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杀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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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公子显得有点害羞:“我觉得你………好美!”

    晨烟看着赵公子的眼睛:“你知道吗?美丽其实是一种罪恶,小心别被罪恶给吞噬了。”

    赵公子道:“但是在我眼里,你的美永远是最圣洁的,就算真有罪恶,也是圣洁的罪恶。”

    晨烟笑了:“你是一个固执的人!”

    赵公子道:“是的,我不但固执,而且专情。”

    “唉!”晨烟总爱叹气:“专情的结果有百分之九十是痛苦的。”

    赵公子握起晨烟的手:“我们会是那另外的百分之十。”

    晨烟问道:“你有把握?”

    赵公子道:“有!”

    晨烟又道:“我们才刚开始交往,你……你甚至还不了解我。”

    赵公子道:“我当然了解你,我们已经当了三年多的同学了。”

    晨烟道:“三年多又如何,有些人一辈子也不能被人了解。”

    赵公子有些迟疑,道:“就算我还不十分了解你,但是我会努力。就算我努力一辈子之后都无法了解你,但是我依然会爱你。”

    “当真?”晨烟问。

    !”赵公子回答。

    就这样,赵公子和晨烟陷入了热恋。

    几乎每天晚上,他们都在训练中心的某个角落约会,这时俩人的武功都已经颇为高强,要逃过训练中心里普通警卫人员的监视倒也不算太困难,因此一直相安无事。

    晨烟在同组中大部份科目的成绩都十分突出,甚至比赵公子还要好,但是由于晨烟体质较差,因此内力方面的修习一直难有突破。

    然而内力是武学最重要的根基,内力不足,就算招式再熟练,威力也要大打折扣,所以晨烟在同组中与传统武学相关的科目,成绩都不太理想,甚至是全组最后一名。

    因此,赵公子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功力,每天晚上协助晨烟加强内力的训练,几个月下来,晨烟的内力果然有大幅度的进步,而赵公子却不进反退,内力下降了不少。

    终于,“毕业”的日子就要到了。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晚上,晨烟又约了赵公子在三号爆破坑见面。

    晨烟穿着白色的睡衣,飘然出现在赵公子面前。

    “你的轻功愈来愈好了。”赵公子笑道:“看来比教轻功的老师还强些。”

    晨烟在赵公子面前站定,什么话也没说,便将自己的睡衣扯了下来,露出一丝不挂的雪白胴体。

    赵公子惊讶地道:“晨烟!你……你这是干什么?”

    晨烟轻轻拉起赵公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淡淡地道:“这是你应得的。”

    赵公子忙将手缩回,声音有些颤抖,道:“你……”

    晨烟不再让赵公子说话,用火热的唇封住了赵公子的口,继而,把赵公子压在地上,熟练地脱去了赵公子的衣服……

    许久,许久,当赵公子清醒过来,晨烟已经穿好了衣服,幽幽地坐在赵公子身边。

    “你明白了吗?”晨烟见赵公子张开眼睛,又淡淡地重复道:“你明白了吗?”

    赵公子不知道晨烟问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觉得晨烟的脸色不大对劲,突然间,他的脑门轰的一声,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你……为什么你对男女间的事情……这么熟悉?”

    晨烟笑了起来,笑声中夹杂着眼泪:“你不傻。”

    不久,晨烟停止了哭泣,声音又回复平淡:“至少不算太傻。”

    赵公子瞪大了眼睛,起身用双手扶着晨烟的肩膀,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晨烟麻木地笑了笑:“告诉你也无妨,我今天就是要来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赵公子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晨烟的下文。晨烟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们这些女学员,一进训练中心没有多久,就被集体强jian了,我,还有其他的女孩子,全都一样,那是一项课程。”

    赵公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摇着头道:“天哪!怎么会这样?”

    晨烟继续冷冷地道:“这项课程,教我们怎样发挥女性的魅力,怎样伺候男人,我已经学了三年多了,如何?我学得好吗?你还满意吗?”

