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限九十九天第20部分阅读

字数:20867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换了,换成了一种特质的糖丸,味道跟避孕药的味道极为肖似,常人根本就觉察不出来。

    这还是他跟汪小四那要来的,汪小四有个制药高手的狗友。

    他跟汪小四讨药的时候,还狠狠遭了汪小四一顿嘲笑。

    当一个月后施洛遥有了怀孕迹象跑进浴室里呕吐的时候,傅梓逾突然觉得汪小四的那顿嘲笑是值得的。

    施洛遥不敢置信,她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会怀孕,明明防护措施做得挺好。

    在得知傅梓年是真凶的时候,她始终是下不了决心要孩子,所以一直没忘服用避孕药,傅梓逾是想要孩子的,她是知道的,所以他并没有采取任何的防护措施。

    药效是七十二小时,所以她可以选择在第二天补救服用,傅梓逾不会察觉到。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是天衣无缝,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傅梓逾一声不吭给狠狠反将了一军。

    当她吐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反倒挂着满脸的欣喜,那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的掩饰。

    “你是不是把我的药给换了?”

    尽管她还没有用试纸验过,可她直觉认定自己必定是怀了孕,她的经期也推迟了一星期了。

    虽说平日里并不准时,可孕吐的迹象,她却否认不了。

    她雷霆万怒这对于怀孕,表现得并没有半分的欢喜,而是不悦。

    她心甘情愿怀孕跟被他私底下做了手脚又是不同,何况她要是真为他生下孩子,将来这孩子又该如何自处?

    她跟傅梓逾是迟早要决裂的,多一个孩子,多一分牵绊,她不认定自己会心狠手辣,丢下孩子走得毫无留恋。

    “是。”

    傅梓逾浑身一凛,颔首,脸上的高兴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的声音微哑了下来,屋内的灯光投射在她的脸上,晦暗不明,他微垂着眼,伸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坐过来。”

    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靠近,甚至连迈一步都不肯,他的心,也跟着逐渐沉了下去。

    他知道他的自作主张会惹来她的不高兴,只是没想到她连丁点的欢喜都没有,她可以对他的行为抵触,可是她对于这骤然来临的孩子,也没有生出半分的喜悦来。

    他的声音也不快了起来,“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说完,一副恶狠狠的神态,似乎一旦她点头说拿掉,就要跟她拼命。

    这最近的一个月来,他们两个人的生活虽说也有小打小闹,但还算挺和谐的,没有起什么大争执。

    对于回傅家,两个人也都挺有默契的,配合不错,每回她被缠得不厌烦,他都会义无反顾替她出头。

    当然,她也没有给予他多少的感激之情,这女人面冷心冷,没心没肺到了极点。

    他除了一点点感化她,并无它法。

    汪小四出谋划策,胡建成绞尽脑汁,都没收到任何的成效。

    他的双手,早已握成了拳头,掌心都沁出了汗,由于紧张。

    施洛遥一怔,继而轻轻开口,声音平淡地似白开水不起波澜,“是。”

    可她也没有想过拿掉,但是被他这么一问,她情不自禁反驳。

    霜霜那一回是因为林炎的出轨所以下了狠心,当时的她,陪在手术室外,度秒如年,她从未想过这样的情形会在自己身上发生,当然,傅梓逾没有出轨,可她跟傅家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傅梓逾是傅家的人,她就不能为他生孩子。

    倘若肚子里真孕育了一条生命,拿掉,又太过残忍,她是冷情,可也没有能够当机立断就狠下决心。

    左右为难,是免不了的。

    其实,这在当初嫁给傅梓逾前,错,应该在傅梓逾提议弄假成真的时候,她就应该考虑的,可是她那会并没有想那么深远。

    事情如今恶化,到了这个无法挽回的地步。

    傅梓逾其实并不坏,如果他不是傅家的人,生下这个孩子,她不会感到半分的为难,哪怕她对这个男人没有半分的感情。

    傅梓逾在她那个字眼落下的时候,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没想到她说出来,是如此的轻而易举,她真狠。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她说拿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的脸孔,无疑是精致漂亮的,她此刻的气质却是如此的孤傲冷漠,跟她的五官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她一直是这么的漂亮,他一直是引以为傲歪打正着娶了这么一个如斯美人。

