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娱乐圈第10部分阅读
片就是了,我小时候就是很可爱的,这有什么办法。”
终于等到我们领药了,这个话题也随之告一段落,我们也算是达成了一致:等我好点了,就
和江宸言一起去787蹲点。当然我强烈建议江宸言换装。
如此终于江宸言点头同意回家扒拉他的少年时代去了。第二天一早他再出现,我却是真的为他惊艳了一把。
头发没有如往常那样精英式一丝不苟,软软地垂下来,他还临时吹了个很有颓废小青年味道的发型,头发蓬蓬的,倒也确实有点毛茸茸的感觉,斜带着个鸭舌帽,衣服是那种宽大而痞痞的,牛仔裤也是流行的样式,脚蹬一双帆布鞋,脖子里还丁零当啷挂了一串挂饰。
我目瞪口呆。有些人,真是穿什么像什么。
江宸言却是被我看的有点尴尬,不知是不是这个扮相,平日里虎虎生威的气势也去了一半,说话间也颇有些羞涩的感觉,“很奇怪么?”
倒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让人惹不住兽血,不禁想带着这样的江宸言去787,不会反而被别人盯上吧。
不过事实倒是相反,江宸言显然比我更有当演员的潜质。
进了787,江宸言的羞涩就一扫而光了。到了人多的地方,江印钞就颇有占有示威地搂着我肩膀,据他说是为了昭示我已经有伴了,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马蚤扰。
这幅模样倒也很有叛逆少年的调调,除了几个垂涎他美色多秋波他两眼,飞我几个眼刀的女人,确实也没人马蚤扰滋事。
如此几天,每晚我俩都跑到787来驻街观察。
这个城市夜幕下的另一面也开始展现,原来一直以为剧本不过是要追求艺术效果而夸大事实,现在看来,倒也有很多合理的地方。
酒吧里笙歌的白领,每晚都爆满的爱情旅馆(一夜旅馆),偶尔沿街乞讨的老人,面目模糊的抽着烟的年轻人。商场失意借酒撒泼的男人,婚姻无爱四处滥交的女人,还有疯疯癫癫的文人,清高又世俗的艺术青年。
每一个都糅合着一些不理智,一些疯狂,隐形或显性的,每一个都是我角色形象的另一种表达形式。我开始有点理解剧本里那个精神病患者的内心了。就是这样一种感觉。所有的东西糅合在一起,很多的阅历,很多的故事,所以有错乱,有纠结的逻辑和思考,这才是这个人物的诠释。
重生之娱乐圈
作者:夏末与凉
《这个城市的梦境》
我看到一大片天空,没有云,没有太阳,只是一片带点灰的蓝,有点脏。
可是离我很近。
没有飞鸟,只有风,我的头发撒乱地抽打在自己脸上。
我望了一眼远处巨大的摩天轮,我是离它这么近。
从50层的高楼上,某一个阳台,我在下坠。
然后我死了,掉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血肉模糊。
我忘了是谁把我丢下来的,可能是酗酒了的爸爸,可能是终于不能忍受我这个精神病人的妈妈,终于觉得我连发泄暴力的用途都已经没有了。
可是很奇怪的我还有意识,我可以任意游走在城市,但是别人看不见我。
而且,我又可以做梦了。
我可以有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的甜美的梦境。居然是在死后。
我又可以看见一切美好的东西了。
幽绿的水没过我的脚踝,有点凉,但是拂过被皮带抽过的伤口却很柔和。
银鱼在我的脚边穿梭,背上的条纹在黑夜中闪动。
