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限九十九天第18部分阅读
逾顺眼多了,可能是无意间想到昨晚他被逼苦着一张俊脸吃下一整根黄瓜的缘故。
傅梓逾有刹那的心悸,又听到这女人问,“有没有带钱包?”
“干什么?”
“等下记得付钱,我忘了带钱包了。”
傅梓逾闻言,默然,原来如此,难怪对自己态度是如此的和颜悦色。
施洛遥也没想到冷凌霄径自离开,忘了付钱,她出门以为带了钱包谁知道只带了零钱包,里头除了硬币就一张百元大钞,点了这么多菜根本就不够付。
差点吃了霸王餐,傅梓逾这一来,立刻解了燃眉之急。
两个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傅梓逾打算起来付钱,没想到摸了裤兜半天,脸色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情意绵绵第008章她的泪,他的痛
“我的钱包好像丢了。”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她,最后笑了笑。
他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她身子瞬间坐直了,她抬起眉眼,仔细地打量他,辨别他话中的真假。
她这是头一回希望他是跟自己开玩笑的,可事实好像并不是如此,他应该说的是真话。
还以为差点吃了霸王餐,没想到真当真吃了霸王餐,面前的傅梓逾衣冠楚楚,通身的名贵行头,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你回去拿钱,我等你回来。”
施洛遥其实想走了,可是他们又不能同时留下来等人家来赶人。
“我懒得回去又跑上一趟,”傅梓逾一本正经地道,施洛遥忍不住错愕,她抿了抿唇,“那我回去,你在这等。”
“这更加不行了,你这人的人品我信不过,万一丢下我直接走人不回来了怎么办?”
傅梓逾理智还是在的,没那么好糊弄。
“你不是带了手机么,再不济找你那帮发小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种事肯定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全的。
“我居然把这给忘了。”
傅梓逾愉快地说,甚至拍了拍施洛遥的肩膀。
通知的是汪小四,赶来救火的却是胡建成跟陈非凡,傅梓逾惊诧,“怎么你们来了?”
胡建成跟陈非凡关系良好,两个人一块是正常,不是汪小四来却是匪夷所思。
“四哥正忙着,我们就赶来了。”
胡建成那笑容里带了很明显的深意,陈非凡似乎也心情很好。
傅梓逾薄削的唇边也染上了一丝笑意,“忙什么呢?”
施洛遥对于他们男人间的八卦并不感兴趣,听到陈非凡幸灾乐祸地道,“相亲,他还想趁机溜走,幸好我们帮了他这个大忙。”
胡建成也笑得相当的j诈、邪恶,施洛遥然后听到陈非凡说,“四哥那相亲的对象比我上一回相的还要来得不能见人。”
想必也是如此,不然汪小四岂会想溜走呢?汪小四这人也没别的嗜好,对女人挑拣得很,不漂亮他还真看不上眼。
只是他可没自己这样的好运气,歪打正着找了这么出众的一位,还是他本人促成的。
“还是三哥有福气。”
胡建成拍马屁还不忘奉承下,傅梓逾很受用。
“谁去付钱?”
这三个大男人还饶有兴味谈上瘾了,施洛遥可不想奉陪了,她在这一号站也待了挺长时间了。
“我去。”
胡建成看出施洛遥的不耐烦,立马脱口而出道。
陈非凡留了下来,“对了,你们两个人怎么都不带钱还出来吃饭?”
“我钱包丢了,她是来吃霸王餐的。”
傅梓逾不紧不慢地告诉他。
胡建成效率奇快,很快就回来了,冲他们招手,“走人。”
“这家店好像还不错,下回我们也来下。”
胡建成冲陈非凡说,后者点头,“嫂子,你觉得这儿的菜色怎样?”