    老天爷一直眷恋她,皮肤细嫩光滑,比起十七八岁的少女犹过不及,人家花巨资跟工夫保养,都不及她的天生丽质、晶莹剔透。

    施洛遥讨厌这时的傅梓逾,他的沉默,让她无端地心跳加速,她应该是无动于衷的,可不知怎的,对于他阴沉如水的眼眸,没由来地心跳狠狠跳动了起来。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这个男人看透了她的意图,摸清了她的底细,知道了她嫁给他的目的。

    灯光下他的眼睛闪亮得她有些晃眼,她终究还是避开了他如炬的目光。

    他估计恨不得一下子掐死她,如果她生下这个孩子,他就能让老爷子高兴了,还有他似乎看上去对于这个孩子也挺期盼的。

    不然他根本就不需要把她的那些药给换掉,还做得无声无息。

    她固执地抿了抿唇,迟疑了片刻,又迎上了那个男人的眼神。

    一双眼眸乌沉沉的,望不到底部,这个冷厉的男人,对别的女人不假辞色,对她还算不错了。

    只可惜,他是傅家人,这么多时日的相处,他多半是对她并不反感,可能还生出几分欢喜来。

    只是,他们是不可能的,哪怕他爱上她,也是不可能的。

    谁叫他拥有一个狼心狗肺、禽兽不如的二哥呢?

    她突然生出几分快感来,可随即又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所替代,她的代价要以肚子里的这块肉作为牺牲品。

    不管选择哪一种下场,生或者不生,都会不可避免伤到小家伙。

    他终于出声了,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逼问道,“施洛遥,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生下这个孩子?”

    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可是做到心平气和又是那样的艰难,他的尾音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她突然挑起唇角笑了一下,她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还能笑得出来。

    “傅梓逾,不可能。”

    她突然很喜欢看他盛怒、气急败坏的神色,明明凶手是傅梓年,可她却一点也没有感到半分的愧疚。

    傅家人,一视同仁没什么了不起的,哪怕他跟傅梓年兄弟情谊并不深。

    最近的这个月来,他们傅家三兄弟的关系愈发的淡漠,傅梓年更是被傅老爷子跟傅天正狠狠修理了一番,因为他在外以傅家的名义拉帮结派,私底下为自己造势。

    傅老爷子根本没打算将他当成接班人来培养,他却放出声去。

    傅梓佑跟胡晴晴自然是暗笑不已,他们虚虚的一招,傅梓年就中了,而且中得打破牙齿或血吞。

    也不动下头脑,他傅梓佑真会这么做吗?

    反正傅梓年经由这一举动,彻底成了傅老爷子看着就厌烦的一个。

    为此,傅梓年跟江海蕾对大房恨得不行,当然,对于傅梓逾跟施洛遥,他们也不想好过,他们得不到的,他们也没想让别人得到。

    反正我的名声已坏,你们也别想好过,傅梓年是彻底打着破罐子破摔的旗帜了,江海蕾也只能配合其行事,主要是她道听途说,将丈夫给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们的春秋美梦,算是彻底覆灭了。

    傅梓逾的目光在施洛遥的脸上扫了一圈又一圈,不断地重复,空气似乎都为之凝滞住了。

    这样的傅梓逾,让施洛遥都觉得陌生,她又忍不住想,其实这才是傅梓逾的本性流露吧?

    他的那一帮发小,都是忌惮他的,他所表现的,都让她松了警惕,没有去想过这一面的傅梓逾。

    他也有他可怕的一面,不然傅老爷子不会欣赏他。

    “施洛遥,这孩子你不生也要生,你要是胆敢私下拿掉,我跟你没完。”

    他眼神凶狠,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胸口的起伏却清晰可见。

    当门狠狠被甩上的那一刻,施洛遥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下来,她倦怠地蜷缩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手颤巍巍地抚上了还算平坦的小腹。

    她这下撕裂了伪装的面具,脸上毫无血色,怎么办呢?

