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日暖阳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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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使人不敢相信,怎么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转眼间,孙秀娟改变了对周明志的称呼,在那里不仅声声唤姐夫,而且还是那么非常的亲切,“嘻嘻,姐夫,没有想到吧?”

    “这这这。”似在幻觉里,周明志对常来的这个家感到陌生了,“秀娟,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我老是感觉着是在做梦?”

    “哈哈哈。”高庆美兴奋地不知怎么好了,在那里拉着孙秀娟的手久久不肯松开,“真是的,瞒着干吗,为什么不早说开?”

    周明志也开始埋怨孙有文,说不该捂着。孙有文说,是女儿的意见,不敢违背。孙秀娟的妈向两个人道了谢,说他们两口子分居两地,多亏他们给照顾了女儿。周明志说,不但对她没有照顾,有的时候还不给她好脸色看,曾两次使她流了泪,一次是因为她不戴工作帽散着长发开机床,另一次是戴着线手套锉一根飞快旋转的轴。可找着孙秀娟不愿打扮的原因了,高庆东在心里暗暗地骂周明志不近人情。

    孙秀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有一回,你板着脸要揍人,可把我吓坏了,有好几顿饭没吃好。”

    “看看,有证人了吧。”高庆美瞅了周明志一眼,“在平常,对我老是喝三吼四的,还说自己的脾气好。”

    孙秀娟感触地说:“姐,就得应该这个样。俺姐夫确实是一位好领导,奖罚分明,不管是事大还是事小,都去认真对待,工人们都服气。”

    “这么理解就对了。”周明志挥了挥拳头,“秀娟,好好干。向你妈妈学习,争取把这个庆东超过去。”

    孙秀娟的妈,在日照市的一个主管单位里当局长。她的级别是正处,职务比只是一个科级的孙有文高。高庆东立刻对她产生了敬佩之情,在那里馋得直咂嘴。

    话题扯到了事业上,孙有文问起了厂子里的一些情况。在一一作了回答后,周明志问:“听人说,你准备让孔令才当厂长?”

    高庆东的心里一惊,提高精神望着孙有文。

    “是有这个打算。”听到这个名字,孙有文的脸红了。孔令才是分管工业的副镇长,他的老婆与孙有文好上了。在那个雨夜里被周明志撞见在这个屋子里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老婆。

    “不太合适吧,他没有足够的经验呀。”周明志觉得不妥,在那里不停地摇头。

    这是个事实,孙有文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难受地把头歪了过去。由于他与那个女人玩热了,总是改不了,接触的越来越频。孔令才看不下去,想换个地方避一避。不想再在那个有职无权的位子上待下去的孔令才,看上了有油水的明胶厂,趁机抓住这个把柄,对孙有文来了个紧逼。

    由于没有察觉出什么来,周明志还要说下去。比较敏感的高庆美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暗暗地动了他一下。他醒了过来,没再往下说。

    “孔令才是不行的。”按捺不住的高庆东开了腔,“他只是当过兵。不但不了解明胶厂的整个工艺和工序,还缺少管理企业的经验。”

    第二十八章大喜过望二 [本章字数:420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000:3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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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在这几天里,闲下来的严立强把心长在了姜莉莉的身上,连着五个早晨,等在她上班的路上,对她进行堵截。

    为了摆脱严立强的纠缠,姜莉莉与他进行了周旋,不是赶早就是趁晚,把他一次次地甩开。

    这一天,认为又取得了胜利的姜莉莉正在那里暗自高兴、沾沾自喜,不知他从哪里突然钻了出来,把她堵在办公楼的门前,一膀子扛在她的肩上,“嘿嘿,咱们有缘分,是躲不过去的。”

    对严立强的这种无礼和执拗,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姜莉莉白了他一眼说:“我刚刚来到这个单位,还没有把根扎牢,你这忙做,很不好。”

    “俺妹妹哪,实在让我忍不住了。”严立强老是在那里重复着那个说了多遍的要求,“我快进快出,只需半个小时,绝对不让你在床上多躺一分钟。”

    “说实在的,不是时间上的问题。你应该记得从前,那时,只要你的信到,我就人到。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我有外心,出不了什么事。现在不是从前了,不敢哪。”

