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娱乐圈第9部分阅读
说是二十四小时为读者追踪明星的花边和八卦,代表杂志的敬业姿态。
我看了这篇叫《一眼万年》的文章,笑的很欢乐,照他那个描述,我和yk-lee可以去民政局速度办证了。
“绝对二十四”,乘法口诀倒是有三八二十四,名字取的真是妙,杂志的内容确实是够三八……
这几天终于初步做出了公益广告的设计,让陈佳菜拿回家好好揣度怎么表演了。公益广告不是剧情片,没有对什么表演技能特别苛刻的要求。当然最后的拍摄也是会有专门人负责的,拍摄组也会再给陈佳菜准备指导师。这个我不用太担心。听说为了节省开支,很多广告商其实也是更倾向用漂亮新鲜的院校影视班学生的,人乖巧听话,又不用过高的出场费。经验这种东西对于一个广告而言本来就可有可无。
“林安,好好的公益大使的形象你给我拱手让人了!你和brent讲怎么都不和我汇报!他不是经纪人,不运作这块,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厉害。哎,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你这样的只要再一个小推再一个出镜率就可以摆脱新人的称号正式成为有点资历的娱乐人了!哎!结果这好好一个大红的机会你给让给朋友了。娱乐圈里无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这话你得记好了,别怪我没教过你……”
果然听说我把公益广告创意做好再拱手让人的行为后,陈姐很发飙。作为经纪人,是只为艺人和自己考虑的,才不会管友情不友情。
“你自己看着办,我几年前有个合作的制片商,最近又要推出一部偶像型连续剧。现在你失了公益广告那个最好的机会,这个次点的你就不要挑了。我给你说说,让你在里面谋个比较主要的角色吧。”
陈姐语气有点恨铁不成钢,随手扔了个本子给我,“给,那偶像剧的剧本,你自己看看你比较中意哪个角色,我好去那边要……”
说完陈姐就扭着腰走出门去留我一人研究这本子了。
我粗略翻了翻,无非是a爱上了b,同时又和c在搞暧昧,b又爱上了d,结果d竟然爱着c的一个言情剧,太没有技术的一个本子,台词更是拙劣,“我爱你犹如爱这空气”,这样的句子层出不穷,根本不生活化,艺术又艺术得蹩脚。真是倒尽了胃口,里面不多的几个女性角色,和我年龄适合的,一个是经常被人甩甩耳光的柔弱美丽第三者;另一个是经常甩甩别人耳光的娇蛮狠毒小姐。
哪一个我都不想演,娱乐圈里有些明星,觉得不停接戏就可以走红,可是量和质之间的转化是要同属性才行啊,烂本子演太多,除了赚点跑片场的辛苦费,那真是在毁自己的口碑。一部戏可以成就一个演员,有时候适合角色的人我们这泱泱大国多了去了,谁上位谁红。
而那些个身后烂片堆积的演员,就算终于遇着了个好角色,红了那么一点,也还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那个人啊,以前演过《xxx》那部雷片……”
我有点无奈,我不想演那样的角色,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服陈姐放弃这个本子。手就随意地翻起陈姐桌上的文件。
《这个城市的梦境》
我看到这样一份东西夹杂在一堆通告时间安排表里,也像是一个剧本,闲来无事,我拿起来当故事读起来。
却是没有看到预想里和刚刚那本子一样的狗血剧情,是个相当精彩的本子,剧本作者很专业,甚至连场景切换都标明了,很细心的作者。
“看好了没?你要哪个角色?”陈姐回来了,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不想要那个本子,接这个可以么?这个片子好。”我有点小心翼翼。
“这个都被你翻出来了!哎,我也知道哪个本子好,但是那个偶像剧制作费和宣传肯定都到位,你手里现在拿的本子是个学生写的,是不错,特意寄给你想邀请你演主角的,被我拦下了,这学生一个新手,要经费没经费,要名气没名气,技术我也不知道怎样……我不太赞成你接这种戏。我知道你们都愿意演好本子,想尝试突破寻求新的定位,玉女明星博出位秀性感去隆胸的,想摆脱花瓶称号去接各种文艺片的,还有阙西雅,去年不是为了突破增肥去演了个丑角么?结果不卖座,心情抑郁更是发泄到食欲上,现在好端端的一个美人胖成了什么样?”