    她怎么就有了孩子呢?

    这个孩子,到底是留还是拿掉呢?

    傅梓逾撂下了狠话,不准她拿掉,她发现她无法云淡风轻地当成他的威胁。

    这一晚,傅梓逾没有回来,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她的心,始终静不下来,始终都围着这一条生命转,并没有去想他到底去了哪里。

    僵坐了两小时后,她拖着疲软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那间卧室,自己好些日子没有睡过了,都是被傅梓逾强制住在主卧室。

    她犹豫了下,掏出手机给霜霜打了个电话,霜霜在国外的电话,在她抵达的时候,就发到她的邮箱里了。

    霜霜在睡觉,对于在这个时间段接到她的电话,无疑是困惑的,“遥遥,你是不是失眠了?”

    她揉了揉酸涩难耐的眼睛,一颗心砰砰砰地狂跳,说不出话来。

    霜霜又忍不住再问了一遍,“遥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遥遥很少跟她吐露过她生活上的失意,但郑霜霜知道遥遥的故事肯定很复杂,她有着比这个年纪女孩子成熟的思维,她比自己还要来得坚强。

    “霜霜,我怀孕了。”

    施洛遥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她其实应该找南瓜哭诉的,可不知道为何兴起打给霜霜电话的冲动,可能是想要弄明白霜霜在做出拿掉孩子那一刻的具体想法,又或者是想要从她那得到一些安慰。

    “遥遥,你没事吧?”

    郑霜霜从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的欢喜来,便知道事情肯定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她并不笨,很快想通了遥遥应该并不想要这个孩子,又或者这个孩子并不是在遥遥预料之中到来的。

    “遥遥,我当初是迫不得已。”

    郑霜霜还是希望遥遥能够得到幸福的。

    “霜霜,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只能这么跟霜霜吐露,事情的前因后果太过复杂了,她也没想把一切的一切告诉另外的人,哪怕是霜霜。

    傅梓年是落败了,可只要傅家还在,傅梓年总能够死灰复燃,他还没有得到他应有的结局,他不该还活得好好的,他一定要为哥哥的死负责。

    ☆、情意绵绵第013章她不要孩子

    “遥遥,你其实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

    郑霜霜一语道破了施洛遥的真心。

    遥遥要是想要拿掉这孩子,根本就不用大费周章打电话给自己,这只能说明她还是没能坦然放下这个孩子。

    “霜霜,我跟傅梓逾不可能长久,我怕这孩子将来长大后怪我。”

    这才是最根本的缘由,生下孩子是容易,可生下孩子同时要必须对这个孩子负起责任来。

    “你怎么就知道他会怪你呢?”

    郑霜霜劝道。

    “可是……”

    “遥遥,你先听我说,别急着做决定,你怀上了肯定还没来得及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你明天一早就去做检查,听听医生的意见,要是医生跟你说这胎像很稳,我觉得你还是生下来为好。我是逞一时之快拿掉了,刚拿掉的那几天,我老做恶梦,出国后,也时常会想起那个无缘的孩子来。”

    郑霜霜的情绪明显低落了起来。

    施洛遥这才想起了自己还没去医院做过检查,暂时应下了,也许这胎位不稳,那也便是给了她一个正当的理由。

    事情还未有定论,她不应该这么快就太过武断。

    郑霜霜的话说到底还是对施洛遥起了决定性的作用,郑霜霜同时也是了解她的为人的,没有追根究底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

    跟郑霜霜通完电话后,施洛遥难得没有失眠,睡了个安稳觉。

    而她没有意识的到的是,哪怕是在睡梦中,她的两只手还是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她的小腹位置上。

