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日暖阳第18部分阅读
在一起,短时间内是不会露面的,吴洪军说,应该先去派出所看看。是的,不能在这里等下去,高庆美支持了他的这个想法。
由一辆出租车领着,没费多少事就找到了那个派出所,见到了被关着的高庆东。
“姐。”现在的高庆东,心里有了周明志,在那里提示姐姐要尽快地叫他打通关系,“你得快去找俺姐夫,这笔生意少了他不行。”
一听就明白,高庆美赶紧说:“知道知道,我马上就去找他,你不用牵挂着,放心就是。”
由于不愿伤了姐姐的心,高庆东在那里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把悲痛埋在心底,显得轻松无碍,笑着说:“姐,放心,弟弟给你丢不了脸。”
“到底是怎么了?”
“问什么???问什么?”一个看守人员嫌高庆美问多了,跳了起来,要赶他们走,“怎么,不想好了?”
他们赶紧去买来几个馒头、一只烧鸡、三包烟。
看守只让他们递进去了几个馒头,警告说:“你们不要再多说什么,要不然,我就不让他吃。”
高庆美不敢再说什么,为了让这个弟弟多吃上几口饭,在那里用眼神和动作进行示意。高庆东的心里似塞进去了一团乱麻,不觉着饿,为了宽她的心,咬了一口馒头慢慢嚼着。
相跟着驶来了三辆警车,押来了七八个戴着手铐的男男女女。他们两个人觉得不适合再在这里待下去,上车走开。吴洪军与姜莉莉有约,找了个理由辞了高庆美。
回到家的高庆美感到特别孤独和无助,一个劲地在那里埋怨周明志。她对他常常不着家、而又不主动表明去向很不理解。她对他和刘玉欣产生过不少怀疑,曾想试图派上几个人秘密地对他们进行跟踪,搞清这个真相。可又怕成了事实后自己接受不了,在这里矛盾着。
忽然想起忘了给高庆东买水,在这么热的天气里,缺了水是不行的,高庆美赶紧带着保姆赶了过去。太晚了,人家已关了大门。往回返的时候,顺路走到了刘玉欣家的门前。那屋子里一片黑,用上了力气也没有敲开门。高庆美的心里非常纳闷,都这么晚了,难道说,连那有病的老年人也串门不回吗?
心里发了焦的高庆美,守着电话机一夜没睡,直到天亮了,才联系上周明志。她忍不住悲痛,放开声哭了。
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拘留的,一旦被拘,就说明不是件小事。周明志吃了一惊,顾不得吃上几口早餐,带上刘玉欣跑回了家。
所想要知道的是案情,可高庆美没有搞清这一切,他们三个人急忙来到派出所。离上班的时间还远,人家死活不开门。
高庆美想起了高金同,说应该快去找找他。周明志说,不是一个区,找高金同的作用不大,他与这个区的一位政法委副书记比较熟悉,可以去求求他。高庆美要去买礼物,周明志不同意,说在这个时候带去礼品会让人家犯难为。
注重速度的周明志没有犹豫,开着车冲了出去。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他就带着笑返了回来,讲了讲案情,说问题不大,他们两个人还没有承认什么,那些领导们,愿意帮帮这个忙。
朱萍失踪的原因原来在这里,刘玉欣对高庆美讲了讲她所遇到的情况。高庆美对这个弟弟产生了恨,恨他竟然为一个按摩女去赴汤蹈火。
八点半的时候,朱萍被提了出来。审问她的还是那两个人,但他们的态度和脸色与昨天大不相同,问话的语气也变了,并且是引导性的:“在当时,你没有参与那个行动吧?”
“没有。”
“是他们逼着你给人做按摩的?”
“是的。”
“逃走的目的,是为了自身的保护?”
“是,不走的话,早晚会被他们害死。他们开店,是为了赚钱,拿着我们这些人当狗使唤,素日,不是打,就是骂。”
“没有别的什么动机吧?”
“没有。”
他们没有再把朱萍关进那间小屋,叫她坐在走廊的一张排椅上等,“要在这里安心等着,不要害怕,没有什么事。”
对高庆东的问话,更是简短:“你没有指使他人砸济南那家泰式按摩店吧?”
