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娱乐圈第11部分阅读
正准备给佳菜家打电话询问,手机倒先响了起来,一串陌生的数字。
我迟疑了一下,接了电话。
“喂,林安姐?呵呵,今天的宴会你满意么?这次可是大手笔哦,我为我自己制作的,20岁的生日礼物。不过我很伤心呢,最好的部分你竟然错过了。”是周宝妮!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却感觉像是皮肤湿冷的蛇爬过我的脖颈,还在一边缠绕扭动。
“你真是运气好,莫雨也运气好,我本来指望你俩一起来,然后……莫雨的名声,也会让这场聚会更带点艳星气氛么,那个时候你俩可就更能一炮而红了哦。也罢,是我失策了……”
“反正你最后肯定能查出来是我设的局,我自己告诉你好了。呵呵,这样我还能保持胜利者的姿势。”
我很生气,我不明白周宝妮怎么会突然对我怀有这么大的恶意,还要连累上莫雨。
“周宝妮,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你给朱老板做了情妇是不是?你还这么年轻……”
“打住,打住。我不想听你讲这些道理伦常,我自己选的路,我不后悔。你知道么?我是多恨你。你的命太好了,一路遇贵人,你在这个娱乐圈里打滚,你又真正付出过自尊和身体么?你被人粗暴地对待过,被人践踏过么?像我一样?我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只能为王乔意代唱?我明明比你更专业,更年轻,要是我有你这样的机会,我也能有你这样的成就啊,你看,王乔意的粉丝也是有的,那些人其实喜欢的是我的歌声啊……呵呵,为什么呢?”
我承认我是一路幸运,可这其实并不应该成为周宝妮这么强烈想要毁灭我的理由。
一个朝代的末期,国破家亡,流血千里,有些人能得以在乱世保全性命,有些人则被残忍地屠戮。但死者该憎恶的不应该是生还者,而是战争本身。
周宝妮真正应该痛恨的是王乔意,是王氏,是整个娱乐圈里不正的风气,这种制度和潜规则,和最终迷失在绚丽面前给别人包养的自己,而不应该是我。也不应该是其他的也很幸运的艺人。
王乔意让周宝妮代唱能红,周宝妮就觉得其实王乔意现在取得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其实不是。没有王家的背景,那些宣传费,专辑制作阵容,广告,御用评论家,周宝妮也只可能是一个小水花。
很多东西是综合在一起才达到今天的结果的。这个女孩,太急功近利了,也太天真了。
“你给了我什么,王乔意让我代唱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帮我,怎么不去曝光王乔意,所以我才只能答应和那个朱老板在一起啊。哼。你们觉得我脏?就是你们把我变成这样的。还有那个公益广告,我本来在和yk-lee‘恋爱’,结果和他一提想要演主角,却被直接甩掉了。更好笑的是,竟然又是被你得到了这个机会……”
我很想提醒周宝妮,当面对专权和暴力的时候,有反抗义务的不是别人,是自己。没有人可以对别人负责,也没有人可以救赎别人。自己的堕落,却不是可以假以人手的……我和brent都没有能力来悲悯世人,我不去害人,但有时候无力阻止别人去害人。这里是娱乐圈。
“不过没关系,总算天开眼,呵呵,你的朋友啊,那个陈佳菜,来了哦,在门口等你的样子,然后让解子扬带走了……哈哈,谁叫她抢了我的公益广告呢?”
