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的邪气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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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端起酒杯:“敬你和老嫂子,年年有余,家庭幸福,干!”  尹指边吃着饭边开导二人:“我跟你们说呀,毕竟你们的身份不同,一定要把握好自己。我们新疆人很复杂的,有国民党军队起义的,有随王震将军进疆就地转业的,有五八年地富反坏就地就业的,有自然灾害逃难过来的,六几年支边过来的,北京帮、上海帮、河南帮,等等,各有各的山头。人际关系错综复杂,这远离内地的地方,权力制约一切,一个团长就是土皇上,也是一个百万富翁。一个连长就决定你们家今年是好收成,还是坏收成,地由他决定包给谁,他们有最好的地,有人管理他们的棉花地,成本最低的,收成最好,都是上千亩的,你们说能不富吗?来,喝酒。再说支队,除了老支队长是别的团场的,资格老级别高,没人敢惹他,剩下的干警都是本团场的子弟。干部关系也错综复杂,所以,处理什么事都十分小心谨慎,弄不好,就得罪人。因为我们的家,妻儿老小,都在他们的地盘上,受他们的把持,真不是好吃的这碗饭。”

    第三章第103节调到杂务组 [本章字数:193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9:5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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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军很不以为然:“那可真够黑的。”  “所以说,不应该说的话,尽量少说,少出事端,有些事不值。你们两人我挺欣赏,既有魄力,也有心计,但是还是要做什么事情都要有策略,否则,吃亏的是你们自己。说老实话,也就是你们两个,换个别人,处理的结果真可能是两样,我说的话,你们信不信?”  “为您这句实话,我们哥儿俩敬您,嫂子您也请呀,谢谢您的热情款待。”易军很感谢。  “娄狱政中队长跟我提过多次,要将你们二人调到杂务组,我一考虑,这个工作可以减少跟其他人的直接冲突,就同意了。汪中、李副中也同意,伤好了就去值班。哈中东也快解除了,需要一个院内大杂务,你们俩……”  “嘿,谁都一样,我认为大杂务太辛苦,一天十几个小时,还不如两个人倒班,一人八小时,这样减少了时间,人还精神劲儿十足,你说行不行?别在意,这是一个建议。”易军出主意。  “挺好,我看不错,开会议一下,你们就走马上任,怎么样?有信心吗?千万不要感情用事,有关系,也不能让人说出话来,对不对?”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称是,没几天,两人就上任了,主持院内日常秩序,传达干部指令,并且,更重要的是看守三道警戒线。  支队成立了严管队,就放在砖厂中队,大约有十二三个人陆续送到,兆龙和宝全负责监管,从别的中队调来季小军任严管队队长。严管队的监管既紧张又耗时间。当别人正在那睡时,四点半就拖着三十六斤重的脚镣出操一个半小时;六时整,开早饭,半个馒头,一碗面糊糊,两块咸菜;六时半与大队一起出工,一点钟收工,同样是半个馒头;大班午睡,他们都要在烈日当头继续操练,根本取消午睡,四时出工,装卸成品砖;九时收工,休息半小时,半个馒头同样是定量,开始背监规,学习,每天一份检查;十二点睡觉。  他们每天四个半小时的睡眠,搞得各个反改造尖子五迷三道的,经常学习的时候,就不自觉地睡死过去,为了不引起过多的责难,兆龙和院内值班的易军定了暗号,有干部去严管队,就喊一声:“殷兆龙,给我们倒点水。”或者高声喊:“队长好。”从而避免自己的失职而带来的斥责。不许抽烟是严管队的犯人最感到困难的事情,有些人烟瘾极大,给吧,容易有人扎针;不给吧,不少北京人在里面。