“没有。”
“带走朱萍是为了救她吗?”
“是的。”
高庆东的心里明白了什么,在笔录上签字时,向人家道了谢:“哥们,有情后补,有情后补。”
九点钟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被放了出来。
高庆东把朱萍拉到了刘玉欣的面前,叫她向她道谢:“多亏了你这个刘姐,要不然,会弄出不好的结果。”
朱萍虽小,感情却是那么的丰富,片刻,她的眼睛里就含满了感激地泪水。她深深地给刘玉欣鞠了一个躬,在那里声声唤姐姐:“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俺爸俺妈的身上没有一分钱,要不是你的心眼好,他们就流落街头啦!”
见周明志的脸色不是那么好看,为了掩盖自己的丑行,高庆东想了想,拣出一些好听的来解释:“姐夫,姐夫,我……”
为了帮助高庆东,朱萍不再害羞,掀开后衣襟,把背上的伤迹显露了出来,“他们非常狠,由于我的肉皮子好,才没有留下过多的疤痕。”
这得到了大家的同情。周明志走过去进行了一番努力,警方操了操心,把那个按摩店的老板拘了来。
第二十七章急想成事一 [本章字数:202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523:43: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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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见高庆东要离开厂子,周明志叫人把他喊住了。
高庆东忙快步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姐夫,有事吗?”
周明志看重了他这次酿成的犯罪行为。他先用平缓的语气点明了这个行为的危害,后用严厉的语气进行了指责。他说,主张正义是对的,搭救那个朱萍是应该的,可得注意方式,不可毁坏人家的东西。他抖起精神来,对他进行了长时间的训斥,拼力去狠狠抽打他那卑劣的人性。
这个高庆东虽然没有敢反抗,没有找出任何借口来掩饰,也没有回嘴作半句争辩。可他没有拿出好的态度表个态,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见高庆东不服,周明志走进了高庆美的办公室,提出了一个建议,说得把那老人叫过来,联合起来给他上上课,“这个东西已经变得不成|人样了。我看,不给他来点狠的,早晚会出大事。”
高庆美不这么看,她认为,这个弟弟没有错。她说,使一个被困的女子脱离了苦海,应该受到鼓励,他砸得还不到位,应该连他们的家也给抄了。
“庆美,你喝了几碗迷魂汤?”听了高庆美的这些话,周明志吃了一惊,“为人得遵纪守法,遇到了问题,应该去找那些执法机关。那样做,纯是违法。”
高庆美不爱听,反驳说:“如果都由那些执法机关去处理,为什么社会上还时常出现见义勇为的英雄呢?”
“你的意思是说,高庆东成了英雄?”
“差不多。”
“哈哈哈。”这话把周明志说笑了,“在当时,你为啥不对派出所里的人这么讲?为什么哭丧着脸求上了我?”
“在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搞清楚。如果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不但不会去求爷爷告奶奶,还要砸了那个派出所。”
“厉害!”周明志气得在地上转着圈,“哼,我要是不出面,你的这个宝贝弟弟得到监狱里蹲上十多年。到了那个时候,哭吧。”
“哈哈哈。”高庆美在那里得意地歪着头,摆出一副胜利了的姿态,故意气他,“先生,得看结果。哭的不是我,是他们。”
王连成走过来说,看来头,那些税稽查组的人要往回撤,“快过去看看吧。那个冯组长,盼着你过去。”
他们要走了,必须得意思意思,请人家吃顿饭。周明志应下来,走向生活科。这时,林雷鸣传过来了话,请他去一趟公安局。他对跟在身边的王连成说:“舅,你去安排。连审计局的人一块请,叫他们做四桌菜,质量要高。”
“孩子,事业为重。”王连成一边在那里点着头一边嘱咐,“你们两口子,千万不能产生了大的隔阂,家庭的问题……”
“懂,懂。”周明志推走了这个舅舅,叫刘玉欣抓紧发动车。他对那个案子寄予希望,心里是急切的。
不遂人愿。等在公安局大院里的林雷鸣说,那个黄升没有说出什么新东西,把责任全部推到了那两个同伙的身上,说他自己只是一个跟着看热闹的闲人。
周明志急问:“逮住赵鹏他们了?”