    赵公子捂住耳朵:“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

    晨烟道:“杀手为了完成命令,是要不择手段的,这种课程使我们有能力将目标的防备降到最低,然后一击毙命。所以如果你是我的目标,那么现在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知道吗?”

    赵公子道:“我但愿已经死了。”

    晨烟冷笑道:“怎么样?你还爱我吗?”

    赵公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道:“是的,那不是你的错,我还是爱你。”

    晨烟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哈哈哈!天下竟然有你这样的傻瓜。”

    赵公子大声叫道:“我说过了,那不是你的错,只要你愿意让我爱你,我会毫不保留地继续爱下去。”

    晨烟道:“但是,我并不爱你。”

    “什么?”赵公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晨烟“哼”了一声,笑道:“自从被强jian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这一生我不会爱任何男人,只有恨,只有杀,只有利用。”

    赵公子脑中十分烦乱:“这么说起来,你只是利用我啰?”

    晨烟道:“你总算明白了……我只是利用你来帮助我提升内力,提高我的成绩。几个月来,你的表现的确不错,所以刚才的事,算是付给你的酬劳。”

    赵公子喃喃地道:“酬劳?只是酬劳?”

    晨烟冷冷地道:“是的,只是酬劳!”

    清凉的夜风吹拂在赵公子身上,赵公子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寒冷。

    第二天一早,结训考试就开始了。

    首先,是各种学科的笔试及单人操作考试,连考两天。赵公子心情虽然不好,但是因为几年来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就算无心作答,成绩也不至于太离谱。

    但是到了第三天,真正的考验才算开始。

    参加最后考试的人有十七个,少了三个,是因为前两天的考试没有通过,已经提前消失了。

    清晨八点,所有的学员乘坐一辆卡车来到后山,一个他们从没有到过的场地。下车后,学员们排成两排,站在监考官面前。

    监考官是一个灰发老者,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他吩咐几名助手将事先准备好的十七个背包分别发给各人,然后说道:“各位,这是你们最后的测验,只要通过,你就会成为组织正式的成员,如果通不过,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三天,你们注射的“龙虎精”只剩下三天的药效,就算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最多也只能再维持五天。所以,你们必须在药效到期之前完成考试的题目,没有完成的人,将拿不到解药。”

    监考官扫视众人一眼,神态威严:“你们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个背包,背包里有一柄剑、一把手枪、十颗子弹、两磅塑胶炸药、绳索、小工具箱和可以维持三天的干粮。”

    监考官继续道:“另外,每个人还有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示了这次测验的解答--十个小箱子的地点,小箱子中装的,是我们组织的杀手腰牌,地位最低的新杀手腰牌。但是,这个腰牌可以救你一命,谁拿到了腰牌,立刻就可以回训练中心注射龙虎精,成为我们正式的一份子。同时,我要告诉你们,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择手段。去吧!”

    说完,学员们立刻纷纷拿出地图,各自确定目标,五分钟后,大部份的人都已经出发,只剩下两个人站在原地不动,一个是晨烟,另一个是赵公子。

    监考官纳闷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还不出发?”

    晨烟道:“这个任务太简单了,我看过地图,依地图上的地形显示,有一半的小箱子在比较容易拿到的地方,不用三天,两天之内,一定有人可以拿到腰牌,所以我只要守在回去的门口,谁先拿到腰牌回来,我就杀了谁,夺取腰牌。您不是说,可以不择手段的吗?”

    赵公子不禁开始摇起头来,而监考官却不住地点头道:“嗯!果然聪明。但是你要有把握打赢拿到腰牌的人才行。”

    晨烟道:“这点把握我还有。何况,我还可以先做好一些陷阱,或是使用暗杀的技巧。

    学了那么多年,不用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不是太可惜了吗?”

    “很好,你是一个当杀手的天才,哈哈!”监考官道,转头又问赵公子:“你也是一样的想法吗?”