    “保证出不了事。我有数,在这个时间里,王光亮不过来。”

    “你说的不准,给我快回去。等过去个把月,安全了,我主动赶到门上去找你。”

    “实在是想得难受,给我一次吧。真是的,一点情面都不讲了,那套房子已经空了两个多月了。”

    说起房子,姜莉莉感到有点过意不去。一个有家庭的人,没有大收入,还专门为她租了一套房。她觉得,不能再甩他,应该与他好上谈一谈。她把他带进了三楼的接待室,这里背静,离上班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没有人过来。

    宽大的沙发靠墙摆在那里,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见了这个环境,积蓄已久的在这一刻极度膨胀,严立强控制不住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过去猛然把她放倒,整个身子压上去。

    “滚,滚滚滚!”她喊着不行强力推开了他,“疯了?这里是一个非常大的国营工厂,不是在你的家里。”

    “离上班的时间还差一大骨节,是不会有人来的。莉莉,求求你,快点答应了吧。”

    “你不想要脸,我还想要脸。哥哥呀,别忘了,被人逮着就是强jian。难道说,你不怕坐牢?”

    是怕坐牢的,坐了牢,就完全失去了自由。听了这些,严立强不敢再坚持,要摸她的胸,“对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应该不算是过分吧?”

    为了稳住严立强的情绪,姜莉莉默许了,埋怨道:“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竟然还定不住性子,在哪里也是这么冲动,鼓捣起人来,粗手粗脚的,叫人受不了。”

    “嘿嘿,嘿嘿。”严立强在那里不停地笑,“这叫。这个样,才能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哩。”

    不能让他白白的捡了这个便宜,姜莉莉想探出点什么来,问:“哎,立强,明胶厂要过户了,高庆东有了什么打算?”

    自从挨了那一顿毒打,严立强彻底怕了,不敢再惹那个高庆东,“与你这边的情况一样,有两个多月摸不着他的边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放屁。前几天,还看到你坐在他的车里。”

    “和你一样,光见面,捞不着。”

    姜莉莉拍了拍他的手,问:“又在胡嚼了。现在的你,摸得是什么?难道这两块肉肉不是我的了?”

    “不是想撒谎,不是想瞒着你。是因为那个高庆东正在防着我,对那要紧的事,不再对我说。”

    “不信。他与你是铁哥们,遇上事,会和你商量。立强,我爱听那些稀罕事,快点说出一部分来让我听听。他还打算谋害周明志吗?”问话一出口,姜莉莉就盯住了他的面孔,想从他所显露出来的表情上看出什么。

    “确实不清楚。”

    “别哄人。”

    “来,请你先把我的一个疑问解决了。你是不是与周明志也有一腿?已经与他上了床?”

    “胡说!”姜莉莉调开头,进行了否认,“纯粹是胡说,除了你和吴洪军,在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

    “不对头哇,在你的身上,闻出了周明志的气味。”

    “放你娘的大臭屁。他那么有钱,会看上我?”

    “有钱有势的人更贪色,你,比他的老婆水灵。再说,嫌你脏的话,可以让你在那大水缸里多洗上几遍。”

    越说越难听,姜莉莉生了气,起身要走。他闭上嘴,按住她,让那只手摸得更紧了。她稳了稳心,继续问:“没有达到那个目的,高庆东不想罢休吧?”

    严立强不再说什么,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去亲她的腮。

    问多了,会引起他的怀疑,姜莉莉没敢再继续,改变了话题:“这样下去,会出事。立强,咱们得分开。快把我忘了,努努力去找一个没有成家的姑娘。”

    “是忘不了的,我曾经尝试过,在想你的时候,用上力气去掐自己的腿,不管用。”严立强说的是心里话,他对她,难以忘怀。她要起人来持久,不像别的女人,只知道应付,不动她,纯粹就是一头死猪。

    “往后,不要再来找我。我正在与王光亮闹离婚,等我把这个手续办下来,自由了,一切由着你。”

    “要嫁给吴洪军?”