“陈姐,但也有很多红星愿意加盟演新导演的片子从而更红的啊。一部戏可以成就一个演员,那是本子的成功,是演员的幸运;但也有一个演员成就一部戏的,本子本身好,就是导演不出名,要能有点新闻关注,有一个还有点出镜率的艺人加入,那绝对不仅让艺人声名大噪,导演也能一下成为新秀啊……”看出陈姐也欣赏这个本子,我更是加了把劲试图说服她。
“可是,这个本子里他是想邀你演那个精神病患者……大量的心理剧,不是你能驾驭的,因为精神病人没有理性,很多复杂的正常人不会有的心理活动都要通过你表现出来……真正会表演的人要会入戏,可是这个本子,要你怎么入戏?也罢,我带了这么多年的艺人,也就你红了待人还如常,又有自己思想的,你要接,就接吧,等戏的未剪辑版出来了给一些投资商看看,说不定能拉一些赞助……”
我松了口气,陈姐气呼呼地给那个寄信的小导演打了个电话商讨了一下我的档期,安排了拍摄。
“林安,不过你得做好准备,人家的片酬不会很高的……”
这点我倒不介意,好的本子好的角色重要。这么多艺人挣扎着想转型不都是为了争取更好的角色么。整形后因手术后遗症下巴芽肉横生的艺人康燕在她43岁以一个恶毒的鸨母的角色夺得最佳女配角奖杯的时候就感慨着说:“如果没有这张丑脸,我不会得到这个角色,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我没有了以前花瓶的脸,好的有挑战性的角色倒是找上我了……”
虽然代价确实很高,但也道出了一个艺人想要不停求突破想超越的愿望。一个敬业的艺人应该有的愿望。
小导演的效率到底是高,而且没有沾染娱乐圈里的那点摆谱的做派,戴着眼镜,很书生气,自我介绍说叫邹显。才几天就选定了所有的剧组人员,大家见了个面,认识了下。
这小导演倒也颇有本事,虽说是个新人,请来的演员却也不是三教九流。最让我震惊的是艳星莫雨的加盟。
莫雨今年也才27,她是年少成名的典范,15岁就凭借32e,23,33的好身材开始拍封面写真,17岁就全露点拍了半文艺半情色的电影,购买潮火热,介于其未成年的身份片子差点被禁。成年后也是活跃于一线,一直以卖胸且尺度大为亮点,虽已年近30,仍是写真界的宠儿。
这次她要参演的是一个妓女的角色,我看过剧本,和我的角色相比戏份也没有少多少,也是主角类人物了,妓女和精神病人的视角是作为两条并列的主线埋在整个电影里的。也是个难度很大的人物,矛盾尖锐的性格。
外界一直对艳星们的评价很不好,男观众们一路看着艳星们的电影做性教育启蒙,一面男评论家们和各界精英们又把艳星们贬得一文不值,视为文艺圈的耻辱和老鼠屎。
看着眼前的莫雨,没有浓丽的妆容,穿得也很保守,15岁成名,少女只是被新世界里的光闪了眼,没有看到光后面的东西。
现在看来,莫雨给我的印象倒是不错的。她有点娃娃脸,嘴唇微翘,感觉无时不在微笑。很容易亲近。
见我打量她,她转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我喜欢你的歌,这次能和你一起演这个片子我很高兴,难得的好本子。”
很爽快诚恳的人。我也回了个微笑。
这几天公益广告也快上电视了,陈佳菜稚嫩,在拍摄的时候我也是找人尽量护着她,现在终于拍摄工作告一段落我确实也松了一口气。回到别墅见江宸言竟然也在,难得的手里拿着娱乐报纸而非一如既往的英文财经。看得却还是一脸严肃。气氛颇为诡异。
“江宸言,回来的真早,呵呵,晚饭吃了么?”