“还没有,刑警队里的人还在那里继续找。”
周明志说,这个黄升是个主角,他这是在推卸责任,“不对,他绝对不是一个闲人。有的时候,他还指挥着他们。”
“你记得清楚?”
“清楚得很。林所长,他们既然能熟悉我厂的业务,就说明与厂子里的某些人有密切联系。朝我下手,不是为了钱,主要是想要我的命。”周明志在那里激动了。
林雷鸣点着头,想了想说:“我要把这个情况反映上去,对那个黄升,要加大力度进一步侦审。”
“对。能在外地遇上他,是我的福气。这不只是个巧,这说明,是神灵在保佑我,绝对不能叫他蒙混过去。”
林雷鸣压低声音说:“他是一个重大杀人犯哩!”
“啊!”周明志吃了惊。
林雷鸣激昂地说:“他是一块硬石头,很难啃。经过取证,查明了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个部级督捕的重要逃犯。初步查明,有五条人命丧在了他的手里。周厂长,你立了功,局里准备对你进行嘉奖。”
“俺的大所长,我的好兄弟,我缺钱吗?我不想要那些奖,只求能够解决了我的个人问题。”
“看结果吧,有希望。为了挣到钱,他流窜作案,专门干那杀人的勾当。盯上你的原因,肯定是受人所托。”
周明志心里一悸,庆幸自己的命没有丧在他手里,“这样的话,我更加怀疑那个严立强了,很可能是他买通了他。”
“可以这样去考虑。”林雷鸣凑近一步,“请你来,有个问题要问。黄升有一个帮凶,是一个女青年。她利用,把人往床上引,那杀人的手段,凶狠残忍。抓捕黄升的时候,他的身边有一个女的,还记得她的长相吗?”
周明志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当时,把那注意力集中在了黄升的身上,对那个女的,没上心。”
“走,看照片去。”
林雷鸣把周明志领进了一间办公室。已经有三个人等在这里,他们热情地给周明志冲上水,请他说了说当时的情形,递给了他一张传真照片。他左看右看拿不准,觉着像,却又不敢确定。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可不能儿戏,他说,当时在现场的还有刘玉欣。一个人立即跑过去把她请了过来。
刘玉欣的记性好,只看了一眼就确认了下来。她肯定地说:“是她,百分之百的是。她长得像朱萍,我的印象很深。”
“朱萍?朱萍是谁?”
周明志解释说:“朱萍是厂子里的一个女职工,她的岁数比这个女的小多了。”
刘玉欣记起了那盘录像带,他们像保卫一位重要人物一样保护着她去取了来。打开一看,同照片上的人是一模一样。人人觉得可惜,恼恨事前不了解她的底细,粗了心,竟然让那么重要的一个杀人凶手溜走了。
第二十七章急想成事二 [本章字数:239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700:39: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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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那个税稽查组的冯组长,是一个既认真又重视感情的人。由于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他感觉着对不住周明志。为了讨个好,在他们撤出去的第二天里,他带着那封检举信返了回来。
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那个舅子高庆东的笔迹。周明志气得脸色大变,双手青筋暴凸。
周明志有一个毛病,生了气的时候,想喝酒。正巧,生产科里的人为了庆祝一个胜利,去买来了羊肉,他找了个理由凑了过去。心情不好,就不抗酒,他反而要以酒解气,还没等到吃饭的时间,就倒下了。刘玉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守着那么多的人不好出手,眼看着被高庆美指挥着人把他抬上了她的车。
深夜醒来,感到十分口渴。躺在身旁的高庆美睡得很沉,喊了两声也没喊动她。周明志生了气,没再惊动她,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客厅。喝下去了几杯凉水,头脑清醒了许多。他觉得,在家里没意思,不如在刘玉欣那里热闹可心。想到,她肯定是对他产生了牵挂,虽然已是很晚了,可能还没有睡。好似是有一股力量在推着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叫住一辆出租车跑了过去。
由于对周明志有了担心,不仅刘玉欣没有睡,整个一家人都没有睡。周明志一到,立刻热闹了起来。