解子扬?佳菜联系不上果然和周宝妮有关。我正待细问,那边周宝妮已是挂断了电话。
“解子扬?那就是高程酒店连锁的少公子。这次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么?”我们的电话江宸言也听了个大概。
“佳菜,是佳菜,周宝妮说她被解子扬带走了……”
江宸言沉吟了会,“你最好做个心理准备,解子扬名声很不好,喜欢玩新人,这个是道上闻名的……陈佳菜那个广告后有次酒会他就向我多方打听那个新人的名字。”
藏獒不是这么容易驯服的
听完了关于解子扬的风闻,想到佳菜,我几乎是要瘫倒了。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没有能力势力和解家相斗。
回佳菜家先安抚了佳菜的奶奶,可实际却是连自己都安抚不了。要是这姑娘因为这个邀请卡出了事,要我怎么再面对她,一直站在我身边,安静地支持我的佳菜。
“江宸言,我求你一次,请你务必帮忙从解子扬那救出佳菜……”我知道其实这样做为难江宸言了。江家和解家都是属于名门,私下间也有往来,表面上也都保持着友好的合作关系。江宸言没有干涉解家小少爷私生活的权利。陈佳菜也不值得江宸言这么做。
但我必须要试一试,我身边唯一能与解家抗衡的也就江宸言一个了。为自己的事业或者路途,我低不下身段来,但是这次却是涉及了佳菜,可能稍微的差池,一个腼腆恬淡的女孩就会被毁掉。我不是悲悯众人,我只是试图挽救我的错误,救出我的朋友。
江宸言面露深思。我们之间的空气沉凉如水。我屏住呼吸,等他开口,似乎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林安,你这个确实是不情之请了吧。解家的少爷的生活方式,我没有权利干涉的。解子扬这么玩弄女孩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陈佳菜也不会例外,只是众多命不太好的女孩中的一个。我没有义务去帮助。”
江宸言看了我一眼,我却是从头凉到了脚。江宸言确实没有这义务去多管闲事,简直和惹事一样了。对于他,作为商人,确实是亏本的生意。
“林安,你求我我可以理解,她是你的朋友。你为朋友来求我确实是比那些为了自己的利益地位来求我的人高尚很多。我只想问,陈佳菜对你那么重要么?还是你觉得来求我已经是有恃无恐的事情?”
这样的问答却显得尖锐了。江宸言才貌身价三全的男人,我被他吸引不足为奇,而江宸言这样地位的男人,却也属于阅人无数了,对于我这样不同阶层的女子,兴许只是好奇加上一点好感。但并不是坚贞不渝的爱情。
没有到爱的那一步。
“林安,我不喜欢惹事,但我可以为你破一次例,你算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让我想为你惹事的女人了,我确实有心情和你发展一下。但是我必须说,我不喜欢你在娱乐圈里混,这里龙蛇混杂,太乱,我不希望你呆在这里。我只保护我重要的人,这点和你一样,但要让陈佳菜也变成我重要的人,媒介就是你了。你必须抓住机会变成我重要的人,你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么?恩?”
这几乎是个完美的提议了。看似是江宸言危难之际的大表白,“为了你,我愿意去惹事”,这简直就是深情到煽情了。可惜往里一深究却什么也没有。
因为我是近阶段少数让他感兴趣的女人,所以在我服从了他的指挥淡出娱乐圈之后,他愿意和我发展那么一小段?这里面倒不是表白,是江宸言骨子里显露的高姿态了。
几乎有点施舍的感觉,而要我做出的却几乎完全是牺牲。想要成为我重要的人么?报名呀,排队呀,符合条件听我的话我们才有进一步的可能哦。这才是潜台词。到底是商人本色。
却也是太自负了。
