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限九十九天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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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接电话,看到请回我个电话,晚上要回老宅吃饭。

    看到最后,施洛遥踌躇了下,还是给他回了个电话,晚上她并不想因为闹脾气而缺席。

    可以看到仇人的机会,她不想放过。

    她如今比季末拥有更多能够接近傅梓年的机会,不能轻易放过,以往家宴,她都没怎么跟傅梓年有过交集。

    从现在开始,不能继续碌碌无为下去了。

    “我手机没电了,刚充好电才发现你打了这么多电话给我。”

    施洛遥声音听上去是相当的无辜,连傅梓逾都不忍斥责她。

    说实在的,打了那么多电话无人接听,他有些焦虑了,真担心她出了事情,都曾动了心思过来星际看下她,又怕自己自作主张、虚惊一场闹出让她不悦的事情来。

    她在星际上班如今是他握在手中的一把利器,他并不想轻易就把这把利器给使用完,一旦用完,他真怕没了法子镇压这女人。

    “算了,晚上傅宅你有空去没?”

    傅梓逾也不想跟她理论,直截了当地问。

    “有空。”

    傅宅,一般他主动跟她提,她还没有拒绝过,这一回,也是一样的。

    傅老爷子这人,说真的,施洛遥还是多少带了些惧怕的,表面上她并没有流露出来,内心却有一点。

    她害怕傅老爷子看穿了她的居心不良,让她的工于心计毁于一旦,让季末的心血付诸东流。

    跟傅老爷子相处,她都是谨慎了再谨慎,言辞也都是思量了再思量,至今为止,暂时还没有出任何的纰漏,傅老爷子对她的印象应该还可以,当然,也说不上多完美。

    傅梓逾再桀骜不驯,那也是傅老爷子一门心思看好、大有所为的孙子。

    傅老爷子老谋深算,傅天正棋差一招,那也是施洛遥望其项背的。

    俞清宛这个婆婆,施洛遥从来没有想过刻意去讨好。

    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跟傅梓逾终老,何况江海蕾就是很好的例子,讨好了那么久,还是没有丝毫的进展,当然也有可能因人而异,施洛遥不觉得自己会那么幸运成为为数不多的那个例外。

    季末跟祁璇出去了,将近一点回来的,两点的通告,施洛遥也跟去了,祁璇回来的时候,脸比花娇艳,最近她春风得意得很。

    季末对她的影响力是昭然若揭,祁璇这人其实也不坏,只要不触及她底线,她还是一个顶好的上司,对待员工并不严厉。

    季末下午跟施洛遥出去上通告的时候,还刻意注意下了她,她情绪已经收敛起来了,他这才放心了,真怕她过激会反把她自己推到风尖浪顶去。

    施洛遥跟傅梓逾碰头的地点是在家里,因为她要回去换下衣服。

    傅梓逾回来得比她晚上十来分钟,她草草整理了下自己,他就恰好回来了,他洗了个澡才一块过去的。

    傅梓逾在施洛遥身上并没有找到任何与昨晚哭得凄惨那个重叠的她的影子,今天的她,又是以往的那个从容大方的她了。

    他反倒觉得昨晚那个她更加真实,眼前的这个她,伪装得令人看不透,这女人比学生时代那些难解的题来得更加的复杂。

    他们到傅宅的时候,正跟张铭炜的车一前一后,傅倾染并没有在车上,下车的时候,傅梓逾问了一声,张铭炜说女儿学校今天有点事情,傅倾染在学校陪女儿,回头忙完了就过来。

    张铭炜态度谦和,风度翩翩,比起傅家几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施洛遥心里的天平更倾向张铭炜这种的。

    如今,她待人接物也都不如过去凭喜好认定了,就比如林炎,戳穿了假象……

    施洛遥进屋的时候,发现傅梓年跟江海蕾已经在了,胡晴晴跟傅梓佑倒是难得还没过来。

    “大哥大嫂呢?”