昨天夜里玩了个通宵,老的少的已经在白天里睡足了觉,嚷着要再战。输惨了的周明志和刘玉欣不肯示弱,下上一碗面让他吃了后,又都围到了那张牌桌上。
周明志和刘玉欣照样是一败再败,直到天亮了,也没扳过败局来。父亲和母亲见取了胜的那两个小女儿忘乎所以了,在那里狂得不再受人喜,赌气不再帮。形势很快大变,她们两个以为父母已投降反戈,急得嚷起来,逗得大家不住地笑。
由于两夜没有睡,熬红了刘玉欣的双眼。周明志心疼了,放下工作,要带着她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上休息休息。
刘玉欣没有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对他进行了一番嘱咐,说不可再喝这么多的酒,应该学会怎样去控制。
谈起喝醉了的原因,周明志想起了那检举信的事。他说,万万没有想到是自己的舅子,在当时,气得他差点昏了过去。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刘玉欣说,在今后,一定不能再拿着这个高庆东当好人,得小心防着他,“明志,他不是一个善人,不能轻视了他。我分析,在背后瞅着你的人就是他,那个黄升也是他找来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操纵的。”
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周明志还在那里不相信,分析说:“他知道我没有在税上做手脚,是败不了的。他这个人有点小心眼,可能是税务局的人得罪了他,想把他们弄出来耍弄耍弄。”
见他这么糊涂,竟然这么简单地来看待这个问题,刘玉欣恼了,赌气不再和他说什么。
一台化验仪器出了故障,需要急着排除。熟悉它的人只有高庆美,周明志回到家里问她。
夜里,他偷着离开了家。他的这种不辞而别,使高庆美很不理解,到现在,那口气还没消下去。她阴着脸坐在一角,冷冰冰地回了他的问话。
当为了某一个问题谈起高庆东时,周明志拾起那天争论的话头,嘱她不要放纵了他,对他的错误一定要严办。她忍不住跳了起来,高声问:“庆东有那么坏吗?你为什么老是盯着他不放?你是不是想把我们两个人一同铲除?”
“不坏?”火气也蹿上了周明志的头顶,“为什么来人查我的税?是他写信告了我,不坏的话,能这样做?”
“放屁了,放屁了。”高庆美不相信自己的这个弟弟会这么下流,气得拍着头要哭,“你编你编你编,纯粹是瞎编!”
见她要“疯”,周明志不敢再多说,气哼哼地走了出去。
整天不归家不说,还时常找碴儿。这个时候的高庆美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她觉得,这个丈夫已经发生了改变,离她越来越远。她还觉得,两个人的感情,会有彻底破裂的那一天,迹象表明,这一天不会太远。
弟弟的那些作为,确实是有点荒唐,肯护着他的主要原因,是看到他和孙秀娟的关系处在敏感期和关键阶段。高庆美看上了那个女孩,认为,作为一个再婚的人,能与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结合,是天大的福气。
既然已经出现了危机,就得慎重对待。为了安全,最好是把他们两个人的婚事尽早地办过去。高庆美拿起电话打给了弟弟,叫他抓紧来一趟。她还想问问查税的事,要是周明志说的实,可不能轻饶了他,这么做,是害人的呀。
过去了三个小时,也没有看到弟弟的影子。高庆美拿起电话再打,他支吾着说,得到第二天,才能抽出时间。这引起了她的某种怀疑,厉声问原因。他没抗住,承认了去向,说为了送朱萍的父母,已经到了河南省。两地之间的交通比较方便,既有汽车,又有火车,为了这么远的一个单程,实在不应冒着危险跑个来回。她气火,向他提出了不可改变的要求,说必须在当天的夜里返回来。
性情温良的姐姐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高庆东不敢对抗,按照她的要求,快速地赶了回来。
尽管是已经到了下半夜,心里难受的高庆美也没睡。切了半个西瓜让他吃了后,她把他带到了三楼的阳台上,讲出了那个疑问。
本来是把希望寄托在了这里,满以为能依靠这个办法走向成功,没想到不但败了,还暴露了自己。在惊恐和畏惧的双重包围中,那冷汗从高庆东的体内涌了出来。这时,他的嘴也失去了作用,想说点什么,可张不开了。
“庆东,姐姐相信你。”夜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高庆美认为,不回答就是否认。这让她对周明志产生了更大的恨,“姐相信你不是一个孬种。从这里看,你姐夫可能有了外心,想把咱们甩了。你买房需要他花钱,得抓紧买下来。那座房子怎么样?秀娟看中了吗?”
