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日暖阳第15部分阅读
钱,没人管。听着,那些讨账的人就是在你的身子上扎三刀,也不许拿着这些钱还了债。”
“不行!”吴洪军不肯接受,抓起钱来往她的怀里塞,“莉莉,你得留着花,还没有过够苦日子吗?”
“难为不着我。”姜莉莉躲闪着,“自从长了工资,能余钱啦。”
“别哄我了。”吴洪军紧紧揽住她,逼着她收回去,“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还嘴硬。”
“啥呀,是不是嫌这些钱来路不明?”姜莉莉用力推开他,“周明志偷着汇给了我一部分,等咱们以后有了钱,再还给他就是。”
“莉莉。”对这些钱的来路,吴洪军是最清楚了,“周明志给了我三百万,已经抹平了那些欠账。应该由我给你钱,怎么可以收你的呢?”
“别吹牛了。”姜莉莉不信,挥手打了过去,瞪了他一眼,“再不收起来,我可要生气啦。”
那些钱被打在了地上,在蹲下去捡那两千块钱时,吴洪军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着她问:“你曾经给我汇过一万二?”
“是呀。”姜莉莉爽快地承认了,“你看,我确实是不缺钱嘛。”
“哎哟。”吴洪军也不再隐瞒,脱口而出,“那些钱是我汇给你的,根本就不是周明志。”
在猛然打了个愣神之后,姜莉莉激动得浑身发了抖。她哇的一声喊,扑进了他的怀里。他也被她的这种行为所感动,用力抱紧她,细细讲了经过。她怀着一点点淡淡的怨恨,锤打着他的背,埋怨说:“真是的,你为什么不明着来呀。我缺少汇款的经验,怕你收不到,挂牵得睡不着觉。”
“在那个时候,咱们还没和好嘛。”
姜莉莉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她兴奋地说:“可好了,可好了,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过去,你在那里成天郎当着脸,怪吓人的,生怕你想不开钻了牛角尖。着了急的时候,我就求财神爷,每到逢年过节,给那财神爷的供品最多。”
望着这个爱深了自己的女人,吴洪军的眼窝里蓄满了热辣辣的泪水。他动了情,说:“莉莉,我没有福分,要是把你娶到家里做了老婆,就更好了!”
“我不信。”姜莉莉装着生了气,“依我看,你的心里并没有装着我。要不然,为啥不想让我给你生一个孩子呢?”
“你是一个明白人,应该晓得这个原因。”吴洪军显露出来了一脸的认真,“如果有了名分的话,你就是给我生一火车,我也不嫌多。”
提起孩子,让人想起了那个小宝宝。到现在,他还未曾得到半点父爱,姜莉莉觉得,在吴洪军离去之前,应该带上孩子与他相处几天,最好是一块儿到外面看看世界,“我想与你一起出去走走,就像那高庆东和孙秀娟。你能不能抽出两天的空儿来?”
“能!”因为曾经这么想过,吴洪军没有犹豫,“眼下的事不多,明天就可以动身。你想去哪里?”