    姜莉莉摇摇头,痛苦地说:“不。他跟你一样,老婆孩子一大堆,不具备这个条件。”

    “既然没有嫁人的打算,就不应该离婚。”

    “性格不投,俺两个人合不来。”

    “撒谎,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真的,不是想骗你。现在的我,已经彻底烦了,打算独自一个人清清静静拉扯着那个孩子过下去。”

    “年纪轻轻的,怎么可以单身呢?”

    “别乱扯了,快给我说点正经的。到底是行不行?”

    严立强不仅坚定地作了否定的回答,还反过头来甜言蜜语地劝她要朝他靠拢。他没有掌握住,过了力,把她的奶水挤了出来,褂子被浸湿了两大片。她生了气,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要回家换衣服。他不许,把她抱在怀里,要亲下去。

    “浑蛋,叫我怎么去见人?”姜莉莉指了指胸前,挥着拳头逼开他,甩着胳膊跑了去。

    这里刚刚抽完了一根烟,换好衣服的姜莉莉就跑了回来。她不敢再进屋,把他喊到走廊上,拿出来了三千块钱,“立强,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你得走。快去付清房租,把那套房子退掉。在这一段的时间里,我离不开,不能再过去和你碰面,留着,白花钱。”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发个小财,缺了钱的严立强高兴了,哼着下流调子快步离去。

    这个办公室挺大,断断续续走进来了十多个人,乱嚷嚷的。

    姜莉莉的心里更是烦了。她趴在办公桌上,头枕着肘,闭上眼睛去思索。自从周明志给拿出来了那个离婚的办法,既赞成又支持的吴洪军,把去安徽的时间推迟了下来,帮着她托人做王光亮的工作,说成了功之后,就带着她一同过去。这个样的话,不仅能与他天天相处在一起,更重要的是能摆脱严立强的马蚤扰,她高兴极了,热切盼着这一天能早点到来。

    挺不顺,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刻里,那个胡丽叶突然凶猛地杀了出来。她怕她离了婚,将会与她的男人朝深处发展,对她的家庭带来威胁,不顾一切地朝吴洪军开了火。他惧了,不但停止了一切活动,还劝姜莉莉放弃了这个打算。正在这里犯这个愁时,这个该杀的严立强又攻了上来。看来,再不想办法是不行了。离婚是重要的一环,是当务之急。她决定,再去找找支持这个举措的周明志,求他做做吴洪军的工作。

    周明志没有想到吴洪军已经散了这个心,把姜莉莉晾在了一边。“不可能吧,他是一个明白人,是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姜莉莉气哼哼地说:“他是一个没有骨气的人,有那个贼心没有那个贼胆。?,爱上这种人,真是不幸。”

    这让人对姜莉莉产生了很大的同情,周明志关心地问:“没有想到,你现在是那么的孤立。那个保姆能跟你一条心吗?”

    “能。原来的那个被我辞了,现在的这个,是吴洪军给找的,是他一个朋友的女孩。”

    “有了什么计划吗?离了婚以后怎么过下去?”

    “南边的安徽省有一家明胶厂,想请吴洪军过去帮帮忙。我随着他一起去,过一天算一天吧。”

    “安徽?怎么没有听他说起过?”周明志有点不相信。

    “是的,那边已经来过人,在一个月以前,就定了下来。如果没有我这个事扯着他的腿,早就走了。”

    在对孔令才不信任的基础上,周明志向孙有文推荐了吴洪军。没有想到他竟然瞒着人与那安徽人交上了,周明志一下子来了气,“真是的,为什么不征求征求我的意见呢?”

    “怎么,对你有影响?”

    是的,是有很大的影响。高庆美正在那里忙于高庆东的婚事,对他这个丈夫放松了警惕。周明志想趁此出去走走,同刘玉欣经云南去一次香港。他想把厂子里的权力交给吴洪军,包括那重要的财权。出境是受时间限制的,护照下来,就得马上走。亏了姜莉莉透出了这个信息,否则,有抓瞎的可能。

    见周明志着了急,姜莉莉忙说:“你在我的心里,比吴洪军重得多。只要你不想让他走,我就叫他走不成。”

    周明志刚要张开嘴说什么,吴洪军走了过来,他对姜莉莉找到厂子里来很不满,拉着脸不高兴,“真是不识好歹,这是什么时候?在这么一个敏感的时期里,居然还敢往这里跑。”

    “不是为了你,我过来,是为了找周厂长。”姜莉莉生了气,不拿正眼看他。

    “?。”吴洪军斜了她一眼,找了个位置坐下,“生什么气呀,不都是为了好吗?”

