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成都第3部分阅读
西餐厅。乔安点了很多经典而精美的菜式,黑胡椒西冷牛扒、地中海式烤鲑鱼、培根裹扇贝配苹果梨、黑豆浓汤……小米吃得很开心。虽然这是一穷二白的她第一次吃西餐,但因为生来就崇洋媚外对于西餐的礼仪菜式吃法等早已对自己经过了无数次的理论熏陶培训,所以这次首次实践非但没丢脸,还吃得爽歪歪。
她想,乔安也许有点惊讶。
美美地吃过西餐后,他们在大街上闲逛消食。
小米的手,不知是何时被乔安牵上的。她只觉得,在这个早已寒气袭人的初冬夜晚,她冰凉的小手,终于有了一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晚上的风很大,虽然刚吃过了很多东西,但只穿着一件又薄又短的白色开司米外套的她还是冷得有些瑟瑟发抖,乔安很体贴地脱下他的灰色风衣给她披上,风衣很大,将小米包裹得严严实实。她才发现,来成都的日子,从夏天走到冬天,已经4个多月了,在自己最怕冷的这个季节,她遇上了一个和烟火表演与薄荷味道有关的男人。
他吸引了她,蛊惑了她,让她从第一眼的惊艳到最初的迷恋到那夜的纠结到现在的沦陷。
是的,在这样的年龄,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城市,这样的男人,她注定沦陷。
成都城南的夜晚很漂亮,有很高的建筑,很璀璨的灯光,很多的夜场,很贵的名车,很美的男女。……这里的确是成都最繁华和繁荣的地段,房价消费最高、高档写字楼最多、商业气息时尚气息最浓、老外成功人士最密集。……所以后来,有一本土杂志将其定位为“国际城南”。
而现在,小米就和她辣文的乔安牵手走在国际城南流光溢彩的大街上,满眼放光,场景时尚而浪漫,这场景有点像彩色漫画,也有点像时装电影里配上背景音乐的慢镜头,“都可以随便的,你说的我都愿意去,小火车摆动的旋律,都可以是真的,你说的我都会相信,因为我完全信任你,细腻的喜欢,毛毯般的厚重感,晒过太阳熟悉的安全感;……你手掌的厚实感,什么困难都觉得有希望,我哼着歌,你自然的就接下一段,我知道暖暖就在胸膛。……”
走累了,乔安带小米去看电影。从繁华的城南开到同样繁华的王府井。小米突然想起了上次在这里见网友a的事情,同样的地点,截然不同的两个男人,她觉得好喜剧,傻傻地笑个不停。
乔安似乎已经习惯了小米的疯癫和神经质,并不过问,只是被她感染了一起笑。
此刻,车里正放着王筝的那首《我们都是好孩子》:你说要一直爱一直好,就这样永远不分开。……
小米突然觉得这首歌就是为她而唱,这个夜晚,这种温暖,这个男人,这份爱情。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正在停车的乔安,地下车库的光线很暗,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看到了一个轮廓极好的侧面,反射着幽暗而迷人的光泽,她的心中满满都是爱,想就这样一直到老。
乔安让小米选看哪一部片子。这个男人,有时霸气,有时温柔。
虽然小米平时很喜欢看文艺片,但今天,怀揣着一点小小的鬼把戏,她故意犹豫不决最后选定了鬼片。因为,除了温暖,她贪婪地还想在今晚要一些安全。
当时正上演的鬼片是日本的《咒怨2》。很刺激的一部影片。
深夜的王府井影城,播放鬼片的大厅,基本都是一对对情侣。小米突然还有点不好意思。
黑暗的地方,最适合缺乏勇气的男女,当然,乔安并不需要。
情节小米没有过多的注意,因为她的神经,早已被巨大的幸福感和兴奋感冲昏了,她一直引以为荣的的智商,开始降低。
每一次出现惊悸恐怖的镜头,小米都顺势缩在乔安怀里,任他带来的安全感将她包围。