“林安,你知道yk-lee是什么混血么?”江宸言顾左右而言他。
这个是什么情况,yk-lee难道还和江宸言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么?难道是江宸言老爸和外国美女的私生子?我瞥了一眼江宸言,家庭大战了?江爸爸的风流韵事东窗事发了?
江宸言阴着脸发话了;“他是越南、菲律宾、中国东欧合资的……”
不是吧,真是混乱的血统。
“不过他的菲律宾血统比较多,恩,然后他的菲律宾外公有遗传的心脏病……yk-lee倒是好运没有遗传到,不过似乎听说隔代遗传几率是很大的,他舅舅的小孩就是这么早夭的……”
隔代遗传?这个,江宸言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听周秘书说江宸言一向是言简意赅的,从不喜欢迂回战的。
江宸言皱了皱了眉,似乎为我的理解低下而苦恼,“我的意思是,林安你和yk-lee如果要进一步交往要有个心理建设。”一口气说完江印钞脸色黑黑地甩手扔下手里的那份报纸咚咚跑上楼了。
我一看,《绝对二十四》——《一眼万年》。
真是眼前一黑。流言猛于虎啊,流言猛于虎。
还好因为yk-lee的闭关,我们俩一同出席在公共场合的机会也少,外界的流言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杀伤性。倒确是按陈姐所言,把我们合作的华星的公益广告抬到了公众的视线里:
体弱眼盲的少女,从小被抛弃的命运,辗转于繁华而陌生的城市。
她的眼前是黑暗,延伸着的无边的黑暗,正在走的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周围是人群嘈杂的声音,她眼神茫然,不敢去触碰未知的世界。
因为看不见所以害怕,好人和坏人,只有声音的符号,对于眼盲的她,仅凭这点无力判断。
所以
与其去接触去惴惴地猜测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不如只沉浸在自己的黑暗里一个人憧憬幸福。
冷漠和独立是坚强的伪装,只为在这个城市里生存下去。
一个人去超市,自己摸索货架上的东西。
一个人步行回家,走错了再走回来。
一个人去吃冰激凌,当指尖有滑腻的触觉传来才知道开始化了。
一个人去感悟生活的艰辛和细小的幸福,无人分担,也无人分享。
半是蜜糖,半是伤。
旁观是坚强独立的生活,代入才发现少女的内心。
黑夜在简陋的房屋内哭泣。
没有光。
也是,人人都以为眼盲的少女不需要光。
人人以为坚强所以不需要陪伴。
眼盲的少女拒绝了世界。
世界也排斥了她。
像是平行而不交汇的两个空间。
少女的概念里周遭都是一片彩色的灰蒙蒙。
是匆忙的人群,面无表情地行走。
可是,终究还是有在意的人。
雨天倾斜过来的伞。
伸过来的手,牵着少女绕过水塘。
小女孩递过来的糖果。
用稚嫩的声音贫乏简单的词汇形容的外界的颜色。
周遭美好的风景。
眼盲的少女枯竭的双眼也凝上雾气。
当失明的双目看到爱时,也会流下泪水。
这个广告是为了呼吁社会各界关心公益,传播爱心,残疾人士也要敞开胸怀,接受别人的好意的。华星在这个广告后也设立了基金会,专门致力于社会和弱势群体间的互动和对弱势群体的扶助。
陈佳菜有点天然呆,在演茫然的神情的时候我感打赌她是真的在那不知所措的,最后流泪的表情也很美,她哭起来很动人。
广告算是煽情系的,yk-lee在最后修改了一点细节,最后推出来效果也很好。倒也有很多商界人士联系华星基金会表示要尽绵薄之力。公司高层自然是满意的。
而广告最后出来,女主角不是我,娱乐新闻界又给乐坏了。纷纷猜测林安psyk-lee组合是要完蛋了。估计第三者是广告里出演的新人,一时间又都去扒拉新人的信息。