    张铭炜寒暄的时候问候了一声,江海蕾淡淡地道,“说堵车还在路上。”

    至于施洛遥,她发现江海蕾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透着某种危险的信号,她脊背一凉,本能地调整了一个姿势,下意识身子往傅梓逾所坐的挪了一寸近的距离。

    施洛遥若有似无地瞥向了傅梓年,这个当年害死哥哥的罪魁祸首,他怡然自得地品尝着手中佣人送过来的信阳毛尖,听说他对茶道挺有研究的。

    衣冠禽兽,品味那么低下,还偏要将自己往高雅的挂,也不怕玷污了神圣的茶道。

    施洛遥心里的恨意一闪而逝,并没有在表面表现出来,可情绪还是翻滚得厉害,她道行修炼得还是太浅了,做不到对这个本应该千刀万剐的男人无动于衷。

    “四弟妹,二嫂有点事情想跟你谈下,我们出去走会,反正大嫂跟大哥都还没来。”

    江海蕾对于施洛遥突然殷情起来,让她有些匪夷所思。

    可她先入为主对江海蕾存了坏印象,更何况她的老公还是害死自己哥哥的凶手,跟这种人,要是以往,她肯定是退避三尺。

    可脑海中猛然闪过的一个念头让她很快下了新的决定,她嘴角缓缓地扯出一抹笑,爽快地应道,“好。”

    也许从江海蕾这边下手,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不一定,她正愁无法接近傅梓年呢,也许这是老天爷给她制造的机会,不应该轻易放过。

    于是,她亲亲热热地跟江海蕾出门,这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差点把傅梓逾给吓懵了。

    记得上一回,她还对自己这个二嫂不屑一顾的,上回二嫂还狠狠羞辱了她一番,还是自己替她出的头,怎么这回风水轮流转了呢?

    傅梓逾反正是不信这女人是个不记仇的,她这人心胸并不宽广。

    可这女人已经出去了,傅梓逾又不好跟上去问个究竟,至于这女人会不会吃亏,他倒是不用担心,二嫂明显是势弱的那一方。

    这是在傅宅,二嫂要是动手,不会选择在这动手,除非她活得不耐烦了。

    真要是动起手来,自家女人想必也不会吃亏,二嫂娇生惯养,气力肯定不及施洛遥。

    江海蕾的虚伪面目,比起傅梓年来,倒是可喜多了,后者更为可憎。

    每每思及哥哥被那禽兽不如的男人凌辱,施洛遥的心里便会产生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四弟妹,上回是二嫂混沌,你二哥回家后把我骂了一通,倒是把我骂醒了,说你孤身一人嫁入傅家,身后又没强大的后盾,只凭四弟的喜爱,说我不该为难你。说的也是,这男人的宠爱是维持不了多久的,我们女人还是得靠自己。”

    江海蕾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腔调,听得施洛遥无比想笑。

    一听就是假的,还能更假一些吗?

    江海蕾的演技实在太差了,方才在客厅她可是察觉到了这女人对自己不善的眼神,这会糖衣炮弹,想要忽悠她,还是太嫩了些,她施洛遥并不是那些懵懂无知的少女。

    不过人家要跟她虚与委蛇,施洛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毕竟,她们还要“交好”下去。“二嫂说得对,过去的事情也没必要揪着不放,人关键还是要向前看,梓逾现在对我是挺好的,以后我还真没想过他会背叛我。将来的事情实在太遥远了,我都不愿意去想。”

    施洛遥顺着她的话说。

    江海蕾的重点总算是出来了,她犹豫了下,有些难以启齿地问道,“那四弟妹打算现在要孩子了吗?”

    施洛遥闻言,立刻明了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江海蕾跟自己交好无非是为了探听这个。

    施洛遥“哎呀”一声,然后两片红霞染红了两边的脸庞,“二嫂怎么问起这个来了呢?”

    施洛遥这反应,倒是挺符合的,江海蕾更加起了好奇,“这怎么不能问了,老爷子都说了要让我们生孩子的,我都急死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梓逾跟我一直都是有做防护措施的,我毕竟年纪还小,不怎么想这么快就生孩子,怕照顾不周,孩子真生下来了可要对他负责的。”

    施洛遥一副乖乖牌地陈述了自己的观点。

    扭捏了会,就没再扭捏了,要是一直扭捏下去,江海蕾再蠢也会发现不对劲的,她要把握火候把握到恰到好处。

    江海蕾错愕,这下倒是发自内心,没有掩饰,“难道四弟不想要继承人的位置了?”