“去泰山!”姜莉莉的这个态度很坚定,“你要出远门,我去给泰山老母奶奶烧上几炷香,求那神仙保佑你。”
这个主意好,临沂到泰山只有一百多公里,路况又是那么好,不用愁着受罪。吴洪军支持了这个观点,在那里摩拳擦掌。选取时间时,姜莉莉说,越早越好,在昨天,由于做了一顿饭没合王光亮的口味,他们两个人闹了一仗,眼下正扭着脸不说话,走的时候,不需要找理由与他打招呼。
将要在泰安市过一夜。为了养足精神,能在吴洪军的怀里不困,姜莉莉搂着孩子早早上了床。在那下半夜里,天阴了,潮乎乎的想下雨。起来小解的她,吓得不敢再躺下,坐在床上向老天爷发出了祈求,求老天爷一定要睁开眼,让他们三口亲亲热热地好上聚一聚。
虔诚感动了神灵,在将要动身的时候,满天的黑云骤然散去,放了晴。姜莉莉见了,万分惊讶,点上了三炷香,烧上了黄表纸。
由于手里有了钱,他们没有去坐那公共汽车,找了一辆出租车,到达泰安时,天才刚刚亮。在以前,吴洪军来过这里,为了赶上那上香的吉利时辰,指挥着司机直奔泰山脚下的红门。
游人不少,非常热闹,司机眼馋了,想借此机会在这里玩一玩,为了赚到回去的路费,说看到他们抱着孩子很辛苦,愿意陪着他们走下去。见他老到实诚,驾驶技术也不错,吴洪军答应了。可姜莉莉不愿让别人打扰他们相聚的每一刻,瞪着眼睛把人家撵走了。
吴洪军买来了好多的黄表纸和成捆的长香。姜莉莉跪在一尊神像前,静下心来开始默默地许愿:一祝孩子平安一生,二祝吴洪军财运亨通,三祝能得到周明志的爱,四祝……
休息了几分钟之后,他们开始踏着石头台阶往山上走。姜莉莉特意把孩子交给了吴洪军,只是在喂奶的时候,才叫他空出手来。孩子通灵气,在他的怀里没有感到生分,常常抬起小手划拉他的脸,招引得她咯咯笑。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努力,他们登上了半山腰的中天门。在这里,感觉着有些飘飘然,像是已经置身于那云中。这里的景致蛮好,让人十分留恋,在看了那边的石坊和斑纹似虎的巨石后,两个人坐下来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
一步一个高,都感到累了。特别是姜莉莉,坐下愁着起。本来是为了消遣,如果累坏身子,就不好了。他们没有再走下去,通过索道,滑到了处在顶部的南天门。
一千五百米高的山顶上,寒冷如冬。他们租上棉大衣,去看了著名的碧霞元君祠、歌舞楼和钟鼓楼后,在岱顶宾馆住下来。
孩子也累着了,早早地合上眼睛睡了觉。他们两个也看上了那张床,简简单单吃上了几口饭,脱光衣服跳上去,尽情地在那里闹。在这里,似天堂,别有一番情味。
可能是离家远了的缘故,他们两个人忘乎所以了,不仅玩得有些狂,还进行了创新,弄出了很多的花样。在那里,你上来、我下去;我上来、你下去,毫无顾忌地“拼”上了。
孩子被搅醒了,喝足了奶水之后无了睡意,在床上爬过来爬过去。吴洪军把他架起来,放在胸膛上学走步。在这一天里,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姜莉莉的身上,没有仔细看看这个孩子的长相。当下,他发现,这个孩子的脸相有与他相似的地方,特别是那略为上翘的鼻子,与他的鼻子一模一样。他立刻想到了那一层,静下心来去回忆。
在去年的春天里,为了躲债,吴洪军住在了厂里。姜莉莉与王光亮闹了矛盾,也住在了厂子里。这种情况的出现,让他们两个人得到了方便,几乎是天天都要聚一聚。再联想到今天的中午,在那中天门时,姜莉莉叫他抱着孩子照了几张相。当时,他很烦,不但觉得没意义,而且害怕在以后暴露了今天的行迹。现在看来,有故事,她的用意,可能就在这里。越想越是觉得有这个可能,这个时候的他,不仅已经加快了心跳,那情绪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他坐起来,把光着身子仰面躺在那里的姜莉莉拉起来,密切注视着她的眼神问:“莉莉,这个孩子应该是我的吧?”
那激动、兴奋、伤感合在一起涌向了姜莉莉的心头,她深深地点了点头,吐出来了两个字:“是的!”
这不光是一个很大的意外,还来得又是这么突然,在短时间内,是难以让人接受的。激动了的吴洪军,抱紧了孩子,把他勒哭了也没有感觉出来,只管在那里尽情地喊:“啊!是真的?是真的吗?”
“没有错!”在让他控制住了情绪之后,姜莉莉对他进行了埋怨,“你是了解王光亮的,是知道他没有那种能力的,应该早就意识到。”
“我糊涂,没脑子。”吴洪军在那里先是恨,后是笑,“哈哈哈,四十多岁的人了,居然生出来了一个孩子!”