    “只要明白,就好。”姜莉莉笑了,“现在的我,已经是困难重重。快拿杆秤来,分别称称我和你老婆,看看谁那头重。”

    周明志拍了拍吴洪军的肩,说:“姜莉莉的处境很不好。她带着你的孩子,生活在王光亮的面前。可想而知,她是多么的艰难。别说她是一个女人,就是叫咱这大老爷们,也难以承受那种压力。你的眼里若是有她,必须为她着想,为她铺平今后的路。不要怕那个胡丽叶,她吃不了人。你只要挺直了腰杆,她的腰就会弯下去。更不要怕了王光亮,他是抗不住的,有必要的话,可以找法院。只要坚持,最终会得到解决,只是时间长与短的问题。”

    在这个问题上,也曾经受到哥哥吴洪伟的多次指责,说就是不为姜莉莉去考虑,也得为孩子想一想。既然大家都这么看,就顺着这个方向去努力吧。吴洪军看了看眼里含着泪花的姜莉莉,嘱咐说:“一旦进入了司法程序,就得防着王光亮,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溜达。”

    “好好好。”姜莉莉笑了,热烈地点着头,“听你的就是啦。”

    吴洪军转过头去看着周明志,问:“可不可以把王光亮开除了?与他坐在一个办公室里,实在是别扭。”

    周明志想了想说:“他的工作能力很强,干得很出色,缺少这种理由。桥归桥,路归路,我不能让别人说出什么来。生产办里很宽敞,孙秀娟的对面闲着,你若是有兴趣,就到那边去。”

    “行。”这是很不错的,吴洪军接受了这个安排,要去拾掇,“只要离开了他,不管是到哪里,都可以。”

    周明志留住了他,说:“我准备去一趟香港,需要六天至九天的时间,你能不能替我管管这个厂子?”

    “什么时候走?”

    “已经向公安局的出入境管理科提出了申请,说不太准,大约在天之内吧。”

    “这么一大摊子。”那里有一个雄心勃勃的高庆东,吴洪军不想操这个心,为难地抓了抓头皮,“能行吗?我感到有困难。”

    “在你的身上,是不是也有活动?要到远处去吗?”

    “没有哇。”吴洪军不知道姜莉莉已经把他的那个秘密说了出去,说他没有产生任何的打算,“在这个时间里出去旅游,有点热,我没考虑过。”

    爱着周明志的姜莉莉,时时刻刻想给他创造幸福,抢过话头去说:“尽管走你的,有我在,他哪里也去不成。”

    第二十九章感慨万端一 [本章字数:45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021:2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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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那麻秆雨在那里不停不断地刷刷下着。周明志与刘玉欣共打一把伞,肩扛肩走在云南省昆明市的一条繁华街道上。

    昆明,是出了名的旅游城市,来这里观光的人特别多。在那人群里,掺和着不少穿少数民族服装的人和外国人。见这里的风景与北方有着很大的不同,不顾旅途的劳累,在房间里刚刚坐了十多分钟,刘玉欣就撒着娇,把周明志拉出来逛街。

    “看,鲁菜馆!”刘玉欣停住脚,惊喜地指着一处。没有料到,在这么远的地方还能吃上家乡的饭菜,“快,咱们过去尝一尝他们的手艺。”

    这个饭店的门面虽然不是那么大,可菜的样数却不少。店老板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东人,为了给这两位老乡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他拿出热情,尽心尽力地进行接待,不但给打了折,还送给了一张昆明旅游交通图。

    那菜的味道尽管是很地道,可刘玉欣没有吃好,在那里老是反胃想吐。她找出原因问:“并没有累着呀,是不是坐飞机的缘故?”