水中摇曳的水草,岸边的沙石。
流坠的烟火,星空,爱情,飞翔的鹰。
和眼泪。
然而更多时候我不得安眠城市的尘嚣太过纷繁,我躲避阳光。
黑夜而出,死者总是不能太过招摇的。
我窥视进黑色街边零落的啤酒瓶,骂骂咧咧的酒鬼,隐在暧昧的灯光里的房间,黑色彩绘指甲的妓女白皙的女人,刺青的男人,浑身上下像一张诡异的地图也有各式各样的声音,猫的尖叫,犬吠,互相的谩骂还有流行歌曲缓缓下降的电梯,地平线,树,细胞浮动的广告字幕到站减速的列车在天与地之间,只像是盘旋的巨大蠕虫这个城市的伤疤但是我会安全的,我已经死了,别人看不见我,我是安全的。
我会一直好好的。
会有为我停驻的风景,会有充沛雨量的雨季,然后会有遇见到盛开。
我就是这个角色,这个智力先天不足,但脑海里总有美丽意象的孩子。
她说:“阳光都是从我的背上照过来的。”
她的父母不予理睬,在他们的眼中,这个孩子是个错误。一个智力障碍的孩子,吐出的诗一般的语言,他们觉得那是精神分裂。
他们从没有问过理由。
女孩说阳光从背上射过来,只是因为她梦想自己在空中飞行。俯瞰这个城市的美景。阳光打在背上,镀上金色的光晕。
她说:“我不想要那个王子这样被游街被人骂被人砸菜叶子和番茄。”她的父母盯着电视里叛乱而咎由自取的王子,觉得这个孩子根本没有是非观。
他们从来没有问过,这个孩子只是单纯地觉得王子,一个首领,不应该在乌合之众的侮辱中死去,他应该在竞技场,被同样强悍的对手切下脑袋。
她从一片树叶,一首歌里都可以找到美丽那些诗歌,信仰和流浪他们从来不问,他们向来觉得这个孩子智力不足,根本不能交谈。
孩子时而说出的美丽而哲理的语句,他们不懂得采撷,却要践踏。
“这个孩子,除了智力不足,精神也有点问题吧。”
于是这个孩子被视为耻辱,被视为累赘。
被长长的生锈的锁链绑住了手脚扼杀死了纯粹的可以飞翔的灵魂她将不能遇见可以照在她背上的阳光她的羽翼没有丰满却已经夭折我就是她。
我窝在冰凉的地板上,轻微的移动也会换来沉重锁链的束缚手腕脚踝都是皮肤磨损的痕迹,已经溃烂像狗一样,被栓在这个空间的一角这个牢笼他们可以经久得不回家,忘记给我食物,水,甚至新鲜的空气故意,还是过失然后是烟和火光,从窗户里冒出来楼下的那家人家,又忘记在煮着东西就出门了吧四散的人声,呼救的,看热闹的,恐惧的,饶有兴致的没有来挽救我的这里没有骑士但可能有死神灰烬和烟钻进我的呼吸间带点窒息的快感可是,我还是想活下去的然而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我被锁链捆缚我是蛛丝上的蚊虫那种竭力的挣扎我到现在都记得最后被意外的救火员发现的时候他们惊异的眼神,和半边火红的天空我都记得那么清楚,一直到死。
被监禁的女孩子被发现了。
但是故事不是勇敢的王子救出了美丽的公主。
这个城市的新闻总是层出不穷的这个女星开始和那个男星拍拖了股市大涨了新开的酒店剪彩了女孩的故事只是一个微小的浪花,一闪而逝她的父母还是可以在群众的注目过后带她走不过没有成功女孩子幻想着自己终于被父母杀死了,从楼上丢下来宿命的方式,他们带自己来这个世界,他们送自己离开真是诗意而多情的结局了不过事实是女孩到底是从一个灵性的只是有点迟钝的姑娘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精神病她的父母赢了,证明了自己的对,“这个孩子真的是一个精神病呢,”以他们生命的代价女孩给了他们37刀?还是39刀?