“人家说,老夫少妻的孩子特聪明,咱们可得好上养他哟。”姜莉莉紧紧地抱着他,向他求功,“我吃了很多的苦,在生他的时候,那个王光亮站在一边不愿管,连碗红糖水都不给我冲。”
“可怜,可怜!”是能想象到的,吴洪军动了情,一口接一口地亲着她,“莉莉,对不起!他现在还难为你吗?”
“当然了!”姜莉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到现在,他还没有放下,常常逼问我。对于这个,我理解,不管是换了谁,也是这样的。”
不可再让她受到这种欺负,吴洪军想了想说,他的哥哥有能力给她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工作,也能给她找到一个安静的住处。
若是能离开那个家,不但躲开了王光亮,还能避开严立强的纠缠,姜莉莉高兴得跳了起来。
逗着孩子玩到很晚,吴洪军才舍得叫他睡下。兴奋了的两个人乐此不疲,拥抱着说一阵、亲一阵;亲一阵、说一阵,一夜没合眼。不知不觉错过了看日出的时间,但谁也不感到后悔。
山太高,气候有些冷。他们怕伤着孩子,没有再逛下去,顺顺当当下了山。为了买上点东西留下来纪念,他们去了一家百货商店。他给她和孩子买上了四件衣服和两件饰品,她为他选出来了一块手表。
由于还没有亲够,他们没有分开,回到临沂之后住进了一家宾馆。饭后,愁着回那个家的姜莉莉催着他去见哥哥。
起初,吴洪伟没有相信。他不相信这个本分老实的弟弟会在外面偷情养子,直到赶过来见上了他们母子,才惊在了那里。
缺儿子的吴洪伟,不仅爱上了这个孩子,还被姜莉莉的大方和热情所打动。在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之后,立即作了安排,说她可以去他厂里的宣传科,这个岗位上不缺人,能干点就干点,不干也没啥。他表示,在房子上也好解决,那里不光有楼房,还有平房,可以选。
第二十三章出乎意料一 [本章字数:385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119:16: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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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坏了,坏了,你所担心的那个问题,马上就要发生。”
“你是怎么知道的?能讲得详细一点吗?”
在这个信息年代里,人们的肚子里搁不住新鲜事。一个在审计局里工作的人,竟然在不太熟悉高庆东的情况下,不但把周明志要对资产进行评估的信息告诉了他,而且讲得很具体,说周明志已经向他们提出了申请,在人员的安排上,局里的领导正在组合和搭配,在明胶的生产停下来之后,立马就过去。
评估的目的,显然是为了卖厂。失败已经摆在了眼前,高庆东急了,在那里坐不住,跑过来窜过去。
清洗车间的料池已经一个接一个地空了出来。那些池子一旦全部光了底,明胶的整个生产接着就会停下来。节令“芒种”来到了跟前,薄地的麦子引来了镰。那些家里有地的职工着了急,为了能够早一点赶回去,不用催,他们就在那里拼命地干。高庆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喊罢了爹娘再喊天。
杨彬的那个法子行不通,看来,不见血是不行了。急了眼的高庆东扔下了所有的工作,关上屋门来想办法。
那个严立强的胆子倒是挺大,要是把这个事儿交给他,用不上几天,就会弄出结果。可周明志认识他,若是干得不彻底,就暴露了。如果把那个铁头利用上,成功的希望也很大,可他娘的这个小子在这一段时间里迷上了赌博,眼睛里晃动着的不是麻将就是扑克,在那紧要关头要是走了神失了利,那些警察们就有活干了。
想过来想过去,感觉着最合适的人选是那个黄升。可他妈的已经远远地离开了这里,指望不上了。高庆东正在这里骂黄升不讲信用时,手机响了,他懒洋洋地抓过来打开盖子扣在耳朵上进行接听。
“我已经到了庄户城,你为啥还没有到啊?”
是一个女人打来的。没有与哪个女人预约呀?多半是打错了,高庆东没好气地问:“想干什么?你是谁?”
在尖叫了一声之后,对方不但没有再说什么,还关了机。
高庆东觉得好奇,调出号码来进行查看。越看,他的眼睛越亮,啊,是解英哪!显然是那个浪妮子按错了键。妈的,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她所讲的庄户城,是一家专营庄户菜的餐馆。严立强的租房与那儿离得很近,只有七八十米。当问清他在那里后,高庆东恣得叫了起来:“你建功的机会来了!”