    “梓逾跟我说过,他不想依靠孩子来坐上这个位置,他要是真想坐也要靠自己的真本事。”

    施洛遥煞有其事、一脸郑重地道。

    江海蕾听着这话,还真挺像傅梓逾的行事作风,不按规矩出牌。

    江海蕾又乱扯了一些,正巧施洛遥看到傅梓佑夫妻过来,于是趁机说,“二嫂,大哥大嫂过来了,我们也回去吧。”

    江海蕾目的达到,早就迫不及待想回去跟傅梓年商量了。

    她这试探,也是傅梓年提议的,她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反正大哥大嫂肯定是不遗余力想生孩子的,至于四弟这边,他们虽然是下定决心要对施洛遥下手,可若是他们根本无意生这个孩子,那不是连动手都不需要了吗?

    本来是想要早点动手,可又觉得现在动手会太显眼,还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万一大哥大嫂抢在他们之前生,他们对付了小四,大哥这边又顾全不了。

    思前想后,二房夫妻决定还是静观其变,要是大房跟四房抢在自己这一房前生,就针对性对付哪一方,有选择的余地比较妥当。

    “四弟妹,以后有空不妨找二嫂逛逛街什么的,二嫂平日里闲得慌,又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大嫂老是叫不动,推三阻四,做事情一点也不干脆利落,我烦得很。”

    江海蕾临进客厅之前,又悄悄嘱咐施洛遥,尽管她内心是看这个四弟妹十分不起,可老公说得对,要把握住四房的动向,就必须跟四房打交道。

    傅梓逾这人心思敏锐,不好应付,只能从施洛遥下手。

    时常接近,总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她有木有怀孕。

    “二嫂,别的我可能做不到,逛街什么的,我还是能抽得出时间的。”

    施洛遥也不拖泥带水,果然让江海蕾十分的满意。

    她甚至相当的得意,自己一出马,就成功了,这四弟妹,之前看着不好相与,其实只要自己在她面前服软下,她还是一个很好说话的女人,也很好拿捏。

    当她们两个一同进客厅的时候,俞清宛跟傅天正也来了,他们最近因为傅老爷子病情的缘故关系好转了不少,傅天正上下班的时间都规律了不少,推掉了不少的应酬。

    傅天正倒是对江海蕾跟施洛遥的亲昵关系没有什么起疑,俞清宛多看了两人一眼,施洛遥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滋味。

    俞清宛能够在傅宅地位屹立不倒,足见她本人不是吃素的,绝非江海蕾这种三脚猫的货色,俞清宛这种的,还是要提防,不可大意。

    傅梓佑跟胡晴晴来后,傅倾染也跟女儿到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先去了老爷子那探望,老爷子的精神看上去比上星期稍微好了一点,但也没有以前那样的精神跟精力了。

    几个人在老爷子房间待了会,俞清宛就带着四个女的出去了,留下了一帮大老爷们。

    傅老爷子细细问了几个人最近的工作状况,尤其关心了下傅梓逾的,“我昨晚跟你胡伯伯通了下电话,他还夸了你,说你领悟力相当不错,再历练几年肯定不下于你父亲。只可惜我的身子估计熬不到那个时候了。”

    傅老爷子最近是越来越偏心了,这一点傅梓佑跟傅梓年感触最深。

    傅老爷子根本就不顾及他们的颜面,当着诸人的面盛赞傅梓逾,也不连带表扬下他们两兄弟,要知道他们两兄弟扑在这上头的心思更多,傅梓逾只是个刚入行的门外汉。

    “爷爷,你成天说四弟这好那好,听得我耳朵都快长茧了。”

    傅梓年见傅梓佑一声不吭,不由动了气,他一向没有质疑反驳过爷爷的话,这是头一回正面跟爷爷叫板。

    傅天正干咳了一声,忍不住瞪了傅梓年一眼,“小二,小四好,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傅梓年顿感委屈,从小到大,其实他一直没有得到过爷爷跟爸爸的肯定过,相反傅梓逾这个成天游手好闲又斗殴耍坏的人,却让爷爷一直对他刮目相看。