“还不错。”
“嫂子,你挺行的,这家店的地理位置真难找,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像他们成日纵横青岚会所、江州别苑这些高档地方的人,自然是不会知晓这么一家店的,还是一家口碑十分不错的店。
施洛遥声音很柔和地飘了过来,“那是你们孤陋寡闻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三人的错觉,他们都同时感受到了施洛遥这话冒出来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怒气。
陈非凡跟胡建成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都很识相地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缠问下去,免得惹恼了嫂子,嫂子的脾气似乎并不是特好啊,之前留给他们的或许是假象。
不过太过漂亮的女人有些烈性的小脾气,也在情理当中,要是换成一个坏脾气的丑女人,情况似乎有些糟糕了。
“嫂子,我们还要回去四哥那,没有我们插科打诨,场面太冷了,我们先走了。”
陈非凡还想留下来的,被胡建成给强行拉走了。
这胡建成平日里看着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其实论起城府跟心机来,更胜陈非凡一筹,只不过伪装得比较好,差点让施洛遥也卸下心防。
傅梓逾的这帮发小,其实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货色,只不过如今自己是他的妻子,他们卖给自己一个面子,倘若不是,想必他们连看自己一眼都不一定会。
傅梓逾的钱包并没有真正丢,上车的时候,在驾驶座的一个角落找到了,他倒是万分庆幸,丢了钱倒是小事,补办各种证件麻烦又头疼。
“还有没什么地儿想去的,刚才没请成,这会有机会表现表现了。”
傅梓逾拿着钱包得意地在她的面前晃了两圈,施洛遥一把抢了过来,干脆检查起里头的钱来。
一叠红色的毛爷爷,她目视了下,现金一万是有的,还有各色的金卡、卡之类的满满一堆。
傅梓逾的钱包除此之外,还算干净,没有夹杂什么乱七八糟的照片。
施洛遥心里有个东西被触动,以前她也是翻过冷凌霄的钱包,他在钱包里私藏了一张自己的照片,他不知道何时偷偷拍的,被她逮了个正着的时候,难得脸色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她趁机不忘取笑揶揄他。
也曾经听霜霜提及过林炎的钱包,说他这人很死板很无趣,钱包里连一张她的照片也不放,还是她看不过去给放了一张,事后他也没拿,她的照片也就心安理得地保管在他的钱包里了。
“傅梓逾,你有没有过很喜欢过的女孩子?”
傅梓逾正在专心开车,没想到她莫名其妙冒出了这么一句。
他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施洛遥听见他深沉的语调,“算有一个。”
她都有初恋情人,他要是果断说没有,面子里子都没了,指不定还会沦为她的笑柄。
“你问这个干什么?”
傅梓逾顿了顿,迅速地反问。
施洛遥澄澈的眸中茫然渐渐散去,“我就问问而已。”便不再多言,无论傅梓逾怎么敲打,她口风极紧。
“我请客的事情还有没下文啊。”
难得他这么积极主动,她却迟迟没给答案。
“请我吃完馄饨,就江州大学旁那个路口的鱼丸馄饨。”
那家店店面很小,但是在学生中间很有名,因为价廉又量多,她跟哥哥去吃过一回,后来就没有再去过了,倒是曾经听霜霜无意间跟林炎提了好些回。
“怎么这般为我省钱,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傅梓逾有些意外。
施洛遥却不再看着他,眼睛又转向刚刚的窗外方向,也没有跟他较劲,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还没有回过神来。