索性,兆龙每天拿出一包红山,集体放烟一次,别的就自顾自了,已经够可以的,这还得让宝全盯着点,否则连累是跑不了的。  这天,家住东城的马成义号称马六子的,跟兆龙盘道,一聊是毕老五的拜把子哥们儿,只是早进来多年,1983年就来到了新疆,怎么也不是外人,给些面儿吧。兆龙叫出 道递过馒头,让他填饱肚子。马六子边吃嘴也不闲着:“兄弟,不是哥哥不玩活儿,而是砂石料厂真是熬不住,否则,怎么会到严管队呢,你听听这活儿,谁要是能干上五年,我是他孙子。兄弟,落差十四米的大坑,一天得给人家筛出七方活儿来,两人一抬,用汽油桶一切两半,用死个膛儿的大铁杠子,将废料扛上去,没三天,肩膀上不扒几层皮,对不起你。一天不折腾二十多方,那是石头,不是沙子。吃的更盯不上呛,跟砖厂差得远了。几个新疆傻x,做的馒头整个一个死面。你说兄弟,有多大活头?”  “你慢慢吃,哥们儿管够,喝口水。”兆龙将自己的茶缸递给了马六子。  “前几天,傻青子将自己的腿碾折了,可是管什么用呀,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还得给人家干嘛。绝食根本行不通,不到七天头上,绝对没人理你,灌点米汤,输点液,看你还有什么新鲜的。上个月,海淀的大头,不知从哪找的破注射器,不知谁告诉他的,用针管往肌肉注射煤油,弄了半天,开始化脓,溃烂,狗屁不管用,抹点消炎药,硬让人给架到工地上。兄弟,我发誓,要是能活着回北京,我不给丫折腾得天翻地覆,我这马字就倒着写,害苦了咱们了。”  兆龙安慰了他几句,又塞给他两盒烟、一盒火柴,就走开了。  易军让兆龙到大伙房吃饭,这是院子里的死角,从后边开门,菜班的叶白力推着一车莲花白走了进来,里边藏着些黄瓜、西红柿、茄子,兆龙问他:“你们菜班种了那么多菜,干吗不让吃呀?”“我的哥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菜有的是,什么菜都有,冬天大棚都有,但不是给你吃的,种的菜都拿团部农贸市场卖去,要不小猪崽拿什么钱买?”“那伙食费呢。我听说是每月九十多块钱呢?”“哥哥,那钱吃到王八蛋的肚子里去了。等到了冬天呀,中队小伙房都没戏,细菜是给支队长、政委吃的,等有机会让翁哥带你去大金子那儿帮厨,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说的呢,整天莲花白、葫芦瓜,说话都这味。”兆龙一席话,哥儿几个全乐了。  白司务长走了过来:“殷兆龙、易军,跑到我的一亩三分地来了,不怕我收拾你们?”  “瞧您说的话,您那牙缝一漏,哥儿几个都能变成超级肥贼。再说,你也瞧不上我们哥儿俩呀。”易军挺巧妙地回答,不想得罪他,知道他是老支队长的红人,整天围着头儿转,要不,这好差事怎么会给他呢,还兼着支队司务长,说话有点分量,连中队长都给他十足的面子。

    第三章第104节将枪端了起来 [本章字数:198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9:39: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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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你们俩来菜班和伙房,我可就省大心了,可惜呀,中队不放。以后想吃什么,说,我给你们开绿灯,都看着干什么?快干活去,我跟他们俩聊天,跟你们有 关系,光吃不练活的东西,那馒头发得好点,大班又提意见了。大蒜头,不想干你说一声。”他边骂着人边接过易军递过来的烟。“万宝路,全中队就你们俩有这水平。易军,你爸妈干什么的?梁副师长那么毕恭毕敬,破了这儿的先例了。”  “没什么,一般人,老百姓。”易军轻描淡写。  “我就喜欢你们俩的这劲儿,有能耐,不张狂,而且做得正,你瞧我手底下的人,光吃不练,活儿还干不好,吃得挺多,卫生老搞不好,真是一帮傻得不能再傻了,一群臭猪。”白司务长生气地骂着。  “您别生气,大热的天,哪天您带我们哥儿俩出去转转行不行?”  “行,那有什么不行的,但是,得你们请客怎么样?明儿我就带你们去别的团买菜。”司务长满口答应了,第二天他挺守约,带走了哥儿俩在xx团大撮了一顿。易军耍了聪明,给他小孩子买了最贵的玩具,给他爱人买了一个提包,搞得他欢天喜地,当场就告诉他俩,有什么事,尽管说,以后到伙房吃饭,不要跟大班吃饭了。小哥儿俩都挺高兴,又有了一个突破口。  千人大会战,等级公路要翻修,承包商找到了支队,他们瞄准了廉价的劳动力,有钱为何不挣,人也就拉了上去,家里不留一个闲人。兆龙带着严管队在公路上用铁锹除草,一眼看见了大良子,高声喊着他,大良子跑了过去:“行啊,大闹支队以死相争,真够牛的,你们也来了。”“给支队的小金库多增加点银子。老哥好吗?”“还行,刚才在那边看见易军了,听说了吗?可能要调犯过来,是外地的,不知道是集中,还是打散,这热闹也就来了,千万要留点神,不值的事千万别干。”“我知道”。  这公路刚修完,又去下边的连队去除苗,从队长口里得知:一个人每天十块钱付现金,反正来劳改队求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不是团长,就是连长,要不就是哪个书记家。今儿易军和二小队就来到了十九连连长家的地,带队的汪中对易军说:“政委的连襟,你说该不该玩命。”“那就干吧。”易军也无可奈何地替两天班,怎么也得卖点命。  吃的还特差,越是关系越抠门,小白菜用水一煮,煸了一些肥肉,往菜汤上一倒,就把百十个人打发了。四个武警、三个队长,炒了仨菜,一个午餐肉罐头,连啤酒都没预备,气得武警班长把馒头一扔,告诉易军:“休息两小时,原地呆着。”说完,找个阴凉的地方凉快去了。这边让出工,那边不警戒,把易军夹在中间受夹板气。好容易出工了,干到不到七点,武警要收工,汪中不干,双方对骂起来,这边骂不是人,是牲口,那边骂扯淡,犯人们活儿不干了在地里看热闹。反正都不是人,易军心里骂着。在武警的坚持下,终于提前回圈了。  人要是塞牙缝呀,喝凉水都塞牙,起因就发生在易军所在小队的工地上。  新疆有个特点,要下雨之前,必然要刮狂风,变天很快,所以当小哨黑头看到远处一股黄风远远地移动,赶紧报告武警。按常规,这个时候满天遍地的黄风在一米内都看不清对方,押解条例必须集合收工,以防不测。可谁知那天带队的李副中偏要打个单班产纪录,只差二十多分钟,就可达到,偏偏都赶到一块了。李副中不同意撤,武警拿着枪顶着小哨压缩警戒线,而李副中指着拉车的蒲子南:“给我冲,他不敢开枪,出了问题我负责。”蒲子南刚刚迈出一条腿,武警用黑洞洞的枪口顶着他的面门:“你敢再走一步,后果自负。”蒲子南知道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道理,还是听拿枪的吧,就退了回来。李副中一看很没面子,拔出自己佩带的五四手枪,打开保险,顶着蒲子南:“给我冲,不冲,我打死你。”他确实失去了理智,并且朝天放了一枪。清脆的枪声惊动了一千米以外的武警驻地、支队部,易军一看情况不妙,赶紧大喊一声:“都趴下!”所有的人都抱着头趴在地上,这就形成了李副中和武警相互对峙的局面。  一千米的距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现场的情况,闻讯赶到的干部和武警都将枪端了起来,武警这边还架起了机枪,只要有一方动一动身体,就会一触即发,一场扫射不可避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支队长和武警中队长跑到中间,命令全部放下武器,先押解犯人回监舍。暴风骤雨已经扑面落下,所有的人都淋湿了,个个都跟水鸡子似的。  跑进号里,黑头咬着牙:“武警用真家伙顶着哥们儿,这要一勾,哥们儿就光荣牺牲,吹灯拔蜡了。”易军说:“你说真可以,武警跟队长较劲,咱们成夹馅面包了,这要是打起来,咱们谁也活不了,这不是没有保障吗?我这替班替的。”  哈德门愤愤地:“拿咱哥们儿的命开玩笑,真不像话。”  由于这次重大事件,李副中解甲归田,回家种棉花去了,武警也换防,三天没有出工,整顿纪律。得实惠的是犯人们,可以节省体力好好睡三天好觉,真是因祸得福,捞了个不大不小的便宜。  根据上级指示,将犯罪类别划分,以其罪名分别关押,经过安排,也进来了不少新人。所幸的是,兆龙的哥们儿都没有调走,留了下来,弄得各号乱七八糟,重新编队、编号,搞得兆龙挺烦,可也得干。

