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萌宝,爹地是谁第18部分阅读
负义加重音,目的是提醒黎宇翔不要太过分,没有黎宇煌外公留下的恒远,他们黎家什么都不是。
“明天呢?”总会有空余的时候,黎宇翔不关心这里,恒远有他家老子去争,以后他只要继承就好,此刻他只想请到佳人陪他吃饭,因为他相信有一就有二,多几次,安含饴早晚是他的。
安含饴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甜美一笑。“先不要管我明天了,黎经理还像是上去和你的父亲一起用餐,不然我连这小小的助理都做不成了。”
黎宇翔听出她的拒绝,但又没有更好的理由说服安含饴,气愤的想砸了他身前的桌子,咬牙道:“我不会放弃。”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人事部,主要的是他认为,再留下来没有意思。
安含饴看着愤然离去的背影,喃喃道:“有谁叫你放弃吗?”
看了看四周,同事们可疑的表情僵硬地动作,充分说明,她和黎宇翔的对话大家都听到了,他们一定吓到了,几天不说一句话的人,今天说了那么多话,换成她是同事们,也会觉得惊秫。
安含饴叹气,果然不能太久不说话,不然一次爆发会吓掉别人的魂。
教训啊,明晃晃的教训。
医院,安含饴走在那条她走了几天的走廊上,拜黎宇煌所赐,她对这家医院已经到了熟门熟路的地步,傅纬做在病房门外的休息椅上,目光盯住一个地方,疑似在发呆,安含饴又一次惊秫了,保镖能发呆吗?
你置被保护人的生命于何地。
安含饴同时也知道一个讯息,那就是黎知秋那大小姐来了,那大小姐每次来,傅纬都会被从病房赶出来,从黎宇煌住院十天以来,安含饴知道的,每次都这样,无一次列外,至于她不在时,就不得而知了。
安含饴走过去,站定在傅纬面前,傅纬见地上出现一双高跟鞋,一惊,吓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看清是安含饴后,又坐了回去,没好气的说:“安安,人吓人会吓死人。”
“你在发呆。”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没有,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傅纬纠正说,他确实有些困扰,黎宇煌上次问他的话他想了很久,今天又知道了一个消息,让他更纠结。
安含饴坐到傅纬旁边的椅子上,“要分享一下吗?”
“不用,我想自己想通。”傅纬很干脆的拒绝。
“好吧,希望你能早日想通,因为你的被保护人时刻会有危险,无论是发呆还是走神,于保镖而言,都是不好。”安含饴站起身,朝病房里走去。
病房门半掩,安含饴刚推开门,一点也不意外,听到里面传来黎知秋温柔的能滴出水的嗓音。“煌,这是我亲手为你煲的鸽子汤,你一定要把它喝完,刘师傅说很身子的。”
刘师傅是黎家的大厨,做菜有五星级水准,在黎家工作多年。
坐在床上的黎宇煌看了那所谓的鸽子汤一眼,顿时觉得没山门胃口,黎知秋将装满鸽子汤的盒子递给黎宇煌,苦口婆心的劝说。
见黎宇煌不动,黎知秋用勺子搅拌了几下,舀起一勺递到黎宇煌唇边,带笑的脸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黎宇煌不为所动,轻轻地拿走黎知秋手里的盒子,放到床头柜上,淡淡的说:“姐,你别忙了,我一会儿再喝。”
黎宇煌没有忘记,安含饴警告过他,不管是谁送来的东西都不能吃,不是说他不相信他姐,他是不相信黎震桦,那老家伙疯狂起来六亲不认,谁都会成为他的棋子,包括妻子,女儿,儿子。