    这一晚的傅梓逾,负气而走后,只身一人去了青岚会所,一个发小也没有叫上,在包厢里喝闷酒,酒气熏天,他还是没有停下来。

    包厢门口的门被推开了,他也没有察觉,依旧单调重复着手头上的动作,机械式一般。

    苏素雪走到他的身边后止步不前,她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喝酒,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盛满了明显的悲恸。

    他伤着了。

    她今日跟段如尘约在这,可在侍应那得了他的消息后就果断改变了策略,取消了约会。

    她在门口默默地观看了他良久,他一贯强烈的敏锐度丧失了原本的水平。

    他心情很差、很糟糕,不然也不会借酒消愁,跟不要命似地猛灌。

    眉宇间的颓然,是那样的浓烈。

    她还是于心不忍,哪怕他伤得自己体无完肤,还是见不得他如此自虐般的行为。

    “别喝了。”

    她有些生气,一把抢走了他手上的酒瓶。

    没想到只是怔愣的瞬间,又被他大力夺了回去,他嘴里呵出来的气息都带了醉人的酒味。

    “三哥。”

    她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傅梓逾喝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只想酩酊大醉一场,就是想要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他的酒量太好,地上喝得满地是空瓶子还没有倒下,这让他愈发的愤怒。

    该死的,那个讨厌的女人的倩影在他的脑海里上窜下跳,就是赶不走。

    “你是谁?”

    他黑曜石般迷人深邃的眸子朦胧着,脸上的表情十足困惑,不解地瞪着她。

    他的神经全被那个女人给麻痹了,除了那个女人,脑子里一团浆糊。

    “我是雪儿。”

    苏素雪心里头十分不是滋味,没想到三哥对自己的印象是这么的浅。

    家里长辈都对她选段如尘的抉择称赞有加,只有她知道,做出这个选择是她人生中最为痛苦的,哪怕段如尘待她再好又如何,始终不是她心中想要的那个人。

    只有在午夜梦回,她才胆敢放肆地去想念这个从来就没有属于自己过、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雪儿?”

    他眼神迷离涣散,没有焦距,随即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苏素雪哭笑不得,心里愈发的难受。

    “你不认识也没事,我认识你就行了。”

    她在他面前,扮演的角色一向是谦卑的。

    “哦。”

    他虚虚应了一声,又举起手中的酒瓶往嘴里灌,苏素雪眸色黯然,终于下了一个决定,没有阻拦他,反倒是笑得苦涩,“我陪你喝。”

    “好。”

    傅梓逾痛快地应道,立马递给了她一只酒瓶。

    苏素雪含着泪水,往嘴里倒,学着他的动作,她喝得太过急切,头几口量太多,她呛住了,咳得整张脸都红得不行。

    他却在一边笑了,像个孩子一般,笑容没有掺杂丝毫的杂质。

    她也想笑,可喉咙难受干哑,笑不出声来,只有一边咳嗽一边贪婪地汲取他英俊的容颜上变化的神色。

    今晚的他,颠覆了在她心中建立起来的傅三哥,没有对她疏离,没有对她建立起冷漠的墙垒,让她觉得他变得可亲起来。

    倘若,时间在这一刻能够停止,那她甘愿用余生来换,只有她跟他,没有段如尘,也没有施洛遥。

    当她的身边多出了一个空酒瓶的时候,她的胆子也不由膨胀了起来。

    她循循善诱,从他口中套出了今日为何借酒消愁的缘故。

    或许是喝得太多,他没有守口如瓶,跟自己道出了缘由。

    这个缘由,让苏素雪大大吃了一惊,没想到施洛遥怀孕了,这多么幸福啊,可她居然残忍地不想要他的孩子。

    她所梦寐以求的,可到了施洛遥那里,却弃之如履。

    这让苏素雪恨不得冲过去打醒施洛遥,她既然不爱三哥,凭什么要霸占他妻子的位置。

    她是成功狠狠地伤了三哥,还让三哥对她念念不忘,多么狠心的女人,凭什么她的运气那么的好呢?