之前江宸言愿意在浪漫粉红的气氛里培养我们之间的独特气场,我没有什么可以反对,我可以配合他的暧昧,没有人会对这样的男人不动心。很多时候就算我装疯卖傻,还是不自觉地被他牵引过去。但他的条件太过完美,我只在他的主动里做一个顺水推舟,却是没有故意攀附巴结的心的。
我没有多少东西可以输,在这种交锋里,女的总是在弱势的一方。
我没有天真到因为少女幻想似的喜爱,为了江宸言一个模棱两可的“继续进一步”,就抛弃自己的事业,没有任何考虑和大脑地退出娱乐圈。他不可以用救助佳菜为诱饵,让我乖乖地臣服。
聪明的女星都知道,“继续进一步”和她们一直向往的“嫁入豪门”绝对是两回事情。
我不傍大款,但也没有蠢到这一步。江宸言的态度不是表白,他自始没有说一个“喜欢”或是“爱”,他的“进一步”到什么地步,他自己都是迟疑的,他只是在尝试,这个女子是不是对他的胃口,真正觉得不合口味了,他可以抽身就走。而我没有可以那样潇洒的资本。
我是一个艺人,一个还当红的艺人,为一个男人退出娱乐圈,之后的生活倒是会成为媒体的宠儿,人们不愿意看“王子与公主永远在一起过着幸福生活”的桥段,他们想要的,是明星们嫁入豪门后抑郁的表情,憔悴的面容,妆容和闪光灯遮不住的疲惫。
我没有把握我可以“王子与公主永远在一起过着幸福生活”,所以我也不愿孤注一掷,响应江宸言的那个“美妙的提议”。
他付出多少暧昧,我可以回以多少暧昧,这是一个不错的互动。我可以在粉红色里迷失一会儿,不理智那么几次,这几乎是人的通病,没有人无欲无求,但是在原则性问题上,却是不可以让步的。
“你在踌躇什么?华星的5年合约?我可以帮你搞定违约赔偿的事,你不用……”
“对不起,我拒绝。佳菜的事和这件事确是两码事了。让你难做我也很抱歉,但每一条有帮助的路我必须尝试一下,我必须要努力过才知道走不通。”
江宸言脸色果然不太好,或许对他来说,能抛出这样的橄榄枝已经是难得的恩宠了,但我需要的是平等的感情,暧昧戳破了,两个人就要以更理智的状态来应对了。
“林安,你倒是自有一套道理,可以,两件事分开,我帮陈佳菜,不强求你,但是另一方面,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要退出娱乐圈,违约金免除,我只给你这一次选择的机会,你现在才在华星呆了一年半,我不相信以你的个性能安稳呆满5年,娱乐圈不适合你……”
江宸言没料到被拒绝,脸色不善,有点赌气地说完话,甩手走了。最后的一眼里却还是满满的自信,他笃定我会接受,我确实没打算混迹娱乐圈5年,太累了,但这样马上退出却也不是我想要的。每一种放弃和坚持都要经过深思熟虑,而不是为了赶这样一个所谓的机会。有些机会,并不一定合适。
而藏獒,它毕竟是藏獒,要真正驯服一只藏獒,也不是你抚摸它,全身心喂养它,它就会摇摇尾巴,乖乖地蹲在你破烂的屋子里永远不走了。
藏獒,特别是出身名门的藏獒,到底是有那么点贵族脾气的。你不能给它皇家待遇,没有将它视若珍宝,在它要去溜达时要去进食时你不能遵从它的意愿,它也不会在你的破宅子里安心扎根。骄傲的藏獒,照样会甩甩尾巴,舔舔毛,挺起胸脯离开你。
它们毕竟是本性凶残的品种。偶尔的温顺很可能秒杀主人,但没有真正被驯服,本性起来却也是可以反噬的。
爱情也是需要驯养的,每一种亲密关系都是一种信任和平等的建立。
我喜欢江宸言,可我也得小心地喜欢,他喜欢我多少,我也回报以多少,有时候这简直等同于一场战役。
在藏獒没有被训化前,过多的喜爱,只会更纵容藏獒的脾气。只有当你那只毛色光滑的藏獒全身心地依偎在你身旁,只吃你喂的食物,只由你牵着散步,而且也断绝了对第二个人也会有这样的态度以后,你才可以放心地溺爱你的藏獒。
把藏獒变成你的居家大型犬,这然后才是你可以品味成功的时刻。
江宸言的地位和我悬殊太大,如果就此挑破,暧昧结束,那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只能说不适合。江印钞诚然美好,但是是不是我能攀折的柳枝,却也是个问题。