有时,鬼片、恐怖片,早已脱离了它本身刺激人麻木神经带来的新鲜和快感,它成为了增进男女感情亲密接触甚至肌肤相亲的一种方式,当然,排除那些过火的行为。
整整两个小时,小米就这样缩在乔安的怀里,淡淡的清香萦绕鼻间,温暖、安全而浪漫。
而贪恋的小米开始幻想安定了,她想一直爱一直好,就这样永远不分开。……
19-孤独的幸福和逃离地牢
小米和乔安的恋情,虽然充满了众人艳羡的激|情和浪漫,但也因为乔安过于繁忙的工作而聚少离多,不但没有热恋时每天痴缠的胶着状态,反而让人愈加寂寞和空虚。
就像一种裹满美味糖衣的毒品,你因为充满甜美的味道迷上了它,甚至深深上瘾,可是当那层浅浅的美味糖衣被快速地舔掉后,尽管余味无穷已然上瘾可是却由不得自己的心愿继续。小米就是,自从那天和乔安吃过西餐牵手逛街确定关系看过鬼片后,下班后的时光乔安都贡献给了加班,他们只一起吃过几顿简单的晚饭,乔同学就又当起了“空中飞人”,这次飞去了北京出差。
还好,因为有爱,小米能忍受。因为一想到乔安帅帅的脸和温情的笑容,她一个人的心内就装满了颤抖的幸福,生活中随处都是美丽和希望。无时无刻,她都觉得乔安就在旁边笑着看她,看着她如何工作和生活,于是,她每天都将自己打扮得很美丽,每天都很卖力地和谷子一起跑稿子。于是,11月份的上半月,她们的稿分就已达到10分,按这样的状态和惯性下去,她们达到15分的及格线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看来,积极的爱情的确能给人力量。不占用时间,还能在精神上爆发出巨大的动力和潜能,连辛苦都充满了快乐。
乔帅哥隔个一两天会打个温情浪漫的电话过来,爱情粥一褒就是1、2个小时,所以小米虽然孤独,但依然幸福。
何况,最近还出现了一件麦小米热盼良久振奋人心的大好事。住在红苕他们对门的那两个美女终于搬走了。老张红苕及时快速出击,联系上了房东。于是小米说服室友和报社一个一起进来的男性实习记者,也以400元/月的租金满意地租下了那套房子。进了屋才发现,房子似乎比红苕他们的还好,主卧那间还铺上了深红的地毯(先不管质量和卫生程度),还有一只陈旧笨重但仍可使用的吸尘器,在寒冷的冬季,“档次”提高了不少。
于是,麦小米同学在2002年的冬天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异性合租时代”。
当然,她和女室友住带阳台通风采光特好不过家具稀少的一间,那个叫阿辰的男孩住铺地毯家具齐备温馨但有些压抑的那间。经过某个傍晚三人严肃地坐在一起诉诸于纸笔的精确计算,包括两间屋的价值和公共空间的使用情况测量,终于算出了每人每个月的租金。小米一个月100多,比“地牢”还便宜。
搬离“地牢”那天,是小米人生中很值得庆祝的一天。因为她在成都的漂泊生活开始有了品质上的提高,这对以后继续迈进的脚步起了方向性的引导和精神上的鼓励作用。这个表面上和投入的票票没有关系,但至少与她和这座城市的熟悉程度、关系网的扩大等密不可分。
那天是十一月十几号,算起来,她到成都、在“地牢”里已经住了4个多月了。那些苦处自不必说,记忆中最郁闷的一次就是厕所堵塞。那天还是清晨时分,小米和室友还在梦中,突然被一阵“啪啪啪”猛烈而持续的拍门惊醒。“你们厕所堵了,好脏哦,都漫到门外了。”是一个早起的太婆中气中足的吼声。
两个女孩被吓醒,底层厕所堵塞的机率的确很高,但也不至于才住没多久就被她们两个遇上了。当时,那些脏水脏物已经漫进了客厅,场面的恶心程度令她们胃里翻江倒海。但是遇上了有什么办法呢?找报纸、给疏通管道的打电话、姗姗来迟的人在下水道里掏了良久,才发现这次堵塞的罪魁祸首是楼上不知是谁冲进厕所里的钢丝球。
她们气愤至极,朝着楼上骂,可是再骂,也缓解不了心中的恶心感觉。麦小米同学可是一个有点洁癖的人啊。后来,她干呕了半天才好一点点。