施洛遥的沉默在吃馄饨的时候表现得更加强烈,她一下也没有搭理傅梓逾,吃馄饨的时候还偏偏吃得眼泪直掉,落入了不少到她的碗里,看得傅梓逾目瞪口呆。
过了足足好几分钟后,才开始手忙脚乱抽出纸巾递给她,她没有接,任由眼泪不停地滑落。
“你哭什么啊?”傅梓逾并不惧怕女人的眼泪,而是施洛遥的眼泪让他慌乱不已,手足无措极了,这女人一贯强势跟自己对抗,气焰嚣张,嘴巴又毒。
“早知道你吃馄饨会哭,我就不请你吃了。”
他的低沉浑厚的声音带了几分焦急,含着几分委屈。
“你真别哭了,别人都看着呢,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妈的,他低声下气、软言相向,这女人偏偏还是不识好歹,眼泪流得更凶,跟不要钱似的。
的确,流眼泪是不要钱,可是她的眼泪,让他肺腑也跟着酸酸的、十分的不是滋味。
“唉,施洛遥,我命令你不准哭了。”
无奈之下,他不得已扬高了声音,有些凶狠,强势了起来。
施洛遥对此无动于衷,自顾自哭得上了瘾。
不是她想哭,而是她的眼泪无法控制得住,她不知为何想到了哥哥,往昔的回忆是那么的美好,她巧笑嫣然地告诉哥哥,“哥哥,这里的馄饨可真好吃,比妈妈包的还要来得好吃。”
“既然遥遥喜欢,那我下回再带你来。”
只可惜,就没有下一次了,唯一的一次美好回忆,成了记忆里永恒的痛苦。
自从哥哥死后,她连馄饨都没要碰过了,这里的味道还是一样的好,可是她却吃不出当时跟哥哥来时拥有的那种欢喜心情了。
满心的失落,眼前这个男人偏偏还安慰她,要知道他是自己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敌,哪怕他不是罪魁祸首,也是罪魁祸首的亲人。
她擦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地往外走,傅梓逾摸了摸鼻子,觉得这女人变脸可真快,还有她的心思真是波澜诡谲,不知道搞的是什么灰机。
他赶忙付了钱,跟了上去。
说的好好的,来吃馄饨,可才吃了两个,这女人就无缘无故哭了起来,还哭得这么的伤感,仿若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难道她触景生情,是这家馄饨店吗?
傅梓逾满脸的深思,眼里跟心里浮现的是难以言喻的复杂,到底是谁欺负了她?
真被他揪出这个人来,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这女人多么骄傲嚣张啊,却委屈地泪眼婆娑,他发现他还是喜欢看到她得意扬起头,嗤之以鼻地鄙视自己。
他肯定有了受虐倾向,居然还觉得这女人针对他左右开弓是件开心的事情。
施洛遥并没有走远,等到傅梓逾追上她的时候,她的情绪也已经稳定了下来,她也没有去想为何今晚突发奇想光临这里。
以后还是别来了,触景生情,这里埋藏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哥哥,却再也回不来了。
傅梓逾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回家吧。”
他也知道这会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还是先回去再说,免得她又突发奇想闹出点别的,让他真的是收拾不了。
就单单说刚才的眼泪,就让他心里没由来胸闷、气短,难受得紧。
施洛遥没有反对,傅梓逾唏嘘了一口气,他趁着她还没有反悔,开了车来,返家。
一路上,施洛遥脸色他偷看了好几回,都是分外的平静,跟在馄饨店里的她,宛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连他都顿感诧异,倘若不是亲眼目睹而是从旁人口中获悉,他肯定不会相信这是事实。
这女人性子狠绝又有主见,岂会流泪流得这般的凶猛?