高庆东没有回答。被吓坏了的他,那身上的神经已经缩紧了,根本没有听清她的话。
这个弟弟变成了一根木桩,不但没有吭一声,还未表露出任何的反应。高庆美以为,是被气呆了。她疼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说:“是塌不了天的,不用紧张,不要生气。”
过去了好几分钟,高庆东才慢慢地得到了少许的恢复。他进行了全力的否认,急切地说:“姐,我没做那样的事,根本就没有写过什么检举信。”
“不谈这个了,我相信你。”高庆美摇了摇头,调整了方向,“对于你和秀娟的问题,她与家里的人讲了吗?”
“可能还没有。”
“抓紧催催她,争取在两三天之内得到解决。”
“行。”这个时候的高庆东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他的身子还在那里发抖,只是含含糊糊应了两声,“中。”
第二十七章急想成事三 [本章字数:225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721:0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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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按照与冯组长的约定,周明志没有去找高庆东的麻烦,连半句怨言也没有说给他。
高庆东可吓坏了,生怕周明志找到头上,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整天处在惊慌恐惧中。
一听到周明志的声音,高庆东就吓得打颤颤,不但不敢去见他,还躲着走,连做梦都想尽快地把他“送”走,把自己从这种恐惧中解脱出来。他埋怨杨彬隔皮猜瓜,不从实际情况出发,白白让那几个歪点子占去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一面叫严立强带着人四处寻找黄升和解英,一面另寻途径。
急了眼的高庆东见风就扑,听说青岛市有这方面的能人,就立马派人跑过去;从南京市那边传来信说,那里不仅有这种人,还都很厉害,赶紧花钱请过来。可总不遂意,不是谈不拢,就是相不中。
这时,周明志得了重感冒,天天去镇医院挂吊瓶。
铁头说,医生杀人简单易行,出了事,最多定个医疗事故,引不起风,惹不出火。“高哥,你一定要听我的,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围绕着这个问题去考虑,绝对没有错。”
对,这绝对是可行的,老天给安排了这个机会,一定得抓住。高庆东给严立强和铁头下了一道令,叫他们抓紧去查清那个主治医生的背景。
干这种活,严立强确实是一个能手,只是过去一个多小时,他就向高庆东回了话。
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不能再畏缩不前小心对待了,高庆东亲自上了阵。他把车子停在那家医院的近处,叫严立强去“请”那位医生。
“哈,哈哈。”那位医生不知是祸事,见了高庆东,是一脸的高兴,“哈,高厂长,能与你认识,是我今生的荣幸!”
高庆东亮出来了二十万元钱,问:“这是什么?”
“想开什么玩笑呀?高厂长。”
“这钱可能要归你。”
“啊!高厂长,我不明白。”
“听说你也姓高?”
“是啊,咱们是一家子。”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还是直来直去吧。”高庆东绷紧了脸皮,严肃得吓死人,“高大夫,我打算与你合伙做一个买卖。”
心怀疑忌的高大夫一听来了精神,眼睛敢往钱上看了,急切地说:“可以,可以,完全可以,请你直说。”
高庆东轻松地问:“去杀一个人怎么样?”