    第三章第105节疯狂和变态并存 [本章字数:200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9:3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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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砂石料厂送来了一个挺各色的犯人,五大三粗,三十六斤脚镣,人家硬是跑着踢进来的,直接找到兆龙:“兄弟,听说过你,咱哥儿俩井水不犯河水,各混各的,我跟他们磕,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希望咱们自相残杀。”  兆龙很冷静地说:“杨子,只要你不为难我,需要我助一臂之力,我责无旁贷。你要是个面瓜,哥们儿也瞧不起你。”  两个人刚击完掌,杨铁心直接用头撞向铁栅栏,被关进了反省号,圈里的反省号跟一般号不一样,一米五长,高一米二,你是站也站不起来,躺也躺不直,一个马桶就放在自己后面,恶臭无比。如果舒服,谁都想进来躲干活了。为了能通风好些,兆龙吩咐值班杂务每四个小时给他换一盆清凉的水,擦擦身子,杨铁心很感激,什么都没说,只是见着他,就伸大拇指。杨铁心还真不含糊,第一次过堂,就去夺娄狱政手中的电棍,而换取的代价,就是伤痕累累,被抬回了禁闭室。第二次过堂,叫板骂所有的队长都是他孙子,更是创了纪录,剥光衣服,铐在旗杆下,大灯照射,加上一昼夜狠毒的蚊子的袭击,人已经看不清模样。兆龙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扛过来的,全身的叮咬,手又被铐着,急得他一夜都在高声叫骂,搞得全中队的人都没有睡好觉,他还是凭着惊人的毅力扛了下来。  杨铁心在反省号抽着兆龙给他的烟,吐着大大的烟圈,哼着小曲,正得意时,宝全匆匆赶来:“铁心,快,别抽了,支队长来了。”杨铁心赶紧掐灭了烟,宝全开着门,两个人急火火地用衣服往外赶着烟雾,只四五分钟,老支队长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刚一进反省号,就被里面的恶臭味熏了出来,只得站在门口问话:“杨铁心,折腾也折腾了,该弄你也弄了,打了个平手,你小子也没占什么便宜,耗着也没什么意思,我想听听你有什么歪门邪道?”  杨铁心仰着头:“谁要是想天天挨整,那是吃错了药,可是,我就看不惯队长的牛劲,不是叫板,我也想减点刑,就是没机会。”  老支队长笑着说:“现在我给你机会,只要你今年一年不跟队长发生正面冲突,老老实实地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今年我给你减刑。”  杨铁心有疑问:“今儿您不是找我寻开心吧?拿我打个镲?”  “你这个混蛋小子,叫我说你什么好,堂堂的三级警监讲话照你们的话讲就是砸坑,你要不信,叫你们指导员和中队长作证。”  “您还真得叫去,我还真不相信。”杨铁心始终不相信这能是真的,一个让所有队长都烦都头疼的人,能给减刑。谁能信呀,在支队长的命令下,宝全找来了尹指和汪中。  支队长指着杨铁心:“你们俩都在,这小子要是在今年不受任何处分,我给他报减刑,你们两个中队领导都在,给我作个证。”  杨铁心这才有些放心:“行,尹指、汪中,我要是跟干部叫劲,我是大家的孙子,但有一条我可得说出来,戴了一年的镣子,肯定干不了重活,身子太软,行不行?”  老支队长哈哈大笑:“这都是小事一桩。尹指,给他一个小职务,这小子有点威信,可以让他协助你们工作嘛。”两个中队干部都点点头。  第二天,杨铁心当了记录员,还别说特别认真,谁想偷点懒都不行,这活还就这么干起来了,他的举动让不少人震动。  下工时,易军冲着队里的他说:“铁心,行呀,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呀。”  