那天上午她们都没有办法去上班,管道疏通完毕时已经10点钟,还要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把屋子彻彻底底地清扫一遍。
20-有一种友情叫兄弟
小米搬离“地牢”那天,乔安还在北京出差。她的行李东东不多不少,请搬家队实在太奢侈也不划算,自己搬又几乎不可能。其实如果她给乔安打个电话的话,金钱也好人力也好车子也好解决起来轻而易举,可她就是不想,年少轻狂的岁月其实清高又倔强。
不过,那时候的友情,的确无私而珍贵。因为,由桃子、红苕、老张以及老张的朋友当时在成都中医大读大五的阿明组成的四人单车“搬家队”在那天黄昏时分停在了“地牢”的院子里。不需要小米多说几句话,不需要谁专门去组织,就那样的心有灵犀又整齐划一。几个兄弟之间,好象谁的事情都是自己的事情一样,那样的随意、自然、无私而感人。
四个人把小米已经整理成好的一个个行李包和编织口袋往自行车的后座和车把手上放。所幸的是才来成都4个多月,东西不算多,不然大家质量都不太好的自行车绝对无法承载那些重量。不过,四辆单车还是摇摇欲坠、颤颤巍巍。
由兄弟一般的爱心和感情组成的义务“搬家队”就这样解决了小米的搬家问题。前后不到一小时。因为从“地牢”到“新房”的距离很近,走路也只有十来分钟。所以5个人推着负重的单车慢慢地走,大声地讲话、大声地笑,大声地唱那些苍凉而坚定的流浪歌曲:
我的脚步想要去流浪我的心却想靠航我的影子想要去飞翔我的人还在地上我的笑容想要去伪装我的泪却想投降我的眼光想要去躲藏我的嘴还在逞强我这样的男人(女人)没有你想像中坚强我这样的男人(女人)在人世间飘荡……。
很累但是很开心。
在小米的心里,一直都很怀念那个平凡而又温暖的黄昏,一直都很感谢那帮简单快乐着的朋友:感谢红苕老张,从小米来成都的第一个晚上开始到找到一个像样的房子到搬家到照应到一系列给予的帮助和温暖;感谢桃子,就是那样一个小小的女子,还推着自行车把大包大包的行李往上面放以及后来的种种;感谢阿明,一个小米只有过几面之缘的老张的朋友,居然一下课就往这边赶为这次搬家立下了汗马功劳。尽管从此以后小米基本越来越少地看见他以至于最终完全失去了联系。
可是,那份感激,那份情谊,却永远在心底。灿如夏花。
所以,7年后,在小米的婚礼上,她执意要请朋友们上台合唱一首虽然老得掉牙却仍然能被感动得哭得稀里哗啦的周华健的《朋友》:
这些年一个人
风也过雨也走
有过泪有过错
还记得坚持甚么
真爱过才会懂
会寂寞会回首
终有梦
终有你
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
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
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还有痛
还要走还有我
21-单人床和单车
“新房子”里小米和室友住的那间布局有点意思:两个单人床并排着放,中间一个陈旧的类似床头柜的方柜子,一人用一半,像极了宾馆的标间。有点“单人床双人房”的意境。室友的单人钢丝床是从婆婆妈家找来的。而小米的那张铺上柔软的床垫和漂亮的床单看起来温暖而舒服的单人床其实是她和老张一起制作的。
说起这件事情,还要追溯到几天前。某天中午,小米匆匆忙忙地从报社赶回来喊老张陪她一起去买张便宜的单人床,因为那屋子里除了衣柜之外基本什么也没有。有人说,一般钢丝床之类的单人床30元左右。
附近有家“青田家私”,老张和小米进去逛了一圈,发现再小的床价格也在几百元以上。如果要去牛市口的二手市场淘,不仅远还耽误时间。这几天小米的稿子有点多,顶多中午抽点时间出来买。想起还有几天就要搬了,总不至于打地铺吧。想来有些着急了。