这一晚,施洛遥主动提及,“今晚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言下之意,不想跟傅梓逾同床共枕,傅梓逾想起她的眼泪,也就没有跟她计较,终究是心软了。
他当晚思来想去,也没有半分头绪,他对她其实了解得并不多,而且先入为主把她的性子给定死了,其实她并不是完全如他所想的那类人。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碰头的时候,施洛遥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傅梓逾也刻意不去提昨晚发生的事情。
“一起吃早饭吧,吃完我送你上班。”
昨晚他没有问东问西,虽说他是傅家的人,但她一码归一码,她也就领了他这份情。
就小区外头一家普通的粥店,傅梓逾并没有非要坚持去什么知名餐馆或者小吃店。
从昨晚那顿馄饨可以看出来,她并不是一个虚荣拜金的女人,她其实挺喜欢一些价廉物美的地方,哪怕那里的卫生现象堪忧。
为了讨好她,他也就不去在意了。
自从被汪小四点破自己爱上了她之后,他似乎就不由自主去为这女人考虑,会主动去注意这女人生活细节上的一些小习惯。
比如,她吃得满足的时候,樱唇的唇角会不知不觉地往上挑,比如她放下筷子的时候,总会动作刻意放轻。
她不狼吞虎咽的时候,吃相极为的斯文优雅,是个典型的两面派。
在别人印象中,她是个家世不好、高攀傅家的女人,可在傅梓逾的认知里,他并不这般认定,而是觉得这女人应该从小受过良好的教养,这人的气质并不是根据你衣着打扮就能提升的。
默默地吃完,傅梓逾确定了她并不怎么喜欢这家粥店,各色小吃只是吃了几口而已,没有多尝。
在自己面前,尤其是在吃的方面,她并不刻意伪装,况且,她跟淑女是一点界限也沾不上。
下回,不能再来这家店了,傅梓逾心里有了决定。
这一天上班时间里,他上班三心二意,有一半在想这江州到底有那些好吃的店,还打了电话给汪小四,命令他也一块儿想。
汪小四被马蚤扰的时候,还在家里睡大觉,昨晚相亲宴,他苦死了,对着那样一张面瘫似的大饼脸,长辈的审美眼光真的是不能令人苟同啊,还口是心非盛赞那女人是美女。
他交往过的女人,都是颇具姿色的,这类型的,他根本就不会列入考虑范围之内。
表弟被爷爷派过来试探他的底,被他狠狠发作了一番,“这么丑的女人,你回去告诉爷爷,他要是真让我娶,我就离家出走。”
表弟还嘲笑他,“表哥,离家出走太小儿科了,要发威就要来点狠的。”
这位小表弟平日里油腔滑调的,鬼主意倒是挺多的,脑子也还算机灵,所以这会才会被委以重任当成特使遣派过来。
“那你说怎么办?”
他不耻下问。
小表弟果然有高招,示意他附耳过去,耳边炸起了一个响雷,“表哥,你说如果让你娶,你立刻去结扎。”
“结扎也会出现漏网之鱼的可能。”
“又不是真的,表哥你糊涂了,只是吓他们一下。”
小表弟明明是派来谈判的,居然立场完全转变了,一面倒向了自己,汪小四哭笑不得,不过不得不承认表弟这法子比自己的高明了不少。
爷爷逼迫自己相亲无非是想要自己快点成家,他也有曾孙可抱,要是他绝育,哪怕只是有可能,只要态度坚决点,爷爷还是会动摇的。
他让表弟回去禀报,也没等来第二轮的炮轰,就自顾自喝得酩酊大醉睡着了。
这么做的好处是爷爷果然放弃了,坏处是他宿醉后头疼得厉害,只想继续睡上一圈。
傅三这会电话打来,他还没有睡醒,头痛欲裂着呢,“回头我再告诉你,我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
昨晚胡建成跟陈非凡抢着去,估计自己这边的情况三也都是心知肚明了,嘲笑就嘲笑吧,他反正庆幸暂时得以解脱了,不用继续面对那张大饼脸了。
傅梓逾也没有过多的为难,就放过他了,倒是汪小四结束通话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了。
没想到三真对那女人这般的上心,只可惜自己没有三那样的运气,也不能这么算,是他把好运气都借给三了,三一点也没有表示感激之情过。
自己的未来老婆人选,三也应该出出主意帮帮忙,不能让爷爷再那么给力了,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更好。
施洛遥并没有察觉到傅梓逾的心意,此刻季末正在跟她在休息室里详谈,一脸的凝重,“你留心点傅家老二傅梓年,当年傅家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情意绵绵第009章证据
“你找到证据了?”