“煌。”无比委屈的轻唤一声,黎知秋美丽眼眸内开始聚集水雾,又一次端起装满鸽子汤的盒子。“这真的是我亲手为你煲的,不信你看,我的手都烫到了。”
翻开手臂,黎知秋将手臂拿到黎宇煌面前,让他看,她手肘往下的一块雪白肌肤,确实是红的,还散发着药物清凉的香味。
黎宇煌看着那块红了的地方,要是以前,他一定心疼不已,但现在他没有感觉了,在森林跳车时,安含饴身上也是多处擦伤,有的甚至看的见血丝,也没见她喊痛过,还若无其事的不让他知道,他也就装着没看见,其实他什么都看见了,只是不说而已。
红了一块算什么,值得拿来炫耀。
见黎宇煌盯着她的烫伤处,眼神专注,黎知秋以为他是心疼自己,小声的说:“没有烫到的时候痛了,要不,煌,你帮我吹吹。”
安含饴脚步顿了一下,要不要这么幼稚啊,又不是小孩子,受了伤还要吹吹,她家娃娃三岁之后,受伤就再不让她给吹了,因为娃娃知道那是骗人的,痛能吹的走,那医生和医院那来做什么。
抖了一下鸡皮疙瘩,安含饴清丽的脸上扬起甜美的微笑,她边走边说:“黎总,给你送晚饭来了。”
扫了一眼幼稚的两人,目光闪了闪,安含饴不着痕迹的敛下,径自走向茶几。
黎宇煌蹙眉,她又叫他黎总,该死,他说的还不够多次吗?刚要说话,黎知秋抢先开口,“不用了,我亲自给煌煲了鸽子汤,你带来的晚饭给傅纬。”
说这话时,黎知秋用的是命令句,强势不容置疑。
安含饴眉毛一挑,不以为然的说:“鸽子汤,大夏天的喝鸽子汤,黎总,你想留鼻血啊!”
黎宇煌拿眼瞪她,薄唇紧抿,安含饴不以为意,当做没看见,走到茶几前,放下打包的饭菜盒,转身对黎宇煌道:“饭菜怎么随意处置,我先走了。”
说完,不给黎宇煌反应的机会,安含饴踩着高跟鞋走出了病房。
黎宇煌足足楞了五秒,随即是滔天的怒意,她居然就这么走了,那个女人真敢放下饭菜就走了。
黎知秋站在一边,勾起唇角,得意的笑,她终于赢了一次安含饴。
一时间病房里,各怀心事的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寂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安含饴无聊的走在医院的花园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心里在不快什么,反正就那么生气的出来了,她知道黎知秋在后面肯定笑了,而且还很得意。
踢走脚下的一颗石子,低头慢慢的走着,她怎么都不承认自己是在等黎宇煌的电话,她才不在乎他,鸽子汤,最好喝的流鼻血。
“安小姐。”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响起,安含饴猛地一回头,看清来人后,失望立刻爬上清丽的脸庞,安含饴嘴角抽了抽,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火鹰。”
眼前的男子,一身招摇的红色西服,连皮鞋都是红色,领带却是非常不搭的白色,脸上挂着副黑色的墨镜,俨然一暴发户穿着,突然有钱了,想展现自己有钱,又不知道穿衣搭配的风格,一味只选贵的不选对的,就成现在这样。
但安含饴见过火鹰,印象里他不是这么有高品位的人,所以她还不太确定是否是火鹰。
火鹰一脸欣慰的表情,就差没抓住安含饴的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以此表达他的感激之情,他太激动了,他这身装扮连相处多年的叶子都没有认出来,只见过两次面的安含饴却认出来了,能不叫他激动吗?