慢性子的老张沉默良久,突然说:“我记得你们阳台上有一张木头单人床,我摸过,质量还可以,只是有点烂了,我们回去看看能不能补好凑合着用。”
对于老张这个“虚空”的建议,小米并不抱太大希望。床,一种以稳固作为首要元素的东西,既然已经烂了,如何修补?就算勉强修补,怎么能保证安全性?就像那些已经伤透人心的感情,即使双方都在竭力地委曲求全,“恩爱”的外表下也藏不住那些败絮其中的伤痕和阴影。
年轻的时候,我们都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坚贞。
精神上坚持得义无反顾,可是物质上的坚守难免力不从心,气若游丝。
比如关于这张单人床。老张把阳台一角里堆的那张可以对折的木头床展开,发现在床的正中有个不大不小的洞,于是他又从哪里找来一块看起来很坚固的木板垫在那个洞上,用手使劲压压,发现应该不会断,很安全。反正小米体重不到100斤,估计不会出状况。
开始小米还有些担忧,看到“最后那块救命木板”后居然对这张自制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省钱的感觉很爽。
她把“老妈制造”的厚厚的垫絮铺在上面,再铺上有着色彩缤纷的太阳花的漂亮床单,暖色调,厚实而柔软的感觉,和一张新床无异。毕竟,小米不是豌豆上的公主,没有那么纤嫩而娇弱的皮肤,睡不出那块木板凹凸的感觉。而“穿上马甲”后的自制单人床已经让小米很快忘记了它的构造,以至于在以后的将近3个月中,她都能安心而享受地躺在上面,睡觉、百~万\小!说、喝咖啡。
再次感谢老张,感谢他的思想、冷静和妙手仁心。
至少节约了30元钱,而这30元钱可以管5个中午的盖浇饭或者一个晚上的答谢朋友的“只有豆汤”或者九龙泰华的一个包包或者一件线衣或者两条围巾。……
节约不仅是一种美德,还能让人高兴好一阵子。
那天,小米还听说了一件关于红苕的超级搞笑的事情。红苕的那辆自行车是在九眼桥买的二手货,有点破旧,60元,顶两张二手单人床,算便宜得扳的价格了。
自行车就停在院子里的车棚内,虽然有门卫看守,自行车们还是经常掉。那天晚上,一个小偷对着红苕的自行车下手了,因为深夜月黑风高,看不真切,小偷也看不出来红苕单车的破败程度,而且就算很烂卖个几十元钱也可以解决几顿饭。
于是,熟练的小偷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自行车上“形而上学”的锁给撬开了,准备骑上车赶快逃离现场……
可是,第二天,红苕却发现,他的自行车就倒在车棚外,还没出院子的大门,锁已坏,车却在。
为什么小偷连锁都撬开了却居然没偷走?为什么贪婪的小偷放着起码的几十元钱都不要?其实原因很简单:小偷骑上去后发现红苕的车子少了一样东西,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刹车,他很理智,决定不做金钱的俘虏,不能为了几十元钱不顾安全。
所以,他选择了人生中一种很重要的心态割舍。
所以,红苕就很幸运地节约了60元钱。从此,他在继续担负着没有刹车的风险的同时,也完全没有了掉车的风险。
于是,他很得意。
22-红色绣花衬衣和浣浣
转眼,麦小米已在a报工作了一个半月。虽然是属于连毕业证都还没拿到就“非法”上岗的“童工”,但状态良好。
有两位领导特别喜欢和照顾她和谷子:一位是她们一直都非常感激的当时的值班记者(大概相当于副主任级别之类)曹老师,一位就是当初接待小米时连毕业证都没索要就很“善良”地让她来上班的张主任。
因为曹老师的欣赏和肯定,她们第一个月时就出了一篇很有新闻点的头条稿子,在成都最牛的报社的老孙居然说这篇稿子比他那也同时采写了这条新闻的老师还写得巴适。