施洛遥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当年他们只是隐约知道傅家的人是其中的参与者,霍爵却是能够肯定的一个,所以他们才会双双加入了星际,就是为了揪住真凶。
季末能够说到这个份上,施洛遥直觉认定他肯定找到了什么有利的证据。
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等待了良久。
傅梓年是罪魁祸首,她并不例外,傅梓逾在接触的过程中,她潜意识里还是排除了,剩下的便是傅梓佑跟傅梓年了。
比起江海蕾来,胡晴晴更能约束她的丈夫傅梓佑,傅梓年跟江海蕾夫妻关系看上去并不是十分的和谐。
季末点头,他从来没有觉得点头也是一件如此费力的事情,不可否认,他内心也是被惊涛骇浪给席卷了一空。
傅梓年,是凶手,多年的辛苦,终于守得了云开。
其实,他倒是希望凶手是傅梓逾,这样遥遥下手会更狠些。
这一点,他不会拿出来说。
“你怎么发现的?”
施洛遥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询问。
昨晚她去吃那家曾经跟哥哥去过的馄饨店,今天一大早就得到了这么一则天大的好消息,当然,对于凶手,她是怒不可遏。
“昨晚,祁璇约霍爵谈事情,约在霍爵家。在书房谈的,我也去了,中途祁璇把他叫出去,我在他的电脑里找到了一张当年案发现场的照片,霍爵估计害怕事后被傅梓年反咬一口,所以留下了证据。”
季末说得轻描淡写,可这过程肯定是惊心动魄的,霍爵是个心思细腻又小心谨慎的人,能够制造出如此的契机,肯定需要祁璇的配合。
在星际,祁璇最大,季末跟她在一起牺牲了不少,但也的确得到了不少切实有效的利处。
至于电脑方面,倒是难不倒季末,季末在大一期间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了,国内外首屈一指的牛逼黑客。
他并没有声名远扬,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才知道他在这方面有卓尔不凡的天赋。
这过程,的确让季末也为之捏了一把汗,霍爵这人出去才短短五分钟,连祁璇都拖不住他太久。
至于取得祁璇的配合,他也撒了谎,没把真实目的告诉祁璇,直说他跟霍爵不对盘,想要找点证据能够倒打一把的证据。
祁璇跟霍爵关系也不怎样,霍爵仗着自己是公司第二大的股东,在公事上经常为难祁璇,因为祁璇比他年轻,股份差额并不大,可他却偏偏要屈居其下,听令她一个小姑娘行事。
祁璇添堵,所以季末才从这方面合计下手,还说因为她跟霍爵不对盘,所以连带着他也受气,他们不应该任由霍爵一直嚣张下去,云云之类的。
这场面话是在两个人发生性关系之后的,祁璇倒是没有怀疑他。
霍爵这人,在当年发生那事后,就洁身自好了起来,季末在私家侦探这上头花了不少的钱,没有查到他跟傅家任何一个人联系的蛛丝马迹。
这几年,直到昨晚,时机成熟,终于有了突破。
当年之前也因公事祁璇找过霍爵,他也有幸翻查过霍爵的手机,并没有获取可靠有用的资料。
“这是证据。”
很薄的一张照片,被季末从兜里掏了出来,递给了施洛遥。
或许是因为疯狂的愤怒,照片已经被季末捏得皱巴巴了,想必在递给她之前,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了。
这是一张在别墅内的照片,床上蓝斌维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神志不清,可那张英俊的脸上却是扭曲的痛苦神色。
他弧度优美的背上被抓出了好几条红色的痕迹,无法做到淡然漠视。
他看上去就是被下了药,不然不会不知道反抗的。
下半身有些血肉模糊了,可那压在他身上的禽兽却依旧没能放过他,忘我地沉沦其中。
那个禽兽的脸,光线拍得并不是很好,可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是傅梓年,禽兽不如。
真是千刀万剐,都不解恨,还不了她一个完好无初的一个哥哥,偿还不了哥哥的性命。
“是他,是傅梓年。”
施洛遥拿着照片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起来,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一股寒凉之气从脚底心蔓延了开来,传遍四肢百骸,连五脏六腑也被震动了。