数不清了每一刀下去都带着一个不同的眼神悲戚的,绝望的,愤恨的,不忍的,残忍的,怨毒的,解脱的“是你们逼我的”每一刀,都是一个镜头的停顿只有鲜血溅在女孩脸上,和顺着刀口留下的暗色液体红色的,粘稠的镜头却在这里做了处理我们只能想像那种红色的艳丽,画面在此处是静默的默哀的笔调是黑白没有血腥,没有横飞的尸块,没有蜿蜒的红色女孩静静地挥动刀子,像是舞蹈比起屠杀,画面更像是艺术的一种宗教形式在献祭美丽的极致是宗教但更让人惊心终于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疯子了你们安心了吧你们可以安息了我也已经死了我们都是死者,都是罪人,又都是受害者然后就是流淌的街头的灯光女孩疯疯癫癫地走在人满的路上“我已经死了,他们都看不见我,我很安全”然后不停撞上行人脸上却是癫狂“他们撞不到我,我不会感到疼的”久而久之,疼痛感真的可以消失的吧然而消失疼痛感,也是消失了规避伤害的武器女孩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分不清正常不正常警车的鸣笛响起的时候她也会害怕地在凌晨的街道狂奔间或卑贱地匍匐在地上,想缩起来消失不见然后突然她又想起来了“我已经死了,没有人来制裁我,我会安全的。”
继而又以绝对骄傲的姿势开始在黎明的阳光里走回自己藏身的洞|岤“我已经死了。阳光出来,我要回去了。”
这个精神病人的主线和莫雨演的妓女的主线交缠在一起,两个病态的人,两个夜行的生物,两个这个城市的牺牲者。
最后的镜头是莫雨倒在血泊里诡异而莫名地微笑,和我站在梦境最深处的那片水域里,银鱼划过脚边,水草茂盛,微微在水底浮动,隐约显示的却是水底成堆的尸骨。
女孩轻轻回头,柔和得像要飘走“我瑰丽的梦境,你们永远不配知道。”
这个城市有100万人口,也就有100万种死法。
你会怎么死掉?
――――――――――全剧终终于完了,我几乎是虚脱着软在了地上,那些个杀人的场景,到底还是来回拍了很多遍,为了追求真实的效果,脸上倒是被溅了好多次血浆,那个味道,真是不好闻。邹显又显然是个完美主义者,血溅的不美,都是他重新拍的理由。
而那些每一刀下去我脸上不同的表情,却更是要了我的命,那些仇恨到骨子里的怨恨,悲剧一样的静默和优雅的挥舞刀的动作,练了一遍又一遍。动作指导师也是不得不矫正了一次又一次。
拍摄中间江宸言来看过,他一直在休假期间,很闲,最近他在收购一家知名公司的股份,报纸上也开始有追着他的新闻了,低调不下去了。我俩都成了焦点人物。他出门也不能太招摇。
这几次也都还是那一副街头少年的打扮,戴着个墨镜来探班。下雨那几天正好符合拍摄要求,我的戏又几乎都是在晚上,弄到半夜,要不是江宸言开车来接,估计就得住在简陋的拍摄棚里。
有一回晚上拍一场睡着在温暖的床上做梦的戏,可能是连夜的劳累,我还真睡着了。结果剧组那些不厚道的,没一个叫醒我,拍完我睡得酣畅的样子,拍拍屁股就走一起去喝酒了。
醒来时一看周围安静的诡异,头顶上有一只手在拨弄我的头发,吓的我毛骨悚然。
“恩?醒了?那我们回家吧。”再定睛一看,发现是江宸言,松了一口气。
“我看你睡的香,就让剧组他们先回去喝酒了,我来照顾你就好了,现在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回家?”
我一看手表,已经晚上9点了,睡觉那场戏是在6点左右开拍的,江宸言一般是在7点来探班的……竟然让他等了这么久的时间。
我一边表示着感谢和愧疚,一边站起来,结果因为睡姿问题,脚都发麻了,一个不稳差点载到地上去,还是江宸言反射神经好,把我拉了回来,这下我整个人都窝到他怀里去了。
我腿的神经没缓过来,大脑里那根弦还是正常的,结果脸一路红到了脖子。从江宸言的怀里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
谁知江宸言倒把我抱得更紧了点,“林安,让我抱一会。”说着就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摩挲,极尽温柔。话语的旋律也像是黑夜里的咏叹调。
莫不是收购案遇了大挫折?