    赵公子还在摇头,道:“不!我什么都不想,。”

    这一下,换监考官开始摇起头来了:“难道你连活下去都不想?”

    赵公子没有回答,只是望了晨烟一眼,长叹一声,转身一跃,很快的,便消失在树林中了。

    监考官笑道:“呵!呵!呵!人还是都想活下去的,不是吗?”

    但是,赵公子却不是找腰牌去了。

    他胡乱奔行了几公里,然后便找了一块干秃的山壁,斜躺了下来。

    他看着蓝天白云,心中思绪起伏。没有多久,他就做出了决定,他要离开组织,就算三天也好,五天也罢,他要自由,不要再在那种没有尊严的环境中活下去。

    赵公子站起身来,大踏步向山下走去。

    第三章 初出茅芦

    傍晚,赵公子走到了山下的小村落,当他经过一个山产小吃店的时候,看见店门口炉子上冒着热腾腾的蒸汽,香味一阵阵传来,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坏了。

    “少年的!”一个老板娘模样的中年胖妇人见有客人上门,立刻走出来亲切地喊道:

    “请里面坐。”

    赵公子摸摸口袋,口袋里一毛钱也没有。于是他摇摇头,在店门口对面的地上坐下,把背包打开,拿出干粮,就啃了起来。

    老板娘一看来人竟然是个没钱的流浪汉,便不再理他,迳自走回店里,去招呼别的客人。

    赵公子抬起头来,看见店里有五、六张桌子,只有两张桌子旁坐着客人,其中一张坐着三名男子,大约都是三、四十岁年纪,两瘦一胖,似乎是普通的过路人,都默不作声,正在低头吃饭。

    另一张桌边则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二十出头年纪,长得精悍壮实,却有些呆头呆脑的样子。女的年纪看来比那男子稍小,皮肤白皙,擦得鲜红的嘴唇显得十分傲气,但是因为戴着太阳眼镜,所以看不到眼睛。

    他们面前堆着整整一桌菜肴,但是却并不动筷子,那少女正喋喋不休地说着话,似乎正在教训那名男子,而那名男子一直低头不语,看来颇是惧怕那少女。

    那少女终于说完了话,抬起头来,正好和店外的赵公子打了一个照面,她盯着赵公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向身旁的男子做了一个手势,说了几句话。那名男子这才转过头来看着赵公子,并且起身向赵公子走来。

    他走到赵公子面前,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好,我叫金牛,我家小姐想请你过去一起用……用餐,好吗?”

    赵公子满脸不解,道:“为什么?”

    “不……不为什么。”金牛道:“我家小姐看……你一个人坐在地上吃东西蛮……蛮可怜的,她一向心好,想……请你吃饭。”

    赵公子想了一下,只是冷冷地道:“请你去告诉她,我谢谢她,但是我不是乞丐。”

    金牛无奈,只好走回小吃店,转达赵公子的话。那少女听了以后看来有些生气,似乎又骂了金牛几句,然后站起身来,正准备自己去店外邀请赵公子。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辆吉普车从路口呼啸而来,一路卷起滚滚尘烟,在小吃店门口急煞车停了下来。

    车才刚刚停稳,车上的三名壮汉便一跃而下,走进小吃店,大声呼叫道:“肚子饿死了,快把好吃好喝的都端上来。”

    老板娘一见是这种粗鲁的客人,不禁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笑咪咪地迎了上来。原先站起来的那名少女稍一迟疑,也坐了回去。

    那三名壮汉大声叫嚷地点了酒和菜,便以极难看的坐姿蹲坐在椅子上,大大咧咧地大声聊起天来,完全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另外两桌的客人不禁都皱起了眉头。

    “喂!你皱什么眉头?看我们不顺眼是不是?”其中一名大汉指着三个过路人那一桌的胖子道:“欠扁啊?”