    经过了近三个小时的空中飞行,是有这个可能的。周明志提出来了一个建议,说应该先去睡一觉,好上养养身子。

    时间宝贵,刘玉欣进行了反对,说不能只是因为出现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松了心。经过一番选择和商量,他们把大观公园选出来作为游程的第一站。

    那大观公园在市区的西边,很快就到。在参观了观稼堂、揽胜阁、琵琶岛等建筑后,他们两人歇在了大观楼。这里南临滇池,与太华山隔山相望,楼前清水荡漾,左右树丛茂盛,景致不错。

    那三层大观楼,是先前文人赋诗论文的地方。楼前门柱上,以工笔楷书刻成闻名于世的一百八十字第一长联。当看到这句: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周明志的心里有了感触,为了得到好的发展,曾在那里费心费力地拼命干。眼下,竟然变成了一个懦夫,在困难面前低下了头。想来,使人很伤感。

    见他有了不悦,刘玉欣紧紧地偎在了他的身上,劝慰说:“先生,安下心来吧,对决定了的事,不要后悔,别心疼了。”

    不甘心的周明志望着远处说:“为了过上好日子,我从零做起,拼打了十几年,吃尽了苦,受够了累。现在,却要把一个不容易挣来的金元宝送出去,不让人心疼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叫谁,都觉得可惜。可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明志,回过心来,别多想了,休息几年再说。”

    “玉欣,闲下来将是怎样呢?我才三十八岁,还不到该歇下来的年纪,以后无所事事地蹲起来,肯定不好受。现在想想,吴洪军的那个观点是正确的。”

    “什么最重要,安全最最重要。”

    “不干事,不一定就完全彻底安全了。我不仅从这些字中悟出了什么,看到面前的水,我想起了使咱俩相遇的那条月亮河。雨水少了,河就变成了窄带带;雨水多了,河就变宽了。其实呀,在人生岁月的长河中,要想平平顺顺是不可能的,产生这样那样的变化,才是正常的。我不可就此倒下去,玉欣,月亮河把你这颗明珠送给了我,应该趁此更得干好才是。”

    “心往一处使,咱们的任务是玩,不要想别的了。”为了打乱他的愁绪,刘玉欣拉着他逛起来,“你看,你看,那边的树长得有点怪。”

    第二天的早上,他们赶到龙门看了日出。在这里看日出,与在泰山看日出有很多的不同,是另一番景致。这里,视野广阔,海天一色,烟霞变幻。其后,他们来到了市东北边的鸣凤山。这里殿宇宏丽,造型精致,那金殿内的神像、匾联、梁柱、墙屏、装饰等均用铜铸造。望着眼前的这一切,使周明志这个亿万富翁发出了感叹,在敬服先人的同时,感觉着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下午,那雨还在不停不断地下。刘玉欣感觉着身上潮乎乎的,想洗澡。市区南边的海埂游泳场,水面碧波万顷,滨湖全是沙滩,岸堤上的垂柳一棵挨一棵。在那湖水里,那戏水拨浪、卧波纳凉的人特别多。刘玉欣不再怕显露身体,购置了游泳衣,与周明志双双入水,玩了一个痛快。

    夜里,为了养足精神游石林,他们两个人早早地上了床。可在刘玉欣的身上出现了问题,她的体内不再沉默,那胃里,翻上翻下,光想吐。周明志爬起来,给她倒上了一杯水,说喝上几口压一压就会好。照着这个办法做了之后,不但没有产生好的效果,反而让人更难坚持了。她连着跑了几次洗手间,把那肚子里的饭,全都吐了个干净。她说,可能是在洗澡的时候着了凉,他忙把室内的温度调高了一些。可无效,她还是在那里吐,连口水都吐不出来了,还想吐。可把人吓坏了,他们从一家私人诊所里取来了感冒药。他估计,问题出在上一顿的饭上。他再度来到那家鲁菜馆,人家已经熄火关了门,他不疼多花钱,把人喊起来,炒了五个她平常爱吃的菜。可她一口也咽不下,闻到菜味就想吐。这一夜,两个人都没睡。他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熬到天明。