火鹰把墨镜拿低了些,冲安含饴眨了眨眼睛。
火鹰要是知道安含饴的身份,还是会哭,不过是悲愤的哭。
“安小姐,你的表情告诉我,自己被嫌弃了,你并不想见到我。”火鹰无比哀怨的说着,出色的脸上笑容不减。
“我以为你光荣了呢!叶子被发配去了越南,黎宇煌住院,恒远天翻地覆你居然都没有回来。”她就说黎宇煌藏了王牌,果然,王牌不是会来了。
火鹰嘴角无限抽搐,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什么叫光荣了,她很希望他死吗?黎总住院那是真的住院吗?还有叶子不是出差吗,怎么到她这里就成发配去的。
“我陪你走走。”火鹰说。
安含饴耸了耸肩,和火鹰并肩走,火鹰没有开口,安含饴也没问,她知道火鹰找上她一定有事,所以她等他开口。
谁也没有注意到,楼上的高级病房窗口,一双深邃死死地瞪着他们。
“安小姐,我知道今天黎三少找过你,你说的那番话真很让人敬佩,现在的局势是有点乱,但请你相信,你现在地处境只是暂时,恒远永远只会是黎总的。”诚恳的目光看着安含饴,火鹰刚毅的脸庞,在说这话时,是无比的坚定。
安含饴叹息,有信仰真好。
“你就是黎宇煌在恒远的眼睛?”安含饴问,黎宇煌说恒远没有他不知道的时,她就已经猜到他在恒远有眼线,随时向他报告一切。火鹰点头,又摇头,她了然了,火鹰的意思是,不光只有他。
安含饴又说道:“我没有怀疑过,黎宇煌说过,他只住半个月的院。”
安含饴的意思是告诉火鹰,她什么都知道。
火鹰显然很讶异,他会来找安含饴是怕她被黎宇翔说动,而跟黎宇翔去分公司,到时候黎宇煌就没戏了,他可是很看好安含饴的,迫切的希望她能拿下黎宇煌的心,取代或者超过黎知秋。
黎知秋的本性他们都知道,特不待见黎宇煌宠着她,尤其黎知秋还是黎震桦的女儿,有这么一颗不定时炸弹在,他和叶子都睡不安稳,就怕她在没有防备的时候,炸黎宇煌个粉身碎骨。
所以安含饴的出现是火鹰的希望,黎宇翔要来抢,他们当然不干。
由于一直在国外忙碌,火鹰并不知道安含饴和黎宇煌之间的事,他要是知道,今天就不会跳脚了。
“黎总和你说了只住半个月吗?”火鹰问。
安含饴点了点头。
“还和你说了叶子是故意离开?”火鹰又问。
安含饴得意的说:“不是,是我自己猜到,我还知道叶子是个外冷内热的好姑娘。”
火鹰面上出现疑似的红晕,安含饴看的咋舌,注意到安含饴的目光,火鹰立刻转过脸,悠远的看着远方,幽幽的说:“她还是个反应迟钝的姑娘。”
“对了,你什么时候出现?”安含饴想到安全部的游语西,那些人根本就是在欺负她,丢一大堆的事情给她做,忙都忙不完。
安含饴去看过游语西,可她帮不上忙,她也只是个小小的助理,但火鹰不一样,他由于在国外,避开了黎震桦的刀口,现在还是能独当一面的特助。
火鹰问:“我现在还不能出面,有人欺负你了?”
“谁敢欺负我,我说是的是游姐。”安含饴没好气的道,欺负她,如果不和她说话算被欺负的话,那她是被欺负了。
火鹰刚刚想说什么,悠扬的蓝色多瑙河音乐响起,安含饴拿出手机一看,黎宇煌来电,她挑了挑眉,接起,还没说话,黎宇煌带着浓浓怒气的声音传来……
“立刻给我回来。”
然后挂了电话。
安含饴瞪着手机半响没回过神,火鹰大手在安含饴眼前晃了晃。
安含饴回神,想到黎宇煌鸭霸的话,有磨牙的冲动。
我还没生气呢,你到开始吼了。
一转身,看到住院大楼门口冲出一个女子,一手拎着包包,一手捂着嘴巴,很淑女的小跑着。
不是黎知秋还有谁。
安含饴眨眼,怎么又哭了,她走的时候不是还在笑吗?
