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日暖阳第14部分阅读
住,拿走东西就成了入室抢劫,单单这一项,就会判上十年以上的刑期。
先是传来了女人那尖声的惊叫,接着响起了男人那粗嗓门的声声求饶。当他们把人制伏、进行到第二步、响起乒乓打砸声的时候,趁着混乱,高庆东拉着朱萍的手走了出来。喜欢看热闹的他,没有停留。玩高兴了的严立强,朝他打出一个胜利的手势,他一眼瞪过去,吓退了他几步。直到拥着她走出去了一大截路,他才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啊??哈哈哈!”
第二十一章寻求真谛一 [本章字数:296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919:08: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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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想买这个明胶厂的人倒是有几个,可这个厂子实在是太大了,让人难以筹出这么多的钱来。经过六天的多方打听,吴洪军也没有为周明志找到称心的买主。
为了摆脱这种对人生的干扰,应该找出一个可行的周全之策,怎么可以用这种脱逃投降的法子呢?不赞成卖厂的吴洪军,对周明志产生了很大的埋怨,他决定,再与他好上谈一谈,往深里劝他一次。
这天下午,有一个重要的客户需要离开,刘玉欣开着车同他去了火车站。无事可做的周明志,背着手在院子里乱走。吴洪军觉得,是一个挺好的机会。
吴洪军骑着摩托车来到了周明志的跟前,观察着他的脸色和眼神问:“有空吗?能不能一起找个地方坐一坐?”
“行。”周明志点了头,“快去找个地方把这辆破摩托车放下。再过十多分钟,小刘就能返回来。那边有驴肉,咱们过去尝尝。”
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不但有了那层关系,并且是已经发展得很深。人一旦纠葛到这男女情感里,很难自拔。在这个问题上,要是叫刘玉欣插上手,顺着他的想法进行鼓励,那就糟透了。谈这种事,绝对不能叫她参与。吴洪军找出理由说:“你的那个嫂嫂想你了,常常埋怨你不上门。你如果能够抽出一顿饭的时间,就去我那里。我的屋子里又脏又乱,刘玉欣是一个非常干净的人,最好不等她了。”
聪明的周明志明白了什么,不悦地点了点头。这个样,就不需要刘玉欣回来了,他给了她一个电话,叫她回家与老人们聚一聚。
回到家里没有见上老婆,不能让周明志在这里久等,吴洪军急忙骑上摩托车去找她。那个胡丽叶在一家个体服装店里打工,她的手艺好,找她的人比较多,要是遇上个等着的,不去喊,回不来。
胡丽叶是一个爱说爱笑的女人,刚刚见上,她就与周明志闹了起来。他在那里仔细端详着她,心里话:这个娘们儿不丑呀,吴洪军为什么还与姜莉莉好上了呢?唉,人呀,就是怪。
吴洪军要去买驴肉。周明志没同意,说吃现成的,家里有什么吃什么,最好是多做几个素菜。
自从得了周明志的三百万,这个家庭的生活就好了起来,天天储备着好酒好菜,那鸡鸭鱼肉齐全着。胡丽叶是个利索人,仅仅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就把六个菜摆在了八仙桌子上。
刚刚喝下去了三盅酒,吴洪军就急切地把那个问题搬了出来,说把这个厂子推出去是不对的,做出这样的决定太轻率,想办法寻找保护自己的法子才是根本。世界上的富人有的是,他们肯定也会常常受到生命的威胁,应该学学人家的护身之道。
对卖厂的想法日益坚定,周明志认为再谈这件事情有点多余,没好气地说:“怎么学?如果还没有把那护身之道学到手,就丢了小命,那不一切都完了嘛。”
“信息可靠吗?是不是神经过敏?”
“有这种可能,但愿如此。可谁能了解这个真实情况呢?谁能为咱化解了这种危险呢?”
“明志,你躲起来,遥控指挥一段时间行不行?”