虽然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可没有估计到高庆东的人会来得这么快。解英不仅不慌不忙地走过去买上了几个特色菜,还慢腾腾地与一个熟人说上了几句话。迟了,刚刚走出来,就迎头子碰上了跑过来的严立强。她吃了一惊,猛不丁地打了一个愣神,吓得差一点蹲下了。
“巧巧巧,妙妙妙。”见取得了胜利,得意了的严立强在那里一边嘿嘿笑着,一边朝她伸出了手,“多日不见,十分想念。”
“哈哈,竟然有人想着我,可喜死人了。”为了能够逃出这个魔掌,解英想把自己的美色利用起来,击垮严立强的意志。她笑吟吟地点着头,露出一副媚态,把手递给了他,“听说严哥哥是一个有情人,特别喜欢女人,把交上手的那些美女搞得神魂颠倒,离不开了。你不是想了解了解我吗?我也想摸摸你。走,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好上较量较量,看看你的本领到底怎么样,是能压我一个小时呀,还是只能让我躺几分钟。”
“哈哈哈,妹妹真懂事。爽快,真爽快。”严立强很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解英是会听话的,睡她不难。可高庆东等着见人,叫人不敢,“妹妹哪,放心吧,我的屋子里不光清静和凉快,还充满了情味,包你满意。不过,我刚刚在那里喷洒上了杀虫剂,需要等一会。”
是不可等下去的,他那边的力量若是得到了增加,就更难办了。解英跺了跺脚,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色迷迷地瞟着他说:“我的身子特别,比别人来得快。哎呀,别在这里让我受这种煎熬了,快找个地方让我舒服舒服吧。”
“别急别急,再过十多分钟,你的这个愿望就可实现。”
“呸。”见这种方式无效,解英换上了激将法,“都说你懂女人,能把女人搞得辨不清方向。我看哪,不是这么一回事,连女人在什么时间里最需要都看不出来,怎么可以对症下药呢?”
她所表露出来的迫切,使严立强忽然想起了什么,急问:“你的那个搭档呢?怎么没有一起出来呀?”
说起黄升,解英显得更加紧张了,拖着严立强要走,“他已经回了家,你是知道的,不要再说这些费话了。快走吧,日头毒毒的,晒死人啦。”
“晒晒健康嘛。”严立强的力气比她的大,把她拉住了,“不要着急,咱们还是先在这里调调情吧。”
他不想离开的原因,肯定是为了等人,如果不想办法甩开他,越是往下拖,所面临的危险就越大。想到这里的解英要豁上,要跑跑看看。可那只手被他抓紧了,抽不回来。喔,他要握手的真正意图原来是在这里。她气得在心里骂了他的祖宗,恨自己没有想到这一层,“严哥,行行好,快点松开手。只要不是在别人的面前,怎么干都可以。在这当街上,不能惹出笑话。”
“这年头,在街上守着人摸都不算新鲜,只是握握手算不了什么。”因怕黄升冲上来动刀,严立强一边在那里仔细观察着周围,一边在心里埋怨高庆东行动得慢。
“好哥哥哩好哥哥。”解英把另一只手里的菜袋往严立强的怀里塞,“我急着要走的原因,是鼓着一泡尿。哥哥哪,不能叫妹妹湿了裤子呀。你等着,我过去蹲蹲就可以,只占一点点儿空。”
“憋着吧,我的屋子里有大尿罐。”
在这个时候,高庆东带着三个人跑了过来。尽管在周围进行了细致地搜查,也没有找到黄升。问解英,她不肯往实处说。为了能够看到想要的结果,他们强行把她拉到了郊外,关进一座隐秘的二层楼里。
念着与解英有一段情,高庆东没有叫那些手下给她施压,独自一人来缠她。“我知道你和小黄的交情比我深,可这个事儿比较特别,你必须得给我如实说。他已经从我的手里拿去了五十万,就是凭良心,也得抓紧考虑考虑了。”
“凡是吃这碗饭的人,都讲信用。眼下的他,有一定的难处。到了条件成熟的时候,你就是不找他,他也会主动走过来找你。”
“可我的这个活不一般,是急的。要不,我不会出这么高的价。”
“那个周明志趁一个多亿。五十万,不算钱。”
“什么什么?”高庆东气得瞪大了眼,“小黄嫌少吗?”