陈佳菜本来答应广告也是无奈之举,我也不希望这个单纯的孩子涉足娱乐圈,对外资料是通通封杀的,平日里陈佳菜也是貌不惊人,这些日子来倒也很清静没有颠覆自己的生活。广告费结算后除去还我的部分还有很大的结余,也够她照料她奶奶康复了。输给莫雨的演技
导演邹显果然是雷厉风行。自上次剧组全体人员见面会后一周,就筹备好了各方面的工作准备开拍。听说这个电影原来是邹显的毕业作品,为了答谢他重病的恩师,希望老人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学生的成就。
莫雨为了赶剧组的进度愣是推掉了三个薪酬颇丰的模特走场。是个很敬业的人,剧组很多新人却是对她眼带鄙夷的,毕竟出身不好,虽然莫雨已经努力从艳星的形象转型做一个真正的演员,但完全的漂白却还是阻力颇大的。
不过三天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对她改观。
简直完美的出色精湛的演绎能力。
城市黑色的云层块状模糊的夜空。
一张红艳俗烂的唇,张开,微笑,然后是白的诡异的牙齿。
镜头慢慢远离,才看出图片外观的金属框架。
是露天屏幕上的牙膏广告。
这个城市,漫天的各式各样的广告。
贴在墙上的海报已经被路边的行人随意撕扯,露出纸上少女破碎美丽的脸。
夜晚的灯光下,却是有些狰狞。
霓虹灯里印出人们各带欲望的脸,低俗的,卑贱的,饥渴的,无措的
混乱模糊的表情。
对街男人和女人暧昧的互动。
四处推销产品堆笑的中年人。
还有死在角落里的一具尸体。
是这个城市。
画面带着诡异的安静,只看见街上人们开合的嘴型,却没有输出的声音,像是被强行静了音。
然后是这个女人了。
浓丽的眼妆,长得诡异弯曲的睫毛,娇艳的红唇。
时尚而华丽。
眼神却是懒懒散散,兴趣缺缺。
周遭偶尔撞过来喝醉酒搂着女人的男人。
她的脸上现出嫌弃。一闪而逝。
她像是错误着落在这个城市的高雅和安静。
然而这样的女子却走进一个地下酒吧。
但很奇怪的,世界里仍是一片安静。
女子在吧台坐下,光泽的长发下蜿蜒着一段起伏的线。
是线,一段黑色的线,延伸到她的耳际。
她扯下耳机。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声音,杂乱无章,找不到宣泄口一样在有限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迪厅喧闹的冲破天空的动感音乐。夹杂着舞动的人群的嘶叫,若断若续。
放浪形骸,彩色的镭射灯,大胸脯的女人,尖叫的dj,狂乱的舞蹈,
原始的不加掩饰的
肮脏。
这个城市,
夜色掩盖下,
谁知道有多少这样的,肮脏。
美丽浓妆的女子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她今天的客人。
冷静得像一个旁观者。
偶尔伸过来在她身上游走的手,也似乎只是爬行的昆虫。
她是这个城市的夜生活。
猎杀者和被猎杀者。
终于有男人在他面前坐定,轻佻地吐上一枚枚烟圈。
升腾的烟雾掩去了女子的脸,依稀从她抖动的双肩,看得出她在微笑。
她的手若有若无地去抚摸自己另一只手上的戒指。
粗糙的指轮而已。
然后镜头一转,喧嚣已经不复然。
透过老旧的窗户和玻璃的隔门,可以看见屋内的一男一女。
在交谈。
但我们什么也听不见。窗外开始淅淅沥沥地飘起雨来,风卷起门上的门帘,拍打在玻璃上。
带着划痕的声音,尖锐的让人想捂耳。
角度变换,透过门玻璃也瞧不见屋内的男女了。
却见屋内有一条贯穿镜面的裂痕的镜子里还能看出男女的动作。
他们在床上,以交缠的姿势。
明明是滛乱不堪的场景,在无声的背景下,却显得有些寂寥。
女子白皙的肢体舒展开来,背后是铺着的床褥,黑色的。