“哈,这几个菜的味道都挺好,比馆子里的还要强。嫂子的手艺比以前长进了不少。”周明志不愿继续谈下去,没有回答。
“上上下下已经干顺了手。”不甘心的吴洪军白了周明志一眼,“我看,你就是不在这个厂子里守着,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见吴洪军老是在这里坚持,周明志想多了,说:“为了让这个企业得到发展,你投上了很多的心血,已经与这个厂子产生了感情,确实难舍。镇里接过去之后,得用人,我将向他们推荐你和高庆东。哥,放心吧,闲不着你。”
“错了,兄弟,错了!”见周明志偏离了方向,理解上出现了错误,吴洪军着了急,“你给了我那么多的钱,就是花上六十年,也花不完。问题的所在,是舍不得。丢只小狗,都叫人心疼。那么大的一个厂子,一下子没了,能好受吗?”
听了这些,伤感涌上了周明志的心头。他倒满酒盅,一口接一口地喝了起来,“来,喝,醉了,就什么也不想了。”
“快给我说点别的。”见周明志要出问题,胡丽叶忙靠了过来,“明志,我想办个小服装厂,你说行不行啊?”
“哈,我晓得了。哈,我明白了。”吴洪军也害了怕,不敢再继续,“花无百日红,生意不可能光好,见好就收,是应该的。”
“就是就是哩,天有时刻的阴晴嘛。”胡丽叶转过身子去望着门外,“今年雨水来得早,伏天里,肯定要大旱。”
周明志已经在这里坐不住了,他觉得,不如同刘玉欣在一起快乐。他在心里说:若是再在这里待下去,会憋出毛病来,得找个理由抓紧离开。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刘玉欣的电话打了过来,嘱他说,不要喝太多的酒,她的两个妹妹回到了家,想和他打扑克。他乐了,应下来,说马上过去。她牵挂着他的安全,不敢让他单独活动,要到厂子里接。
刘玉欣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强了,挽留是多余,看到周明志起了身之后,吴洪军也站了起来。胡丽叶盼着他能在这里吃完饭,刚一张嘴,吴洪军推了她一把,叫她不要多说。
刚刚来到厂子,刘玉欣也到了。周明志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我的心上人哪,可看到你了!”
车子刚刚滑出厂门,周明志就迫不及待地伸过手去抓刘玉欣的大腿。她急了,把他的手打了回去,挤了挤眼睛,努了努嘴。他正纳闷时,被背后伸过来的一双手捂住了眼睛。这是一双细嫩的手,不用猜,就敢断定是敢闹敢说的二妹。她的名字叫刘玉英,他喜欢叫她玉米缨子,“嗨嗨嗨,玉米缨子,与小三做好准备了吗?输了牌,可得有所表示。”
随着那双手的抽回,响起了两个女孩的大笑。三妹刘玉倩抢着说:“我妈说了,得豁上,得叫你和我姐姐学狗叫。”
一路说笑着到了家之后,都围上来伺候周明志。当得知他还没有吃饭时,母亲要给他包水饺。他嫌太麻烦,没赞成。她拿出了坚定的态度,走过去动手和面。父亲支持了她,喜滋滋地插上手拌馅子。这让人感到特别温暖,周明志的心里,暖融融的。
四个人划为两个阵营,用两副扑克牌玩起了一种“升级”的游戏。刘玉欣同周明志一起与刘玉英和刘玉倩进行对垒,两位老人带着少有的喜庆劲,一帮一坐在两个学生的旁边指挥。那气氛,特别棒。
在这种游戏里,对子吃香,对子摔下来,再大的单张牌也成了小子辈。父亲同母亲暗暗地帮着两个学生在那里从桌子底下进行调整。她们两个人的对子多了起来,是一个接一个,周明志和刘玉欣拼上了,也没有翻过身来,打了一夜败仗,按约定像模像样地学了狗叫。
在这十多年里,由于忙于企业管理,难以走进这种快乐的气氛里,周明志感慨地对刘玉欣说:“玉欣,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咱们别再多想了,赶快把这个厂子处理掉,不再去承受那压力的折磨。”
“行!”刘玉欣痛痛快快地支持了,“忙了那么多年,也应该安下心来轻松轻松了。”
他们两个人没有再犹豫,迅速来到了镇政府。
刚刚吃罢了早饭的孙有文正在院子里散步,他把周明志请到了办公室,说:“这不是一个小事,该慎重。最好先向高区长讲一下,听听他的意见。他若是同意,我就马上组织一个小组,着手做这个接收工作。”
是的,那位副区长对这个厂子给予了很大的支持,就是从礼节上,也应该得向他汇报一下。
这是一件让人不容易理解的事情,高金同立刻露出了满脸的惊讶,问:“为什么突然产生了这种想法?厂子的效益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是不错,一年下来,能挣一千多万。”由于不好意思把这个原因说出来,周明志找出了另一个理由,“我实在是干累了,想歇上几年。”
“不对头呀!在往咱们这里搬迁时,工程那么大,你都没有喊过累。眼下,不但红红火火地运转着,也没有出现什么难度和解决不了的问题呀?”