而张主任,一位漂亮、和善而勤奋的女领导,也对小米和谷子很欣赏和关照。这是小米初涉社会遇到的第一个女领导,也从此在她心中树立了“并非每个女性领导都很难缠”的观点,当然这个观点在以后所经历的风风雨雨中屡遭重创又重拾信心,反复无常。据说这位30多岁的张主任当年做记者时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女铁人,从早跑到晚,写稿加班到深夜,条件再艰苦线索再渺茫的情况下也可以跑出70多分的稿分,所以小米在感激她的同时也心怀深深敬佩。
好了,说到a报,还有一位重要人物不得不提。那就是后来成为小米闺中密友的浣浣。
a报占了报业大厦整整一层楼,而电梯间将其分隔为左右两大格子间,于是在无形中形成了两个独立的部门,左边面积大点的人多点的以社会新闻为主,小米和其他若干实习记者、实习生们挤在那里;右边小点的人少点的以经济新闻为主,浣浣同学就在那边。所以一开始她们两个受地域空间和采写内容的限制没有任何交集。
直到麦小米同学经常穿着一件红色绣花衬衣从左边穿过右边(用老张的话说就是“从左边的端点慢慢滑向右边的极限”)去尽头上厕所。
其实那个时候还是秋意微凉的10月,正是穿长袖衬衣的时候。那时还流行在里面加件吊带将衬衣敞开当小外套穿。说起这件衣服,还是小米在学校的时候为了一台和当地报社的联谊舞会而专门准备的。红色的纯棉料,版形很好,上面恰倒好处地点缀着精致而别致的绣花,中式蝶形的布纽扣,穿在身上很显瘦也很抬色,有点上世纪30、40年代旧上海的旗袍布料花色混搭着洋装的款式感觉。所以小米非常喜欢,那个适宜的季节,隔三岔五地穿,后来连品位颇为挑剔的乔大帅哥都赞赏有加。
因为小米经常穿着这件衬衣在坐在电脑前写稿子的浣浣面前晃,而后者也是个喜欢打扮的同龄小美女,所以她对小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其实她们两个自己都觉得奇怪,一般来讲都是异性相吸,男人对于女人的长相身材穿着气质才特别注意,女人之间特别是美女之间从来都是互相排斥互相嫉妒互相敌意互相保持距离。但她们两个例外。
而她们两个的缘分和交情又恰恰和谷子相反,当初小米和谷子是因为互相敌对到一定程度才突然掉转方向轰轰烈烈好得不得了的;而小米和浣浣却是在某一个一起共进快餐的中午过后开始“如胶似漆”细水长流的。
浣浣一直坚持是她看见了小米的红色绣花衬衣从而对这个女子产生了兴趣继而产生了好感于是主动“示好”的;小米记得是浣浣托报社一个实习记者告诉她某天中午想和她一起吃饭交流跑稿子的事情的。哈哈哈,怎么想来都有点“约会”的感觉在里面。
不过,她更相信,那是缘分,当它到来的那一天,不管是以何种合理抑或奇怪的形式出现,缘分已经将她们密切地连在一起,从此注定,地久天长。
那天中午,她们一起吃了顿炒饭。炒饭有点油,于是说了很多话,话很投机,相见恨晚。
同为异乡人,同为漂泊一族,同为81年生,同为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同为追求小资和美丽生活的女子,同为为了生存、艰难地从01的稿分挣起随时都面临着巨大的被辞退的压力的实习记者,同为对梦想的爱情怀着幻觉的天真女孩……那么多的相同,让她们在“险壑丛生”的a报给予了彼此小小的但很重要的温暖。
与粗枝大叶的小米不同,浣浣是个可爱而女人的小女子,喜欢粉色的衣服和白色的高跟鞋(小米特羡慕她35码瘦瘦的秀气的美足),喜欢上网聊天打连连看小游戏和静静的生活,所以深受许多男孩子的喜爱。而看起来柔柔而可人的浣浣却比小米更懂得坚持,21岁的年纪,小米在a报只坚持了三个月,而她居然坚持了6年半。
26倍啊。
23-爱你不问明天过后
11月,小米和谷子试用期的第二个月,因为状态渐入佳境,因为乔安的长时间出差,她们很轻松地就达到了15分的及格线,还超了两分,17分。