    刘玉欣所表露出来的这副病态,使周明志改变了计划。他决定,不再急着去开展下一个游览活动,先去找一家大医院。

    对这个安排,刘玉欣没有赞同。她说,在时间的安排上,在这里还只有一天的时间,石林是最最重要的一个景点,不可错过去。

    雨天路滑,走到石林景区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这里的景点很多,光游览路程就有五公里。由于时间不足,每到一处,立马闪过。就是这样,还是被这里的天然岩溶地貌而叹绝。这里群峰壁立,奇峰危石、千峰百态。那溶蚀洼地、地下河流、地下溶洞等景点,全是大自然造就。

    刘玉欣的游兴很高,可惜肚子里没饭,两腿发软,每前进一段,都是那么艰难。当走到著名的阿诗玛石峰前时,实在走不动了,扯住周明志,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见一路照顾着她的他,不仅累得喘粗了气,还淋了个透湿,心疼地夺过去他一直举着的雨伞说:“你要是也患上了感冒,可就坏了。是不是我不应该坚持到这里来?”

    周明志说,他的身体壮,一般得不了病,只要她能撑,他不会出问题,话后要亲嘴。刘玉欣也想得到他的亲吻,把伞拉低,挡住游人的视线,微笑着努起嘴伸过去。

    刘玉英打来电话,问他们的感觉如何。没了力气的刘玉欣不愿多说,把手机递给了周明志。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几天来所见的景观,招引得对方连声感叹,埋怨他毒,不带着她们来。

    紧接着来了高庆美的电话。他们两个人离开家的因由是走访客户,可去了厂子的几家大客户都说没有看到他。她起了疑,连声问他所在的确切位置,他费了很大的口舌,才搪塞过去。

    一位导游小姐大大方方地靠了过来,要为他们讲阿诗玛的故事。经过允许后,她清了清嗓子说,撒尼姑娘阿诗玛因漂亮无比,被富人热布巴拉抢占为妻。她哥哥阿黑前来营救,历尽了千辛万苦,最终带着她逃出了魔手。当兄妹两人走到此地时,热布巴拉勾结崖神变出滔滔洪水,淹死了她,她的尸骨变成了这尊巨大的山峰。

    这是一个非常动人的故事,周明志掏出一百元赏给了她。见他如此大方,她想跟着走下去,说西南上的狮子山如雄狮高踞,这边的万年灵芝峰高达十米,那边的岩溶洞里是多么的曲经通幽。刘玉欣不想让别的女孩伴在身旁,好言说走了她。

    见刘玉欣的身体十分虚弱,周明志要往回撤。他说,导游小姐已经对那几个景点作了介绍,没有必要非得去身临其境,重要的是,需要回去找家大医院好好诊断一下。她感觉着也难以撑下去,气得骂了自己,说没有出息。

    还是那大医院里的大夫能为大,没有费多大的事,他们就给查出了病因,呕吐,是由怀孕带来的。

    这是一件热切盼着的事情,刘玉欣乐得发了疯。她捧着周明志的脸,左亲一口,右亲一口,“明志,定准是个男孩,咱们要认真对待。”

    “好好好,行行行。”嘴上是这么说,可周明志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婚外生子是不可以的,是会受到人们指责的。

    兴奋过了度的刘玉欣总是稳不下来,在那里朝他撒娇使性。他打起精神来迎合,让她感到了满意。在这欢乐的气氛中,两个人度过了在昆明的最后一夜。

    选取了香港,只要是因为有一个广东深圳的客户,认识这里的一个人。这个人叫罗思光,是搞贸易的。几年前,他就看上了明胶,常常为找不到货源而苦恼。他对周明志的到来,是万分惊喜,亲自到机场把他们接进一家很有名气的涉外大酒店。

    五十多岁的罗思光,是一个直爽人。在那高规格的接风酒席上,他高度夸赞了明胶厂的产品。说他已经打通了英国,准备把生意做到那里去,希望周明志看重他,与他合作。

    将要失去明胶厂的控制权,不好应对人家,周明志坐在那里相当难受,岔开了话题,问:“这里的雨季在哪几个月?雨量大不大?”