    那胖子听见是在说他,立刻低下头去,闷不吭声地继续吃饭。

    “没种!”那壮汉说道。其他两名壮汉立刻附和地笑了起来。

    有一名壮汉正好坐在那少女的对面,他盯着少女看了好半晌,突然开口道:“喂!辣妹,长得好像不错嘛,拿掉眼镜让哥哥我看一看,是不是个斗鸡眼?”

    那少女一时间气得脸色发绿,但随即缓和下来,向她身旁的金牛低声说了几句,金牛便站起身来,向三名壮汉走去,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是混哪里的?报……报上名来。”

    三名壮汉一阵轰笑,其中一名也学着金牛的语气道:“你……你……你是不是那个小妞的姘头?给……给我们滚远一点。”

    金牛看来极为生气,又说道:“不……不准你们侮辱我家小姐,否则……否则……”

    另一名壮汉也学他的语气:“否则……否则怎样?”

    “否则我要你们好……好看。”金牛终于说了出来。

    其中一人又道:“你去告诉你家小姐,今天晚上陪我们三个人睡一觉,我们的功夫都很好,保管让她爽得死去活来,怎么样?”

    金牛显得气愤已极,暴喝一声,抡起拳头就朝着一名壮汉的头部挥了过去。那名壮汉脸色一沉,低头闪过,顺势用脚在金牛的膝盖弯里踢上一脚,金牛吃痛,仰面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好一阵子都爬不起来。

    三名壮汉又是一阵大笑,他们见金牛这么没有用,料定那少女一定也不难弄上手。其中一名壮汉便走上前去,抓起那少女的手道:“怎么样啊?辣妹,你那旧姘头太没有用了,还是跟我们走吧!”

    那少女脸色铁青,忽然用极快的手法挥出一掌,“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了那壮汉一巴掌,打得他半边脸立时肿了起来。然后那少女又顺势站起来,侧脚往壮汉小腹一踢,踢得他向后倒退出三、四步,还撞倒了一些桌椅。

    另外两名壮汉见自己人吃了亏,立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齐声道:“臭表子,找死!”便一起冲了上去。

    那少女显然练过一些功夫,见两名壮汉饿虎似的扑来,也并不害怕,便与他们一拳一脚地对打起来,一时之间,竟然难分胜负。

    过了没多久,倒在一旁地上的金牛终于站了起来,正想上前帮忙,却又被人从后脑狠狠敲了一记,再度昏了过去。原来,是先前吃了那少女亏的壮汉已经恢复过来,而加以偷袭,他暴喝一声,冲上前加入战圈。

    那少女虽然会使用一些精巧的招式,但毕竟体力较差,对付两个壮汉已经是左支右绌,只能勉强应付,这时又加入一个壮汉,不到两分钟,便失手被擒了。

    一名壮汉抓着她的头发,另一名将她的手臂拗到了背后,其中一人道:“竟敢和我们作对,看我们三兄弟怎么整你!”

    说着,三名壮汉便推着那少女出店门,准备强押上车带走。

    这一切,坐在小吃店对面地上的赵公子全都看在眼里,他从小就爱管闲事,尤其喜欢帮助弱小,打抱不平,碰上这种事情,岂有不管的道理?

    他迅速站起身来,向三名壮汉走了过去,一面大声道:“慢着!放开她。”

    三名壮汉见又有人出头,其中一人冷笑一声道:“兄弟,识相的快点滚开,别给自己找麻烦。”

    赵公子道:“三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女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就来试试我的拳头。”

    三名壮汉看看赵公子,觉得他的体格虽然十分强壮,但是仗着自己人多,便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于是留下一人押着少女,站出两名壮汉来,道:“既然你活得不耐烦,我们就成全你。”

    话还没说完,两名壮汉便出手了,一个在正面挥拳,另一个绕到赵公子后面偷袭。

    赵公子除了在杀手训练中心的练习以外,还从来没有真正何人动过手,因此他对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心。但是他看见那两名壮汉出手,信心便来了,因为前面那人全身破绽百出,而到他身后偷袭的壮汉更是动作缓慢,看来就像等着自己去揍他们一样。