疑惑间江宸言把我扶正,眼睛炯炯地望着我,眼神如水,“最近不太顺利呢……呐,林安,你安慰安慰我吧,也要礼尚往来的么……你亲我一下吧。”
五雷轰顶!哦,不是,是一个雷打开了我的天灵盖。
这是个什么情况,昏暗的灯光,我俩靠的很近的身体,打在墙壁上已然纠缠到一起去的人影……打住,打住……不是什么“月黑风高偷情夜”……我应该想点积极向上的东西……
“恩?你愿意么?就亲我一下?”江宸言的声音带点微微的缠,更像羞涩的终于表白的少年,如若你拒绝他倒是天大的罪过和伤害了,这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还是个漂亮的美少年,“亲他,亲他,扑到他扑到他,不止亲一下,给我狠狠地蹂躏他,把他打包带回家,找跟链子拴起来……然后,每晚都要这样……那样……”内心却是飘满了这样邪恶的声音。
我甩了甩头,摆脱河蟹,立志纯洁,“江宸言,不要低落,我相信你,现在的一点挫折不算什么,将来会好的。”
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有点汗颜,估计此刻我的形象也就一圣光满面,玛利亚耶稣了。
江宸言饶有兴趣地看了会儿我在那咬拳头甩头,听了这话果然不满,“你觉得你亲我,谁吃亏?”
“当然是你啊……”我想也没想就脱口,内心还悼念着那份实力pk卡。
“那不就结了,我给你揩油的机会,你也不吃亏,就当是传播爱心么,恩?亲我一下吧,我现在需要安慰,拥抱和亲吻是人世间最让人平衡伤痛的方式了……”
也对,老外就整天抱来抱去,亲来亲去的,这江印钞留过洋,自是有点洋派的,我们也不能多计较不是,我的爹妈就老教育我,要有国际主义的博爱精神,有容乃大,偶尔也要宽容一下别人的不同文化思维方式么~内心的邪恶也扩大化要我行动一下……
眼前的江宸言还在一脸失落地看地板,我壮了壮胆,有点粗鲁地抬起他下巴,“行,我亲你一个。”
然后……他的左脸颊上有了一个清晰的唇印。
=口=我忘了卸妆,为了表现精神病的诡异,我是皮肤涂得特别白,嘴唇鲜红的那种,现在的江宸言看上去活脱脱的一个被强吻的形象……
他倒不是很在乎,眼角里全是笑。“林安,你真有趣。”
我看见他狡黠的眉眼的弧度,这才有点上当的感觉。
可惜当时天灵盖到底是没被打开,只怪自己读书少,没好好研究几本《男女交锋指南大全》哪知第一次交锋是多么的重要啊,直接奠定了以后的主从地位。
“你亲下我”,这分明最后就是我低姿态主动服从了呀!
狗仔(买一送一,送的部分在作者的话里))
“林安,这次你是彻彻底底的大红大紫了。哎,我陈洋雨也能带出这样一个艺人,真是相当不容易啊……”
拜《这个城市的梦境》所赐,这次是真的成明星了。这从纷纷而至的通告任务,节目邀请,广告代言就可以看出来。
前几天一次上街买书,结果对面的那个女孩猛地“啊”了一声,拉着我的衣袖:“林安,请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千万不要做傻事,我们会一直望着你,守护你支持你的!”俨然把我代入戏内角色了。
甚至各大报纸的电影评论员也是倾巢而出,深刻分析了我对于戏中精神病患者的诠释里其实有着内心不为人知的隐痛:因为从小的家庭环境不健康,导致曾经一度性格阴郁,《绝对二十四》更是大肆渲染说我曾罹患严重的抑郁症和自闭症……
我望着报纸倒真是一脸阴郁了,陈姐好言安慰:
“这么多报道也说明你有新闻价值,你知道,媒体是最没有节操可言的,它愿意捧你的时候你也应该顺应它一下,谁都没坏处,这次《绝对二十四》的报道倒也帮你赚了不少眼泪,观众们本来就喜欢你那种弱弱的,长相又不算妖冶美艳的类型,这更是奠定群众基础么。还有林宛如那边,又是一番炒作,她也算真的星梦触礁了……”