她的眼眶都因愤怒而红了起来,目眦欲裂,恨不得用眼神将照片上那个禽兽给狠狠凌迟了。
“遥遥,这只是一张照片,傅梓年在上头,可霍爵并不在上头,我们也无法因为一张照片就定夺你哥哥就是被这两个禽兽害死的。”
季末的心里也是难以言喻的复杂,煎熬。
昨晚成功拷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并没有因此松了一口气,心里头反而又被另一块巨石给压得沉甸甸的。
眼前的难题更多了,罪犯是明朗了。
“我知道。”
施洛遥咬牙切齿地道,这些年来,她知道季末花了无数功夫在祁璇跟霍爵上,他并不想讨好那只禽兽,因为那只禽兽让他恶心,所以间接从祁璇身上着手,宁愿多花一倍的时间寻找机会。
对此,她是赞成的,霍爵毕竟是个男人,哥哥已经吃过暗亏了,霍爵手段残忍、层出不穷,一旦刻意接近他让他起疑,得不偿失,她不想为了哥哥把季末也送进狼窝。
不然,哥哥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季末是个好人,不应该遭到报应。
而祁璇,并没有真正的仇恨,真被发现了什么端倪,也能自圆其说,也不会打草惊蛇。
“祁璇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吗?”
“不知道,我拿了对她有利的资料给她,她不会起疑的,你放心好了。”
季末做事滴水不漏,她不应该为之操心的。
可还是情不自禁地担惊受怕,毕竟这些都是危险的事情,应该由她出头的,可季末却一声不吭都替她做完了。
“这张照片还是放在你那。”
尽管她想要亲自保管,可如今她是傅梓逾的妻子,傅梓逾万一知道,不一定会立场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方。
他是傅家人,要与傅家荣辱与共,而非是那一回江海蕾欺负了她,他会替她出头,那是江海蕾打了他傅梓逾的脸面。
“也好。”
季末将照片收了回来。
“你也好控制好你的情绪,免得傅梓年起疑。”
经常在傅宅碰头,遥遥不可以让傅梓年察觉出异样,免得让她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
傅梓年这人看着斯文尔雅,可那都是表象,这人一旦心狠起来,遥遥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两个却都不知道傅梓年早对施洛遥起了敌意了,为了不让她抢先生下孩子。
“嗯。”
她握紧了身侧的两只拳头,艰难地应道。
其实,她也无法保证自己会心态平和面对傅梓年,在得知他是凶手之后。
手里空荡荡的,照片回到了季末的手中,施洛遥心里也跟着若有所失了起来。
她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既然霍爵手中掌握了傅梓年的证据,傅梓年那是否也有霍爵的证据呢,这两个包藏祸心的禽兽,要是能够互相攻击两败俱伤,他们坐收渔翁之利那就更好了。
还有,傅家现在已经隐隐地起了内乱了,傅老爷子病危,傅家三兄弟将会为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施洛遥嘴角浮现了一个带有深意的嘲讽,傅梓年不是希望自己坐上那继承人的宝座吗?
她或许应该采取下行动,让他第一个被淘汰出局。
至于她想要从傅梓年那找证据,她并不打算跟季末商量,因为季末肯定会制止她的这种行为的。
她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几年下来,她在星际并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既然如此,她又因缘际会成了傅梓逾的妻子,那么傅家的风波,她不搅得更乱些都对不起她嫁给傅梓逾了。
“我先出去了。”
她需要静一静,再说,她在季末的休息室不能待得太久,会让祁璇的眼线起疑。
季末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你先去那整理下。”
她脸上的神色并未恢复,这个时候出去,反倒更会引人误会。
施洛遥还没有从洗手间出来,祁璇却在这个时候登堂入室了。
她进季末的休息室,从来没有经人通传过,从来都是潇洒地来去自如。
她先是进来环顾了下四周,然后看到没有一个人,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双手撑在季末的办公桌上,“中午吃什么好呢?”