每一段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王子却是必须要坚定信念有着深刻的爱情的,唯有这样,才能不背弃最初的开始和最终的相守。
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救佳菜,这样的朋友是难得的,风花雪月得靠后。
江宸言毕竟是个君子,还是同意帮忙了,这一点却是不得不大感激的。我现在只希望佳菜在江宸言和解子扬交涉成功之前能平安无事。
出版商
一夜过后,还没等江宸言去和解子扬交涉,佳菜却已经自行回来了。
那时我正在佳菜家安抚她的奶奶,却见大门口背光走来了个人影。
“奶奶,我回来了……”竟然是佳菜,声音里却是有些颤抖。
我虽然惊讶但佳菜能回来却是件大喜事,很高兴地就要跑过去拉她的手。
却见她手上,衬衫上落满了斑斑的血迹。
“林安,林安,怎么办,我,我可能杀了人……”
在我们的安抚下,佳菜才断断续续地说了那天给我送邀请卡之后的事。
来了高程酒店后,正逢遇着从派对里出来抽烟的解子扬,那解少爷估计也是喝高了,见了佳菜拿着派对邀请卡站在酒店门口就以为这女孩也是同道中人,之前在公益广告的时候就垂涎已久,这次更是不容分说叫来司机,跟班把人强行按进私家车里带回了家。意欲轻薄。当时便衣警察已经进了派对大厅,富商们已经开始逃窜,场面混乱,佳菜的呼救淹没在人声里,几个围观的人也忌惮解少爷的凶恶哪里还敢见义勇为。
“他一直骂我,叫我脱衣服,我不肯,他就自己上来撕……后来我急了,就随手拿了床头的一个烟灰缸,往他头上砸了上去……全是血……我逃走了……”
佳菜是没受到伤害,不过解子扬却实实在在吃了一家伙。死肯定死不了,解家是有保姆的,这小少爷好独居但还是另辟了一个院子给保姆住,每隔半小时都是有询问电话的。估计一早给发现送医院了,顶多轻伤不碍事。这也是大快人心的了,只不过这解家少爷不会轻易放过佳菜确实坐实了的。这才是我们现在应该担心的事。
无奈这几天通告排满,我关照了佳菜和奶奶要稍微躲一阵子,让她们搬回乡下的家先暂住一段时日。我这边再慢慢落实。这样以后也没能多和佳菜讲两句就不得不匆匆赶到杂志社去了。
这期我和莫雨的采访倒一直是多的数不胜数。
莫雨的感冒已经好了,又神采奕奕的,这次凭借在电影的表现,我获得了最佳女主角提名,莫雨也拿到了最佳女配角提名,邹显和他的老师也很满意这部作品,可以说是硕果颇丰。
外界对莫雨的评价也在接到提名名单时发生了很大的逆转,连组委会都承认了莫雨的成绩,媒体倒是会附和,为追求爆点,为莫雨翻案正名的报道却是雨后春笋般了一回。莫雨现在脸
上也溢满了成功的喜悦。要这样洗白确实不容易。
我却在这关口却高兴不起来,佳菜的事还压在我胸口。这期的娱乐新闻无一不对那次的性爱派对进行了大幅报道。无数落马的明星也是笑不出来。当然有人哭就有人笑。
这次笑的最开心的一定是周宝妮了。
她在朱氏的支持下突然倒戈向王氏发难,揭穿王乔意代唱一事,加之年纪小长相甜美,在采访面前又是一副梨花带雨样,竟也赢得了不少支持。现在正准备筹资拍偶像片并同步发碟,也算是如日中天。而业内知道实情的人士却是传言周宝妮正得朱姓老板宠爱,而朱氏正与王氏在股权问题上存在纷争,朱老板自然来个顺水人情帮了周宝妮一把。
“这姑娘,真是笨,她这位,上的不干不净的,这种老板本就是图个新鲜,容易喜新厌旧的人,只闻新人笑,哪知旧人的凄凉啊。她要一失势,朱氏与王氏又正要合作,绝对是会被这朱老板当做这件事的替罪羊送出去的……”莫雨听我讲了周宝妮的堕落史,一脸惋惜,我知道,莫雨是真的蛮中意周宝妮的嗓音的,她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商场的事本来就是分分合合,利益一致的时候,朱氏和王氏合作,绝对是可能的,那时候,得罪过王乔意的周宝妮,还能有好果子吃么。
“你说你后来那个叫佳菜的朋友怎么了?是碰上了谁来着?”