    “三哥,她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

    苏素雪太阳|岤突突地跳动个不停,坐立不安地紧盯着傅梓逾,喝了一瓶酒后,她觉得她的脑子是愈发的清醒了起来。

    她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里带了很明显的憎恨跟厌恶,她不加掩饰自己讨厌那个女人,那个抢了自己最渴求得到男人、却不知道珍惜为何物的女人。

    这种女人,三哥应该趁早踢走才是,不应该对她留有余情。

    “我把她的避孕药换了,她知道了,她应该原先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只是我没想到她知道事实后的反应是如此的强烈。”

    他低低地呢喃,一脸悲恸的神情,苏素雪的心境也被他腔调里透出的浓浓伤感给大大地感染到了。

    “她根本就不想跟你在一起,三哥,不然她吃什么避孕药。”

    苏素雪想要点醒他,可她却忘了此刻的傅梓逾并不清醒。

    只是关于施洛遥的事情,还是让他时刻保持着警觉跟警醒。

    他并没有一下子就被点醒,而是沉默了下来,他陷入了沉思,恍惚中苏素雪直觉认定他是在想她方才所说的那席话,可她又无法保证他到底有没有把她的话给听进去。

    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他突然出声了,凉薄的嘴唇抿得很紧,似乎在极尽克制自己的情绪,声音掺杂了几许沉沉的抑郁跟压抑,“她为什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他依旧没有想通透,他对她千般万般的好,掏心掏肺地对她了,她从来都没有领过他的情,对他的态度也都是可有可无的,从来没有表现过半点的在乎。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不爱他,如果她爱他,哪会轻描淡写地说拿掉他们的孩子。

    “因为她不爱你。”

    苏素雪一语道出了他的心声,她想要揭穿那女人十恶不赦的真面目。

    她不喜欢三哥对那个女人的一颦一笑牵肠挂肚,她讨厌三哥为那个女人黯然神伤,她讨厌三哥对那个女人无法忘怀,她讨厌三哥爱上了那个女人。

    三哥以前是多么洒脱矜贵的男人,她一直都是爱慕着他,跟他告白,他拒绝从来不拖泥带水,也不会去深思他的话有多么的伤人。

    然而,此刻,三哥脑海里、心里只容得下那个女人,任何其他人都没了驻足之地。

    “她不爱我,哈哈,”傅梓逾的头开始痛了起来,酒精开始发挥了作用,让他无法集中精神想事情,这种无法自我控制的感觉让他不喜,就跟那个女人一样跳脱,让他掌控不住,“她不爱我,她不爱我,是啊,她不爱我。”

    他低低地呢喃,不断地重复着那几个伤及肺腑的字眼。

    他笑了起来,笑得整张俊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他却还在笑,不停地笑。

    他周身笼罩在一股悲伤之中,苏素雪也被感染了,她也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为他感到心疼。

    他笑起来,比哭起来还来得难看。

    “别笑了,三哥,我求求你了。”

    她哭着求他,然而他却没有理会。

    他是没有流泪,可是他心里的痛楚,难以言喻涌动着,让人感同身受。

    其实这样的场景,真应该让施洛遥来看看的,也许她看了就会打消原先的念头,可是苏素雪并不想施洛遥知道三哥为她痛彻心扉。

    那个女人,应该早早离开三哥才是,哪怕自己没有机会跟资格陪伴他,她也不想要施洛遥好过,那个女人,居然伤三哥至此,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个女人对三哥造成的伤害。

    当然,她不否认自己满心的嫉妒,发了疯似地嫉妒那个女人,嫉妒那个女人对三哥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嫉妒三哥爱她至深。

    明明她比那个女人更早认识三哥,更早跟三哥示爱,爱情却没有早晚之分。

    傅梓逾没有听到苏素雪撕心裂肺的哀求,他下一刻倒下去了,一头栽倒在地上,苏素雪没想到会这样,她推他,她喊他,他都没有反应,完全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惊慌不已。