“不是。我这么说,是为了劝你。”
“既然没有意见和理由,就不能再给我往下拖。”高庆东急得拍了一下大腿,“这件事情非常重大,关系着一个多亿的资产。在十天以内给我办成了,那个厂子就成了我的;否则,就没有我的一分一厘了。”
“再急,也得注重自身的安全,不可搭上一条命。眼下,正在严打。形势这么紧,谁敢去冒险?”
“这不是理由。那些当干部的已经吓疯了,年年在严打,天天在严打。再说,在收钱的时候,黄升没有申明这一项,也没有提出任何条件。”
“世界上的事情没有永恒,那事物会时常发生变化,那环境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解英曾经是一个优秀大学生,口才不错,在那里一句不让地回击着他。
高庆东不愿在这里长时间地熬下去,吓她说:“你觉得自己有资本、同我上过床、不好意思折腾你是不是?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把你交给他们。那些人缺素质,在他们那里,没有文明。”
“没有大不了的,顶多是。我又不是泥捏的,不在乎。”
“不只是j哪,叫你‘吞’酒瓶。”
“哈哈哈,可笑死人了。那些酒瓶子有多么粗?连孩子都能生出来,还需要怕那种细玩意儿?”
“那好。”高庆东已经烦了,迈着大步朝外走去,“你等着。”
那个严立强可不是一个好玩意,对付女人,有一手。解英嘴上说不怕,心里怵得要命。当看到高庆东已经坚定了这个想法后,她屈服了,冲上去拉住他,在那里作最后的努力,解释说:“在前天的夜里,我们才回到临沂。俺两个东跑一头西跑一头地累坏了,你就让黄升歇几天吧。只是过去天,我就叫他与你联系。你知道我的为人,是说话算话的。”
她是可信的,确实是能说到做到,可实在不能往下拖了。高庆东急得咬着牙说:“我不再和你多说第二句。”
见他急得变了脸,解英不敢再坚持,在讲出黄升的住处之前,嘱咐说:“为了给别人报一个仇,他在昨天晚上出去了一趟。在杀那个人的时候,遇上了点麻烦,直到天快亮了才回来,到现在还没起床。你可得讲情面,别揍他。”
为了能够擒住这个刀神,高庆东没敢相信别的人,亲自带着人冲了上去,进行了细致地布置。
刚刚杀了人,那颗心还在那里急速地跳,是睡不踏实的。高庆东他们虽小心,可还是弄出了轻微的响声。黄升立刻意识到了不妙,从枕头底下抽出刀子来挥舞着往外冲。
高庆东是一个有心计的人,他已经找到了对付刀子的有效办法,备下了四根三米多长的铁棍子。他叫人拿着这些铁家伙从四面围住了黄升,没怎么费事,就把他放倒了。
见突上来的是他们,黄升立刻笑了。他洗去手上的血,掏出烟来一根根递上,不紧不慢地说:“高老板,我返回来的原因,就是为了你。在把老娘葬上后,我在那里老是坐不住,心里总是挂记着你的这档子事,总觉着完不了这个活,对不住你这个实诚人。这不,前天到,昨天就开始行动了。在昨天下午的三点半,周明志去了趟镇委,他下车上车在院里,我靠不过去。七点十分,他从那乐仙酒楼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喝醉了,走起路来有点晃。这是一个好机会呀,可不能错过了。我正在那里较劲,准备掏出刀子来冲上去,气人的是,他的那个漂亮女司机追上了他,再也没有走开。”在这一段时间里,为了躲避公安的追捕,他东跑一头西跑一头地受了不少罪。不想再跑下去的他,想把高庆东的这个活干了,靠在他身上,偷偷地躲在明胶厂里过下去。他所说的这一切,是实话,确实是对周明志进行了跟踪。
高庆东被感动,把黄升和解英请到庄户城,要了七个碟八个碗,人人喝了个昏天雾地。
不知是谁想花上七八千块钱收拾收拾对手,解解心里的恨,求上了黄升。在他走了之后,解英放开胆子,当着众人的面,与高庆东不是搂就是抱,亲起嘴来吧吧响,在那里毫无顾忌地干上了。
这种情况的出现,使严立强发了馋。他产生了一种幻觉,眼前老是晃动着姜莉莉的光身子。这是很撩人的,他按捺不住了,冲了出去。
第二十三章出乎意料二 [本章字数:202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219:59: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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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花上了两天的时间,也没有把姜莉莉拉进怀里。时间上出现了耗费,无所谓,让人感到痛心的是,没了辙。气坏了的严立强,鼓动王光亮去敲诈周明志:“绝对不能让他白白地玩了你老婆?要是叫我,先问他要一百万,成了功之后再往上加。先生,要把这个信心树立起来。我估计,好上操操心的话,能弄千儿八百万。”