    爸爸看好的是大哥,爷爷看好的是小四,只有他,夹杂在他们两个中间,两边都不讨好。

    傅梓佑其实心底里也是赞成傅梓年的话的,可是他知道这个场合,若是说出了自己的真正心声,必然惹得爷爷不高兴,都隐忍了这么多年,没必要因为一时意气把局面闹僵。

    小四初涉政坛,要学的多着,爷爷毕竟只有一年的期限了,小四再有天赋,也不可能一年间只手遮天。

    小二的性子,还是太燥了。

    眼下,还是努力生个孩子出来巩固自己这一房的地位才是,而非是跟爷爷或者父亲斗嘴。

    ☆、情意绵绵第011章以身相许

    傅梓佑一直就不待见傅梓年的性子,不够沉稳跟隐忍,至于傅梓逾,他也认为爷爷太过纵容了。

    若是爷爷能够细心栽培自己,他不觉得他就会技不如人。

    傅梓佑在房间里充耳未闻,只有心理活动丰富着,并未为傅梓年辩驳或者出头。

    很快,场面就不欢而散,傅老爷子毕竟是个病人,又是最为年长的,他对傅天正都能喝斥,后者还不是乖乖听训,哪怕心有不平。

    傅梓年这会真的是太过放肆了,傅天正也帮老爷子,目光锐利地瞪着老二,“给我滚出去。”口吻自然是极差,傅天正估计长期被傅老爷子教训狠了,所以对自己的几个儿子从来都是不假辞色,断然不会好声好气、软言相向的。

    傅梓年气冲冲地出去了,他不敢跟父亲较量,顶撞了爷爷已属不孝,再跟父亲叫板,除非是不想混下去了。

    父亲一气之下,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傅梓佑无辜受到殃及,也不咸不淡被老爷子训斥了两句赶出去了,傅梓佑心里委屈到了极点,可他比傅梓年懂得苦心经营得多,默默地出去了。

    傅天正被傅老爷子指着鼻子痛骂,“瞧你生的好儿子,个个都不忘气我一把。”

    傅天正恼恨不已,可还是为傅梓佑说了一句较为婉转的好话,“爸,其实梓佑也挺好的,你别老是无缘无故说他,他心里也不好受。”

    傅天正毕竟还是比较中意自己的长子的,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他自认为几个儿子中,老大是最让他满意跟贴他心的,那是他的头一个儿子,从小他也是对其寄予了厚望,无奈老爷子对他的存在感太过漠视,当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忍不住想,要是当年老爷子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儿子,自己是断然不会被老爷子鞭笞成长的。

    他就是儿子生太多了,所以让老爷子有了挑挑拣拣的余地了。

    房间里,最后剩下了傅梓逾跟傅老爷子面面相觑。

    傅梓逾无奈地叹了口气,“爷爷,你是故意把他们都气走的吧。”傅老爷子明显是借题发挥,可惜他们一个也没有察觉出来。

    傅老爷子看着最喜欢的这个孙子笑得很贼,“还是小鱼最了解我。”

    “爷爷,你这又是何必呢?小心他们一个都不愿意伺候你了。”

    傅梓逾觉得爷爷越老性子越跟老顽童肖似。

    “他们本就不是真心待我,我又何必去讨好他们?你爷爷最不屑做这等添堵的事情了。”

    傅老爷子冷哼一声,还丢给他一个白眼。

    “爷爷,你这分明是让他们更加怨恨我。”

    傅梓逾叹息,爷爷是高兴了,可是他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其实,他是一点跟大哥二哥都的兴致都没,可他们两个人却早已视自己为眼中钉了。

    赢了大哥二哥又如何?

    他是有这样的本事,可多年来都宁愿露出自己纨绔子弟的本性,也不愿意牵扯其中,到头来,还是身不由己陷入了这一场风波中。

    “小鱼的本事爷爷又不是不知道,早点让他们死心不是更好吗?”

    傅老爷子一直认定的是他傅梓逾,从来也没给予老大老二希望,是他们自己妄想了,怪不得他。

    傅老爷子自然也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几个孙子自相残杀,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不希望看到小鱼坐以待毙、毫无反击之力。

    既然从政,就不能拥有一颗良善的心,傅家的门庭,老大老二都撑不起来,不是他不愿意放手扶持一把,而是他们的功力远远不及小鱼,有现成的好人选,为何不善加利用、因势利导,而却捡那些歪瓜裂枣呢?