    她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强忍不安去外头喊人,另外还给段如尘打了个电话。

    种种的害怕,让她原本就不强大的内心愈发的混乱,她俨然忘了之前推拒了段如尘的约会,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她潜意识里第一个求助的对象总是段如尘。

    每每遇到困境的时候,她总是会第一个找段如尘,因为只有他,会不计前嫌、一心一意为自己,会在第一时间赶来救场,稳定她惶恐不安的心态。

    段如尘已经睡下了,刚睡下没多久,没想到就接到了雪儿的电话,电话里的雪儿言辞不清,估计是被吓坏了。

    他也没有细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劝慰她,“别怕,我就来,等我。”

    仓促拿了钱包跟车钥匙,他也顾不上换一身衣服,直接穿着一身睡衣出门了。

    段如尘的车速飚得飞快,到青岚会所的途中,一路连闯了七八个红灯,赶到的时候,120还没到。

    他行色匆匆地赶到了雪儿所提的那间包厢,这间包厢平日里供他们聚会所用,这是头一次他踏进来看到让他触目惊心的场景。

    一向高贵冷峻的傅梓逾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狼狈不堪,他的雪儿坐在地上,满脸的惊惧,周遭两个青岚会所的经理级人物也面色俱是相当的难看。

    “段少。”

    那两个经理在看到段如尘的时候,蓦然松了一口气,他们其中一个还私底下通知了汪清涯,也在赶来的路上。

    傅三少在自己的地盘上喝酒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推卸不了责任。

    本来他们是打算移动三少的,可苏素雪强烈表示不能乱动,还是等120来了再说。

    他们也不能枉顾她的意见,只能由着她。

    至于在他们冲进来之前,这个包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还是懵懂无知。

    傅三少来的时候,要了这个包厢,还直接吩咐不要让别人来打搅到他,所以他们都没有逾越。

    汪清涯速度也是极快,在段如尘到后没有两分钟就到了,他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的,头发凌乱,身上乱七八糟套了一套衣服,没有经过精心搭配。

    他一向是最重视仪表的,今日个意外,也就没有来得及讲究了。

    他眯着眼,三两步蹲了下来,伸手推了一把躺在地上死气沉沉的傅梓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上空酒瓶不少,估计都是被他给干掉的,还真是海量。

    在触及到他气息还有,汪清涯才渐渐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被汪清涯的冷厉气势所恐吓,两个经理不禁打了个寒颤,汪四少平日里极少疾言厉色,并不表示他便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他一旦发威,比任何人都来得可怕。

    “苏小姐想必清楚,在我们到来之际,三少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其中一个经理赶忙恭谨地解释道,他们也只是吐露实情,这并不是推卸责任,而是就事论事。

    于是,焦点立刻转移到了苏素雪身上了,苏素雪在汪清涯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深吸了一口气,“三哥心情不好,叫我陪他喝酒,没想到他喝着喝着就突然倒下去了。”

    她说完,也没见心虚,她说的也算是事情,至于前头是被她省略了,是她主动闯入了这个包厢。

    “四哥,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还是先送三哥去医院。”

    段如尘果断地出口,汪清涯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招呼旁边的两个经理,偕同段如尘一块将傅梓逾给抬进了自己的车。

    苏素雪跟段如尘也钻进了车后座,一块上医院。

    在车上,汪清涯想了想,“雪儿,你在三身上找下他的手机,给他老婆打个电话。”

    那个包厢里酒气冲天,跟施洛遥脱离不了关系,汪小四并不傻,觉得三这罪不能白白受了。

    苏素雪心一凛,犹犹豫豫地道,“四哥,还是先不打了吧,三哥心情很糟糕,万一他老婆过来又对他说些刺激性的话,指不定会加重他的病情。”

    就苏素雪的言语,汪小四下意识地捕获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那便是雪儿肯定从三口中探听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音信,这让他感兴趣。

    “你知道你三哥为什么喝那么多的酒吗?”