我把佳菜和解子扬的那点事也一股脑讲了,莫雨是很可靠的人,性情坦率。听了解子扬的名字眼中的担忧却也是毫不掩饰。
“那种人,麻烦啊……”语气里也颇有点咬牙切齿。看来解少爷确实是不得人心,人人得而诛之。
又和莫雨攀谈了一会,突然手机铃声大作,接通一听,果然是陈姐气急败坏的声音。
“林安,你又给我惹什么事了?这里有个文化公司的出版商,指名道姓要见你,说是有一起版权纠纷和你有关……”
我心里一惊,在变成林安以后我没有大片空白的时间,倒是很安分的没有开新文,只是把一个以前以韩林身份时写的旧坑给填了,前几周已经和编辑商量好已交由出版社了啊,什么版权问题?我的文章没有过抄袭啊,我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反正你给我快回来,这出版商说你不出来见他,他就在华星的正门闹,今天正好有三波采访的记者呢,快回来把这事解决了!”陈姐几乎接近暴跳了。
只好愁眉苦脸地和莫雨告别,跑回了华星。
“你好,林小姐,我是文艺书路出版社的梁重。这次找你也是迫不得已。这本书你记得么?我们本来不应该违背作者的意思和你们直接联系,尤其你还是娱乐界名人,但是就是这本书,最近接到了投诉,控告我们出版社盗版权肆意出版死者未完成的作品。”
我一看那个叫梁重的出版商拿出的书,正是我以翰林院为笔名写的作品,在我车祸时确实没有写完,最后的结局是在重生后补完的。但问题是,第一,是谁知道原来的我写小说的,我这事没有和任何人讲过;第二,这出版商怎么会知道现在的林安是完成这本小说的作者的。
“林小姐,请你不要慌,我知道你的身份完全是因为上次商量出版和你语音过一次,我是你的饭,特别喜欢你的声音,你的歌每一首我都有听上好几十遍,对你的声音也算是烂熟于心了,觉得就是你,这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找你的。”
我无语了一会儿,对面的男人就继续起来了。
“我不知道这里的投诉是怎么一回事,我可以提供给你这个投诉人的材料,我也知道明星可能更想在其他方面也出名,所以剽窃别人作品也不是什么奇事,我也完全有能力帮你解决这件事,还可以顺带帮你打广告让你在小说界也一举成名。而那个投诉人,我知道你也一定有能力和财力摆平……”
男人停了下来,热切地望着我,话语却是中气十足。
“条件只有一个,你加盟我们出版社,我们也拿最好的经费和制作班底来捧你,相信你也知道现在明星入驻文艺圈是时尚了,kenny就是我们出版社的强推,现在也快打通关卡进入作家协会了,我知道你们忙,但我们会选好合适你们的作品来扣你们名字的,然后你就可以坐拥有才华的明星这个称号了,很简单的,我们双赢,你看怎么样?”
我拿着他递过来投诉者的资料和具体投诉事宜,有点晃神,对他这种无理的要求都没有精力去生气。
是辛易。
我看到这份资料却是眼泪都要流出来。重生为林安,虽然拥有了新的生命,却也不得不抛弃了之前的人生和那些朋友,有次在签售会看到了旧识,却也是不能相认,不能互相打趣,再分享互相的秘密。
辛易是我从少年时代开始就交好的友人。在我的父母毅然在我15岁那年去支援非洲的时候,就是辛易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了我很长一段时间。基本上是亦师亦友了。
我对他一直充满感激。
确实也只有他知道我喜欢用翰林院这个笔名,曾经和他提过想要写书的愿望,不过还没来得及实现,他就远赴海外求学了。
现在竟然回来了么?