“高区长。”周明志苦笑笑,“我实在是干够了。”
高金同拿出了反对的态度,要周明志再慎重考虑一下。他说,为了让私营企业得到发展,各级政府正在这里极力扶助,明胶厂底子好,是政府重点支持的对象,不可有这种举措。
第二十一章寻求真谛二 [本章字数:509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920:11: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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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为了把周明志的动向搞清楚,从北京回来的高庆东没嫌累,迅速投入了进去。在让那些手下们冲上去之后,又把那些能说上话的人调动了起来,请求他们给关注着。
这一天,从一个朋友的嘴里传过来了一条信息,说周明志找了孙有文,谈了厂子交接的问题。
这个厂子一旦被镇政府接了过去,面对的不再是周明志一个人,将是一群人。如果再想夺过来,是完全没有可能了。这么看来,必须抢在前面,尽快除掉周明志。
铁头说,在一家宾馆里,住着一个从外省跑过来躲灾的杀人犯,他在黑道上混了好多年,在这方面,积累了一定的经验。
如若叫一个外省人来干这件事,就会降低风险。乐了的高庆东,急三火四跑了过去。可他的道道并不多,所拿出来的点子不是那么老练。气得高庆东发了火,当着面骂了人家。
正在这里瞪着眼睛犯愁时,派出所里的朋友杨彬打来了电话,请他过去吃兔子肉,“高哥,是地地道道的野味哪。”
唉哟,不该把这个杨彬忘在了脑后,他们这些当警察的,接触过很多的案子,肯定有好的办法。这个电话让高庆东看到了希望,急切地说:“巧了,巧了,我正想见见你。快到我这边来,咱们去找一家最好的馆子。”
“高哥,还是过来看看我的家吧。我装了空调,热不着。”
“不是嫌你那里的条件差,是我所要谈的这个事很重要。”
“高哥,咱们是谁跟谁呀,别找理由啦。”
着了急的高庆东有点不耐烦了,要发火:“怎么着,不想给我这个面子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你就是拿着锥子捅我三下,我也不敢翻翻眼皮。在赶集的时候,有一个卖野兔子的被我老婆遇上了,现在,可能已经下了锅。再说,在咱们自己的家里谈问题,更安全呀。”
这话让高庆东想起了什么,算来,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没有看到杨彬的老婆了,应该得过去关心关心,“你在家里呀还是在那个破所里?”
“有一个老头在一个村子里强jian了一个刚刚结婚的新媳妇,我们正在这里进行处理。再过两个多小时,就能赶回去。”
不可再往下拖,得赶在前面见见那个女人,高庆东没有再说什么,放下电话上了路。连给孙秀娟买的药,也没顾得送。
经过十几分钟的急速行驶,来到了二十里外的一个村子。他们住在村子的西头,门前能停车,高庆东直接开了过去。
杨彬的老婆叫蒋竹香,她正在这个单门独户的院子里喂鸡。刚刚把一把玉米粒子撒出去的她,见来了高庆东,惊得“啊”了一声,把手里的瓢扔出去,跑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喊:“可想死人啦!”
