玩意!”

    “没有,我没答应他!”若昔浅笑,忽而有些兴味的问道,“其实,如果能用我一个人,换回公司的平安,保住所有员工的饭碗,也算蛮划得来的,不是吗?可是我拒绝了他,你不觉得我很自私吗?”

    “若昔,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他的眼睛更红了,却似乎很清醒的样子,无比认真的说道,“你不自私,一点都不!如果你自私,这天底下就没有无私的人了!别这样说自己,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一番话说得让她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将茶杯往他面前放了放道,“喝点茶吧,一会儿你没法开车回去了!”

    “那就不回去,你收留我一晚吧!”他半真半假的说,却是听话的将一杯茶都喝光了。

    她也半真半假的说,“那你就睡我们家楼下的小花园好了,通风凉爽纯天然无污染。”

    “好啊!”杜宇笑道,自己又倒上一杯茶,“不过明早起床,怕是会重上两斤。”

    “为什么?”她挑眉,有些奇怪。

    “蚊子大哥给的礼物啊!”他揶揄道,两人大笑,暂时将所有的烦恼都抛诸脑后。

    正文第十五章

    这样难熬的时光又过去了三天,这三天对于其他人来说还算比较好过一点,可是对于杜宇……夏若昔有些担忧的想着,辞职的人越来越多,危机来临的时候就是这样,大难临头各自飞,谁还顾得了谁。

    杜宇确实有些焦头烂额了,大供应商那里说暂时没有那么快能补上货,去外地进货便只雇车以及来回的油费过路费等等便要损失一大笔,更不要说耽误的时间。工地上的进度不得已停了下来,时不时还会有人去捣乱,难道就真的这样眼睁睁看着公司垮台吗?

    炎炎烈日,站在建筑工地面前,杜宇握紧了拳头却有一种深沉的无能为力感。

    “杜总,大热天的不在公司吹空调亲自督工啊?果然是个敬业认真的好老板!”雷御骋拍着手走过来,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杜宇转过身看向他,背脊挺得笔直,“雷总不也是一样,我只不过是来察看我的工地,不知道雷总此番前来是?”

    “也是来察看我的工地!”雷御骋勾起唇角道。

    “雷总在这附近也有工程再建?杜某没有听说过啊!”杜宇皱了皱眉,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这里……”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面前,雷御骋接着说道,“不久以后,全将是我的产业范围,所以,我不过是提前来视察而已!”

    “你不要欺人太甚!”杜宇握紧了拳头愤怒的说。

    “有吗?”他笑了,这就是他要的效果,他要看杜宇愤怒、失控,看他一败涂地颓然的败在他面前,“我怎么觉得我做的还不够,起码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来求我!看来,我是低估了你的承受能力!”

    “你做梦!”杜宇恨恨的说,“我便是倾家荡产,也不会来求你的!”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雷御骋似笑非笑。“有骨气!我最欣赏有骨气地人!不过可惜呀。你宇生企业上上下下数千员工怕是马上要失业了吧?啧啧。这可真是给社会出了个难题!”

    “他们是无辜地!”他不想将个人恩怨牵扯到这么多人。

    雷御骋愤然转身。“我又何尝不是无辜?你们当年在我面前打情骂俏。将我地尊严践踏在地地时候。我又何其无辜!”

    “不是你所想地那样!”杜宇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是怎么样?”他吼。

    他也不想相信。自己倾心爱恋地女人是这样一个人。他也不愿意相信她是一个爱慕虚荣贪财拜金地女人。可是。谁能给他一个合理地解释。

    三年了,三年过去了!没有电话,没有信件,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苦苦的撑熬着,把所有的痛苦都独自咽下。如果事实并非如此,有没有来告诉他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暴躁如狂狮一般的雷御骋,杜宇哑然了。

    他依然说不出,即便要说,这个权利恐怕也应该属于若昔,而不是他。

    所以,他叹了口气,淡淡的说,“你应该问若昔。”

    “我会的!”他恢复了神态自若,戴上墨镜冷冷的看着他,“我想,你也撑不了多久了,如果考虑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求求我,或许我会大发慈悲。你知道,除了我,现在没有人能救你们!”

    说完,转身就上了轿车绝尘而去。杜宇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扬起的一路灰尘,缓缓闭上眼睛,只怕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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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你应该会更早些来找我!”倒上一杯红酒,雷御骋笑得有些得意。

    夏若昔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一如多年前一样的布置,仿佛什么都没有变,但是此刻的心境,却是远远不一样了。所谓物是人非的悲凉,不过如此吧!

    将红酒递给她一杯,雷御骋举了举杯子道,“cheers!”,然后一仰头,干了杯中的红色液体。

    手中握着杯子,她是有些紧张的。只有面对着他,会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也只有对着他,才会失了自己所有的冷静。

    “放手吧!”她轻声的说,声音刚好两人能够听见。

    雷御骋径自斟酒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给自己倒上,方才转过身来看她,“凭什么?”

    微微挑起的眉梢,自信满满的眼神,这就是他,狂妄而骄傲的他,也是她全新爱恋的他。

    夏若昔叹了口气,知道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妥协,“那么,到底怎样,你才肯放过他?”

    “心疼了?”他走过来,倾下身子,一手抚上她细致的脸庞,感受着指腹碰到的美好触感。

    没有避开他的碰触,既然下了决心来求他,就做好了一切心里准备,哪怕是他要她跪在地上求他,也许,是自己欠他的。

    “我真不明白,杜宇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你为什么还要跟着他?那个环沐的老板不是看上你了吗?也挺有钱的,为什么不干脆甩了杜宇跟着他呢?”雷御骋面无表情的说着,手上不断摩挲着她的肌肤,“哦,是了,那个老板长得确实不太好。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你要的终归是钱,关了灯不还是都一样的!”