对比开来倒是一种淋漓的美。
女子张开的双腿,和其间律动的男人。
这是个远景,处理的艺术,没有所谓的露点。
只看到男人肌肉虬结的背和女子的双腿。
以及最后男人餍足的表情。
但我们看到的记住的,却是女子透过窗户直望过来的那种清醒。
在越下越大的雨里,透过窗户,直击过来。
眼眸里没有欲望的迷乱,没有错落,没有悲伤,没有快乐。
只是清醒冷静的没有情绪。
似乎看到我们这些窥视者的内心。
作为一个流莺,她犀利的有点过分了。
最后的最后,我们的视线也终是能够穿越过墙壁和门窗。
离清晨不远的黎明。
我们只看到床上并列的四只脚,两只白皙小巧却已不娇嫩,两只深色而宽大。
现在像他们的主人一样毫无防备地垂在床榻间。
借由这两双脚,镜头却是又陡然一转。
仍然是两双脚,一双小巧而鲜嫩,另一双也是闪动着年轻的光泽。
然而这次画面黑白,是回忆的颜色。
这个流莺的回忆。
年少的回忆。
甜美的笑颜,青葱的岁月,清贫但内心满足的日子。
但是,所有的美好都不是永恒。
憧憬着金钱的男孩,渐渐浮华的个性。
暴力,谩骂,酒精,性,麻醉和残忍。
年少的爱情经不起诱惑。
女孩子被强迫着拍下了私密的影像
然后被威胁着
一直被威胁着
直到耗尽了抵抗的力气和勇气
成为流莺
叛卖廉价的欢愉和短暂的梦境
那些耳鬓厮磨的快乐
她不再妄图逃跑
不再挣扎反抗
这个城市
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梦境下面埋藏的也就是尸骨
没有什么不能背叛
没有什么亘古不灭
allbeautytdie。
镜头回切,女子的脸上是牵扯过的岁月的痕迹。昨晚的男人已走。她望着床头柜上的一点钞票,自嘲一笑。
年少的爱情终是乐园虚像。现在只剩遍地残痕。手指上的戒指还在,感情却早已失去。只留一地无法愈合的伤害。
女子抬头,阳光刺痛了双眼。
她是夜行的生物,在这明亮的温暖里却不觉瑟缩。
这个城市的白昼,和它的夜晚,来的如此落差。
或者夜色也只是一种保护,众人脸上的五彩缤纷,内心的伤痛或者阴谋。
都可以隐在夜色里。
所有的,这个城市的梦境和谎言,在夜色里可以生动流转,肆意攀爬。
接着是一组组的剪影,这个城市的轮廓,耸入天空的摩天楼,教堂里传教的神父,聆听的表情各异的众人。没有人能猜测他们内心的信仰。是真的在反思还是只是形式的追求,或者甚至是伪善。
镜头不停变换,女子的生活穿插其中。
鲜艳的红色指甲,手指间的烟,各色的男人,各色的欲望。
女子时而妩媚时而风情,时而忧伤时而放荡,一个镜头是一个眼神,转眼间刚才的表情已然难寻。
就这样生存在城市的边缘。
作为流莺被抓进拘留所时的淡然和不羁,流露出的脆弱和坚强,可怜又可恶。
终于与另一个男人再次相爱时的幸福,想要该头换脸时的坚定。
那个妓女的梦境里,她和她的男人也可以依偎着在阳光下并肩散步。没有夜色,没有欲望,没有肮脏。
再不堪的人生里也可以生出希望,而这时的希望是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女子在今夜卸下浓妆,除去尖细的指尖,大波浪的头发,换上简朴的服饰,男人会在明早接她,一起去向另一个城市。她和她认识的人们微笑着挥手告别。笑容竟是恬淡干净。
今夜她可以有,与这个城市相关的最后一个甜美的梦境。
城市的夜色里有各种各样的吵闹。于原来的她,是毫不在意的,没有人会去关心其他人的堕落,也不会试图挽救。
这个特殊的夜里,她却希望能为这个城市作出点什么。最后留下点什么。也作为自己转折的纪念。
在凌晨准时的喧闹响起的时候,她走出房门,告诉那群门外叛逆的少年男女,“回去吧,你们还年轻,去好好地追求自己的梦想,不要再往这条街来了。”
然后画面又是无声,是一个钝器击中肉体的视觉感官,是街上不断扬起的尘土,是的叛逆少年。