告别了火鹰,安含饴慢慢的朝住院大楼走去。
刚到门口被人拉住,安含饴抬头,见傅纬一脸焦急的看着她,来不及出声,傅纬已将她拉到了角落里。
“你做了什么?”低声问,傅纬英俊的面容上出现担忧,刚刚看到黎宇煌把黎知秋赶了出去,然后站在窗户边,凝视窗外,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打电话把安含饴给招了回来,结束通话后,扔了电话。
傅纬自跟着黎宇煌以来,半月下来,从来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过,那张漠然的脸上,永远挂着冷冰冰的表情,像没有喜怒哀乐木偶,任何事情在他面前都无所谓。
只有在安含饴在的时候,或者是因安含饴的事,他才会像个人。
“我能做什么,你到底怎么回事?”安含饴莫名其妙,黎宇煌无故发火,傅纬现在也不正常,还有那个奇怪的女医生,安含饴觉得这家医院真的不能再住了,不然一个个非进精神病院不可。
“煌,很生气,你知道不。”傅纬郁闷了,他是为她好,这女人还不自知。
“既然知道他生气,你还拦着我,不让进去,你故意害我是不是?”揪住傅纬的衣领,安含饴低声问。
“没有。”傅纬掰开安含饴揪住他衣领的手,把她推到病房门口说:“我陪你进去,有我在煌总不能做什么,至少他不敢把你从窗户口丢出去。”
安含饴翻白眼,这家伙越说越没边了。
傅纬和安含饴一起走进病房,黎宇煌见到他们一起进来,俊脸上像被冻了一层冰般,深邃相反的闪着火苗。
“煌,你不是找安安吗?她来了。”傅纬笑着说,高大的身躯不着痕迹地挡在安含饴身前,像鸡妈妈护着小鸡般。
黎宇煌的脸又冷了几分,薄唇吐出来的声音向结了冰。“你出去。”
傅纬眼角一跳,含是执着的站在安含饴身前,安含饴推了推他,示意他出去。
傅纬担心地看了看安含饴,又看了看黎宇煌,纠结,他担心黎宇煌太过生气,而不知轻重伤了安含饴,虽然他并不知道黎宇煌究竟因为什么生气,但他可以确定是安含饴惹的。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冷冰冰的声音,好似冰刃般向傅纬射来。
安含饴翻白眼,傅纬这个白痴,自以为是在护着她,其实是在害她,没看到黎宇煌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吗?
“你先出去。”安含饴推着傅纬出门,傅纬回头,“可是……”
他还有话要说。
“没有可是。”打断他的话,安含饴一把将不情愿的傅纬推出了病房,碰一声关上门。
转回身,安含饴云淡风轻的问:“到底什么事,说吧?”
那口气,那表情,就像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黎宇煌气极,两步走到安含饴面前,大手握住安含饴的双肩,冒火的眸子瞬也不瞬的凝视她,到底什么事,她还敢问他,还有她脸上是什么表情。
“今天跟你出去的男人是谁?”黎宇煌细长的眸子泛起寒光。
看了他一眼,安含饴淡淡的说,“这和黎总没有关系吧!”
没关系三字,气煞了黎宇煌,他狂傲一吼,“安含饴,你信不信,只要我想,你的名字就能出现在我身份证上的妻子位置。”
这几乎震破屋顶的一吼,也吓傻了安含饴,她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望着黎宇煌的大眼里一片雾茫茫,显然不在状况内。
见她这样,黎宇煌着实无奈,他猛地低头狠狠的吻住安含饴的双唇,带着他的惩罚,更多的是不安。
她跑出去的时候,他知道她生气了,因为他姐的挑衅,每次她和姐一对上,都是剑拔弩张,而他在中间找不到一个中和点,最后弄得不是她负气而走,就是姐哭着离开。
当他不经意间看她和另一男人在一起时,他愤怒,他生气,他更想的是杀了那个和她在一起的男人,这样她就只能是属于他。
又把他姐气得哭着离开,立刻拨电话将她招回来,看着她和傅纬一起进来,看似他很生气,实则是在害怕,害怕失去她。
良久后,黎宇煌放开安含饴的唇,轻轻的抱着她,低沉又带点无可奈何的声音在安含饴耳边响起。“我该拿你怎么办?”
当熟悉的气息压来的时候,安含饴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她忘记了自己还在生气,忘记了黎宇煌也还在生气,只能闭上眼睛随着他吻她的感觉走,让他掌控她的一切。
安含饴喘着气,没有回答他的说,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彼此相拥,静静的感受彼此的气息,静静的聆听彼此乱了的心跳声,一切都是静静的。
正文第六十五章靠谱儿童
过了半响,安含饴轻轻推离黎宇煌的怀抱,抬头正视他深不可测的眸子,语气平静的道:“宇煌,我们的冒险有意义吗?”