写了几篇比较抢眼的头条稿子,有几篇整版连载的小米特别喜欢和擅长的生活类稿子加分不少,有赶稿到深夜主任请吃串串香的苦尽甘来,有某天被发现没有毕业证却“行骗”两个月的惊恐和最终因为“人才难得”而既往不咎的欣喜和释然。……
11月份,一人拿到了680元,几乎没有双休地辛苦了一个月却收获的如此微薄的薪水却让她们在精神上无比雀跃。毕竟,过了两关了,无论从状态经验上还是从习惯斗志上看,冲过最后一关都绝非难事。何况,很吉利的数字,又顺又发。
到了12月份,小米最畏惧的寒冬来了。冰冷的季节对爱人的温暖总是充满着太多的渴求。月初的时候,压力不太大,于是小米开始想念乔安,一个令她爱得翻天覆地却又总是飘忽不定的男人。
小米算过,11月份一个月内,乔安共出过三次差,而每次的出差时间都不会少于一周。而在剩下的不到一周的时间内,除了一个周六他们从吃中午饭到下午去春熙路逛街乔安为她买了几件衣服到晚上吃肯德基到看电影然后送她回家那一次之外,其他的约会时间都少得可怜。
一次是在乔安的租住的电梯公寓里,一起耍了一个小时的电脑游戏,游戏很无聊,可是和爱的人相拥的感觉却很美妙。不知是小米敏感还是多心,她总觉得乔安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本来说好一起去某餐厅共进晚餐,结果,一个电话,乔安为小米喊了一份外卖后就匆匆赶去加班。那份虾仁和鱿鱼都很多的海鲜盖浇饭小米吃得索然无味,吃了一半后就很扫兴地回家和红苕他们看电视了。
还有一次是在总府路的“kfc”里,那个情侣们逛累了街经常光顾的地方。乔安点了很多的食物,包括小米辣文吃的香辣鸡腿堡、墨西哥鸡肉卷、薯条、鸡米花等等。小米特别高兴,和自己辣文的人一起把美食扫光光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啊。那时的小米不怕长胖,其实她也不胖,只是脸蛋有点点圆,比今天的尖下巴可爱。
可是,就在小米疯狂扫荡美食的主要的40分钟内,乔安一直在门口的天桥上打电话,小米不想去过问,她知道他忙,他的事业心也是她爱他的原因,她不想做一个不识大体的小气女人。只是那顿美食,她又吃得索然无味,如此少的约会都不能尽一次兴,她心底除了孤独,还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她很少住在乔安家里,总觉得有种不太习惯的陌生。就像乔安其实对她也很好,只要在一起的时候照顾她吃饭为她买衣服饰品体贴地为她做一些事情,对于一个有些大男人的他来说,虽小却难得而温暖,可她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距离感,即使仰视也看不出他眼睛中隐约的飘渺。
可是,小米还是很爱他,每天小小的心脏跳动着期待、紧张、激|情与幸福。本来,爱一个人就是不求回报的,哪怕明天就要分开,今天更要狠狠爱。
……
不敢奢求什么
回忆将我们扣留
是否两个人足够捕捉爱的镜头
闭上了眼睛记得你的笑容
幸福的从容将灵魂都掏空
享受一分钟的感动
是否爱上一个人不问明天过后
山明和水秀不比你有看头
……
是的,爱上一个人不问明天过后,山明和水秀不比你有看头……
24-你是我无与伦比的美丽
麦小米的21岁生日在12月初,天寒地冻的节气,需要惊喜和呵护。可是乔安又出差了,以前还知道他去了北京、上海还是深圳,这次连去了哪里似乎都已不重要了。反正,他不说,她也不问。
但来成都的第一个生日还是要热热闹闹过的,小米请了谷子、当时已成了谷子男朋友的小米的合租伙伴阿辰、老张、红苕、桃子、毛毛、洹洹、老孙等人(注意:这些人,都已经或者正在或者即将成为这部小说的重要角色)一起在报社附近吃串串香。那个时候,火锅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奢侈品,偶尔能吃得上一顿串串香就很不错了,而且还很有老成都的特色。