    见他不愿意谈这方面的问题,罗思光以为他没有看起人,便在那里说了说自己的业务量和经济状况,“周老板,我是一个正当人,不但少不了你的钱,还能让你赚很多。”

    这叫人更加难受,周明志感觉着,自己是一个骗子。他不想让人家在自己的身上花更多的钱,饭后要离开,坚决不去住罗思光已给安排好的房间,“罗老板,您很忙,不可再继续打扰您。”

    罗思光一脸的难看,说这里的环境好,他已经为他们交足了五天的房费。极为迫切地他,操着流利的普通话说:“周老板,没有啥,生意不在人情在,不愿跟我合作,没关系。”

    实在让人不好解释,周明志在那里叫苦不迭,那脸,发了烧。刘玉欣见他显出了一副窘态,忙上前掩护说:“罗老板,这是我的主意。我不愿住在这闹区,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

    既然这样,就没有挽留的理由了。罗思光笑着摇了摇头,嘱咐了他们几句,带着一种不满走去。

    他们来到了一个更加繁华的地方。刘玉欣的孕吐已被止住,身体壮实了许多。想看热闹的她,没有在房间里久坐。

    由于寸土寸金的缘故,香港的摩天大楼一座挨一座。那夜景,是那么的好看。初次走进这不夜城,让人感觉着新鲜。他们两个人无了睡意,逛一阵马路,逛一阵全天营业的商厦,买了许多衣物。那些东西的价格虽贵得吓人,可他们乐于承受。

    在第二天里,罗思光急火火赶过来,把他们请到了他的公司,要给开一张大额的信用证。

    见这个生意人不但有资本,还为人实在直爽,出的价格也高,周明志又一次对卖厂产生了悔意。他根据这边的产品质量要求,给吴洪军打过去了一个电话,叫他挤出六十吨,发到深圳。他对罗思光说:“罗老板,我的手里不缺钱,不需要你的信用证。并不是对你有了什么不好的看法,只是因为我的现货不多,不敢对你保证什么。说实在的,我正准备把那个厂子处理给别人,不再往下经营。所以,无法接受你的要求,望你理解。”

    罗思光说,这个产品的用途越来越广,很有市场。他对周明志进行了善意的劝,说一定要把这个厂子开下去,绝对不能放弃。

    ?,说出原因来会丢死人。周明志没有进行任何的回答,只是在那里笑了笑。

    罗思光是一个热心人,要给他们找一个导游。周明志谢绝了,按照他的建议,他们两个人先来到了海洋公园。

    这里分为山顶和山下两部分,那两处,由索道缆车相连。他们两个人先看了看山下的花园剧场、鹦鹉剧苑、自由动物园及游乐设施。其后,上山观看了海洋剧场、海涛馆、海洋馆。这海洋馆分为上中下三层,所养着的那上百种海洋鱼类,在海草和礁石间游戈,有如海底世界。这个景点闻名世界,这里又是一个重要的看点,他们在这里待了半个下午。

    第二天,他们来到九龙荔枝角的宋城。宋城是仿宋朝首都汴京而建,古色古香,动静结合。服务人员全是按名人身份穿上宋代衣冠服务于人,风味独特。城内河水清清,南北流淌,两岸绿柳垂杨,店铺林立,城楼画栋雕梁,展出古代兵器,叫人大开眼界。他们在这里依照宋代食谱吃了一顿饭,刘玉欣不再怕吐,吃了个肚儿圆。

    在那最后的三天里,游览了浅水湾和皇后广场之后,周明志请求罗思光领着他们两个人参观了香港著名的六家企业。那些景点的壮观给周明志带来了一种启发,这些企业的发展史更是使他感受到了什么。见人家的规模是这么的庞大,他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恨,恨自己没有眼光和抱负,作出了一个弃厂的愚蠢决定。

    第二十九章感慨万端二 [本章字数:450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123:35: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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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在新房的布置上,高庆东不肯节俭。喜欢张扬的他,不听孙秀娟的劝阻,去买那些高档家具。周明志在走的时候,给了他十万元,现在已经花光了,还没有把一楼整理好,那整个的二楼,还空着。

    按照设想算来,还有三十万元的缺口。这么大的数字,只能让姐姐来解决。由于怕仅靠自己的力量不够,高庆东拖着孙秀娟去见她。

    孙秀娟不肯顺着高庆东,请求高庆美不要理睬:“不能听他的。光一张餐桌和八把椅子,他就用了三万八,哪有这样花钱的。姐,余下的由我来,我爸表过态,他的手里有万。”