    他哪里知道,红杀是江湖上一流的杀手组织,训练他们的老师都是拥有无数实战经验的高手。而组织精心设计的课程,更是经过千锤百炼,招招都是极有效的杀着。

    赵公子运起内力,轻轻巧巧便握住了面前那名壮汉挥来的拳头,然后向身后牵引,力贯双臂,将那名壮汉的身体直摔在身后的另一名壮汉胸口上。两名壮汉立时扑跌在地,一个手臂脱臼,一个肋骨折断,连声哀号,再也爬不起来。

    那名押着少女的壮汉看见赵公子一出手就摆平了两人,惊讶得嘴都合不拢来,那少女见有机可趁,便用手肘在他腰上一撞,那壮汉吃痛,松开手弯下腰来,那少女顺势又在那壮汉脸部补上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跪倒在地。

    赵公子看问题已经解决,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

    那少女看着赵公子的背影,愣了半晌,才匆匆跳上停在小吃店门口的一辆红色日制跑车,发动引擎,大力一踩油门,赶到赵公子前面,她故意将车横停在赵公子的去路上,赵公子见有车挡路,便停下了脚步。

    那少女打开门,走下车来,走到赵公子面前,摘下太阳眼镜,眼睛又圆又大,十分明丽动人。她一只手拿着太阳眼镜,一只手叉着腰,声音十分甜美:“谢谢你救了我,我该怎么谢你?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算了,那没有什么,只是看不顺眼罢了。”赵公子不习惯接受人家道谢。

    “你的功夫好厉害。”少女道:“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赵公子笑道:“我是个坏人,比刚才那几个坏人还坏,所以我能制住他们。”

    少女道:“是吗?我倒看不出来你像个坏人。”

    赵公子道:“人不可貌相,你是一个小女孩子,当然还看不出人心的险恶。”

    少女道:“才不呢!人家已经满二十岁,是个大人了。”

    赵公子却道:“不像,不像,你看起来顶多只有十八岁,是谎报年龄吧?”

    少女挺起饱满的胸脯,嗔道:“人家只是娃娃脸,长相年轻而已嘛,你看,我哪一点不像大人?”

    赵公子吐吐舌头道:“你别摆出这种吓人的姿态,我是很害羞的。”

    少女看见赵公子一副假装出来的老实相,不禁“噗嗤”一笑,问道:“我看你好像在赶路,你要去哪里?”

    赵公子微微一笑,笑容中隐藏着些许无奈:“到哪里去都可以,只要空气是新鲜的、自由的就好。”

    少女道:“那么,你不如跟我走,我带你到空气最新鲜的地方去。”

    赵公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少女的眼睛,似乎想看穿她的心思。少女有点羞涩地侧过头微微一笑:“怎么样?”

    赵公子也笑了:“你不怕我是坏人?”

    少女瞪大眼睛道:“你看看我,我像是在害怕的样子吗?”

    赵公子道:“这么说起来,你可能比坏人还坏啰?”

    少女道:“知道就好,上车吧!”

    于是赵公子打开车门,将背包往跑车小小的后座一丢,与那少女先后上了车,那少女一踩油门,车子又呼啸而去,只留下飘扬的尘土。

    在车上,少女看着面无表情的赵公子,突然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做金龙,你呢?……”

    红色跑车风驰电掣地从乡下往城里开去,时速一直维持在一百公里左右,逢车过车,一路险象环生,赵公子却像是毫不在意似的,自顾自慵懒地半躺在座椅上。

    金龙道:“你好像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是吗?”

    赵公子道:“不是我不在乎,而是没有什么值得我在乎的。”

    金龙道:“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嘛!”

    赵公子道:“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大大的不一样。”

    金龙沉吟了半天,才道:“好吧,就算不一样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曾经在乎过什么?”