杨铁心答道:“兄弟,人家给咱这脸,咱不能不要脸。老支队长保我,咱也火一把,让你老哥哥我也沾点政府的光,捞个实惠。”哥儿俩都笑了,减刑都想,可都得自己争取,为了减刑,不少人削尖了脑袋整事情,可这比例小得可怜,破罐子破摔的还是占绝大多数,因为,减刑对于他们来讲太遥远了,可望而不可及。  中队呼啦啦一下子调走二百人,这是腾地,西部的狼??四川籍犯人马上进疆,支队分到一千人,而砖厂中队一下子调拨到二百五十人,将兆龙、宝全、哈德门、黑头、都都全调进了杂务组,还有身大力不亏的马超、大青头穆万青,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一直忍着的谭四宝也当上了杂务。  一群特殊的另类,个个都是人精,谁也不傻,特别清楚将要面临的是什么。自古一山不容二虎,对方也是可怕的力量所在,疯狂和变态并存,如果优势倾斜到另一方,那么头永远抬不起来,接着而来的,便是无穷的压迫和无休止的折磨,所有的北京犯都明白一个不用教的道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打倒西部狼,捍卫北京犯的尊严,是每一个人的责任和义务。  杂务组因为哈中东解除了,兆龙作为大杂务抢先发言:“中队把咱们用上了,目的很明确,我提议,将以前的恩恩怨怨都收起来,一切为了前线,确保安全,一旦出了差错,不但对不起队长,同时咱们的日子也要受到威胁,这是两方面的利益,千万不要当儿戏,无论有什么苗头不对的大事小事都互相言语一声。到时候爆发了,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弄得被动。”  易军发表言论:“我看呀,既然涉及到我们所有的人,是不是将队里说话算数的各路猩猩叫到一起,谈不上成立什么组织,都互相通气,站在一个立场上,一致对外,你们看怎么样?”得到肯定的答复,他叫来了哥儿们大伙房班长大蒜头、小伙房给支队长和干部做饭的金吉河、菜班班长计老七、一小队大组长满井、钢筋铁骨的杨铁心,连烧窑组组长寇老三也叫来了,一下子杂务组挤得满满的。

    第三章第106节川犯进疆 [本章字数:2127 最新更新时间:sundec3001:02:05cst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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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气十足的杨铁心先开了口:“小四川没什么新鲜的,不服,一个字,练。你们呀我看了,都差得太多,论谋略这院里是易军老弟,论魄力得兆龙老弟,今儿我把话先搁下,别为毛八的折腾,既然易军说他们不简单,自有他的道理,咱们呀心都齐一次,为咱北京人长长脸,只要兆龙他们哥儿俩认为可行,管丫皇上二大爷,揍他。”  计老七搭话:“没错,必须心齐,鬼子不坏汉j坏,就怕有叛徒,立场不坚定的,我看老伟就够呛,那孙子,阴损坏他包圆儿。”  易军:“这倒不用怕他,大家都不给他这个市场,别拿他当个人似的,瞧自己是棵葱,别夹他,实在不行,连他也一起算上。”  黑头:“听说四川人能跑山路,干活儿特能吃苦,绝对是好劳力,要是弄好了,易军你就省心多了。”兆龙插话:“未必,咱们都是从一个圈里出来的,谁不知道谁呀,而他们自然抱成一团,重压之下,肯定要拼死一争,所以千万避免走单帮,我要跟中队请示,必须将他们打散了,否则,很难控制局面。”哈德门接上:“什么事呀就怕有个万一,都在一个屋里,难免有碰撞,而且这圈里的事真难预料,只能是对公开叫板的、危及大家利益的事,才能出这个头。不是哥们儿鸡贼,有些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要真赶上单打独斗的场面,咱们呀还真得掂量掂量,分分人头子。”  兆龙点头:“这话有道理,全管也管不过来,只要他们不集体 刺,就不要作无谓的牺牲,但是,有一点要跟哥儿几个讲清楚,一旦有暴狱的情况千万要打招呼,无论是苗头还是不正常的举动,都要注意,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这是保护咱们自己,同时,也给瞧得起咱们的队长有个交代,这不是说讨好扎针的事。”  