    汪小四故作迟疑了下,问。

    苏素雪知道这是个良好的时机,让众人知道那个女人的庐山真面目的时候了。

    她咬了咬牙,丢出了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三哥的老婆怀孕了,可她老婆并不打算生下这个孩子,三哥是气急了才会借酒消愁的。要是没有她那么一闹,三哥根本就不用喝酒伤身。”

    的确是大新闻,段如尘跟汪清涯都是跟着缄默了下来。

    汪清涯目视前方,并没有附和,施洛遥这女人做事还真是不按理出牌,之前那四个180征婚条件让他刮目相看,这一回不要孩子的事情,又是做得这般的惊天动地、惊世骇俗。

    三,已经弥足深陷了,她倒是干脆,还想拍拍屁股走人。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呢?

    汪清涯至今也没有参透,这是个谜一样的女人,难怪三被她迷得团团转,爱上她也不算奇怪。

    只是,这女人为什么在嫁给三之后,又不愿意生下三的孩子呢?

    难道这只是她的一时心血来潮,还是她蓄谋已久?

    ☆、情意绵绵第014章三胞胎

    又或者她觉得她太年轻了,还不是时候要这个孩子?

    汪清涯觉得蓄谋已久应该是不可能的,毕竟当时没有自己的牵线搭桥,他们想要歪打正着也根本不可能,三根本就不会上那个bbs,更不会机缘巧遇到那条苛刻的征婚。

    汪清涯最终也没能想通,也是,他要是参透了,三估计也不会一筹莫展。

    经由医生检查,傅梓逾是酒精中毒。

    洗胃之后,被转移到了本院的高干病房,他一直没有醒来,汪清涯留下来陪他,至少等他醒来才能获悉更多的详情,从苏素雪那知道的,并无法为他解惑。

    再说,他也没有全然地相信苏素雪的只言片语,毕竟她对施洛遥有着根深蒂固的成见,得不到跟得到的区别。

    苏素雪也想留下来,可段如尘在身边,汪清涯那如影随形的目光又时而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心里头一些自私的想法都跟着无所遁形。

    她还是抿了抿唇说,“我跟如尘先回去了,三哥就拜托四哥你照顾了,我们明天再来。”

    汪清涯没有为难,放任他们回去了。

    他也觉得一个人比较清净,三随时都有可能会醒来,雪儿在,有些话不方便问。

    她既然自动提议要离开,这自然是正中他的下怀。

    病房里很快就沉寂了下来,汪清涯的目光清醒,若有所思地定格在傅梓逾略显苍白的那张俊脸上。

    三一向自制,没想到在感情路上输得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女人啊,就是不能宠,三是对她太好了,才会让那女人把他吃得死死的,把自己的耳提面令也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应该痛骂他活该的,可是这一刻,汪清涯发现自己还是满善良的,没有想着去落井下石。

    汪清涯几乎是睁着眼睛想事情想到天明,他也不是头一天熬夜,所以第二天傅梓逾醒来的时候,他还有力气跟精力跟他说话。

    “三,你终于醒了,你现在觉得身体怎样了?”

    汪清涯难得激动了起来,唉,主要是等了一个晚上,也算是良久。

    三也真是,意志力太过薄弱了,还以为他晚上会醒来,早知道他一夜不醒,自己也跟着睡上一觉。

    “四,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梓逾手上还输着液,他环顾了下四周,在迎上汪清涯关切的眼神之时错愕地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哑得厉害,一点水分也没。

    “你昨晚酒精中毒了,还昏迷不醒,”汪清涯冷哼一声,对他这行为很不屑,“三,你要喝酒干嘛在自家地盘上喝啊,万一青岚的招牌被你砸了,我不是要少好多收入了?”