“啊!”猛然听到这么一句吓人的话,确实是让人难以接受,高大夫吓得直了眼。
“稳住,快给我稳住。”高庆东冷笑了一声,“不用怕,对你来说,简单的很哩。咱是一家子,做不到的事,我不好意思难为你这位哥。只要在那周明志的盐水瓶子里多加上点东西就行了。”
“啊!”这让人明白了一切,冷汗渗出了高大夫的皮肤,他的身子在那里抖个不停,“胡来啦,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哼哼。”铁头拿出一把雪亮的刀子在手里拍着,“要识相了点,高厂长看上了你,是给你面子,别不识好歹。”
杀人,是一件惊天的事情,高大夫吓得在那里眼看就坐不住了。他惊恐地望一眼铁头,再望一眼高庆东,苦丧着脸说:“哥们儿,可不能闹着玩,是不是在开玩笑呀?”
“哥呀,你真糊涂。”高庆东拍了拍那些钱,“这些东西是实打实的,单纯为了开几句玩笑的话,带些这个来干什么?”
“没有经验,我不行,实在是不行。”高大夫不敢再看他们的眼睛,“你们快点回去吧,我保证,坚决不把这个情况说出去。”
严立强插上了话:“有一个五岁多的孩子叫明明,正在上学前班,是你生养的吧?他那么小,还不知道天是多么大,叫他走了,你不心疼?”
“天哪!”高大夫急哭了,“我实在是不行,不懂得怎么做。”
高庆东收起了笑容,一拳捣在高大夫的头上,“我已经教过你了,要把那注意力放在注射剂上。”
高大夫摇了摇头,带着哭腔说:“我不会,不知道加什么药。”
高庆东挥起手来,重重地拍在方向盘上,吼着说:“查,给我细细地查。你保存着那一摞一摞的医学书干什么?”
“不行啊。”高大夫在那里不停地摇着头,“做这个,必须得懂。光有知识还不行,得有丰富的经验。我没干过,肯定弄不利落。”
“哎哟,你这个人真难缠。”严立强没好气地扯了他一下,把一把刀子放在他的腿上来回擦,“你的那个老婆呀,不但长得漂亮,还弄了个好职业。如果让她蒸发了,实在有点可惜哟。”
这又打中了要害,威逼起了作用,吓得流了尿的这个高大夫扛不住了。他深深地把头低下去,小声答应了:“那就试试吧。”
“这就对啦!”乐了的高庆东露出了满脸笑,“这么逼你,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因为,我也被人逼着。好了,这些钱先由我替你保管着,成了事,我立刻给你送过来。你是一个大学生,处世经验丰富,可不要胡来。我这边的人不少,我们这几个进去了,是还会有人对付你这一家三口的。”
“在时间上有什么要求吗?”
“当然了,在今明两天吧。”
“不行。”高大夫露出了一脸愁,“太急促了。在这方面,我真的没有什么经验,得有充足的时间去研究和试验。”
“娘那个疤。”严立强要朝他的身上扎刀子,“等你研究完了,他的病也好了。你想脱过去是不是?”
高大夫扬了扬头,理直气壮地说:“我想,你一定是也不盼着出问题吧?这是一个小事吗?不去认真研究怎么行。”
高庆东把要说什么的严立强推开,用信任的目光注视着这位大夫,说周明志并未得重症,是打不了几天针的,“万一把握不住,叫我拿着石头去打天呀?”
高大夫说,周明志正在发高烧,并且已经影响到了肺,三天五天是好不了的,“就是好了,他也应该听一个医生的吧?多留他几天观察观察,他不会反对吧?哥们儿,这个人太有钱了,是不疼着花的。”
“好!”见他说得这么实在,高庆东笑了,“时间上由你自行掌握。念着你这么认真,成了事之后,外加三十万。”
“好好好!”若是能得五十万,确实是不错的,高大夫也张开嘴笑了,“对这种事,不认真是不行的。兄弟,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回去取足钱安心等着。希望是很大的,我估计,成功率不算低。我这就去策划,若是感觉着有十分的把握,就下手。说不定,在今天的夜里,就叫他的孩子哭爸爸。”
第二十八章大喜过望一 [本章字数:384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821:14: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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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您好,您是哪一位?”被电话叫醒的高庆东,感觉良好,说起话来特别客气。
“嘻嘻。”孙秀娟也是一身的高兴,她先送过来了一声笑,“哎,是不是已经吃了早饭?”