王光亮有所担心地说:“万一弄不成,就被他开除了。”
“你还想干下去?不出半个月,那个厂子就改了姓。到了那个时候,连周明志的影子,也见不上了。”
“对对对。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受够了穷的王光亮被说服,带着一头火冲了出去。
巧极了,这时的姜莉莉正坐在周明志的办公室里,同他谈论着什么。天黑了,到了开灯的时分。周明志没有开顶灯,只是亮着办公桌上的台灯和沙发一侧的落地灯,宽大的屋里显得比较暗。王光亮不知道这是周明志的习惯,以为他们在偷情,一股怒火冲上了头顶,踢开门,嘴里骂着脏话冲过去:“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有点太张狂了吧!”
见冲进来的王光亮带着一股子气势,时刻有防范意识的周明志忙去找防身的武器。他的桌边竖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钢尺,外人见了,以为是量具,其实,是他为了防身,用机械刨磨精心加工而成的利器。他把这个钢尺迅速抓在手里,挥起来。
在这个年头,钱能通天,是有钱人的天下,他们杀了人,能用钱摆平。怕死的王光亮想到这里,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摆着手说:“别别别,并不是想害你。给我一百万,就完事。”
“去去去,快走开。”姜莉莉走过去推了王光亮一把,“说了些什么呀,不要脸了吗?”
“不要脸的是你!”激动了的王光亮跳了起来,一拳把她捣了个趔趄,“马蚤,真马蚤!他娘的我瞎了狗眼,娶了你这么一个马蚤娘们!”
周明志把她拉到身后护住,厉声问:“王光亮,凭什么问我要钱?要知道,诈钱是犯法的!”
说起这个问题,王光亮是那么的理直气壮,赶到周明志的跟前大声问:“什么叫法?你这么没素质的人能懂法?玩人家的老婆犯不犯法?”
“别放屁!”见王光亮豁上了,姜莉莉着了急,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你这是在作孽!”
对她,是不需要怕的,不等她赶到面前,王光亮就挥过手去重重地给了她一耳光,“看看,自己明明是一腚屎,竟然还敢对抗!”
见她又吃了一次亏,周明志觉得自己做得不够,举着钢尺朝前赶,把王光亮往远处逼,提醒说:“你是一个有文化的人,可不要算错了账啊!”
王光亮在那里边退边说:“正因为我是一个有文化的人,才咽不下这口气。少了一百万,别商量!”
看来头,这个王光亮已经铁了心,不弄出一个结果是不行了。周明志按动了桌子上的一个按扭,向保卫科发出了求救信号。
三个保安争抢着跑过来,撂倒了王光亮。
气火了的王光亮破了口:“你混蛋,你不得好死,你……”
“周厂长,他很不老实。”一个保安捏住了王光亮的嘴,要动绳,“找根绳子绑了吧?绑了稳成。”
绑人是违法的,周明志没同意。赶过来的刘玉欣提出了一个建议,说这种问题最难解决,必须得报警。周明志想了想,抓起电话打给了派出所的所长林雷鸣。
仅仅过去了十多分钟,就有一辆鸣着警笛的警车跑了过来。围在屋门口的那几十个人不再往前挤,朝后退去。林雷鸣带来了三个人,要把王光亮带回去讯问。
周明志没同意,为了显示自己的清白,他要当着大家的面搞清这个问题,“为了省去以后的麻烦,省得他说我做手脚,咱们还是在这里辛苦辛苦吧。”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王光亮不再顾及脸面,说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他的老婆却有了孩子,他的心身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曾经是个站过几年讲台的教师,讲起话来头头是道,口若悬河。在最后,他竟然冷着脸问到了林雷鸣的头上:“林所长,这个该死的周明志已经做出了这种事,难道说,问他要点补偿是诈骗吗?”