是一条蜿蜒的血的颜色。顺着尽头找到源头,是女子倒下的身躯,未瞑目的眼睛。
叛逆的少年群体只是在这个城市里寻找快感和刺激,这个吸毒的团伙暴躁地等待宣泄,然后,想要使他们回头是岸的女子出现了。她唠叨的道理,终于让吸毒产生幻觉亢奋不已的少年们释放了内心的野兽。
城市的太阳照常升起,打在尸体上。
不知道这一具,要多长时间被发现呢。
这条是电影里莫雨妓女角色的主线,她的演绎堪称完美,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每一个吐息间都是诱惑和堕落的交替。
演出的服装之类她都给了化妆师和服装师很多的改进建议,长得过分的看得出劣质的假睫毛,也是自己带来的。那些睫毛装在眼睛上会有脱落的风险,是一般上层女子都不会选择的,果然在拍摄的时候也是经常就容易脱落,真正的睫毛上挂着半截假的过分的人造睫毛。与日常审美偏离太多,却出其不意地营造了妓女潦倒的形象。风尘味里带着点决绝和没落。
我们都不得不叹服,莫雨真的是一个很出色的演员。我不禁对她很觉惋惜,要是直接一路能有这样的机会,这个女子将是电影史上怎样的奇迹啊。
但令我想不到的是,相比于莫雨,我的戏却是屡屡ng,陈姐说的对,没有阅历的人难以演好电影,这样的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角色真的很难驾驭,导演的剧本也只是点到为止,不会把每一个角色在什么时候有什么样的心态,或者眼神动作全都搭配好了写下来。邹显毕竟还是个学生,我们在镜头面前都很生涩。他自己知道想要借由这个笔下的精神病患者表达些什么,却也苦于难以以语言传达给我。很多细节,都要有演员自己去摸索了自行填补。
莫雨的成功在于真实,她不像是在演一个角色,而是让人相信,她就是那个角色。她脸上表现的感情,她的游离的眼神和肢体动作,让我们相信她和剧本里的“她”就是一体的。
我却怎么都把握不好眼前的人物,我代入不进一个精神病人的角色,我演得平板而不出彩。
如若是一个一般的电影,这也算是无功无过。但这个精彩的本子和莫雨精彩绝艳的演技,让我在压力的同时更想也要诠释好这个人物。
不过到底我是有点低落的,导演也很不满意,不能接受我这样的表现。
现在也是只好先开拍和我无关的场景。
休息的时候,我坐在一边猛喝红牛给自己打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剧组其他场景的戏本来也不多。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我这个另一条主线和莫雨那边一比严重失衡。如果我到最后都演不好,绝对是让整个片子重心倾斜,绝大的败笔。
不知不觉,莫雨倒是坐到了我的旁边。
“你演的真是太好了,完全入戏,和你一比我就是个门外汉了……哎,真的是演得很好。”我不禁赞叹。
“你是除了邹显以外第一个开口当着我面夸我的,之前他们虽然也认同了我的演技,却到底是放不下我以前的恶名。对我的态度是客气了许多,但也没有亲近。呵呵。谢谢你。你的演技其实也不错,但是你不了解你演得那个群体,所以自然有点流于形式了。”莫雨也颇有感慨,看来她以后真的想要成功转型就算有这样的演技还是要遭很多歧视的。
“是要多百~万\小!说么?我也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精神病患者的书,可是毕竟没有一本是精神病人自己写的,我看不透他们的思维模式,我也难以仿效他们的行动。”我猜莫雨一定是下足了功夫,看了不少写名妓之类的书或者电影。借鉴么,在电影里也是需要的。嫁接别人的经验,运用得当,也算是一种快捷方式了。