黎宇煌一怔,心笔直的往下跌入深谷,眼里是不能承受的痛楚,她怎么能,怎么能在他刚刚觉得,自己找到了想要的温暖地时候问,冒险有意义吗。
没有意义是不是就该结束,她的下一句话是否就是冒险结束,想到这种可能,黎宇煌顿觉透心凉了一把。
黎宇煌长臂一伸,紧紧地把安含饴抱在怀里,大手将她的头压在他的胸口,让她聆听他的心声,黎宇煌坚定的声音说道:“黎知秋只是姐姐,你才是我想共度一身的女子,所以不要怀疑我们的冒险有无意义,让时间来证明好么?”
安含饴没有说话,轻轻的靠在黎宇煌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刚刚黎宇煌眼里不能承受的痛她没有错过,她能确定自己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也让黎宇煌陷入在她和黎知秋之间纠结,这同样也让她纠结。
她不是有心要那样问,以前潇洒自如的安含饴,不会让自己陷入谜团,更不会害别人陷入纠结,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黎宇煌对黎知秋那超乎寻常的好,这让安含饴心里很不安。
黎宇煌说过,他妈妈早就去世了,父亲不知道是谁,她以为跟他在一起,她不用纠结诡秘的婆媳问题,谁知他那没有血缘的姐姐更棘手。
黎宇煌也没有说话,轻揽着安含饴一起坐到沙发上,揽过安含饴的肩,让她侧身靠在他怀里,慢慢的说道:“妈妈去世那年我只有几岁,说是为了很好地照顾我,父亲娶了一个带着一双儿女的女人,她们刚到家里时对我很好,我也确实感到家的温暖,同年外公去世,然后那个女人开始打骂我,是姐姐护着我,有一次,那个女人在外面打牌输了钱,回来又打我,骂我是灾星,是……”
黎宇煌声音哽咽,停顿下,悲痛的不能自己,有些说不下去。
安含饴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悲痛,心仿佛被揪着般痛,下意识的抱紧他的劲腰,给予无声的安慰,她知道对于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大人随意的打骂,会在他心里划下擦不去的伤痕,轻者自闭害怕接触人群,重者误入歧途,毁其一生。
感觉到她的安慰,黎宇煌抱着安含饴的手臂更收紧了些,这个女人是懂他的,他感谢老天让他认识她,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有勇气面对那段埋在他心里的过往,也只有她在身边他才没以前那么痛。
“别说了,都过去了。”轻拍着黎宇煌的背,安含饴温柔的阻止,不用说她已经明白他所遭遇了什么,但都过去了,今后有她在身边,他不会在痛了。
“安安,不要离开我好吗?我无法放开你。”沙哑哽咽的声音带着乞求,黎宇煌脸在安含饴头顶上,轻轻摩擦。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要她给予承诺,有些卑鄙,但他已管不了那么多了,迫切的想要她的承诺,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森林里她说,只要他能接受她女儿,她就和他冒险,但并没有加期限。
“接受我,就必须得接受我的一切,能做到吗?”安含饴正色问。
黎宇煌将安含饴推离他的怀抱,双手扶着她的双肩,很认真的点头。“我会努力,但过程中你不能离开我。”
“好,不离开。”坚定的给予承诺,安含饴现在才知道,她在不安的时候,黎宇煌也同样的不安着。
他没直接回答能做到,而是说他会努力,安含饴是满意这个答案,铸锭的保证往往不可信,答应的快,反悔同样快。
两人又相拥说了会儿话,近九点了安含饴才离开医院,刚走出医院,上出租车时后视镜人影闪过,安含饴回头,一切正常。
坐进出租车前座,报了地址,安含饴盯着后视镜,司机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安含饴微微一笑,闭上眼假寐,上次的感觉又来了,上次在小巷里她也是感觉有人跟踪她,先前她以为是调戏她的那几个流氓,后来确定是傅纬。
第二天的新闻说,那条巷子里死了几人,都是一枪毙命,初步断定是因分赃不均,自相残杀,但安含饴不这么认为,傅纬虽然没一要他们的命,却将他们伤的不轻,自相残杀根本不成立。
她一直想不通是谁杀了他们,此人的目的为何,说和她无关太牵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她经过后死了。
说有关,又找不到突破口,也绝不是她的伙伴们授意,她都放过他们了,伙伴们不会在赶尽杀绝。