    “爷爷总有你的道理。”

    傅梓逾其实内心也是支持爷爷的这个决定的,如果他是爷爷,他也会这么做。

    一直拖下去,并不是解决的王道,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早就风起云涌了。

    “小鱼,爷爷再有道理也知道无法约束住你,你这个人,从小到大都自有主张,是太有主张了。”

    傅老爷子感慨万千地道,苍老的容颜上浮现了一抹怅然若失。

    “爷爷横行霸道一辈子,难道爷爷就没有主张吗?”

    傅梓逾先是一怔,接着就忍不住反驳。

    傅老爷子哈哈大笑,“你这孩子,跟我性子最像,你爸都一点也没遗传到我狂放不羁的性子。”

    这也是他对小鱼宠爱有加的缘故,在小鱼的身上,他总能找到自己当年意气风发时的影子。

    怀念,还真是怀念。

    “小鱼,爷爷这辈子还真有不少得意的事儿,你觉得你这辈子做过最得意的是哪件事?”

    傅老爷子问完,还真有些巴巴的好奇。

    傅梓逾托腮沉吟了会,一副认真的端正神色,绝不是随随便便的敷衍。

    “我这辈子做过最得意的便是娶了个好媳妇。”

    傅梓逾倨傲地扬眉。

    别人都觉得他娶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跟傅家的家世差了十万八千里,可只有他知道爱上这女人真的是太简单不过了,她总能不由自主吸引着他的视线,让他枯燥乏味的人生凭空增添了无数的趣味。

    眼下,他觉得棘手的是如何赢得她的回应,要是她能够爱上自己,那人生便趋向完美了。

    傅老爷子闻言,诧异不已,可他是相当了解傅梓逾的人,自然是一眼就读懂了他并不是忽悠,而是认真的。

    真没想到,小鱼闪来的妻子魅力非凡,把小鱼给拿下了,他这孙子不是好招惹的对象,而且性子古怪,爱上他很容易,被他爱上有一定的难度。

    这女人,不简单,还在这么短暂的时日内,就让小鱼乖乖臣服于她的脚下。

    他们夫妻间的事情,傅老爷子并不打算插手,小鱼能够找到真爱,是他的幸运。

    或许,他也应该多多接触那个施洛遥了,记得初次见面,她举止大方,并不惧怕自己,赢得过自己的好感。

    “你那好媳妇最得意的是不是嫁给你啊?”

    傅老爷子还是见不得他这个得瑟样,有了媳妇肯定他心中自己这个爷爷的地位大打折扣,傅老爷子的口吻明显带了捻酸带醋的味儿。

    傅梓逾哑然失笑,“爷爷,你就别酸我了,我不娶妻你催我,我娶了你又有意见了,遥遥哪里碍你的眼了?”

    傅老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你这熊孩子,白眼狼。”

    傅梓逾由着他骂骂咧咧,自从爷爷的病情出来后,他一直都是尽量顺着他,不忤逆他。

    “爷爷,我再不出去等下出去肯定要被大哥二哥给扒皮了。”

    傅梓逾知道老爷子喜欢跟他唱反调,如今经常表扬他,鼓励他,肯定是让老大老二不服气了。

    “得了,你要出去就出去吧,反正我老了,病入膏肓了,你更不待见我了。”

    傅老爷子破罐子破摔道。

    “我看爷爷最近精神了不少。”

    傅梓逾宽慰道,可这话在傅老爷子听来心中猛然一惊,以为露出了破绽,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傅梓逾几分,发现他最是嘴上说说,并没有别的意思,这才静下心来。

    真的是人吓人,吓死人,做了亏心事的下场。

    “你出去吧,既然你得瑟娶了个好媳妇,早点让我抱上曾孙是王道,我也不会再有意见了。”