“还没起床哪。小姐姐,懂点礼貌吧。实在是太早了,真是的,日头还没出来,就喊人。”
“都什么时候了?懒虫,那太阳不仅已经挂在了天上,还有三杆子高啦。快起来吃饭,到那人民公园的门口等我。”
“去干什么?日头旺毒,不怕晒?”
“别多问,说好了啊,八点半,给我误了可不行。”不等得到回复,孙秀娟就把电话挂了。
“这么急,该是有什么好事吧?”这一夜睡得不错,做了个吉利的梦。高庆东带着一种疑问,赶忙爬起来洗漱。
孙秀娟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人,在把整个身子交给高庆东的第二天,就对父亲说了她跟高庆东的关系。
孙有文的思想比较开放,没在乎高庆东的先前,支持了女儿。他对他有着极好的印象,在平常就经常说,这个年轻人有知识、有学历,在能力方面更是突出,能把一个千人大厂的生产管得井井有条,就是一个最好的体现。他觉得,整体上讲,高庆东不亚于那个区刑警队副队长丁亮。使他点了头的另一个原因是,相信女儿的眼光。她从小就懂事理,不做出格的事。大学毕业后,她对那事物的认识和处理,更加老练了。
打响了这个第一炮之后,孙秀娟的信心更足了,天天两三个电话打给在日照市工作的母亲。
母亲不想叫这个漂亮的独生女嫁给一个结过婚的人,进行了反对。孙秀娟来了个死缠硬磨,逼着她先暗着见见人。
聪明的高庆东,猜到了这一层。他不但在那里精心打扮了一番,还把车子擦了个亮。
晴空万里,微风拂面,今日的天气很好。高庆东躲开人群,在那公园的大门一侧坦然地慢步游走着。
见高庆东的身子和脸相都出众,母亲乐了,不再反对。她把女儿推下车,笑着说:“我只能在家里待一天,明天就得赶回去。在今天里如果可以的话,就把他领到家里来。”
被激动和兴奋包围起来了的孙秀娟,快乐得像一个小鸟,咯咯笑着跑到了高庆东的面前,夸:“你真好,没有误时。”
从她所表露出来的精神状态上就能看出结果,高庆东笑着问:“父母都来了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相中了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孙秀娟一愣。
“要先回答我。”
孙秀娟弯臂挎紧他的一只胳膊,兴奋地点着头说:“是是是,真的已经相中了你这个帅哥!”
高庆东在那里吹了起来,开始夸张地宣扬自己的判断力。她在那里故意激他,一边说他聪明,一边叫他猜猜她父母的出身和家庭住址。已经猜过好多遍了,他脱口而出:“你的那个爸爸呀,不是一个村干部,就是一个村会计,你妈妈是一个种地的。家嘛,在厂子南边的某一个村子里,顶多有十里地。”
“一点也不沾边,差远了!”孙秀娟笑弯了腰。
“保准是不离十。”高庆东是认真的,在那里挺着脖子坚持,“要是相差大了,我就背着你爬泰山,一口气爬到那山顶。”
“去去去。”孙秀娟笑着冲过去,推了他一把,“快去在你的心脏上按个助力器。”
“得把事实拿出来,叫我服呀。”
孙秀娟想戏弄他一番。为了引开他的注意力,她严肃地说:“俺的村子里有一个神仙,挺会掐算。俺妈妈已经找他看了日子,那大吉大利的时辰,在明天里才能出现。走,在今天里,先随着我去办一件事。到了明天,我就领着你到俺的家里认认门。”
“啊,盼望已久。好哇,好!”