我有些好笑,把书店遇到粉丝的经历讲了出来,自己倒是真没想过无意间进入娱乐圈能有这样的成就。
“你那算什么,ars以前大红开巡回演唱会,中场休息的时候就是保镖还带了2个呢,就是要保护不让粉丝近身,有些粉很疯狂的,甚至不惜拉扯坏明星的衣服,揪掉明星的头发,然后回家膜拜,ars之前不出过一次强吻事件么,结果那小子去上个厕所,还被一个男粉丝揪住要签名,最后竟然是签在厕纸上的……回来后和我们讲,简直是笑死人了……”
“对了,林安你以后要是被粉丝认出来揪住要签名,一定要申明因为是私人时间,不受理签名,否则签了一个又一个,被人团团围住,你就是哭爹喊娘也没用。停下吧,没签到的粉丝要骂你不公平,不停吧,就等着出现交通堵塞然后通告迟到私人约会泡汤吧。”
我大惊,我现在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么。
三天后我就算是对自己现在的“火热度”有了一个深层次的了解。
这是邹显带着我,莫雨和其他几个主要演员出席首映式。
到场的粉丝不计其数,手里都举着个小牌子——“林安”,有的甚至写着“教主林安,寿与天齐”,后来才知道是一个民间后援团的名字,粉丝们都自称是教众。倒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了。很狂热。
后来又陆陆续续地出席了很多访谈节目还有签售会,因为邹显的电影,被稍作改编的原作也是大卖,制作商要求我们剧组出席签售会,同时也是“限量版电影dvd”的签售会。商业运作的很成功,我和莫雨站在巨幅的海报底下不停摆姿势,最后很多粉丝都是一边排队买dvd和书,一边又排队要我们的签名,后来看报纸报道才知道有些粉丝是从周边城市赶过来,凌晨就开始排队的。
令我惊讶的是竟然周宝妮也来排队要我签名了,这姑娘这次打扮得挺古朴,配上鹅蛋脸,很有古典的韵味,要不是她嘟着唇说来排队排了3个小时,我都怀疑是来抢镜头的,第二天的报纸上签售会的照片除了刊登排队的长龙,单独的粉丝和艺人清一色的都选了我们握手瞬间的照片:美丽典雅的粉丝和正在大红的明星。也罢,什么东西,就是粉丝都是美丽的好,这就是媒体的宠儿规则了。
“林安姐,我可是排了3个小时的队哦。这次看到你的电影真是太激动了,林安姐真是厉害,我好羡慕呢,对了,林安姐,我过几天过20岁生日了哦,能不能请你来啊?”
周宝妮让我签名的时候乘着混乱轻声在我耳边发出邀请。
我已经出名了,用陈姐的话讲就是“很红很红”,这时候不能有任何纰漏,尽量不要在公共场合出现,也要少参加私人性质的聚会,万一被狗仔拍了,还连累自己的朋友,但看着周宝妮热切的眼神和她明显因为排早队睡眠不足的脸色,我还是没能忍心直接回绝,只好迂回着应和一下。
“恩,好的,下次你告诉我时间,我有空一定给你捧场的。”
这才把这姑娘高高兴兴地送走了。
再回头一看莫雨,她那里签名的队伍明显没我长,摄像机和闪光也是稀稀拉拉,到底还是被刻意冷落了。其实她演的角色真的是应该让人交口称赞的,但很多男影迷都为了在自己女友面前避嫌,纷纷跑到我这里要签名,甚至有些排不上队的跑到龙套人物那里去了。
这未免对莫雨太不公平,我看了一眼她,神色很平静,昨晚剧组一起去烧烤庆功,酒足饭饱之后她就颇有预见:“明天的签售其实我不是很期待呢。我知道这次其实演的很好,不过明天……呵,其实是要求面对淋漓鲜血的现实了……一个艳星,哪有那么容易漂白……”
语气虽是自嘲,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失落,配着她手中晃荡的酒杯和被灯光照得迷离的酒色,却是让人有种心疼的感觉,这个女子,也不过27,来娱乐圈闯荡的时候甚至未成年。