大伙儿吃得倒是很开心,小米都渐渐忘了乔安不在身边的失落感。大家送的礼物她也很喜欢。也许是之前她到处宣扬喜欢动画片《天线宝宝》的缘故吧,谷子两个和红苕老张组合居然都送了天线宝宝玩偶,只不过前者是红色的小po,后者是紫色的丁丁,小米好生喜欢。
知我者,知己也。
不过那顿热闹的生日饭吃到最后,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和小米有线索稿子上的往来、为人有点好色、大家都不太喜欢的某报记者b。其实小米并没有请他,只是他问起想来“朝贺”暂时不想得罪了这个“线人”才万般无奈之下透露了庆生地点。b当时在成都社会新闻圈内已小有名气,除了会找线索会串稿子之外,个性特征也比较鲜明:喜欢女实习生、喜欢和美女打交道。
小米猜测b会带来什么生日礼物,反正不要白不要。b来了之后也不顾及瞬间气氛的变迁和尴尬,自顾自地吃,吃饱了抹抹油光光的嘴,腆腆快要爆出来的肚皮,说:“糟了,我都忘了买礼物了。”在口袋里掏了半天,别兴奋,不是礼金,而是一包5片装的绿箭口香糖。
连在座一半的人都不够。
小米置之不理,b就随手将口香糖放在满是油渍的桌上,毫无尴尬之意。
就在大家酒足饭饱对这次人气颇旺的聚会充满着极度眷恋并商量着去哪里消食继续happp的时候,小米接到了乔安的电话。
“宝贝儿,我到双流机场了,你在哪里?”
这句话让小米充满了幸福与惊喜的眩晕。
加上喝了很多啤酒已经处在半醉半梦的感觉中,她感觉那种和他一直以来若有若无的无形的距离感在慢慢消失,她撒着娇说:“哼,我们吃饭的时候你都不在,我现在和好多朋友在一起,你请我们唱歌嘛。”
“好,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乔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也许是有点小小的内疚,也许是疲惫过后也想放松。
小米和朋友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其实大家也想看看这位把小米魂都勾走的乔帅哥长什么样。顺便提一句,记者b早就被他们以“各自回家”的演戏打发走了。
乔安从机场打车过来,遵循就近原则,他们在王府井旁边的“好乐迪”ktv开始了深夜的happyhour。
这群人中有好几个k歌高手,谷子的女中音厚重而深情,当年在绵阳的学校里被称为“小陈慧娴”;红苕声音高亢沧桑,尤其适合那些流浪励志歌曲,被人评价为“嗓音很干净”;而第一次听乔安唱歌就被他所震撼,厚重磁性而温情,像极了品冠的声音。
“总觉得有疼你的责任,要你是最快乐最单纯的人,因为你让我的心变得丰盛,原来不奢望的变成可能;总觉得有疼你的责任,让你做最轻松最自然的人……”
不管乔安唱这些深情而感人的歌是无心还是有意,此情此景,已经足以让微醉的小米感动得一塌糊涂。而乔安,又是一个极会浪漫的高手。
只这一瞬,这一个月以来,小米心中所有的猜疑、孤独、忧伤和失落都瞬间化为乌有,她跌倒在乔安为他编织的繁华情网里,红尘颠倒、万劫不复。
酒杯里混合着绿茶的轩尼诗瞬间绽放成一朵沾满毒汁的伤花,华丽丽地蛊惑着所有的纯真和痴情;
而乔安的眼神、怀抱更是一种充满诱惑和温暖的温柔陷阱,瞬间令你奋不顾身、生死度外。
……
那天晚上,大家玩得特别尽兴,每个人都是歌霸,每个人都是酒神,大家也对乔安的完美唏嘘不已。连小米自己都觉得奇怪,这个男人身上除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之外几乎找不到缺点,世间不会有完美的人,那他的残缺在哪里呢?