    “这是不行的。”看重了这门亲事的高庆美没有犹豫,“你爸和你妈,都是拿工资的,攒不下几个。咱有这么大的一个厂子,不差这几个钱。”

    高庆美喊来吴洪军,叫他通知财务科,拿出三十万元的现金来,“庆东急着用,得叫他们麻利了点,可不能拖。”

    在走的时候,周明志没有交代下这项家庭开支,让人感到太为难。为了请示一下,吴洪军制造出来了一个假象,装着有了故事,拿着电话去了洗手间。这个时候的周明志还在香港,不知道是啥原因,没有联系上。思之再三,觉得不可草率,吴洪军没有应下来,红着脸对她说:“还是往下拖一拖吧,到了明天,再来安排这件事。”

    “怎么,有困难?”

    吴洪军支吾了一阵子说:“这个数目不算小,银行里不行。”

    对这个借口,能一眼洞穿。高庆美感觉着,有一股火气攻到了头顶。她怒冲冲地说:“没有想到,我的地位在你的心目中是这么低,难道我不值这几个臭钱?明天就行了?不知周明志已经死在了哪条水沟里,你联系不上他。”

    没有想到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吴洪军赶忙低下架子来解释说:“并不是我拿着你不当人看,确实是实情。眼下的银行,有了新的规定,不允许提大额的现金。”

    “静静。”高庆美推了一把站在身旁的女儿,“去,抓紧给我去一趟财务科,把你的那个杨姨喊过来。”

    出纳会计杨晓月迅速跑了过来,说银行里确实有这个规定,不过,可以多走几家,没有一点问题。吴洪军被搞了一个脸红脖子粗,难受地把头扭到了一边。孙秀娟见状,忙站出来为他说了话。

    想掌上权的高庆东,已经对吴洪军产生了不满和嫉妒。他激姐姐说:“这个厂子是你的,真正的当家人,是你呀。”

    这么说,是很难听的,孙秀娟火了,朝着高庆东喊起来:“来点文明的行不行?疯了吗?是不是不想好了?”

    高庆东着了急的原因,还有一个。他怕周明志否定了他,不肯再往外拿钱。他把孙秀娟拉开了几步,要她离开这里:“在这件事情上,不需要你操心。快与周静静到那边玩去。”

    只接触了几天,周静静就喜欢上了这位将要过门的妗子。她想与她到那边走一走,动手拉她。唯恐吴洪军下不了台,孙秀娟不但没离开,还在那里耐着性子劝说高庆美。杨晓月明白了这个情况后,立刻激动了,说吴洪军做得完全正确,就是不可随便把那财务规定打破了,周明志是那么严肃认真的一个人,瞒着他,绝对不行。这些话让高庆美罢了这个念头,当想起了那三百万的存款后,她带着弟弟回到了家。

    没有想到姐姐的手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存单,高庆东惊喜地叫了起来:“姐,我的亲姐。可好了,可好了,以后缺了钱的时候,我就再也不用犯难了。”

    “备下这些钱的目的,是为了防灾,不能乱花。我肯拿出来的原因,是不想在孙秀娟的面前丢了这张脸。你可不要得寸进尺,来缠磨我。”

    “姐。”见了钱就馋的高庆东,厚着脸皮求上了,“三十万元不一定够,多拿出来二十万吧。若是余下了,我放在手里零花。”

    周明志有交待,是不能放开这个手的。在把弟弟推出去之后,为了撵走吴洪军给带来的不快,高庆美同保姆玩起乒乓球来。保姆的水平太差,与周明志相比,差得太远,使人感到太没劲。

    想起他,心里就感觉着不快。在往常,他从来没有在外面待过这么久。现在,不但已经超常了,还时常把那不该关的手机关了。

    越想越觉得,周明志走得不地道,肯定是带着刘玉欣出去旅游了。当这个猜测爬上心头,高庆美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渴望,想彻底地查出个究竟来。

    为了得到那些客户的电话号码,高庆美走到了吴洪军的面前,“我闲着没事,想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