“你错了,我没有百~万\小!说,书写的早就已经偏离纪实了,文人的笔墨多带主观色彩,也不能完全阐述出妓女的心声啊,至少那些个动作,点烟的方式,都是要自己观察才能学来的。我本来不会抽烟,现在拿出烟的动作都有些老烟鬼的味道来了……实话说,这剧我演的也不轻松,你知道么,我在有名的红灯区混了至少8个晚上,每天就观察那里流莺接客揽客,男人和女人怎么眉来眼去。每天我都拜访那些个小姐,问她们的故事,她们的内心感受……哎,你不知道,开始她们都是很排斥这样的窥视的,毕竟我就算再不济,也是个艳星,她们是认为我身份凌驾于她们之上的……”
莫雨说着拿出烟点燃了抽了一口,“有一次惹了一个小姐生气搅了她的生意,结果差点被她找来的人打个半死,还好我那天没穿高跟跑的快……她们这一行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其实是为生活所迫,有些却是对金钱追逐了……”
我越发地敬佩莫雨了,她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敬业的演员,为了了解真实的角色生活的世界,自己去接触去感悟,或许是最辛苦的方式了,但却一定也是最快捷最高效准确的方式了。
江印钞也有少年时代
莫雨的话是绝对的有道理。我也应该去体验自己的角色。
但新的问题来了,莫雨演的是妓女,这个群体想接触还是有机会的;我要演的却是个精神病人,先不说精神病院不是可以随便买票参观的动物园,就是进了精神病院又有什么帮助。里面的病人被药物小心地控制着,有时候对有攻击性的病人也是会强制性地捆绑在床上的。
这次要演的这个角色说是精神病,却又不是,这剧本就是要透过边缘人士的眼睛去更真实地表现这个世界,精神病人似乎逻辑是混乱的,行为是癫狂的,但眼睛里潜意识里流露出的却是最质朴的现实。
这甚至不算是一个精神病,更倾向一个狂乱的艺术者和文人。
我不能通过去观察精神病人得到启发。
莫雨的妓女有原型可言,我的却是要融入很多元素的一个被重塑者。里面必定要有我自己对浮华的城市背后的思考。
这两天剧组开拍其他部分的戏,但不久也快结束了,我却在一边还没有找到突破点,真是急得团团转。脸上也爆了一堆痘痘。这倒是让化妆师也束手无策。再厚的粉底也盖不住。
平日要是有演员晒黑了不满足电影形象是可以直接打美白针的,倒确实是痘痘最恼人,邹显看我也还没有找到灵感加之这几天天气也不太符合拍摄要求,干脆来个放假。
剧组本来一直很赶,也算是让疲惫的众人各自休养生息。
我回到别墅里,也算是心力交瘁了。江印钞却在那笑得一脸美妙,这家伙终于迎来了他的年假,正在收拾行囊准备海外度假休闲。看的我这个人更是郁卒。
人比人,气死人。
我带着这样的怨念蒙头就睡。
“林安,林安?醒一醒……”谁在扰人清梦,好不容易的一个懒觉,现在还浑身无力,四肢瘫软的,我有点不情愿地睁开眼,瞧见了江宸言一张放大的美人脸。
这视觉冲击大的。这下我脑袋都糊了,脸热心跳快,呼吸不畅。
这可是我的房间我的床上……
江宸言果然有点尴尬,清了清喉咙:“这个,我本来要出门了,想在赶飞机前和你道个别,结果看你横竖不起来,怕有什么事,你最近拍戏也辛苦么,一直听说有人拍戏入戏的……你演的又是精神病患者……还有,你知道……我有备用钥匙的。”
先不说江印钞的备用钥匙,他的飞机是下午3点的……难道我睡到了这个时间,也难怪他要觉得不妥。
“林安,你好像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吧。”江印钞横过一只手在我额头摸了摸。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一看床头闹钟,都2点40了,江印钞再晚要赶不上飞机了。