季末庆幸自己早把照片夹进了资料当中,不过祁璇这么冲进来,还是让他有些不悦,明显是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侵犯了。
祁璇的这个无礼行为,他暗示明示过好几次了,她屡教不改,当然,是专门针对他的。
遥遥还在洗手间,可能她会听到外头的动静不出来,可是要是一直不出去,她迟早会被祁璇怀疑的。
祁璇对他的占有欲超强,这一点,他知道,但却无法抗拒,如今他在星际必须要跟祁璇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我肚子还真有些饿了,早饭忘了吃了。”
季末优雅地站了起来,由着祁璇体贴地为他理了理原本就挺括的雪白衣领。
祁璇似乎很喜欢摆弄他的衣领,起先他也是不习惯过,慢慢地也就适应了。
“我想吃兴旺阁的麦虾面。”
见他反应良好,祁璇也愈发的兴致勃葧起来了。
最近几天,她跟季末又宛若回到了最甜蜜的一段时期,这让她兴奋。
跟季末这么俊美得过于惹火的男人在一起,她总觉得有些压力,毕竟当初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因为爱情,当然,她是爱上他了,可也是敏锐地察觉到她并没有征服他的心。
她并不气馁,反而觉得这是一项艰难的挑战,要是成功了,会更加的有成就感。
她已经私底下将那些碍事的人都给解决排除了,这个男人,她坚信最后会是他的,永远属于她一人。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露出最本性的自己,活出最真实的自我,可以任性。
“那我们现在走吧,下午我还有通告。”
季末抓起桌上的钥匙跟钱包,很难得主动将掌心搭在了祁璇的肩膀上。
祁璇先是一惊,紧接着是甜蜜地笑了起来,没有问东问西,果断地应道,“好。”
当关上门的那一刻,季末才松了一口气,真怕祁璇起疑,幸好他这几天为了让祁璇对付霍爵不遗余力地取悦了她。
施洛遥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有惊无险。
她在洗手间里几乎摒住了呼吸,明知道季末不会有着祁璇横冲直撞进来,可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她是过了二十分钟后才出去的,现在祁璇跟季末前脚走自己后脚走,被有心人看到少不了又要被参上一本。
季末反正出去了,她也落得个清闲,这儿并不比拟模特部,有人喊你做这个做那个忙个不停,她是季末的助理,没有别人会叫她打杂,只要听令于季末行事就行了。
她出去一阵子,也不会有人到处找她麻烦,还是有些好处的。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还在思考如何对付傅梓年,颜海晨居然难得上门来找她。
颜海晨不客气地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我看季末跟祁总出去了,想着你估计也得了空。”
“你还真会找时间。”
颜海晨这人,施洛遥如今也是对她没了偏见,起了几分欣赏之意,不是敌人,就当多结交几个朋友,或许有一天她真正会用上颜海晨也不一定,她并不是墙头草类型。
“这个么,是自然。”
颜海晨微笑得十分的自然得体,像是专门训练过礼仪似的,跟王董在一起,她是越来越上道了,女人味十足。
施洛遥记得前几天自己碰到齐莹莹的时候,人家一张便秘脸,可没有颜海晨活得这般的滋润。
“快结婚了,新娘子应该挺忙的,你怎么这么闲?”
施洛遥有些好奇,她参加过蓝名悦跟冷凌霄的,婚礼场面十分的盛大,可见下了一番功夫在
上头。
她跟傅梓逾并没有大办,只是去民政局走了一趟而已,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如果能够嫁给心爱的男人,女人都是渴望能够拥有一个完美盛大的公主般的婚礼,她或许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论起这一点来,颜海晨比自己是幸福、幸运多了。
“都他忙去了,他说我只要出席就行了,琐碎的都不劳我操心,女人思虑过多会老得快。”
颜海晨一提及她的那位来,满脸是说不出的愉悦,满满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
“停,我看这个话题还是打住吧,再听下去我真要揍人了,不带这么炫的。”
施洛遥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为颜海晨而感到高兴,女人无非都是渴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个好归宿的。
“说吧,你今天到底来找我是为了什么的?”