    赵公子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但是很快便消失了:“我曾经在乎过许多的东西,但在乎又如何?不该是你的你再在乎也没有用,所以我再也不要在乎了。”

    金龙表示理解:“虽然你像是在绕口令,但是我还是明白你的意思。”

    赵公子转头看着金龙:“你明白?”

    金龙点点头,车速依然是那么快:“你在逃避!但是不管你在逃避什么,你都没有彻底逃掉,所以你还在痛苦,还在阴影里过日子。”

    金龙说的话,是一柄重重的槌子,槌在赵公子的脑袋上,他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猛然惊醒过来,心情不自主的开朗了许多。

    赵公子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金龙脸上装出不解的表情:“我又没有借钱给你,不用谢了。”

    车子进入市区,市区车多,车速便明显慢了下来。经过一阵子的塞车,金龙将车子开到一间五星级饭店的门口。车一停下来,立刻就有门僮过来开门。

    赵公子问:“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金龙摆出一个暧昧的笑容:“都到饭店来了,你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赵公子道:“难道你……”

    金龙又笑道:“别胡思乱想,我只是要请你吃饭罢了。”

    赵公子嘘了一口气道:“好险,是你要请客,我口袋里可是一毛钱都没有。”

    金龙嗔道:“什么?你一直担心的只是这个?”

    赵公子表示不解道:“是啊!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吗?”

    金龙滴溜溜的大眼转了两圈,不知如何回答,只傻笑了两声:“呵……呵……”

    俩人边说边走,已经来到了饭店二楼的餐厅,他们坐下来,点了餐,边吃边聊,一餐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餐后,赵公子喝着咖啡,金龙却痴痴地盯着赵公子看,喃喃道:“你长得好帅唷!”

    赵公子假装没听见,问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空气新鲜的地方吗?怎么还耗在这里?”

    金龙不服道:“喂!先生,现在是吃饭时间呐,不先把肚子填饱,哪有力气去呼吸新鲜空气?”

    赵公子耸耸肩:“那么,现在你吃饱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金龙嘟着嘴道:“走吧!走吧!人家请你吃饭,你一点都不感激人家,还啰里啰唆的催人家走。”

    赵公子道:“好,谢谢你这顿丰盛的晚餐,可以了吗?”

    “唉!”金龙叹了一口气:“从今天人家一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用这种敷衍的口气对待人家,真是没办法。”

    赵公子不置可否,耸耸肩道:“别忘了买单。”

    就在这个时候,三个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向他们走了过来,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啊!金大小姐,原来你躲在这里,我们老大找你找得可真辛苦啊。”

    金龙看看他们,显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你们的老大是谁呀?我可不认识。”

    三人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开口道:“金大小姐可真健忘,上次你烧了我们一整仓库的货,害我们损失惨重,我们老大想请你到我们总公司去解释解释,不知道你肯不肯赏光?”

    金龙“哼”了一声道:“原来是你们‘泥鳅帮’啊!本小姐看不惯你们走私毒品,残害青少年,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怎么,不服气啊?”

    那人又道:“我们‘天蛇帮’行事,向来没有人敢插手,你一个小小女孩,竟然不知死活,来管我们的闲事,今天让我们兄弟三人碰上了,算你倒楣。”

    说着,三人立刻一涌而上,要去抓金龙的手臂。而金龙显然也不打算束手就擒,摆出要打架的姿势。

    但是谁都还没碰到谁,就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飞来了三个橙子,将三个戴墨镜的人打得向后跌了出去,刚才说话的那人连眼镜都摔掉了。

    三人从地上爬起来,一副狼狈的模样,并且连串骂出了一系列的脏话,那稍年长的人喝道:“是谁暗算我们?”

    那三颗橙子,自然是赵公子的杰作,他缓缓走到三人和金龙之间,道:“你们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真不愧是英雄好汉啊!”

    这时,三个人才注意到了赵公子的存在,但是见他只有一个人,己方却有三个人,刚刚是吃了暗亏,现在以三打一,应该还是有胜算的,于是又恶狠狠地道:“你是哪个道上的?