易军补充:“没错,这次川犯进疆,肯定是高压政策,尽量不要正面与他们发生冲突,有什么事尽量将矛盾转化到队长身上,别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儿,这不是牛x的时候,稳定和观望是我们的原则。”杨铁心大声嚷道:“进过这么多次圈,还没见过这么齐心的呢,用得着我的时候说句话,哥哥我给你们打头阵。”  易军阻止他:“免,心领了哥哥,你今年的任务是减刑,一是自己给家里一个希望,二是别让老支队长失望,你获得这么一个机会不容易,不能害你。”  “扯淡,这玩意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怎么争也不是,命中注定,仗义二字当头,把哥当成什么人了。”  兆龙说:“那好,就这样,宝全大哥还得留神盯着点大门,剩下的人,我和易军请各位撮一顿,铁心你只能喝啤酒,白的没戏。”  “行,啤酒也行,管够就行。”  大伙房堆放粮食的仓库里,早已准备好了很丰盛的菜肴,酒过三巡,话也就往外扔了。  孙明明感慨地:“人跟人不能比,货比货得扔,干了这么多年的杂务,圈里的人能团结到这种地步,也别说还没干呢,就冲这心气,要在外面得成多大的气候呀!”  黑头借着酒劲:“要我说呀,没有人不自私的,不是有话找兴,这是人的天性,你们看看想一想,有多少案子是雷哥们儿自己破的,还不是吹牛吹现的。别人往外撂的,这年头,要干大的,就不能有同案,自己干自己扛只要别的事打住,能查出来,姥姥!”  都都说:“聊点荤的,过过色瘾。”哄堂叫好。  菜班计扣先开炮:“你们呀比八三年来的差远了,信不信哥儿几个,打炮打白条。”“净瞎白话。”有人提出疑问。“谁瞎吹,是他妈的狗,这团场和连队的人都没见过什么世面,没去过乌鲁木齐、没见过火车的人大有人在,我们刚来的时候,干活一安排,人就解散了,放开一个大警戒区你就干去吧。那时候,老乡也没什么戒备心,就知道是北京首都来的,犯了点错误,再加上能说会道的一白话,让不少娘们儿,特别是小丫头片子特别相信特别羡慕,还真有对上的,有的解除后真给带走了,是不是大蒜头?”正忙乎做菜的翁立明接上:“没错,得有十几个拐走了新疆的丫头。”  “这里面也有蒙吃蒙喝的,那时管得也松,净是往圈里送饭的,更绝的是蒙x操的,往咱们伙房送豆腐的老娘们儿就上过这当,五十块一炮,没钱,打借条,等到中队拿着买豆腐的借条一看,签字的人早都解除了,是里面人犯使的坏。劳改队不能家丑外扬,明知道是哪个孙子干的,只得蒙事,气得老娘们儿站在门口骂了三天,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烧窑的寇老三:“你们说人要是素呀,真是他妈的一大悲剧,原先走的一个叫周贵的,这孙子可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看着电视就倒把,在坯场上,远远的有穿花衣服的女人一过,什么活都不干了,手就伸到裤裆里哆嗦起来,爱谁谁了。还有更让人感到玩家伙的是王大,这老x自己住在驴棚里,自己专门偷了一只母狗,有一天我和汪中找他借手电筒,一推门,抓了个现行。老丫挺的,身上一丝不挂,抱着母狗睡觉呢!真够恶心的,让汪中给了个大耳掴子,让他将狗宰了,这可倒好,老帮子大哭一场,他妈死了没准都没这样,现眼现到家了。”  孙明明乐着说:“抡荤的没劲,给你们侃段新鲜的。咱们这儿经常派人到乌鲁木齐抓逃犯,那是一道关卡,追捕的最后一道。有一次就偏偏赶上从北京逮回来一个,流窜到那儿去了。队长第二天要去咱家门口接人,原先队上有一个叫高老庄的,对汪中说,那时候他还是小队长,您要是去天安门呀,最好是晚上去,天安门的城楼子呀,有俩轱辘,白天推出来,晚上推进去,为什么要您晚上去?是因为天安门晚上放光芒,照射四方,所以必须晚上去,这汪中还真是晚上去的,回来后,什么话也没说,一顿天王盖地虎臭揍,让这家伙整整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怎么样,够份吧?”