“得小心。”高庆东白了她一眼,用力推开她,迈着大步走进屋里,“得防着人,别闹出了什么笑话。”
“不用怕。”蒋竹香追过去,从背后抱紧了他,“那个该死的还没回来,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没有一个人。”
想见她,却不愿与她的皮肉进行接触,高庆东分开她的手,离开几步,板着脸说:“得注意形象,不可感情用事。”
蒋竹香不敢再动,把不解的目光投向高庆东。没过多久,她的眼圈潮湿了,“庆东,为什么要这样?你不能忘了我。”
他们相识在两年前的一家理发店。那时,蒋竹香长得美丽秀气,举止文静得体,是一个本分的女孩。仅仅过去理了一次发,高庆东就被她的美貌深深地吸引住。从此,他常过去,变着法子勾引她。由于穷,她在金钱的面前弯下了腰,与他好上。
他们两个人正在这里疯狂相处着的时候,长相不强的杨彬求上了高庆东,盼着他能在厂子里为他物色个对象。有了不轨行为的高庆东,很想在派出所里养下一个人,为了能与这个警察拉近距离,应下来,真心实意地为他操持。厂子里的女孩是不少,可不管是那漂亮的,还是不漂亮的,都没看上他。没了办法的高庆东,把目光投到了蒋竹香的身上,逼着这个相好嫁给了他。现在的高庆东,还爱着她,常常想起和她在一起时的种种快乐。可他掌握着尺度,控制着自己,对她不取。他认为,她已成了朋友妻,若是再继续,良心上过不去。
见高庆东愣在了那里,蒋竹香的胆子大了一些,进一步说:“庆东呀庆东,为了你,我不仅把那第一夜献了出来,还把心掏了出来。再说,我虽然与别人结了婚,可并没少了皮短了肉呀。”
是的,现在的她确实不逊色。她所过得虽是农家生活,可打扮得干净整洁。可能是因为婚后不能束胸的缘故,她的那一处比先前更加漂亮诱人。他把目光定在那个地方不再移动,努力抑制着一种欲望,解释说:“竹香,我是一个懂感情的人,不是一个冷血动物。可我和杨彬是朋友,如果再那样,对不起他。”
“你和他是朋友。和我呢?难道不是朋友吗?”蒋竹香气得跺了跺脚,抹下一把泪来甩出去,“咱们比朋友还朋友啊!”
“是两码事哪,这里边包含着两个不同的内容。在我与他之间,存在着利益。在咱们两个人这里,只是感情上的关系。”
“难道说,利益必须得重于感情吗?”蒋竹香继续在那里抹着泪,“庆东,咱们所认识的时间虽不长,可我算过,咱们在床上战了一百二十多个回合。”
这些话引起了高庆东的回忆,没有再反驳她。
见他动了心,蒋竹香偎过去,摸着他的肚皮说:“知道吗,在我被他压在身子底下的时候,我都是把他当成你。”
“以后别再这样。”心里虽然有了那种强烈的感觉,可越想越觉得不可深入,高庆东拍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在那里进行劝说,“快忘了我吧,正心正意地待人家。”
“呸,他的身子那么小,像个小孩子,我没看上。”说到这里,蒋竹香让一只手伸过去,在他的裤裆里乱摸,“你壮,让我常常梦着。”
她的这个动作击中了高庆东的要害,他控制不住自己了,猛烈地向她发起了进攻。他先张开嘴在她的胸上亲了几个来回,然后站在那里要了她。
蒋竹香袒着胸幸福地偎在了他的怀里,甜甜地说:“已经开了头,就得常过来。杨彬那个小子特别忙,在家里的时间非常短。”
感觉着她的胸变大了,高庆东低下脑袋去仔细端详着说:“这里的变化不算少。看来,有这个必要。”
“当然了!”激动了的蒋竹香握起拳头来挥了挥,“咱们两个打起精神来,进行密切合作,争取尽快地弄出一个娃娃来。”
“这不行!计划生育搞得特别紧,杨彬是一个独生子,你为我生了孩子,叫人家断了根,缺德。”说到这里,高庆东下意识地伸过手去摸她的肚子。
“仅仅半年多,你就使我流了三次。”蒋竹香把他的手拉上来,移到自己的胸上。她老是感觉着,刺激这个部位比较舒服,“他不行,到今,还没有让我怀上。”
“哎,是不是因为被我搞频了,你的机关出了毛病?”