    敢来管我们的闲事,找死啊?”

    赵公子微微一笑,道:“我姓赵,你们有种就冲着我来,别欺负女孩子。”

    那人又道:“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做了一个手势,后面两人原来已经把手伸进了怀中,见到手势,立刻各自掏出了一把手枪,枪口直指着赵公子。

    餐厅里其他的客人早就注意到有人打架,都偷偷地望向这边,现在又见到有人掏枪,于是一些紧张的女士立刻发出了尖叫声,客人开始四散躲避。

    赵公子面无表情,趁女士尖叫稍稍分散持枪人注意力的一瞬间,以迅捷无伦的身法一闪,躲开枪口,欺近敌人,“啪!啪!”两响,两支手枪落地,紧接着是“碰!碰!碰!”

    三响,三个天蛇帮的人又向后摔到了地上。

    这次,三个人摔得更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起来,也不敢去捡枪,只说了一句:“好小子,有种你别走。”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金龙见餐厅局势混乱,饭店保安人员也赶了上来,立刻在桌上丢下几张钞票,拉着赵公子的手,急急出了饭店。坐进跑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在车上,赵公子似笑非笑地对金龙说道:“看来,你还蛮会惹麻烦的。”

    金龙也笑道:“彼此彼此,你惹麻烦的功力也不比我差多少。”

    赵公子道:“没办法,我这是吃人嘴软,不帮你的忙也不好意思。”

    金龙道:“是吗?我还以为你又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

    赵公子问道:“天蛇帮是什么帮派?,你真的烧了他们一仓库的毒品?”

    金龙道:“其实我早就忘了,我烧过的东西太多,什么毒品啦、走私的军火啦、盗版光碟啦,烧了一大堆,也不只他们一个帮派的东西。”

    赵公子“咻”地吹了一声口哨:“不得了,看来我交你这个朋友,真是惹祸上身了。”

    金龙道:“没办法,你认命吧!”

    赵公子笑道:“无所谓,反正我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金龙道:“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怎么样,今天晚上我有一票大生意要做,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赵公子笑道:“好啊!这可是我第一次烧别人的东西。”

    金龙道:“这次不是去烧,是去炸!”

    赵公子惊讶道:“炸?”

    他想了一想,打开自己从山上带下来的背包:“我这里有两磅炸药,够不够?”

    “两磅?”金龙微微一笑,踩下煞车,从狭窄的后座拎起一个沉甸甸的油布包:“两磅哪够?我这里有十公斤!”

    近海,一艘豪华游艇上,水晶吊灯,长毛地毯,宽大的皮质沙发环绕着整个客厅,沙发的一边,坐着一名年纪很轻,长相英俊,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他的身旁,站着四名大汉,看来都是他的保镖。

    沙发的另一边,坐着一名大约四十来岁,留着八字胡,精神奕奕的中年人,他的身边坐着两名打扮入时的妖冶的女人,也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相互之间是什么关系。

    中年人先开口道:“屠少爷真是好本事,这么珍贵稀有的货,你一弄就弄来那么多,而且货色不错,两百万美金也还算值得。”

    年轻人道:“李老板客气了,我屠贺强的名字,在这一行也算是个字号,当然不会拿次等货色给你,但是现在抓得紧,这种货也愈来愈不好弄,这次算你捡了个便宜,先说清楚,下次我的成本肯定会增加,涨价是难免的了。”

    中年人猥琐地一笑,道:“当然,当然,全靠屠少爷大力帮忙,至于下次的价钱,我们到时候再说,来,先喝杯酒,我敬你。”

    说着,便拿起桌上已经斟好高级白兰地酒杯,一饮而尽。那个名叫屠贺强的年轻人也拿起酒,回敬了一杯。

    而这时,有两个穿着潜水服装的人,一男一女,正在船的货舱中,拿着手电筒,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这一男一女,正是赵公子和金龙。