“没事,我就是睡久了闷在被子里有点发热,过会就好了,你快走吧,耽误了航班我就罪孽深重了,怎么陪你的海外阳光沙滩比基尼美人呢~以你们商人的本色,是要成倍成倍讨还的……”我挥挥手,展示了下我莫须有的肌肉,表明我的健壮。
“林安,你是不是特别不想欠人人情?让我为了你没有了海外年假是不是会有很深重的负罪感?是不是会觉得应该给我赔偿?”江宸言笑了,笑得灿若春花风情无限,“国际航班就算是头等舱和公务舱也要早到机场半个小时候机……”
说着就微笑着倾身过来,我眼见他放大版的脸越来越近,我们呼出吸进的空气交缠在一起,我鼻息间更燥热了,纯粹吓的。江宸言却是用额头抵住我的测了侧体温,犹自感叹着:“肯定发烧了,错不了。”然后还颇讨好安抚般地蹭了蹭。
我大悚,犹自挣扎,“只要喝水就可以了,不用去医院……”对于医院我一直有挥之不去的阴影,年少时曾被我那国际主义的父母提到医院拔除一颗烂牙,我自是宁死不屈,结果美貌温文的男医生就这样讨好地笑着告诉我不疼……最终的结局惨烈自是我不堪回首。
从此也奠定了我“美丽的事物往往带毒有刺”的信念,与其与美人相撞,不如与美人同行。
可现在,撞上江印钞这样的极品,加上医院……
果然江印钞挑了挑眉,神情不悦,然后转瞬间又一副悲戚样,“林安,我没有了海外度假……”然后眼神炯炯地望着我。
……
最后我果然还是在江宸言的怨妇眼神中败下阵来,去医院“游玩”了一番。
其实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一般的劳累导致抵抗力下降的感冒发热而已。摒除生理上的不适,我心里倒是有更着急的事。现在生了病更是没有了大街小巷地跑寻找灵感的体力了,本来刚从莫雨那里知道了787号街晚上有很多街头艺术家和潦倒激愤的文人出没,往往愤世嫉俗而借酒装疯,颇有点我那个角色的色彩,能多和他们交谈或是观察得当,绝对对入戏有帮助。
但787号街人杂,随时得保持警惕不露破绽,一个女子孤身一人本就容易招惹些蚊虫。更何况我现在的状态。
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排队等领药,我禁不住倒苦水唠唠叨叨了好一会,都说发烧的人没大脑,我颠来倒去地讲,江宸言倒是能抓住重点。
“你说你要去787号酒吧街?不行,那条街很乱,谁给你说的,正经的女孩子哪个会去那里的,为艺术献身不如犒劳犒劳我……”
我表面逢迎地笑笑,心里到底还是不甘心,那个角色我一定要演好。
“你还是想要去吧?你这人做事一根筋,真别扭。”江宸言果然是很会识人,“但是也要等你的病稍微好些,恩?那时候我陪你去。一个人太危险了。”
“你陪我?”我大囧,江宸言那个精英造型,跟那条街简直格格不入,我一个人倒还可以装透明,带他这样一个大型行李根本是去787找抽,自己高调出场引人注目不是。
于是我委婉地表达了我的想法,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这回江宸言倒没受伤,瘪瘪嘴倒像是在撒娇,“你以为我傻的么,穿成这样去787,别人以为我们去扫黄打非呢。我也是有青春年华的啊,又不是从小就穿成这样的……其实我小时候是很可爱很柔弱的……”说到此眼神里已然可以滴出满满的控诉来。
“你不关爱我,你忽略我,我虽然是一只这么强大,这么威猛,这么帅气,出身名贵的藏獒,但是,但是,我也是有童年的,我也有毛茸茸胖乎乎,张着圆滚滚湿漉漉的大眼睛到处蹭人,喜欢别人的拥抱和抚摸的少年时代啊……”
这简直是一只呼唤关爱的内心柔软外表铁血的藏獒了。
我都要忍不住为我的粗心遗漏而为他淌泪了。不过想到江宸言童年时的低幼版本,和眼前的精英加强版本尊一对比,我就有一种冲动。
想爆笑。
江宸言很憋屈,“下次带你去我家看我以前的照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