    傅老爷子说完,就赶人了。

    傅梓逾对于这个不能迅速下结论,这事情,不能急的,说有就有的,再说生孩子不是一个人决定的事情,要两个人一起配合的。

    虽然他是把这个意向透露给了施洛遥听,可她表现也不积极……。

    走出去的时候,他忍不住想,这孩子还是要努力生的,有了孩子,至少自己的地位能够稳固点,这女人,从来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要是有了孩子,至少有了家的味道。

    莫名地,他有些欢喜起来。

    大哥二哥生孩子是为了爷爷,他想生孩子是想改善他们两个人之前的夫妻关系,想要和谐。

    他思考得太过投入,差点不小心撞到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母亲,“妈。”

    他的声音低沉,并没有透着热情,对于这个母亲,他其实还不如跟爷爷来得亲近。

    “小四,我让厨房煮了甜汤,你既然出来了就下去吧。”

    俞清宛也没有刻意跟儿子拉近关系,她跟几个儿子之间的关系,都这样,已经固定形成了,就不容易轻易扭转。

    “嗯。”

    傅梓逾应了一声,就往前走。

    俞清宛望着他清俊的背影,眼神微微黯然了几分,李妈从另一个方向赶过来,低声关切道,“太太,你没事吧?”

    俞清宛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没事。”

    然后感激地看了一眼李妈,只有她一直都是伴随自己左右,对自己最为忠心,这么多年过来,要是没有她在一旁开解劝导,估计自己早就撑不下去了吧,哪会熬到今天自己跟傅天正之间关系缓和的局面。

    李妈望着她坚强的伪装,也没有拆穿,太太这么多年,看着表面风光,其实内心也苦得不能再苦,儿子跟她不亲近,丈夫对她也是渐行渐远。

    傅梓逾到的时候,大哥跟二哥都不在了,不知道去哪里了,三姐夫跟三姐在哄他们的小女儿喝甜汤,大嫂跟二嫂倒是跟施洛遥相谈甚欢,还时不时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他那一向孤傲的小妻子居然……

    傅梓逾也没点破,他可没有那么傻认为施洛遥真心跟她们交好的,她们也不会没有意图跟施洛遥结交,各取所需罢了。

    他傅梓逾挑选的妻子,哪会轻易被旁人欺负了去,何况是女人。

    这三个女人谈得忘我,连他的出现,都被漠视了。

    傅梓逾也没有出声打断或者提醒她们自己的存在,而是默默地坐了下来,接过了佣人递过来的甜汤在一旁斯文优雅地喝了起来,然后耳朵也不忘聆听那边的动向。

    都是家长里短的,他听了几句就没了兴趣,施洛遥倒是难得有那么的耐性。

    正当他佩服她万分的时候,立刻有了惊人的发现,发现她嘴角有一丝的僵硬,看来,她也是不想继续下去了,只是为了维持当下和睦的氛围。

    或许,是该轮到他出场了。

    只是,不知道他救场,那女人会不会因此感激自己呢?

    他这人没过一分钟,还是大发善心,打算救她于水火之中,见不得她受丁点的委屈。

    “不知道大嫂跟二嫂跟遥遥谈些什么呢?说了那么多,你们不口渴吗?遥遥,过来喝点甜汤。”

    傅梓逾开腔就是张扬的调调,胡晴晴只是一愣,就换上了笑容,“还真忘了,四弟真是疼老婆。”

    江海蕾心里不舒服,可还是咽下了这一回的不平,“大嫂说得还真是。”