    “你跟踪我?!”夏若昔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脸色变得苍白。

    “别把自己想得那么伟大!”他讥讽的笑,“只不过世界比较小,遇到几个熟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想将话题扯远,她仰起头看着他认真的说,“我做什么,跟你最后的决定没有太大关系吧!”

    眸子一沉,雷御骋冷声道,“错了,你若要求我放了他,就应该拿出点求人的诚意。我的决定,和你的诚意有关!”

    “那么,你要什么样的诚意?”她想了想,轻声问道。

    “这,就要看你了!”收回手,他兀自抱怀笑看着她。

    正文第十六章

    “我……”夏若昔迟疑了,“我一无所有。如果你恨我,那就全冲着我来,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但是不要再把这种痛苦加诸在他人身上,也包括你自己!”

    这一句话让雷御骋变了脸色,“我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教!为了杜宇你倒是肯做牺牲啊,那好吧,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能伟大到什么地步!”

    说着,倾身上前含住她的唇,不带一丝温柔的啃咬着。她没有反抗,闭上眼睛任他在自己的唇上肆虐,狂风暴雨般的席卷而来,咬得她娇嫩的唇瓣生疼。

    渐渐的,带有浓重报复色彩的吻开始轻柔起来,他伸出湿濡的舌尖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有些被他方才的粗暴咬破的地方渗出了血珠,他用舌尖一卷,悉数吞入口中。温暖熟悉的味道还有唇上微微刺痛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嘤咛一声,这更给了他可趁之机,顺势将舌探了进去。

    轻车熟路的搜索到她的丁香小舌,不肯放过的逗弄它与自己共舞,细细分享着那动人的滋味。这么些年过去了,那种熟悉的味道终于又再次回来,她还是,好甜!

    不知不觉间,雷御骋也沉迷在这个深吻里。他蹲下身子,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闭上眼睛全身心的投入这个吻当中,急速升温的情愫在两人之间爆发。他几乎有些情不自禁,直到——手中的酒杯倾洒,红色的液体溅满手中。

    他猛然惊醒,回过神来将自己抽身分开一些,佯作无事的站起身去拿毛巾擦手。

    夏若昔也是抚着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天啊,她刚才居然完全投入到这个吻中,几乎快要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她真的不是个好女人,现在的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她还依然不受控制的沉入进去,她,是不是太坏了!

    到洗手间拿毛巾的雷御骋心里也是一团乱,本来只是想惩罚她而已,给她一个教训,然后再好好的羞辱她,可是到最后,却连自己也沉迷了。该死!他重重一拳砸在洗手间的瓷砖上,有些懊恼自己的失控。这样的他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在美国的三年,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再爱她,只是单纯的想报复她。可是才仅仅一个吻而已,就已经脱离他的控制了,怎么会这样?

    擦完手走出来,他恢复了镇定自若的样子,重新坐到她的对面,如同打量货物一般的审视着她,“勉强吧!”

    “什么?”夏若昔没有明白他什么意思,出声询问。

    “要我放手也很简单。条件只有一个!”他伸出了一根食指在她面前比划道。

    “什么条件?”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单纯。

    雷御骋将那根竖起地食指一横。直指向她。“你——做我地情妇!”

    那刺耳地两个字再次传入她地耳中。让她浑身都不自觉地颤了颤。“你。已经结婚了。不应该……”

    想提醒他地身份。却被他很快地打断。“这跟你无关!话说回来。即便我没结婚。你也只够格做我地情妇!怎么。回心转意想做雷少奶奶了?”

    “你这么做。怎么对地起你地妻子!你地责任感何在?”咬着颤抖地唇。夏若昔力求能心平气和地说服他。

    “笑话!”他冷笑一声坐直身子,“一个最擅长背叛和欺骗的人,居然来跟我谈责任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少跟我来这套!答应,我立刻打电话让人收手,还可以帮他一把。不答应,你现在就可以走,还来得及给杜宇收尸!”

    冷冷的话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夏若昔看着他毫无感情波澜的眸子,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绝对不是在吓唬她而已。

    双手紧紧的绞在了一起,脑中在做最激烈的思想挣扎。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这三年来,杜宇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自己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他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如果不答应雷御骋,那也许只能去找张承。但是一想到他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她就一阵恶心。

    老天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折磨她,三年前让她面临一个痛苦的抉择,三年后再次让她选择!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雷御骋并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绞在一起的手,已经微微泛白的指关节。他不过是在跟自己打一个赌,赌杜宇在她的心中到底分量有多重。

    其实对于他来说,无论夏若昔选择什么,他的心里也都不是滋味。如果她不答应,就说明她把自己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包括她的公司,包括疼爱她哪怕公司垮台也不肯让她受伤害的杜宇。可如果她答应了,就说明杜宇在她的心中是很有分量的,这个答案让他不悦。

    夏若昔忽然站了起来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仰头饮干,接着又一杯……

    没有阻止她,雷御骋只是静静的旁观,他知道,她需要勇气下这个决定。

    连着喝完了三杯红酒,她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粉色的红晕,增添一股说不出的娇媚。她转过头,平静的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答、应、你!”

    这句话说出来,雷御骋的心却忽地一沉。

    正文第十七章

    大步走过去,一把揽住她的腰身轻轻一勾带入怀中,猛地凑近她。鼻尖抵着鼻尖,彼此间的气息混在一起,夏若昔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