“怎么会呢。”蒋竹香笑着给了他一拳,“好好的,不痛不痒。你只要常过来多“喂喂”,不久就会大起来。”
“好好好,我是一个自由兵,每时每刻都可以朝你这里跑。”
他们正在这里厚着脸皮聊着,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杨彬打过来的,他对老婆进行了一番嘱咐,说高庆东要来,得做好准备。嘲笑牵动了蒋竹香的嘴角,她朝着高庆东大声笑了起来,“你看看这个人傻不傻。你已经在这里向我开了炮,把我击沉了,他才把通知下过来。”
“不是他傻,是我的腿快。”高庆东也忍不住笑了。
“别急,别急。先生,我还有一项任务,你得放慢脚步。”从他的表情上看,有一股那种激流已从他的心底潮涌而来,蒋竹香忙摆手止住了他,“放宽心,他还来不到。等我下上锅,咱们再接着。”
“我不怕。来了,就叫他站在旁边看,让他好上学一学。”
先跑过去栓死院门,然后去了厨房,直到忙完了那边的事,蒋竹香才跑过来脱光衣服上了床。高庆东已经设计好了步骤,向她提出了很多的要求。两个人安下心来投入进去,“疯”了一个多小时。
他们刚刚在这里收拾好,杨彬顶着一头汗走了回来,他热情得很:“高哥,没有想到你能赶在我的前头,真是一个遵守时间的人。竹香不会伺候人,没难为着你吧?”话后打了一个转转,“水呢?怎么还没冲上茶?”
“别吵,别吵。”高庆东忙把这个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我刚刚走进你的这个门,小蒋还没顾得。”
杨彬笑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嘱咐老婆说:“把菜置办齐了,就一块坐下来。高哥是咱们的大媒人,你可不要感觉着生分。”
“俺可不听你的。”蒋竹香在那里装,“俺一个女人家,在高哥的面前没有什么话头,千万别逼哟。”
这对夫妻的差别相当大,女的周周正正,美丽顺眼;男的不仅矮小瘦弱,还长着一脸雀斑。高庆东的心里有了不平,暗暗地说:?,难为了她,以后得常来,多给她些补偿。
等蒋竹香冲上茶离开,高庆东开了口:“杨彬,老实说,你高哥我在你的眼里怎么样?”
“不用问。有话尽管说,如果不帮你,是王八。”
“我想把那个工厂夺过来,当上一把手,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你若是成了一个富翁,我能托上福。”
“有这话,我就不拿着你当外人了。”在歪过脑袋去看了看门外后,高庆东压低了声音,“我打算叫那个周明志去见阎王,你得给我拿出一个好点子来。”
“必须吗?”杨彬的心里一惊,“能不能通过别的渠道?”
“除了这个办法,夺不了他的权。”高庆东咬着牙说,“无毒不丈夫。凡是有‘成就’的人,都是采用了某种不正当的手段。”
杨彬在那里认真地想了想说,杀死一个人,不是一件小事,就是做得再仔细,也会留下痕迹,现在的公安局,掌握着高科技侦破技术,早晚会把你挖出来。既然这么做有风险,就得寻找其他的策略。可以想法子把人整到监狱里去,周明志干了那么多年,不会不触及违法的事。在这个年头里,送礼成风,给政府的官员送东西,就是一种犯罪。
是的,那个周明志确实是经常这么做。肖广林给他开了一年多的车,肯定能知道点什么。越想,越让人觉得有希望,高兴了的高庆东没有心情再在这里待下去,匆匆辞了他们两个。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肖广林的一番话,使高庆东差一点没有喘上气来。他说,除了外地的客户,他没有发现周明志给哪位领导干部送过礼。的确见他买过贵重礼物,可他都是遵循“密”的原则,在落实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去办理。
能够掌握这种情况的人,刘玉欣是一个,可她是一块铁板,攻不破。经过分析,高庆东把目光投在了姐姐高庆美的身上。
“姐,问你一个事。”这天中午,见这个姐姐独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高庆东走过去直截了当地问上,“俺姐夫给哪些领导送过大礼?”