施洛遥不觉得颜海晨今天纯粹是来找她秀恩爱的。
果不其然,颜海晨干笑了两声,好奇地问,“你是不是跟傅三少在一起了?”
施洛遥跟傅梓逾在一起,并没有碰到什么熟人,没想到还是让颜海晨给逮了正着。
可她当初没有看到就在第一时间跳出来,可见她还是给自己留了余地的。
“嗯。”
既然颜海晨是个爽快的人,施洛遥也没有否认。
她如今跟傅梓逾弄假成真了,也不能拿名义上的来澄清什么。
“这个,我希望你能够为我保密。”
她一脸郑重地恳求颜海晨,后者很了然地附会,“你这人行事一向低调,当初你说结婚了,你不要告诉我你的结婚对象便是傅三少啊?”
那本结婚证可是成功地让周少止步了,施洛遥那闪婚的确是效果斐然,可打死颜海晨也没想到施洛遥的运道这么好。
别人都艳羡她碰上王董这么好的男人,其实施才是那个真正应该被艳羡的女人。
“是他。”
“靠,你怎么认识他的?我看你成天也就上班下班连娱乐活动都没。”
在模特部的时候,施可是经常被诸人喊着替代干活的,忙得焦头烂额,哪有时间约会碰上钻石王老五啊。
“这个啊,我被周少烦得不行,就去bbs上征婚了,没想到就征到了他。”
“妈呀,你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不过他怎么会去征婚呢?条件那么好,根本就不缺女人,投怀送抱的女人都要忙不过来。”
颜海晨是真的好奇啊,都快泛滥了。
她无意间看到这两个人走在一起的,王董倒是不认识施洛遥,可人家认识傅三少,那傅三少真的跟周少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不能比。
“是他朋友帮他应证的,算是歪打正着。”
施洛遥很谦虚,没觉得这个可以拿出来当成资本的,其实她回想起来也觉得这事还真挺玄乎的。
“施,那他对你好吗?”
☆、情意绵绵第010章曲意逢迎
“还马虎。”
施洛遥发现谎话说多了就会自然而然溜起来了,幸好颜海晨对她跟傅梓逾之间的内情一无所知,也没有起疑。
“得了,你说的马虎肯定是不错了,我早就觉得你不是凡人。”
颜海晨吹捧起人来,还真让人有些受不住。
施洛遥不禁失笑,“不是凡人,难道还是仙人不成?”
颜海晨唇角浮现一抹玩味,半假半真得道,“这还真说不定。”
施洛遥已经对她无语了,干脆由着她给自己拼命戴高帽子。
王董过来找颜海晨的时候,施洛遥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她方才心情打乱,经过颜海晨的闹腾,冷静下来了不少,可是若是有心人探究下,指不定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这是施洛遥头一回正式跟王董碰面,他这位看着不怒而威的中年男人,魅力不凡,对颜海晨话里行间体贴得不行,羡煞旁人。
连带地,他跟自己打招呼都是极为彬彬有礼,可这跟颜海晨相处,立竿见影,说到底,他对旁人还是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这王董,怎么看都比那周少顺眼多了。
颜海晨跟王董离开后,施洛遥一个人忍不住陷入了深思,那张季末给自己看过一遍的照片宛若在脑海里扎了根似的牢固。
而霍爵跟傅梓年两个人的名字跟电视剧序幕一样来回反复在脑海里倒腾播映个不停,血红血红的颜色,倒人胃口。
傅梓逾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施洛遥并没有接,当作没有听到,对方不厌其烦地又连续拨打了好几个,她一怒之下干脆关机。
傅梓年是傅家的人,傅梓逾也是傅家的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伙的,拥有共同的血缘关系。
下午开机的时候,发现傅梓逾这男人真够狠,她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显示足足有五十通,他也不怕把他自己的手机电打没了。
短信也有几条,内容大同小异,你为什么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