    方才丈夫从爷爷那出来,面色阴沉得不行,私底下她探听了下,没想到又是小四在那出了风头,丈夫沦为了受气包。

    不能动怒,他们夫妻不能全部成功炮轰的对象,徐徐图之。

    她其实也快克制不住,伪善自己跟施洛遥周旋,真是痛苦,可这是必要过程,为了他们的光明将来。

    连大嫂都过来凑趣了,说明她之前接近施洛遥的行为是对的,大嫂多半是听了大哥的吩咐,大嫂这人,别的还能得过且过,就是主见这玩意,一点也没,总是唯大哥的命令是从。

    经由傅梓逾的打搅,这妯娌间的畅谈是不能继续下去了,施洛遥对她们说了句抱歉,就乖乖地跟傅梓逾回去喝甜汤了。

    傅梓逾还一本正经地不忘训斥了她两句,她也没辩驳,因为知道他是做戏给人看的,大嫂跟二嫂的目光若有似无飘过来呢。

    因为傅梓逾的话,她们飘过来的眼神带了同情,当然江海蕾还是透了丁点的幸灾乐祸。

    当晚,傅梓佑、胡晴晴跟张铭炜傅倾染在老宅留宿,傅梓逾跟施洛遥还有傅梓年等都离开了。

    傅梓年是今日受了气不想住下去,本来他也是打算今晚留下来了,他走,江海蕾自然得跟着。

    最近因为臭味相投,他们两夫妻做坏事方面,也都是有商有量。

    在江海蕾看来,丈夫最近都是规矩上下班,到点就回来也不再外头鬼混,他能收心,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当然,夜夜他们也不忘造人计划,当然排卵期更加卖力点。

    这会,江海蕾跟傅梓年刚忙活完,累得不行,尤其是傅梓年,他对于女人的性趣不大,根本就不够尽兴,好些时日没有碰过男人了,身子难受得紧。

    江海蕾面色嫣红,声音更是被水润过一般,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傅梓年光滑的胸膛,“老公,今天我听大嫂说的话,大哥已经在活动了。”

    傅梓年一把推开她,坐了起来,“大哥在活动了?”他眯起眼来,露出危险的光芒。

    江海蕾有些不高兴,被那么大力推开,她没有防备差点跌下床去了。

    不过对于丈夫的提问,她还是点了点头,娇软的身子又懒洋洋得依偎了过去。

    “大嫂是不是在说谎?”傅梓年总觉得他的大哥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板有眼、中规中矩,行事更是谨慎得不行,私底下活动,要是被爷爷跟父亲知道,大哥又如何收场?

    这么多年来的苦心经营面目,不是要毁于一旦吗?

    他的大哥,并不是一个愚蠢的男人,要是真这么做,肯定是另有玄机。

    除非,傅梓年的脑海里一闪而逝过一道灵光,他胸膛剧烈得起伏了起来,除非大哥放弃了凭借家里的资助,想要招揽外力一步登天?

    也不是没可能。

    “老公。”

    江海蕾见傅梓年理也不理她,更加不高兴了,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

    傅梓年却喝斥了她一声,挥手剥开了她撩拨自己的手,没好气地道,“别吵。”

    他正在想事情呢,最讨厌这个时候被人打扰。

    如果大哥真的是开始活动,不打算指望家里人,那么或许自己也应该活动起来了,比起大哥来,自己靠家里的希翼更是渺茫。

    ……

    此时的傅梓佑正享受般地吃着胡晴晴给他剥好丢进嘴里的葡萄,闭着眼睛,“你说他会信吗?”

    “他媳妇信了,岂会容他不信?他这人疑心病很重,我只是无意间透露的,她更加会信了,当然枕边风还是很强大的。”

    “老婆大人,你真棒。”

    傅梓佑睁开了眼,倏然间精光四射,然后轻笑了起来,兴奋地将胡晴晴给抱了起来,胡晴晴手上正剥着的葡萄掉落于地,她不依地呢哝了一声,“老公。”

    傅梓佑却径自将她放倒在床上,“老婆,夜还很长。”

    ……

    傅梓逾跟施洛遥到家之后,傅梓逾忍不住跟她讨赏,“我帮你解了围,你应该怎么感谢我?”

    施洛遥冷睨了一眼他垂涎上来的俊脸,她一肚子恨意无处发泄,看着傅梓年多一眼就觉得恨不得将他给挫骨扬灰掉,可偏偏要忍着,她真怕这样下去没多久她就会憋成内伤了。

    “那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傅梓逾很无赖地纠缠,“那也是解围好不好?”

    “你想怎样?”