    第三章第107节响起了嚎叫声 [本章字数:207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9:5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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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蒜头笑着说:“原先伙房班的青松岭是东城的,跟白司务长犯一次坏。司务长问他,新疆人吃茄子就是蒸着吃,你们北京的烧茄子怎么做?这小子真是欠揍,让司务长将整个茄子放到火里一扔,还跟真的似的,叮嘱一定烧十五分钟,有煳味别拿出来,那是去腥,结果让轻易不发火的司务长发了狠,扬言他穿一天官衣,青松岭就要在大班干下去,一天别想减刑。他愣是呆到期满,一天也没减上。”  “过得着的逗逗,过不着的还真别招他们。”都都觉得这玩笑有点过了。  哈德门提到了一个话题:“哎,我听说,新疆人不是不吃猪下水吗?怎么现在队长都吃上了这口?”大蒜头看了一下四周问:“大金子哪去了?”“让人叫走了,政委要吃饭。”“全赖大金子,整个一个叛徒甫志高,你还真问对了,原先哪个队长都不吃,更谈不上做了,怎么吃都不知道,那些肝、肺、肠子、肚子都是咱们的菜。这大金子为了不干活拿去讨好支队长和政委,将酱出来的杂碎非让他们尝尝,这一下,不但支队要,中队也要,从此以后哥们儿的惟一一点嘴里的荤腥让这个人杂碎剥夺了。”兆龙很不以为然:“要不我就说咱们这帮人成不了气候,文化层次、素质极差,做人也差,很多事情都是坏在自己人的手里。”  杨铁心打抱不平说:“让小人都见鬼去吧,我可讲明白,不管是谁,要是跟易军和兆龙过不去,就是跟我杨铁心过不去,到时候,犯浑别怪我。四宝子,你大哥谭三是我兄弟,以前你跟他们哥儿俩今儿起打住,给我买个面子,跟他们哥儿俩干一个,做个磁器,行不?”  四宝子不卑不亢地接上:“面子肯定给,您是前辈,我倒情愿他们哥儿俩看得起我,只要不拆我的台,怎么都行。来,咱哥四个干一个。”  兆龙也不含糊:“错其实也没有什么,人跟人有多大的仇呀,你只要不往心里去,我们哥儿俩也把你当个朋友。来,干。”豪爽地干掉。  让所有的人都感到心跳的时刻终于来临了,队长们紧张,犯人们既新鲜又激动,不知道这帮四川犯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在武警的押解下,二百五十名四川难友全部到位,令好多人惊奇的是,他们中有八成之多竟然到了目的地都没有给卸下脚镣,据说是在进入交接时,哄监喊口号,支队决定给予严格的监管,投入警力加强防范,并且破天荒地实行全方位的严管。这就意味着,全部实施高压,一有风吹草动,坚决镇压。  果然不出所料,打上来的饭菜没有一个人吃,集体绝食,就跟事先已经商议过了,先来个下马威,探个虚实。  不要以为穿上警服是个人就可以管理好罪犯,真正的是与心灵扭曲的畸形众生斗智斗勇,说得严重点,是与魔鬼打交道一点也不过分。这是一帮不够枪毙资格的罪犯,面对公开叫板的局面,中队采取了置之不理的方法,该送饭的时间照送,不吃拿回,不正面发生冲突,而所有的北京犯都冷冷地观察着这一切,包括兆龙和易军。  第三天下午,有人扛不住了,毕竟经历了长途跋涉,身体需要补充粮食,二组刚有人动了馒头,就响起了嚎叫声,兆龙和黑头赶紧过去巡视,只见三个人正用脚踩在一个身材瘦小的人头上,使劲跺着,紫青的脸上淌着血。让兆龙特别注意的是一个背对着墙盘腿坐的人,对号里的事就像没发生一样,漠不关心,很正规直直地挺着胸,手搭在大腿上,从后背上看去,个头很高,足有一米八八,与四川犯普遍的矬个反差很大。兆龙没说什么,叫来了值班队长,叫走了四个人,但他始终不会忘记这个特别的大个。  川犯中了政府干部的局,打开突破口,就需要有人跳出来,没说的,打人的三个人挨了饱打,镇压暴力是绝不含糊的。三个人被抬到了院内,并集合全体犯人,尹指讲话:“你们这些人来到边疆,心里不舒服,思想不通,是可以理解的,不吃饭绝食是万万不可取的,必须面对现实。