夜晚的街头,人潮鼎沸,白天的高温降了些许,偶尔一阵冷风过后带来清凉的感觉,安含饴在离家前的一个路口下了车,慢步在街上,眼眸四处搜索可疑人物,没有任何发现,确定没有人跟踪,安含饴迅速绕了一圈,往家的方向走。
恒远集团,安全部。
这个承载了恒远集团员工和财产安全的地方,有着最先进的技术和设备,人员的拳脚功夫过硬,而游语西来这里简直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不过一个小小的助理也不需要什么功夫,做文职嘛。
此刻临近中午,游语西还坐在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她从来了这个部门,就陷入前所未有的忙碌中,甚至有时候连午饭都吃不上,随便吃点饼干,立刻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游姐,午饭时间到了,走吃午饭去。”安含饴清脆的声音过后,是她微笑的脸庞。
“今天不去了,你一会儿出完帮我带点,能填饱肚子就成。”头都没抬一下,游语西淡淡的说。
安含饴走了过去,站在游语西身侧,看了一眼她在忙什么,笑着说:“不用这么拼吧!不吃饭,哪有力气干活。”
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对于安含饴来说,再忙,饭都是要吃的。
“这不是拼,而是工作实在太多,忙不过来了。”游语西纠正道,以为她想啊!这不是没办法吗?以前当总裁秘书的悠闲被磨光了,剩下的只有忙碌,忙碌。
“那也先吃了饭再说。”不依不饶着,安小姐的执着非一般人能受得了。
“真不行,我一会儿还要去点检整个公司的灭火器。”游语西解释道,她也想去吃饭,但吃饭花去的时间就意味着她晚上要义务加班。
和义务加班比起来,吃饭就可以免了,随便啃个面包或者馒头什么的应付一下,晚上再回家吃。
“这也归你做?”安含饴问。
游语西淡定的回答:“谁让我是安全部助理呢!”
快速将完成地文件保存,未免一会儿不小心按错了一个键,什么都没了,又得从头再来,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有安含饴在,什么事都能发生。
“游姐,你曾经是不是得罪过安全部经理或是总监什么的?这回落到人手上了。”安含饴忽然靠近游语西,神情带了点欠扁的幸灾乐祸。
游语西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在安含饴眼前晃了晃。“错,真正的安全部经理已经换人了,现在这位据说是董事长的保镖。”
而她,曾是黎宇煌的秘书,董事长找不到黎总在时几个重要客户的信息,就来问她,也不想想,她只是个秘书,上面还有三个助理,怎么轮得到她接触机密,一无所获的董事长想为难一下她,就不奇怪了。
其实,董事长何止找不到重要客户信息,连公司的前景规划,海外分布,人才培养等等他都找不到。
噢,她想起来了,董事长还有一句话,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回秘书室。
游语西不只一次想,黎总不在,她稀罕回去吗?嗯,要是理智的对现在地处境想想,还真该稀罕。
“那你可真心悲剧了。”安含饴由衷的表示同情,上帝保佑她吧!可怜的游姐,只能祈祷黎宇煌良心发现,早点回来。
游语西听了她的话,磨了磨牙,最后无语哽咽中。
走到档案柜前,把刚刚保存的文件放回档案柜。
安含饴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去吃饭了,出了留下来加班的,就剩她和游语西,跟在她身后,认真的说:“游姐,你受累了,黎宇煌回来一定给你加薪。”
这是安含饴的真心话,游语西被刁难,她看的一清二楚,其实游语西不用这样的,出了恒远在哪儿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可她留下来了,并且无怨无悔。
“行了,我只希望黎总回来时,公司不要太乱。”六年前的烂摊子,花去了他们太多的时间整顿,不然没有现在的恒远集团。
游语西真心不希望从头再来。
“你不担心他回不来。”悠闲靠在档案柜上,安含饴笑着问,以目前的状况看,黎宇煌重伤在医院,连行动都不便,公司又都在黎震桦的掌控中,回来的希望真是渺茫。
游语西轻轻关上档案柜,侧身,和安含饴一样靠在柜子上。“我是黎总身边的人,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这几年不是白混了吗?”