一失足成千古恨,但人们却也太不宽容。
而当我后来知道莫雨拍摄情色电影的原因时,更是希望她以后事业能一路顺分,能够得到幸福。
莫雨确实也是误入娱乐圈,一个人在城市闯荡,被骗签约模特,最后却被要挟着要拍露点写真,否则赔偿巨额违约金。
其实莫雨演那个妓女的时候,心里也会回忆到自己那段往事的吧。唯有经历和深刻的思考才能达到那样震撼人心的艺术效果。
但人们往往更关注一个明星堕落的结果,鲜少有人去理解他们堕落的初衷。
高处不胜寒。
以后的路也一定更难走,身边可以信任的人更是少了吧。
这期的每个新人看我,都已经带上了讨好和巴结的微笑。也不知道这些面具后面是什么。
“林安姐,林安姐”我回过头,看见周宝妮一脸潮红地跑了过来,说话间都还有点气喘吁吁。
“林安姐,这个,这个是我的生日宴会时间和地点,记得要带着这张邀请卡哦,因为是私人性质的啦,我也不能让林安姐太难做,都是请的一些很老实的同学啦~对了,给林安姐两张,可以再带一个朋友来哦……莫雨姐我就很喜欢啦……”
我拿过邀请卡一看,制作精良,一看背面,“高程酒店”,竟是大手笔,周宝妮这姑娘怎么这么暴富了。
见了我的疑惑,周宝妮有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啊,那个,是我找王氏财团给我开的啦,20岁生日很重要的么……”
也是,毕竟周宝妮是代唱者,不好好供着,王乔意是马上有好果子吃的。
我拿了卡片,叫上莫雨倒是个好主意,至少让她知道也是有人很欣赏她的。
这几天偷得半日闲,去看了趟陈佳菜的奶奶,老人家刚开完刀,气色也不错,佳菜也是脸带微笑,开朗明媚了不少,乘她去倒茶,我和她奶奶悄悄交谈了才知道这姑娘最近正被隔壁花店的伙计追求,怪不得奶奶的床边每次都是有鲜花的。
在佳菜这里每次我都特别放松,只有她不带任何功利心,一直很安静地笑着,让人莫名心安,以后要谁能娶上这样的老婆才是挖到了宝藏。
本想再多呆会儿,却被陈姐一个电话像次品一样紧急召回了,又是通告啊通告。
做红星确实很累,每时每刻出现都要保持符合形象的笑容,有时候拍戏明明自己戏份在很后面,却也要提前到摄影棚,否则第二天就该这样了:
“红星林安态度倨傲,不跟从剧组步伐,极度不配合……”
有一晚公司为新片增加卖点安排我友情客串一个角色,戏份在当天晚上的最后一场,而前两场戏要拍男女主的感情进展,两个新演员一场吻戏都很羞涩,ng了很多次,愣是等了4个小时,等化妆师叫醒拍着睡着的我,已然是第二天的2点了。
确实是要有什么样的收入就要有什么样的付出。
忙着陈姐催命召回的那个通告任务中途,我急急掏出手表一看,已经是5点半了,周宝妮的那个生日宴会就是今晚的6点开始啊!而我手头的工作显然要再一个小时才能结束。
难道放周宝妮的鸽子?还是只好迟到点去了?我匆忙地翻我的包要找出那张卡片,还好另一张已经给莫雨了,我晚点也不会太让周宝妮难看。
结果翻了一遍包都没发现那卡片,记得就在佳菜家打开过包接陈姐电话,莫非给顺手带出来丢那了?
我只好电话佳菜,果然这姑娘给我小心收着呢,听了我的说明愣是要给我送到生日会酒店门口,省的我再浪费时间跑她家去拿那邀请卡。
我这才安下心来,这次的工作是关于那个华星基金会的宣传的,华星的股东上层和当红的艺人都有列席,江宸言也来了,现在正懒懒散散地靠在一边的沙发上,见我看他,也回了一个微笑。
好不容易等到那个致辞的董事长翻来覆去地讲完了基金会的用处及宗旨,我立刻就抓起包准备往高程酒店赶。
“林安,等等。”江宸言却是叫住了我,“你吃过晚饭了么?”