有时,极度的幸福会让一个人彻底的绝望。不管明天过后是怎样的幸福或者绝望,小米只想永远留住这一晚上,一个属于21岁的年少轻狂只想狠狠幸福g的晚上。
天上风筝在天上飞
地上人儿在地上追
我若担心我不能飞
我有你的草原
你形容我是这个世界上
无与伦比的美丽
我知道你才是这世界上
无与伦比的美丽
……
25-冬日凌晨暗访事件1
小米过完21岁生日的第二天,就接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线索:城郊外某地的居民打电话报料,说每天凌晨4点过,就有人在楼下熬潲水油,烟味气味臭得大家睡不好觉之外,还担心把这种潲水油卖到火锅店,那不是恶心死人?
小米接到这个电话很兴奋,一是这样的采访特别有激|情,符合她喜欢猎奇和挑战的性格;二是如果能够将整件事情报出来为民除害那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的价值和意义。
所以,她叫上谷子,把这条线索报给了曹老师。曹老师兴奋地一拍板:有做头,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叫上男记者一起。
那天晚上,他们在小米的出租房里开了一次激动人心的“会议”。谷子的男友阿辰做为首当其冲的保镖因为第2天正好有很重要的采访任务所以只能作罢;红苕回西昌老家了。所以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主要落在老张身上。
会上还有两个男实习记者对这次凌晨暗访事件表现出了极大的参与兴趣。其中一个说,干脆我们和小米、谷子分别扮演情侣去那里,既自然又安全。
小米和谷子相视而笑,鬼知道此两人醉翁之意是否在“酒”?
说好了,第2天凌晨3点,谷子骑自行车从她火车北站附近的家出发(谷子的老妈在荷花池做床上用品生意,所以母女俩在那边租的房子);小米搭老张的自行车从家里出发(顺便提一句,小米一辈子都不会骑自行车),那两个所谓的“护花使者”也同时出发,在某地汇合,然后一起前往城西三环路外的目的地。
其中比较具体的关键词是:凌晨2点半起床、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寒冷与黑暗并驾齐驱、在暗访中可能遇到的危险。不过,这一切,在激|情与责任面前,早已微不足道了。
小米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乔安,她不想让他担心。工作上的事情她很少对他提起,就如同他的做法,彼此而已。
小米本不打算睡觉,讨论完暗访的细节已经11点多了,她冲了一杯麦斯威尔速溶咖啡,扭亮床边的小台灯,准备翻看当时炒得很火的被称为“一个十七岁少女的残酷青春自白”的《北京娃娃》。
其实这样的书根本就不是她喜欢的风格,幼稚而极端,所以无论她的表面再怎么追逐潮流也无法敷衍自己对文学认真的内心。她根本看不下去。
加上那个时候的她对咖啡因有相当强的抗体,一大杯咖啡下肚,居然还是无法抵挡席卷而来的浓浓睡意,所以,她很快睡着了。
很快,又被2点半的小灵通闹钟惊醒了。怕吵醒室友,赶快按下确认键。只有起来。
是啊,只有起来。带着极大的头晕和弄死都睁不开眼睛的痛苦。这种寒冬腊月凌晨的起床是一件比通宵不眠、饥饿一天、甚至感冒发烧还恼火的事情。至少小米在当时的几分钟内是这样认为的。直到出门。
老张神清气爽地推着自行车,看不出有任何的不爽和疲惫。也许,他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都不同,当一个人的精神境界达到了一定的层次,很多生活上的细节就已经云淡风清了。哈哈哈!
谷子也骑车出门了,两个“护花使者”在电话那边迷迷糊湖含混不清地表达着起不来不去了的意思。小米“啪”地挂断了电话,没出息!就为了一点睡眠,事业爱情都没搞!
12月成都凌晨3点过的街道异常冰冷凄清,除了稀少的几个准备运送垃圾的清洁工之外,如一座空落的玻璃之城,透着极大的寒气和雾气。小米虽然穿着一件紫红色看起来很暖和的羽绒服,可仍然抵挡不了这个季节这个时段这种在寒风中飕飕掠过的行为带来的极大寒意。
很感谢老张,带着厚厚的毛线手套在滴水成冰的空气里搭着小米用力蹬着那辆并不高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