“为什么需要知道这个?”
“他神通广大,不管是到了哪里,不但能与他们说上话,而且还能办成事。我想长点见识,学学他的这套本事。”
“这与送礼有什么关系?”
“姐,这个道理很简单呀。眼下的这个社会,是金钱社会,不送礼,就养不下人,得不到人的支持,就办不成事。”
的确是如此。希望这个弟弟能开阔眼界,长点见识,高庆美闭上双目去回忆。在这个问题上,周明志不喜欢谈论,她想了二三分钟,也没有想起什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常常见你姐夫出去走走。现在没有遇上大节令,远的,我想不起来了。”
如果不从姐姐这里打开这个突破口,就没了任何希望,急了眼的高庆东失去了警惕,居然在那里明着说上了:“那个高区长,显得特别热情。我姐夫肯定给他送过礼,应该是好想。”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疑心从高庆美的心底冒了出来,促使着她警觉了起来,“你与那个严立强正在合伙干什么?你们是不是正在算计你姐夫?”
没有想到姐姐翻脸这么快,并且是直截点到了要害,高庆东立马慌了神,不知怎么回答好了:“没……没……”
“快给我说。”高庆美在那里咬着牙紧追,“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打你姐夫的黑锤?”
因为没有考虑到会出问题,所以未做应变的准备,在姐姐的严厉逼问之下,高庆东像是憨了,呆在了那里。
这时,一个保安过来报告说,环保局里的人来检查污水处理情况。见有了脱身的机会,高庆东忙跳起来冲出去,“快呀,快去给我把那些治污设备全部启动起来。”
在陪着环保局里的人忙下来之后,那些客人被周明志请进了餐厅。高庆东的心里特别难受,感到很不公,自己出了力,不仅没有权力去支配,还被别人挤了下来,应该得到的享受,被别人所替代。
有条烘床上的暖气片爆了,姜莉莉走过来请求高庆东把人派过去处理。生了气他没理会,为了找到温情,钻进了孙秀娟的宿舍。
在北京的这一段时间里,孙秀娟被高庆东折腾得不轻,回来之后,患上了重感冒,不想动。见她不热情,他退了出来。
高庆东躺在床上,围绕着杨彬的那个点子去细想。一想再想,还是一筹莫展。他感觉着憋闷得十分难受,想得到释放,开着车去找朱萍。现在,他还没把她带到厂子里,把她养在了那套租房里。
在那按摩店里受了累的朱萍,虽然非常喜欢这种无所事事的安逸生活,可也感到闷,等高庆东在那里亲吻够了,提出了要求,要到外面走走:“你行行好,领着我动动吧,再这样过下去,就不知道太阳是什么样子了。”
在市区的东面,有一条宽宽的沂河,这条河里的水,被一条橡皮坝拦起,形成了一个大湖,是游玩的好去处,他们选择了这里。
他们先过去看了看那条亚洲最大的橡皮坝,然后租船下了湖,来到湖中心人工建造的一个小岛上,围着那些建筑群,在那里喜笑着追逐。
陪着一帮外国客人来这里游览的吴洪伟,见自己的这个女婿竟然缠上了一个还没有长全身量的小丫头,气得浑身发了抖。他想,得抽出时间来,抓紧帮着女儿把那离婚手续办下来,省得叫人家在背后指脊梁。
第二十二章十分感念一 [本章字数:272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019:15: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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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天热起一天,明胶的生产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眼看就要不能再继续进行了。
为了做通高金同的工作,在明胶生产线停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顺顺利利把厂子交出去,周明志来到了他的家里。
见周明志已经拿定了主意,高金同没有再反对,只是把那应该注意的事项提了出来,嘱咐了几句。
审计局里的一位评估师估计说,对那么庞大的资产进行评估,就是冲上去二十个人,也得需要半月二十日,如果遇上了什么麻烦,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也可能拿不下来。
为了不影响秋季的生产,看来,得急着办。在一个好日子里,周明志走过去,向孙有文郑重地提了出来。
孙有文把这一项视为自己的政绩,上了心。他生怕周明志产生了悔意,在那里大造声势,叫来六个干部,听取了他的意见。
一个受托的人知道了这个情况后,迅速告诉了高庆东。
这个时候,高庆东正在朱萍的房间里搂着她看电视。听了这则消息,他绝望地喊了起来:“完了,他娘的彻底玩完了!”