看到曾经的韩林已经死去的事实,他会很伤心么。
已经过去一年半了,也只有他还惦记着我吧。人与人的交际,就算是曾经相拥的恋人,也是会遗忘的,有这样一个旧友,我确是充满感激的。
旧友
最近几晚夜不能寐,近乎狂热的,可又很伤感,至交的友人在身边,却又不能贸贸然相认,就算要相见,一切都还要再从头开始。很多相知相惜只是时间地点吻合一瞬间的完成的事,就算性格没变,壳子里的灵魂还是我,却也不能保证我们再相遇还能成为那么好的朋友了。
现在要担心的却是我昔日的旧友会不会给我目前的身份带来障碍。近乎可笑了,因为辛易哥对死去韩林的维护,倒是弄现在的我很尴尬。
我自然拒绝了出版商的建议,一再坚持书就是我写的。在这一点上绝对不可以唯唯诺诺,底气是很重要的。模棱两可的态度倒会使这出版商得寸进尺。
梁重吃惊之余也只好作罢他的游说,只不过最后走的时候却很玩味地看了我一眼。
“林小姐,这本是个互利的好事,到时候你解决不了再来求助于我们,那你可是被动地位了,我们也不会给你好的福利了。”言语间警告的成分颇多。我也知道,以我私人的身份或是公司的名义去和投诉者交流,都是不妥的。这梁重更是认定了我就是抄袭,眉眼间自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没料到两天后我就接到了辛易的电话,是打到陈姐对外设的后援电话上的。
“喂,你好,我找林安小姐,关于版权问题,希望她不要逃避,直接和我面谈,否则我不保证事情的走向。”声音冷然。
我有所保留地对陈姐讲了事情的大略,头痛不已,那出版商是不敢挑战华星的权威乱把作者的信息透露给媒体的,但透露给直接相关的投诉者却是可以的。也算是我没有答应“双赢”计划的报复。
我虽然头疼,但还是给辛易打了电话约了时间。
咖啡厅,晚上九点,光线昏暗,确实适合我乔装一下出门。
“你好,我是辛易,林安小姐,我怀疑你的作品是抄袭了我一个死去的旧友。我不能容忍那种事,是对死者的侮辱。”
辛易轮廓分明,已然是一个很有风度的成熟男子了。话语间掷地有声,眼神冷然而危险。
“辛易……”我念叨着,现在,已然物是人非了。
“你好,我是林安,关于你说的抄袭,我澄清一下,是没有这回事的。我也认识韩林,听闻她去世我也很难过。故事的结尾,是翰林本来就想好的,我和她在网络上认识,一直讨论小说的走向,以前也有她忙的时候我也照她的口述代笔过,这本书出版是她的心愿,我依照她原来讲过的思路写了一个结尾,但署名仍然是用了韩林的翰林院。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林,本来这个笔名也是纪念了我们的友情的,我不想看到翰林院消失,钱也不会私吞,是准备捐出去的……”
辛易果然有些动容,我原来的有始无终是出了名的,有一个会帮助督促自己写小说的朋友才完成了好几本小说也不足为奇。
“你,她最后和你联系时是什么情况,以前呢……以前和你聊天的时候,有没有提起过我……我是说,她的一些朋友之类的?”
我松了一口气,虽然辛易还面带犹疑,总算还是相信了一半。
“有的,她一直讲她的朋友们,虽然我没有听过她说过你的名字。”
“我只听她常提起一个叫小辛的人,也常常把他叫成小新,不知道是不是你……”
听前半句话辛易脸上的表情很受伤,后半句才转好,小辛是他的外号,一起的朋友的戏称,我这个小跟班原来的外号就叫小白。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我自己的语调也不由自主地放缓,带着温情和回忆的感觉,可能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情绪的流露。
“林小姐,这次的事很冒昧,很抱歉,这件事我也会保密,你的身份要是曝光,韩林也会被炒作的不得安宁,我希望死者得以安息。所以我有分寸的,请你放心,那么就此别过。”辛易还是那么雷厉风行。
我想要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再一起吃个饭也被他婉拒了。
“我不想通过一个另外的媒介来回忆只属于我的记忆,这是一种不尊重,每个人对林林的记忆都是平行的片段,我们没有理由强迫他们交错。”