    她对他的不依不饶头痛欲裂,知道这男人一旦固执起来,必当不达目的不罢休。

    “以身相许这是最基本的。”

    傅梓逾狭长的凤眸,缓缓地染上了欲望的光芒,嗓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

    ☆、情意绵绵第012章怀上的苦恼

    “行啊。”

    她爽快地应道,这男人最近对她的身体极感兴趣,她有所察觉,也不点破,推脱不过,也就顺着他行事。

    她觉得他做那事的时候他心情挺亢奋的,她却做不到与他一般的心情。

    在愉悦的时候,哥哥俊俏的容貌总会下意识地悄然而过,提醒着她不能忘记傅家人加诸在哥哥身上的耻辱跟惨剧。

    她脱口而出的答应,又让傅梓逾眯起了眼来,眸中充满了探究的兴味。

    他勾了勾唇,一抹淡淡的讥诮噙在了嘴角,“你别给我玩什么新花样。”

    施洛遥顿觉好笑,看来上回她的情趣黄瓜让他产生了一片巨大的阴翳。

    不过,今天他还真是多虑了,她真没打算又给他上一课,没那个精神跟经历跟他折腾跟周旋。

    江海蕾、傅梓年,这两个人,她想要抽出时间好好梳理下,他们既然巴巴地想要跟自己套近乎,她也应该加以利用起来。

    至于胡晴晴跟傅梓佑,暂时放到一边去,傅倾染这人倒是不错,她并没有打算对付她,毕竟她在傅家的地位并不牢固,甚至有些尴尬。

    难得的是她嫁了个好老公,张铭炜是个相当不错的男人,也就目前他的表现而言,不能一下子讲话给说死了,林炎就是个先例。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听他的。

    傅梓逾见状,脑海里又闪过了一个新花样,“上回听你的了,这回应该听我的,如何?”

    施洛遥不傻,“不行。”

    做就做,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礼尚往来。”

    他蹙眉瞪她。

    施洛遥无动于衷,一点也不怕他,“上回我提议你答应,这回你提议我不答应,算不上礼尚往来。”

    言下之意,是他傻,怪不得她。

    傅梓逾怒不可遏,这女人,给她点颜色,就蹭鼻子上脸了。

    等下,别怪他不怜香惜玉,别怪他不手下留情。

    施洛遥只想速战速决,她不想跟他寒暄敷衍了,催促道,“快点。”

    傅梓逾怒极反笑了,这女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催他快点,不明所以的人还会以为她饥渴得不行,这般的迫不及待了。

    他要是还慢吞吞的,似乎还真对不起她。

    “过来帮我脱衣服。”

    他大老爷们地躺下,然后又开始发号司令起来了。

    施洛遥没有理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傅梓逾慌忙坐了起来,不由怒道,“你这女人,刚才不是答应以身相许吗?”

    施洛遥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我没打算你拿乔。”

    言下之意,他要是整些稀奇古怪的,就别怪她反悔,反正她是女人,有反悔的余地。

    “好,你过来。”

    傅梓逾咬牙切齿地道,在这女人面前,似乎都是自己一再低头,从来没有这女人对自己态度和善过,哪怕自己明明占了上风,还是能够在瞬间就屈居了下风。

    这主要该死的还是在于他把她放在心上,把她当成了一回事,相反,他不得不承认他在她心里头狗屁不如,真td憋屈。

    时不我与,不得不低头,迟早这账,他要在她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一想到她伏低做小、唯唯诺诺讨好自己的场景,傅梓逾忍不住龙心大悦,笑出了声。

    施洛遥觉得他神经病,一下子愤怒一下子又心情好转,这男人性子阴晴不定到了极点。

    接下来少儿不宜的场面,施洛遥明显体会到了傅梓逾故意折腾她的那劲道,先是极致的磨蹭,继而是慢慢地撩拨,专门针对她的敏感处下手。

    经过了这么些时日的相处,这男人对于她的身体,八成比她自己还来得熟悉。

    施洛遥好几次都差点破口大骂,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发誓,下回等到她得了机会,一定不忘狠狠地回报他。

    等到她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他总算是放了她一马,曲终的那一刻,她急促的喘息声逐渐平缓了下来。

    偏偏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还厚着脸皮跟她邀宠,“舒服吗?”

    她背过身,偏过头,没有搭理他,他却低低地笑了开来,估计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

    “要不要再来一回?我还有精力。”

    他这话,让施洛遥直接闭上了眼睛,假寐。

    再跟他瞎扯淡下去,讨不了半点好处,他在床上的精力真的是生龙活虎,让人自惭形秽。

    施洛遥不知道的是傅梓逾将她床头柜里的避孕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