“怎么啦?”见高庆东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不动了,脸上有了痛苦的表情,为了调整他的情绪,朱萍伏下身子压上去,张开嘴吻起来。他感到自己马上就会掉进那深不见底的深谷,美好的一切将永远失去,特别是这些让人心痒的美女们,会一个个悄悄溜走。他带着报复情绪,用力把她的舌头长长地吸进嘴里,咬得她泪水喷流。
“啊??老天没长眼睛哪!”心里有了痛的高庆东,不去理会朱萍的哭泣,趴在床上力擂床体。
过了一会儿,传来了一个使人振奋的消息。有个手下说,工人们气炸了,都放下了手里的活,一堆一伙地聚在那里议论着。
利用那些工人们去阻止周明志的这种行动,许是一个绝妙的好方法。高庆东的眼前,顿时亮堂了许多。
猛然激动了的高庆东,对朱萍有了一种欲望,疯了似的强行扒掉了她的裤子,敞开嗓子喊:“到了你该为我献身的时候了!”
没有这个思想准备的朱萍,拼力抵御着他这从未这么有过的疯狂,坚决不许侵入,解释说,还小,再长一岁,就可以交出全部,“哥,哥,哥,就一年,三百天。”
疯了的高庆东不去理会她的这种乞求,腾出一只手来攻击她的腹下。她痛了,大声哭起来。
她的哭,逼使着高庆东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他虽然对自己的这种粗暴行为产生了悔恨,但没有时间来哄她,扔下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火速离去。
工人们是很在意这个工厂的,他们依靠这里得到了稳定的收入,希望能保持下去。那则突然飞来的消息,重重震撼了他们的心。来吃饭的不回岗了,在岗上的扔下工作跑过来探问,有一个车间基本上听不到机器的轰鸣了。
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着了急的高庆美,在用电话分别说给了周明志和高庆东之后,站在一处惊恐地望着眼前的混乱场面,慌慌然不知所措。
那胶锅如若失去了控制开了锅,胶的黏度就会严重破坏;天气这么热,停了风机,烘床上的胶就会溶化。吴洪军说,不抓紧进行处理,会造成很大的损失。他认为,应该把那些车间主任召集起来开一个会,让他们把工人带开,维持好秩序。
“快快快,由你去下通知。”高庆美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接受了他的这个建议。
正在那里忙活着找那些车间主任的时候,周明志回来了,他的车后紧跟着三辆镇领导们的车。
周明志在工人们的心目中是至高无上的,想买好的人,回到了车间里。那些人一带头,人人不肯落后,连正在那里吃饭的人也提前扔下了饭碗。
见了这个情景,早到了几分钟的高庆东产生了悔。他恨自己没有抓住时机,贪恋女色延误了时间,失去了一个好的机会。
在这么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里,不可失去了控制,周明志没有让那个会开起来,让那些已经到位的车间主任回到了工作岗位。他通过电话,一一作了相应的安排。
刚刚把那些镇领导们请到屋里坐定,供热车间打来电话,说三号锅炉缺了水,两个司炉工吓跑了一对。
那是一台四吨蒸汽锅炉,承受压力十三公斤,要是缺水爆炸了,是顶上几公斤炸药的。周明志吓得连着打了几个冷战,全身的神经浓缩了。他没多想,憋足劲儿冲出去,朝那锅炉房跑去。
那台锅炉似一个庞大的怪兽躺在那里,几十个人躲在远处观望着,不敢靠前。冲过来的周明志,心里没有滋生恐惧的成分。他带着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态,继续往前跑。高庆美在那里吓哭了,刘玉欣大声喊着追了上来。他把自己的安危放在了一边,没有接受别人的劝,抛开干扰,赶到了跟前。水位计空了,温度表的指针已经走到了极限,极度的危险展现在了他的面前。被一股高尚的力量鼓舞着,他没有犹豫,不假思索地进了屋,关闭了引风机和鼓风机。他懂得,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开动水泵加水。要是这么做,会使炉管急速突变引起爆炸,只可让它慢慢自然冷却。
那边的人吓得冒出了冷汗,这里的周明志却显得很坦然。事业心特别强的他,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想着去追究那两个司炉工的责任,“混蛋,在离开之前为什么不停机?跑,跑到天边我也要找!”