林雷鸣为了难,用迷茫的眼光望着周明志,不知道怎么做好了。
周明志没有紧张,他在那里不慌不忙地问王光亮要证据:“光说无用,得拿出点实的来,咱们可以去有关部门做鉴定。”
王光亮指了指瘫在沙发上的姜莉莉,亮大嗓门说:“林所长,她就是我的老婆。她要是不往实处说,倾向周明志,我就去把孩子抱过来,让大家看一看。”
见有事实可依,那几个公安立即转移了视线,有一个人还朝姜莉莉的面前走了两步。
女人的胆量和见识总是差一些,在那平日里,姜莉莉虽风流泼辣,可一旦遇上大的问题,就举手投降了。另一个焦点是,自己的身上确实有不是,在公安的面前,又不可无理争三分。眼下的她,愁倒了,扭过脸去,认了。
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刻里,是多么希望姜莉莉能站出来摆清这个事实呀,周明志急得要跺脚。
屋子里的灯已经打开,站在门外的吴洪军看清了那里的一切。很显然,在平常就非常注重名声的周明志,是决不会背这个黑锅的;更应关注的是,那个心上人在那里非常痛苦和无助,不能不管。由这两种因素,组合成了一种力量,把吴洪军的决心牵引了出来。他勇敢地拨开众人挤进去,对林雷鸣口齿清晰地说:“林所长,这里边确实没有周厂长的事。这个孩子,是我的。”
这种情况的突然出现,极大地震动了那些围过来看稀奇的人们。他们被好奇心所驱使,挤向前,密切注视着事态的进一步进展。
第二十三章出乎意料三 [本章字数:354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319:03: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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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一点风丝也没有,天气超常得热,那水泥地上,根本就站不住人。
高温也来了,明胶厂的明胶生产也顺顺当当地停了下来。
明胶生产线上只留下了三十六个人。厂子里的人少了,做点什么不容易被人发觉,为了便于接触,主管这一摊的高庆东,想把朱萍接进厂子里来,帮着那二十多个人晒原料。虽不愿叫太阳晒黑了皮肤,可就是不过去干,也没有人敢攀比,她欣然接受了。
在这个季节里,国内的明胶厂基本上都停了产。这样,原料的价格会跌下一些来。不管厂子的走向如何,攒原料是必要的。周明志把吴洪军提到厂级领导岗位上,叫他主抓照常运转的供应科和销售科。
安徽那边,想叫吴洪军快点过去调整设备和改建一部分不合理的建筑物。可由于闹了那一出,王光亮不肯咽下这口气,同他和姜莉莉在这里不停地干仗,他不忍心扔下她,一走了之。
把那后勤工作交给了高庆美,她很上心,处理得特别好。
厂子里的工作已经安排停当,三天之后,那资产评估小组才能到厂。周明志想利用两天的时间,同刘玉欣出去走走,松松绷紧的心弦。
刘玉欣想走得远远的,放开心与他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可他给的时间不长,实现不了这个愿望。她要去洗海澡,说她还没见过海,在上次去日照市看姨的时候,表姐说,日照的海水浴场不错,浅水面大,适合不会水的女性玩耍。
周明志同意了她的这个要求。他不愿带着车子去,说如果去车子,总是有一个人在那里忙活。还是乘火车好,坐火车可以心无二事地谈谈情说说爱。
临沂与日照才相距一百多公里,两处之间只有不多的几个小站,旅客不多。那一百多个座位的车厢里,只有十多个人。起初,他们两个人占了相对的两排座,当未发现有熟识的人之后,周明志移了过去,同她肩并肩靠到了一起。小桌上放着零食和饮料,想吃就吃,想喝就喝,自由自在,舒服极了。