对于黎宇煌这个人,游语西自认还是有些了解他为人得。
他是那种,你不惹他,没事,你要是踩到他的底线,你死我亡他都敢干。
“你跟着他很多年了?”问这话时,安含饴淡漠的声音,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涟漪。
游语西察觉到了,她是黎宇煌的首席秘书,察言观色这一点做的非常到位。
微微勾起嘴角,游语西看了安含饴一眼,状似回忆的说:“是啊!从黎总接手恒远,我就是他的秘书了,到现在应该六年多了。”
想到曾经那个二十岁的年轻少年,和现在这个沉稳内敛,冰冷无情如帝王般的男人是一人,才六年啊!还真无法不感叹,时间改变一个人的本事。
六年,那可真漫长,安含饴嘀咕,“真不知道你怎么受的了他诡异的脾气。”
游语西凝视安含饴的侧脸,总觉的和她初来恒远时有些变化,不是说她的气质或是处事手腕,而是她在说起黎宇煌时眼里多了些东西,可以称作欣赏,爱,就是由欣赏开始。
安含饴和黎宇煌凑成对是她乐意见成得,她看的出安含饴背景不简单,但安含饴对黎宇煌没有害,她看人向来很准。
“其实黎总挺好相处。”游语西说:“好了,现在来说说你怎么认为黎总能回来?”
安含饴一愣,显然没想到游语西会反问她,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一脸无辜道:“我又说过他会回来。”
“你是没有,但你说了黎总回来要给我加薪。”游语西说,眼神暧昧的看着安含饴。
安含饴快晕了,游姐,你要不要这么精明啊!还是说,黎宇煌带出来的下属,都和他一样有着狐狸的眼光。
“我这不是为你不平吗?走了吃饭去。”安含饴将傻装到底,不由分说拉着游语西往外走。
“安安,黎总真的是个好人。”游语西知道她在逃避,也不急,反正好事她早晚会知道,或许下班回家后,给叶子打个电话,问问她在越南适应不,顺便再提及一下安含饴和黎宇煌的事。
“知道了,走吧!”安含饴急急走了出去,清丽的脸上疑似有红晕爬上。
安含饴和游语西来到餐厅,各自拿了份套餐,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吃饭,也没有人来和她们同桌,以前的香饽饽转眼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混蛋,你拽什么拽,你以为现在还是黎宇煌的地盘吗?告诉你,早就不是了。”倏然,一个自问自答的不协调男声传来,伴随着的是餐盘被狠狠摔在桌面的声音。
饭菜只溅出来了些许,不得不感谢设计餐盘地人,餐盘深度适中,要是再浅一点饭菜准溅出一大半。
什么叫一语惊四座,这就是。
一声惊呼,来自一边维持清洁的阿姨,接触到男子犀利狠戾的眼神,清洁阿姨立刻噤声,一脸惋惜的看着桌子。
众人停下动作,纷纷看过去,接收到叫嚣男子狠戾的瞪视后,众人转回头,又若无其事的吃饭,但耳朵却竖起老高,不放过一丝声响。
安含饴和游语西也看了这边一眼,听到邻桌有人小声的问:“那是业务部的齐总监和他手下的职员吧,这人谁啊,敢在他们面前叫嚣。”
另一个声音更小声,生怕人听见般。“股东的大儿子,董事长刚刚提拔起来的经理,最近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堪称公司最嚣张的人,以前黎总在,他还克制些,现在黎总住院,董事长上任,他就横着走了。”
安含饴听到这么说,她来兴致了,停下动作目光看着那桌,说什么也不移开,她看的当然不是那个叫嚣的股东儿子,坐在那里不受所扰,从容吃饭的业务部齐总监,她更感兴趣。
男人三十一二年岁,穿着笔挺的西装,一双犀利眼眸微眯成一条线,斯文的外表蕴藏着和黎宇煌一样深藏不露的精明睿智,瞧,这淡定的架势,得多少修为啊!