我有点不好意思,这次电影能得到那么好的回馈也有江宸言一大半的功劳,确实倒应该是我主动请他吃次饭,不过现在已经答应了周宝妮自然只好委屈江宸言了。
我正待解释安抚,却突然一阵刺目的闪光,然后是江宸言迅速过来用手挡住了我的脸。
是狗仔。
这是华星附属楼层的大厅,却不料还是有狗仔混进来了。
江宸言大步流星,以一种迅猛的姿态跑上前抓住了那个正待流窜的狗仔。
穿着西装一脸精英地抓狗仔,也只有他在给人以错落感的时候还有那么一股优雅在里面。
贵族的气质,就是在慌乱中紧急中都是有条不紊的。
“这里是华星附属产业的私人楼盘,进出都是验证身份的,你私闯在这里偷拍是违法的。”一边说江宸言一边利索地夺下那个娱记手里的相机,把刚才的照片一一删除。
江宸言最近因为并购案正逐渐由幕后走出,他的身家加上他的容貌,竟是不停在财经版出现外,还上上娱乐新闻。大量挖掘他私生活的花边也是漫天飞舞。也让他头疼不已。
这照片要是流传出去,我们俩最近又都是当红人物,不给炒死才怪。估计是日常生活要不堪重负。
“你是哪家报纸的?这么不懂规矩?”江宸言果然藏獒属性全开,一脸威严。
那个娱记瑟缩地更厉害了,还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估计也是第一次来干狗仔,很多狗仔确实也是为生活所迫。没事谁来干这个高风险的职业,之前道上就有一个狗仔被人堵在暗巷里暴揍了一顿,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好像是拍到了某个玉女明星逛夜店的照片,而该女星正在被老板包养中,后台正劲。
但同时的娱记也是暴利性行业,你拍到一张当红女星挖鼻孔的照片吧,明天你银行户头里就可以多出十几万。
“我,我……我是《期周刊》报社来的,我是听了线人的消息……专门来跟拍的……你们不要告我,我第一次出来做,以后不敢了,而且也没有拍到要拍的东西……”果然是没有经验的新手,被江宸言一横眉怒目就立马坦白从宽了。
我有点心惊,专门被透露了内情来跟拍?跟拍谁?难道要曝光我和江宸言?
周宝妮的鸿门宴
“是我收到电话说……林安,林安今晚会去参加一个……sexparty……所以我是准备跟踪林安抓拍到第一手消息的……”
sexparty?性爱派对?这个我有所耳闻,参加者不仅有娱乐圈里的艺人,还有很多富商老板小开。
据说是酒池肉林一样的景色,靡乱万分,甚至吸毒嗑药,随意地交换性伴侣,寻找新床伴,陆离光怪,确实是隐在娱乐圈光鲜背后的另一面。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没听说有什么sexparty啊,我要参加的只是周宝妮的生日宴会。
“那你说,给你内线的那个人是谁?”江宸言显然也觉出这里的猫腻,一路追问。
“我不知道名字啊,只知道是个女的,声音蛮好听的,然后是朱老板那边的人,姓周……”
江宸言皱了皱眉,“我是听说朱老板包养了个姓周的,跟王氏财团也颇有些渊源的。”
那不就是周宝妮?符合这描述的也就这姑娘了啊。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关于周宝妮的事,只是这些细小的线索,最后周宝妮邀请我时的表情神态,这些都汇成一条线的话……
我突然一个惊醒。莫非真是周宝妮故意设的局?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这个。
是莫雨!我把另一张邀请卡给了莫雨!要是她去了,加上原本的“名声”,要是被曝光了,岂不是会因为我的那张邀请卡被打入地狱!