对此,刘玉欣很喜欢,盼着能走遍全国。他在那里掰着手指头把那些著名的景点拿出来进行评述,当说起云南省的石林时,她要去:“怪怪的石头,深深的洞。在我上高中的时候,从那里回来的老师讲给我们听,馋得我们议论了好长时间。”
“去去去!”周明志拍了拍刘玉欣的手,“只要你喜欢,我就陪着你去。你就是想出国,也是可以的。”
有一对夫妻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走了过去,那个男孩子有点皮,在那里边走边跳,很招人喜爱。刘玉欣很想要个孩子,可总是怀不上,这使她想起了什么,向他问原因。他伸过手去摸着她的小肚子,安慰说:“又没有什么病,是时间不到。”
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已经相处了那么久,不可拿着时间当理由。刘玉欣努着嘴、撒着娇,极其严肃地向他提出了要求,说从此往后,必须得多陪陪她。其实,眼下的她已经怀上了,只是还没有产生感觉。
他们正在这里缠绵着交谈时,刘玉欣的手机响了。那“咣当、咣当”火车运行的节奏声,影响了听觉,她叫周明志捂住了她的另一只耳朵。是孙秀娟打来的,想让她陪着去商店买衣服。刘玉欣向她撒了谎,说家里来了客人,没有空。
还没有等着把手机放下,刘玉欣就吐出了舌头。她说,自己所撒得这个谎实在太差,火车的响声特别,刚刚从北京回来的孙秀娟肯定能听得出来。他让她把电话打回去,说正在火车站里接客人。在照着做了后,她伸出一根指头点在了他的额头上,极为满意地说出了两个字:“鬼精!”
时隔不久,周明志的手机响了。他照着她的样子,叫她给捂住另一只耳朵。在平常,他挺喜欢触她的胸,她趁机让那个部位贴实了他的臂。这个电话是派出所林雷鸣的,他想喝酒了。周明志说不方便,在此时此刻,正走在出门的路上,埋怨他不该装糊涂,应该能够听到火车的响声。等关闭了电话,他随即学着她的样子吐出了舌头。火车正停在一个小站上,别说是隆隆声,连那喘粗气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她忍不住亮开嗓子笑了起来,提出了一个建议,说等火车动了之后,再把电话打回去,叫他飞到火车上来喝酒。他觉得可行,回敬了她一指头,“鬼精!”
在欢乐的气氛中,不知不觉走完了那一百多公里。周明志把她带进了一家地质勘探单位的招待所。他曾经来过这里,房间里的布置虽然不是那么好,但客人少,静气。
放下行礼包,着了急的周明志没有多说一句话,冲过去把她抱到了床上。她没有让他往那里发展,说这么做是为了他好,海水凉,不可伤着身体,先忍一忍,放在澡后。他顺从了,不解恨地在她的嘴唇上亲了好几口。
由于是一个大热天,海水浴场里热闹异常。有穿各式泳装的女人,有挽着裤腿踏浪的男人和小孩,还有的人在那太阳伞的下面堆着那些沙子玩。
在那海水浅的地方,有的在那里奔跑,有的在那里乱扑腾;在那海水深的地方,只看到人头随着浪头漂动。刘玉欣觉得挺好玩,催着快下水。
周明志要给她买泳装。她有备带来了衣服,小声对他说,泳装紧身,她的胸大,是扎眼的。
他们分头去公共浴室换上了衣服。刘玉欣的下边是一条灰色长裤,上面是一件黑底红花的半袖圆领汗衫。他取笑了她几句,说不伦不类,与这里的环境不相配。她捶他,“啥呀,是为了你才这样的。我要是穿上那种玩意儿,你不怕被人家把我抢了去?”
他们两个人一边说笑着,一边拉着手踏着松软的沙子朝那海水的深处走去。天气虽热,可总是还没有来到酷夏的季节,水还比较凉。他们不怕,挎着臂推着水波往里冲,直到被海水没了肩头才停住。那浪头卷来,使你的那两只脚扎不住跟,身子荡来荡去,特有意思。刘玉欣像个孩子似的在那里闹个不停,那一刻,她说想感受感受在水里被刺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