孙秀娟指挥着高庆东来到了镇政府。他怕在这里遇上了周明志,不肯下车,“真是的,到这里来干吗,快走快走。”
“呀呀呀。”孙秀娟憋着笑,“你不是急着要结婚吗?走啊,咱们一同去把那结婚证领出来。”
高庆东笑她太幼稚,撇了撇嘴说:“咦,孙秀娟呀孙秀娟,我怎么越看你越傻。只是凭着这两张嘴是不行的,得需要户口簿。”
“甭你管。我这里有熟人,一切手续全免。”
带着疑惑跟在她身后的高庆东,见人人都与她打招呼,心里产生了不解,用手指捅了捅她的后背,问:“常来吗?怎么与这里边的人这么熟?”
孙秀娟的脸上挂着顽皮的笑,“倒是不常来,是因为我和善,给他们留下了好的印象。”掩饰不住得意的她,瞟了他一眼,“眼下产生了什么感觉?应该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一个能人了吧?”
“不理解。”高庆东在那里撅着嘴,不停地摇头,“很不理解!”
“不理解的原因,是你的能力不够。呸呸呸,居然连这么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都理不清楚,还常常在那里自吹自擂。”
这么一激,高庆东更是纳闷了。直到进了院,他也没有反应过来,急切地说:“到这里干吗?知道这里是谁的家吗?小姐呀小姐,这里住着镇委书记。”
孙秀娟没理他,朝着屋子里高声喊:“来了一个小神仙,快点出来迎。他可厉害了,能算出别人是干什么的。”
“好好好!”热情的妈妈赶紧应了一声,迅速打开屋门笑着走出来迎接高庆东,“你来啦?”
孙秀娟在这里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实在,使高庆东吃了一惊。现在的他,更是摸不着头脑了,那脸上,布满了疑云;那心里,打了鼓。直到进了屋子,他才艰难地吐出来了一个字,进行了回应,“嗯!”
“怎么了?怎么了?”那个孙有文,咧着大嘴站在屋当央,“庆东,别让秀娟的行为迷惑了,快过来尝尝这种绿茶。”
孙秀娟拉着愣了的高庆东走过去,摇着他的手臂说:“不是很迫切吗?快上前认识认识吧,他就是我的爸爸。”
眼下,高庆东的那双眼睛好似是被一团浓雾迷茫了,无法看清眼前的现实。他的脑子,也失去了控制,基本上停顿了。他站在那里,未产生任何的表示。
“呆子,呆子。”望着他的这一副模样,孙秀娟忍不住了,在那里咯咯笑,“有意思。可笑,真可笑!”
孙有文把高庆东拉过去,让他坐在沙发上,笑了几声说:“庆东,全怨我。上一次,我没有对你说实话,不好转这个弯呀。”
“爸。”乐了的孙秀娟,在那里拍着爸的背,“他说,你不是一个村干部,就是一个村会计。俺妈妈呢,是一个种地的。”
云雾终于拨开,高庆东的脸上显出了惊喜的神态,那紧缩了的神经慢慢地恢复了过来。他站起来,规规矩矩地与这两位老人重新打了招呼。
万万没有想到进入了这么一个家庭,巨大的幸运感压得高庆东几乎要发疯。他的眼前是一片光明,厂子归属了镇政府,有孙有文在这里站着,谁敢去争那第一个位子?为此,他激动地热泪盈眶。
看来,再也没有必要冒着杀头的风险去打周明志的主意了。高庆东走到一处,电话打给严立强,叫他抓紧去和那个高大夫说一声,不可再继续,要立刻终止这个行动。然后,他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姐姐。
“胡扯!”对这个事实,高庆美也是不肯接受,“这个臭小子,是在耍什么鬼心眼?是不是已经得了某种类型的神经病?”
周明志更是不信,说绝对没有这个可能,若是孙秀娟真的是孙有文的女儿,根本就没有瞒着的必要。联系到那封不该出现的检举信,他断定,高庆东的神经真的有了问题。他积极地支持了高庆美的这个猜测,坚定地说:“可能,完全有这个可能。那神经指挥着大脑,若是这里出现了问题,今后的咱们,就无宁日了。这么看来,得抓紧围绕着这个问题去考虑,最好是先去那些精神病医院好上咨询咨询。”
他们正在这里联系着医院时,孙有文打过来了邀请电话。他们两个人惊得直了眼,在那里对望着,呆了。
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