    汪清涯嘴角的那一抹讥诮意味很浓,可傅梓逾一眼就瞅出他这说的是反语。

    他勾了勾唇,扯出了一抹牵强的笑来,“让你见笑了。”

    他头还是痛的,可依稀回忆起了昨晚的场景,没忘得一干二净。

    他在包厢里喝酒,喝了不少,后来有个不速之客闯入,对了,好像是苏素雪。

    她陪自己喝了一些,最后他不省人事了,想必是苏素雪通知了四。

    而在这之前呢,他在施洛遥那受了不少的气,她总能轻而易举地激怒他,昨晚情况更甚,那样值得欢喜的事情,她居然想要硬生生折腾成梦魇。

    天知道他多么想抱着她转圈圈,狠狠吻到她透不过起来,然后一起期待、迎接宝宝的出生。

    在宝宝出生之前,他可以把她当成女王一般供养起来。

    然而,她却不想要生下宝宝,把他的梦打碎了,支离破碎。

    汪清涯微微动了动唇角,“我笑什么,你死了我不见得有多高兴。”

    傅梓逾若无其事地避开了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他定了定神,声音低了下来,指了指心口的位置,“四,我这里很痛。”

    痛到几乎抽筋了,每每一回想起她那残忍的话语,就不由自主涌现出一股极其苦涩的味道,无论如何也冲散不去。

    天知道昨晚他离开的时候,两只脚都是在发软的,那一段距离没有几步之遥,他却觉得每迈出一步,身体是空的,心更是空的。

    汪清涯心中怆然,这样的三,他从来没有见过,估计是真的对那女人失望了,又或许是对他自己失望了,所以才会露出如此悲戚的表情。

    他不想可怜三,三平日就最讨厌对别人施以同情。

    “三,现在放弃还是太早了,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是她对她自己没自信还是对你没把握,又或者你的爱,她并没有觉察到。又或者她觉察到了,你没真正告诉她,还是让她为之不安。”

    汪清涯掷地有声的这席话,让傅梓逾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稍微轻了点,依旧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除非那个女人能够解救他。

    他的确是没有跟她表白过,他自认为他对她再好不过,她那么聪明,应该觉察到他的心意才是。

    难道非要说出来吗?

    他一直不信爱要说出来的,而是素来认定付诸于行动才是男人之所为,嘴上说得舌灿如花,没有丝毫的行动,根本就无济于事。

    说出口,还是比较难以启齿的,他并不是那种温柔的男人。

    “要不要通知她过来?”

    汪清涯问。

    傅梓逾没有回答,只有眉头微不可见地动了动,汪清涯立刻明白了他不想他这副狼狈落入她的眼中,不想以同情分取胜。

    他是个骄傲的男人,不屑用这样低等的手段博取自己所求取的。

    汪清涯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没有把握,那个女人,他总觉得不是简单、容易讨好的角色。

    在那女人面前,说不定做多错多,有些自认为正确的见解,在那女人那背道而驰也说不一定。

    不过他们夫妻的关系的确是需要缓和跟改善,三一直在努力,要是那女人一直无动于衷,那三失败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在这个时候,汪清涯还是没有出口打击傅梓逾,三都混到住院这份上了,再在他的伤疤上撒盐有些过分了。

    施洛遥跟季末请了一上午的假,去附近的一家医院做了孕检。

    拿着孕检报告单的她,着实不敢置信,她……她居然怀了三胞胎,当那妇科医生对她连声说恭喜,旁边一堆做检查的女人对她艳羡不已的时候,她发现她笑不出来,连掺假的笑容都难以浮现。

    她的手指捏着那份报告,一直忍不住颤抖。

    她都有些后悔来了,三胞胎啊,医生还说胎像很稳,要说是一个她还会有拿掉的冲动,三个,拿掉了显得她太过冷血,太过残忍了点吧?

    她出医院的时候,还是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她宁可自己此刻生活在梦境当中。

    穿马路的时候,她想得太过投入差点闯了红灯,被身后一个好心女孩眼明手快地拉了一把,人家还亲切地告诫她,“小姐,过马路别心不在焉的。”

    她只能下意识地点头,她哪里是心不在焉啊,她明显是心事重重。

    眼下的情形,已经不能用左右为难来取决了。

    她妈这一辈也没有三胞胎基因啊,傅梓逾这边也没有听说过啊,她怎么莫名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