我大致和江宸言讲了一下情况,拜托他开车马上带我去周宝妮的生日宴会那里。必须去验证一下,是不是如我脑子里所想的那般……
江宸言一言未发,脸上也有些沉思的表情,现在也只能先求助于他了,陈姐安排的车还要20分钟后到,打的也是不可能的。生平第一次,有些为明星的这种生活方式烦恼。
终于到高程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半了,一进高程的停车场就能觉得这里出事了。
各种各样报社杂志社的车,围观的人群,不停闪光的相机,甚至还有警车。
“请问这里是出了什么事么?”江宸言按住正要开车门出去的我,打开车窗随手问了一个围观的路人。
“啊哟,能有什么,还不是明星那档子破事,这里在开性爱派对啊,我还以为只有欧美才会有呢,我们的娱乐圈倒是时尚跟风得紧,啧啧,你不知道哎,警察一来我就在这里看了,扭送出来的明星我基本都记得呢,没想到平日里台上那么清纯的女星,嘿嘿,都从这里出来了,还有好几个才刚刚开始走红呢,就已经在这里露面了……”
我和江宸言一听,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扫黄打非的警察都惊动了,确实是大手笔了。就凭那几个当红女星被毫无面子地扭送出来,就知道这事后面有人撑着台,而且这个后台还很硬。要知道,来这里的女星哪个不是和商界大亨们有那么点千丝万缕关系的。
而纵观全场,几乎所有新闻社,娱乐电视台都出动人马了,没有一点内部消息和通气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你还有一张邀请卡给了莫雨?那你给莫雨家里打个电话吧,免得家人担心。现在你还不能给莫雨手机直接打……人被公安局逮着了,手机信息也受监控了,多事之秋你别打电话了……”
我知道江宸言是好心,现在警方的态度摆明了是要一举端了这些明星的,关于那个性爱派对,该抓的人又岂止现在这些,很多老板和富商们早从酒店后门的逃生通道跑了。眼看这种性质的聚会要被端,酒店的老板也无能包庇所有人,只好把利益紧密者先撤离了。现在倒是一副善意第三人的脸面,“我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是开这种聚会的,否则我怎么会冒违法的危险呢……”
警方也自知抓不住证据没法强求,也只好从被抓的明星身上下功夫,指望着他们做污点证人。任何现在和这个明星紧密联系的人都有可能被盘问。而对于一个艺人,无论你是无辜的只是配合警察工作的好市民,还是真的牵扯出来和这个聚会有什么关系,给媒体添油加醋地一报道,就是和这档子丑事有那么点暧昧了。
我现在确实没法直接打电话给莫雨。也不是为了显示友情就要一起跳火坑的。我更应该在外围突破,利用现在的条件让莫雨的境地好转起来。
我知道莫雨一直是一个人住的,她的父母一直不能原谅自己的女儿去拍那样的片子,几乎是断绝了关系。但现在聊胜于无,我还是颤抖着手拨了莫雨家里的电话。人有时候总是在这样寻找安慰,减轻负罪感。
“嘟……嘟……嘟……嘟……喂?谁啊,我正睡美容觉呢?”
在我几乎要挂断电话的时候,莫雨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
“莫,莫雨?你今天的那个生日会没去吧?是吧?是一开始就没去,对吧?”我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恩,是啊,我昨天着凉了,今天有点低烧呢,还一路淌鼻涕,戴着口罩呢,免得传染给人家,本来要和你说的,结果估计你在忙通告,陈姐接的电话,说知道了,大概最后是忘记和你讲了,我今晚去不了了,这种状态……”
我从来没有发现过莫雨现在因为感冒而来的公鸭嗓子是多么美妙,只是嘴里念叨着“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然后才在莫雨的莫名其妙里挂了电话。
真的是有点脱力的。
还好莫雨没有事,这个女子,已经这样的不易,只要再有一点小小的丑闻,就足以把她之前的挣扎努力全部否定。还好她没事,否则我决计不敢再面对她。那简直是毁了她以后的整个事业了。
手机却又在这时响了,彩铃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喂?”
“喂,小林么?我是佳菜她奶奶,我们佳菜40分钟前就说给你送邀请卡去了,你和她碰过头没?这孩子,现在还没回来,我真是担心啊……”
对了,我怎么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刚刚真是急昏头了,佳菜呢?酒店门前这么乱,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我试着打了个电话,估计是因为太吵没听见铃声,一直没有人接。
可这样过了半个小时,酒店附近的人群都散去了,还是联系不到佳菜。
在车里,江宸言握了握我的手,我感激地对他笑笑,我会镇定下来的。佳菜说不定听说了事情的大概已经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