时机还不对,我现在还不能和辛易相认。他现在归国也已经事业小成,报纸上也开始有他零星的报道,我还身在娱乐圈,虽然只要说出小时候的趣事,我有相认的把握,但现在却不是时候。
这几天的人际确实让我有点焦头烂额了,自上次互相把话讲明白以来,我没有向江宸言的“唯一一次机会”奔赴,江宸言的橄榄枝掉到了地上,我们的关系倒也是明显转冷了。江宸言住别墅的频率也大降,唯一几次还脸色阴郁,不怎么交谈。与其这样尴尬,我倒思忖着该搬出去了,毕竟以现在的实力,自己购置房产也是绰绰有余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却是验证了我的决定有多么先见之明。
客厅里一个穿着浴衣的女孩正在吹头发,脸色红润,水顺着发梢流下来,倒像是一朵出水的芙蓉。一个美丽的女孩子。
浴室里还有水声,估计是江宸言了。
我原本说过今天可能赶一个采访不会回别墅,现在一看,我回别墅倒确实是错的了。这明显的一幅男耕女织的和谐画面。
那女孩见了我,却也是吃了一惊,颇有些狼狈,哼,也是,被抓j了么。
“你是,你,林安!”张了张嘴唇,最后捂着脸叫了起来,我果然是很知名了呢,连个小三都认识我了。
再一细想,不对,意识里都把江宸言和自己配成一对了,被江宸言玩暧昧这么久都思维定势了。
我没理会这个惊讶的姑娘,其实是个面带微笑挺和气的女孩,现在我看来却有点面目可憎,神情猥琐。我只是快步冲进房间随手拿了几样行李,今天诸事不宜,下回趁没人再来理东西搬空,顺手给江宸言写了一张便条,毕竟也受了他不少恩惠。
然后冷哼一声,抬头挺胸走过客厅,目不斜视。
可恶的江印钞,果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前一天还高姿态扭曲式表白呢,今天连新人都找好了。
果然富有的男人十个里有九个不是好东西。
我风风火火地搬出了东西,之前申请的华星的艺人公寓也已经批下来了,我这就搬去那里。
没想到陈姐却是站在我新居的门口,我乐了,难道给我庆贺乔迁之喜的?
“林安,你是不是得罪了解子扬?”陈姐脸色却是很难看。
解子扬?莫非佳菜那事东窗事发了?
“你是不是开罪他了?听说他之前被人砸伤了脑袋,轻度脑震荡,还得了,解子扬本来就是个嚣张的公子哥,这事不知怎么被医院传开了结果一时成了笑谈,那解子扬受了嘲讽自然是要成倍报回来的……你和我说,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是你砸伤的吧?”
我唯有苦笑,这和我砸伤的有什么区别,这件事倒确实棘手了。本来江宸言是答应了和解子扬交涉弄出佳菜的,没料到佳菜性格刚烈自己就跑出来了,我也在之后就和江宸言通电话告知事情已解决,不用再麻烦他了。现下我俩关系冷淡,我更不可能去拜托他了。
陈姐是同盟,我自然是把实情和盘吐出。
“这事你得去找莫雨了,你现在和她不挺铁的,这事估计只有她有办法了……”
我很奇怪,为什么要找莫雨,再追问下陈姐却是避而不答了。
“你快去吧,莫雨过三天要去新加坡拍外景,有事要办就趁早,总之她和解子扬有点交情的。”
在陈姐的催促下我匆匆就跑到了莫雨家。
一来二往说明了来意。
莫雨听的很是严肃,末了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
“会没事的,不用担心,给我几天时间吧。”
却也是神神秘秘,我要深究,她也闭口不谈,最后不放心,我只好不断关照如果难以办成绝不要去强求。莫雨的个性强烈,我不知道她的门路,但也怕她受伤害。
“有你这句话我就很满足了,这更让我觉得这个忙是帮对了人,别人与我相交,都已经给我贴了‘艳星’的标签,男人眼里的是欲望,女人眼里不是鄙视就是愤恨或者隐藏在攀附下的恶毒,你放心好了,我摸爬打滚这么多年,不会大义凛然到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总知道量力而行的。”
莫雨确实是可靠的,果然三天后,解子扬申明自己是不慎滑倒摔伤的,也再没有要找人好看的传言。
我提篮水果,兴冲冲跑去谢莫雨。
“你太牛了,怎么搞定的?”