你们的罪行在法院没有给予改判的前提下,都必须接受劳动改造,哪个监狱、劳改队不干活,从来没有过,全中国没有先例,新疆也不例外,如果你们想抗拒,那是大错特错。你们要想清楚,你们不是给我们家服刑,是在接受国家人民的惩罚。闹点情绪,允许,但是胆敢跟执政机关直接公开挑衅,绝对不可能也行不通。绝食,老套路了,没什么新意,饭给你吃了,把你当人看,而不往人堆里走,那就对不起了,不吃饿死活该。为什么?是因为你们自己不把自己当人看,想想你们的家人殷切盼望的心,这么做,良心何在,你死了没关系,臭肉一堆,父母怎么办?妻儿老小怎么办?还没有尽孝,还没有尽到父亲的职责、丈夫的责任,你甘心吗?如果较劲,不想活了,干吗不死在四川,而要到新疆受这个客死他乡的罪呢?北京话管这叫没劲,装孙子,这话一点不重,用在你们身上很贴切,讲大道理都俗了,你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三条路自己选:一想吃饭的站到左路来;二想继续抗饭的留在原位置不动;三想直截了当的,敢以身对抗的,冲警戒线。不信,你就试试,值班队长,打开铁门。现在,何去何从自己选择。”全场寂静无声。  十几分钟,兆龙注意的那个大个头一人走了出来,站在了左边,不一会儿,一个、两个,八个,渐渐地只剩下了九个人站在原位置上不动。他们九个人被单独关在一个号内,中队命令二十四小时专人看守,不得大意,晚上值班严禁睡觉,以防不测。到了第五天晚上,尹指和汪中及娄狱政,带着狱医夏顿走了进来,大蒜头提着一袋奶进来,还有皮管,兆龙知道这是要强行灌进一些营养。

    第三章第108节暴力殴打队长 [本章字数:193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20:24: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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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子昌头一个被叫了出来,走路已经开始打晃,身子挺虚,扶着墙缓缓地走到 道,尹指正色地说:“韩子昌,谁也不想给自己找罪受,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一些情况,这些人都听你的,告诉你,面子一分钱都不值,自伤自残不像以前了,国家法律给予了新的规定,同样受法律责任。你要是个爷们儿,就带头喝下去,并且承认错误,向全中队作检查,然后回号,担任一组临时组长,替我管理好,别出事。混蛋谁都耍过,分地方,你也不是傻子,看清形势,我尹志国说话算数,只要你不起坏作用,保证不与政府作对,带好你们班,集训完后,我亲自给你报减刑。”  带着浓浓四川口音的他,挺吃惊:“啥子,你给我减刑,说话算数吗?”  尹指严肃地回答:“以我的党性向你承诺,好好干,不出问题,板上钉钉。”  不得不佩服有着丰富管教经验的干部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有的川犯都很顺利地进入集训,并验收过关。尹指没有食言,韩子昌被减了六个月,并且在此基础上,建立了三人行制度,其内容就是无论吃饭、上厕所,还是劳动,是名单上的三人必须同行,互相监督,出了一个人的问题,另外二人同担责任。  哈德门对易军说:“兄弟,共产党可够绝的,用上小日本鬼子的招数,联保联甲,株连九族,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都上上套。高,实在是高。”易军笑着说:“有矛就有盾,不然,怎么会打跑八百万军队,人的智慧是无穷大的,可以改变历史,创造人间奇迹。”  黑头说:“小四川也就这样了,没多大出息。”  兆龙不这么认为:“这刚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大头在后面呢,这只是显显山显显水,稀的歪的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