周明志的勇敢,让所有的人产生了敬佩。当他拍着手上的灰尘走出锅炉房时,都一边欢呼着,一边带着异常崇敬的心情朝他跑过去。跟过来的那些镇领导们,也不例外。
混乱局面虽然得到了控制,但还有许多问题等着周明志去处理。孙有文要带着人离开这里,走前,他拉着他的手,动情地说:“没有估计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不管是在人的这一头,还是在设备的那一边,都差点出了大问题。你最好是再重新考虑一下这个决定,职工们不想离开你,看来,你不能撒了手。”
对任何一项重大问题,周明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决定,对决定了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他曾考虑到了职工的情绪,只是没想到会突发到这种程度。他把孙有文拉到一边,小声说:“你不要担这个心。不过,得缓一缓。那些池子里还有几百吨原料,需要天才能干完。”
孙有文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领着他的人走了。
周明志带着几个生产科里的人查看了每一个车间,还好,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损失。那些工人们不想受到他的批评,都在那里认真地工作着。
吴洪军说,从表面上看,是风平浪静;其实,在职工们的心里,是惊涛骇浪。要想让他们安下心来干好当前的工作,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必须开一个车间主任会。
既然已经稳定了,是可以把人抽出来的。周明志点头同意了,叫孙秀娟去下通知。
“你有病,歇着去。”高庆东想与那些车间主任们接触接触,把这项任务从孙秀娟的手里争了过来。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高庆东在那里对那些中层领导们进行了鼓动。他说,那些镇领导没有管理经验,如果被他们接过去,用不上半年,这个厂子就会垮。要想使眼下的这个现状得到保持,就得团结起来,逼着周明志掉回头来。
高庆东的这些话说到了他们的心里,意见得到了统一,都说,今天的努力,将关系着今后的命运,必须认真对待。在会上,还没等周明志说出什么,他们就急切地向他提出了要求。
开这个会的目的,主要是想哄着大家顺顺当当把那些原料干完。由此,周明志装着接受了他们的意见。
没有看出什么来的高庆东,以为取得了胜利。不再紧张了的他,想起了那个受了伤的朱萍,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就偷着走了。
第二十二章十分感念二 [本章字数:374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022:47: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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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周明志的这一举措,不仅在当地引起了轰动,成了爆炸性的新闻,还惊动了外地的同行业。安徽省一家中型明胶厂的两个人,悄悄来到临沂,暗中约见了吴洪军。他们想以年薪五十万元的薪酬,把他聘过去。
对这丰厚的报酬,胡丽叶看上了眼,把吴洪军撵过去,对那个厂子进行了近一天的详细考察。那里的条件不错,那些厂领导们既热情又迫切,他动了心。
吴洪军在那里暗暗做着走人的准备。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挂念,唯独对姜莉莉放不下心。她与丈夫不和,日子不好往下过。
姜莉莉也在那里牵挂着吴洪军,这一天,她为他带过来了两万两千块钱。她分开那些钱,含着热泪嘱他说:“你拉下了一腚饥荒,你的那一口子一定是取借无门了。把这一万二留在家里,你走了,家里缺不得钱。这一万呢,你一定要带上,人哪,会常常遇上什么,头痛脑热的时候,少了钱,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