“牛?只怕你听了我的办法对我不齿才是。”莫雨眼里倒是一片淡然和平静,“我和你说吧,我和解子扬过去有那么一段,后来因为艳星名声不好,解家那老头子干涉,我们才分的手。我这次去也就直奔解子扬那里了,他现在大了,也知道和我闹绯闻会给他爸打死,老爷子明里暗里可不止他这一个儿子,要争继承权,还是顺着老爷子的毛摸比较好。我一说要公布我们之前的恋情,他就就范了……呵呵呵,我很厉害是不是?”
明明是笑,莫雨的声音却苍凉的像哭。她和解子扬,在年少的时候,都是有天真地真正地爱过的吧,那时看来是在家庭压力下的分手,现在看来却也是物是人非了,人一长大,一开始有欲望,那些过去美好的东西就变样了。解子扬是因为害怕老爷子生气才给了莫雨这个人情,而不是因为念及过往。
“娱乐圈里你指望真情,那是在开玩笑。”莫雨点了根烟,吐出了一个烟圈。最近爆料多,一桩桩看似美满的婚姻和恋情剥开来一看,杂念和互相利用却是真实。正在选秀的男歌星勾搭上了作为评委的中年过气女星;年过40的富商和貌美的少女偶像喜结连理,现在被爆双双出墙,两边风景都独好;两个拍拖7年的明星恋人被传早就大打出手过,因为代言情侣套装才表面亲密……
选秀以及情敌?
受金融危机影响,明星们的事业和娱乐圈暴利都大大缩水。这倒又反而刺激了明星们和经纪公司的斗志。那些股票失意,投资失败的明星纷纷大减片酬要求接戏;当了妈妈本应相夫教子的女星们也忙着赚奶粉钱;男星们更是焦头烂额,拍功夫片连替身都不要了,以此吸引观众,制造点话题,要是受了伤更是能哗众取宠了。
这也难怪,失业的白领们都纷纷投身写真界去了,娱乐圈的新人竞争也是极其激烈的。
城阳电视台却是抓准商机开始大办选秀事业。
节目的海选部分据说已经是大赚了一笔,观众们已经从漫长的审美时代走向了审丑时代。越是丑,越是在台前出丑,反而更能抓住收视率。明明是一样的普通人,歌唱的拙劣,舞也跳的可笑,人们看着却在亲切感的同时能滋生那么一点高高在上感。
而大众也更倾向于捧红群众中出来的明星,草根阶层们确实兴奋了。
今天陈姐帮我接了一个选秀节目的嘉宾邀请。就是城阳电视台主办的造星工程,目前海选部分已经结束,正在10进5的赛程。说是嘉宾其实也不过是要借我的名气再热炒一把。
“林安,接下来的选秀虽说你是评委,但是你可不要乱说话,都是现场直播的,之前电视台内定的几个人你不要批评的太过分就是了,知道不?”
我点头,娱乐圈里路不好走,想要前进还不得罪人那是个技术活,我没有能力和整个体制对抗,我们也还远没有迎来改革的时机。乱世出英雄,那要机遇;没有机遇,那就是狗熊,被人斩杀还不留名。
人在社会,总有适度的妥协。
结果为了配合电视台的制作,未来的一周时间都要在选秀的场地渡过。之前还传出过上期的一个选秀评委,因为实在是看不惯一个人气新秀没有唱功,说了两句,结果出门就被粉丝狂殴。也算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
这期的活跃人物主要有三个,一个是唱做俱佳,长相精致的吴琦;一个是以风格百变,着装时尚,嗓音沧桑出名的oo;最后一个却是被外界称为“小林安”的lny。这三人都有强大的粉丝团,被媒体预计是此次赛事最后冠军的种子梯队。
可惜这三人倒不交好,毕竟冠军只有一个,能出唱片被华星签约包装的也只有一个,其他人顶多被小公司挖走,以后的星途也不见得多好。
这次我被请来做嘉宾也总下意识觉得媒体要把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