    赵公子小声问道:“这艘船装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金龙用手一指,道:“你看!就是那些箱子。”

    赵公子沿着金龙手电筒照射的方向看去,看到许多长形的木头箱子,每个大约有两公尺长,一公尺宽和高。立刻走上前去,用携带来的工具将其中一个箱子橇开来,定眼一看,不禁骂了一句道:“这些王八羔子,竟然走私这种东西。”

    原来,箱子中装的都是些象牙、犀牛角、动物毛皮之类的货物。

    金龙道:“我得到的情报果然没有错,他们走私的都是稀有野生动物的制品,真该死。”

    赵公子生气道:“唉!人类为了自己愚蠢的享受,去残害其他人不说,还要残害濒临灭种的野生动物,真不知道人类到底是万物之灵,还是万物之害。”

    金龙道:“快装炸药,这种人得给他们一点教训。你会装炸药吗?”

    赵公子愣了一下,心想:“装炸药?没想到我在杀手训练中心学来的杀人本领,竟然也可以用在好的一面。”

    金龙道:“不会装的话没关系,我教你,现在的塑胶炸药很好装,你只要把炸药贴在我指定的地方就好了,遥控信管我来装……”

    金龙话还没说完,赵公子就动起手来了,熟练程度令金龙目瞪口呆。只好“哦”了一声,道:“原来你会呀!真想不到,唉,我真笨,如果你不会用炸药,背包里带着炸药干什么。欸!你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

    赵公子微微一笑,道:“我是个杀手,你相信吗?”

    “什么?”金龙愕然道:“杀手?杀手通常都是坏人呐!”

    赵公子手上仍然不停地工作着:“我早就说过我是个坏人了。”

    金龙道:“但是,我觉得你不但不是坏人,可能还是江湖上什么隐姓埋名的大侠之类的人物。”

    赵公子又笑了笑:“大侠?如果我是大侠的话,我绝对不会隐姓埋名,我会让所有的恶人都知道我的名字,让他们一听说我要来了,就闻风而逃,少做些坏事。”

    不到一分钟,他们便安装好了炸药,准备离开。谁知道才一出货舱门口,就看见有五、六个身穿水手服的人用冲锋枪指着他们,喝道:“举起手来!”

    赵公子和金龙无奈,只好举高双手。两名水手将他们的手反绑了,押到了先前的豪华客厅之中。

    那个名叫屠贺强的人走到赵公子面前,拍着赵公子的面颊道:“很好。”

    然后粹不及防地便在赵公子小腹上踢了一角,赵公子早就看清楚了这一脚的来势,但是碍于旁边有六支枪指着他们,不便反抗,只好运内力先护住小腹,然后假装很痛苦的样子,倒在地上,再等待机会。

    屠贺强见一击得手,十分得意地道:“没用的东西,还敢来踩我的地盘。”

    金龙见赵公子被打倒,心疼地叫道:“你们别打他,主谋是我。”

    这时,李老板也已经走到金龙身边,抚摸着金龙的脸颊道:“哦!原来你是主谋啊?像你这么标致的小妞,就这么直接杀掉也太可惜了,不如让我先玩玩,再丢到海里去喂鱼。”

    “呸!”金龙往李老板脸上吐了一口口水,骂道:“你们这些败类,也配碰我?”

    李老板受了侮辱,面子挂不住,突然反手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打在金龙脸上,金龙粉白的脸立刻浮起了一个红红的掌印。但是她毫不示弱,又叽哩呱啦地骂了起来。

    屠贺强道:“先别理他们,这里是近海,杀了人丢到海里容易被发现。不如先将货送上岸,等我把船开到公海上再做处理。怎么样,你们接驳的渔船也该来了吧?”

    李老板看看手表,道:“差不多了,再过十分钟应该就到了,我的人一向准时。”

    屠贺强下令道:“先把他们关到机房里去!等我的命令再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