只见那不被人理会的股东儿子,站在齐总监身边,一脸气愤,是啊,谁一拳头打在棉花里,都会气愤,就好比你是唱独角戏的小丑,人压根不理你。
跟着股东儿子站起来的还有他身后两桌的男人,一个个西装笔挺,和他们道貌岸然不搭的是他们的动作,这让他们给人的感觉像是,跟着街道地痞身后的小罗罗。
股东儿子冷笑一声,一脸的讥诮表情,眼神轻蔑地看着吃饭的齐总监。“现在,去给我换一份新的套餐,或许我会饶过你今天的不敬。”
安含饴眉毛一挑,他还真敢,居然用不敬两字。
齐总监淡淡的看了男子一眼,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后背靠向椅背,懒洋洋的道:“我要是不呢?”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可惜,股东儿子,此刻就像鞭炮,一点火就炸。
这种人他见多了,身为业务总监打交道的,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客户,他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视过,本来他还在想怎么在这场颠簸中,明哲保身,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给他当桥梁,不用白不用了。
“现在恒远不是黎宇煌当家,你已经没有靠山了,以前你和我的冲突,我说过不会放过你,所以,你最后给我小心点,等你落到老子手上,老子立刻让你离开公司。”冷冷的搁下狠话,股东儿子,脸色难看的吓人。
他早就看这业务总监不顺眼了,从他好不容易到了业务部,父亲说要不了两个月就让他坐总监的位子,他知道业务部是个肥差,尤其是总监的位子。
谁知道原来的总监是被他父亲设计赶走了,结果又杀来这姓齐的男人,姓齐的比上一个业务总监难对付多了,几次设计都没能搬倒他,而他自己在他手下做事还吃了不少亏,这口气叫他怎么咽得下。
“等那一天来了再说。”齐总监淡淡的回答,和他言语不搭的是双眸犀利,深不可测。
“你……”股东儿子气极,抬起拳头就挥过去,在中途没拦截住,那双大掌很是有力,捏的他手腕生疼,股东儿子看了过去,只见齐总监身边的一个较为高大的男子,正握住他的手,并且比他还要高。
齐总监坐在两只手下方,一脸轻松,毫无压力。
安含饴大眼一眯,轻轻飙了句。“哟,业务部也是卧虎藏龙啊!还真没看出来。”
她兴奋的声音引起了游语西的注意,看了她晶亮的眸子一眼,游语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问:“你饭不吃了。”
“游姐,吃饭哪有看戏有趣啊!”眨了眨眼睛,安含饴故作调皮的说。
游语西果断不说话了,她吃饭。
安含饴她们的对话很小声,没人听到,她们现在就是大声说话,也不会有人理会她们,众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最精彩的一桌,就看这一触即发的阵势,何时打起来。
有人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打安全部的电话。
股东儿子那边的人已经围拢了过来,把业务部几人围在中间。
放开股东儿子的手,高大男子扫了那些人一眼,轻飘飘的问:“怎么,想打架啊?”
这么轻飘飘的一问,很难让人相信是出自高大男子之口,安含饴被震撼到了,她都想对高大男子吹一声口哨了。
世间竟有这样的极品。
业务部这边的人也都站了起来,只有那个齐总监还老神在在的坐着,仿佛看猴戏般的看着股东儿子。
“老子就是想打你们,怎么着?”股东儿子顾不得手腕传来的痛,嚣张的说:“兄弟们上,出了事我给你们担着。”
他早就想教训业务部这帮混球,这次是最好的机会,出了事黎叔也不会怪他,还会感谢他帮他铲除了业务部,说不定黎叔一高兴,就把知秋嫁给他了。
股东儿子还做着美梦呢,见?br/>